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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唐天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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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聚在李煜的屋子里,团团围了一圈,这几位甲长,个个苦着脸。大家议了半天,也没什么准主意。这关键是外面情况不明,不知道外面军队打成了啥样子,这要是一边胜了,不管是哪边,只要战线不在这一带,那这里的县城就会开放,路上也就不会那么危险,想法买点或淘换点盐回来还是能办到的。就怕还是想前时一样,这边正乱,那要是出去,好点的被抓去当炮灰打仗,要是运气差,说不定被人当做对方的探子,砍了头都有可能。
这李煜依稀记得在原来的历史上,这场仗是属于四川的前蜀主王建,派了自己的几个干儿子,以东川节度使王宗弼为首,以迎接皇帝大驾借路的名义,来抢岐王李茂贞的地盘。打到最后,这王宗弼号称沉稳多智,这边的山南西道节度使开始好像还赢了几次,但到后来还真不是对手,兵败如山倒,地盘被王建给抢了。这仗打了时间好像不短,快一年了。
大家说来说去,也没啥准主意,周二叔道:“反正不管咋样,咱们也要想法搞到盐,这盐,又不是哪家哪户能有的东西,只能去县城或者大镇子去买,明天先派两个机灵活络的,到山外探探风声。只要能通了县城,自然也就好安排人买盐运盐了。”
李煜听了,点点头,不由又自语一句:“要是哪有私盐的,咱能搞点贩来就好了。”
众人听了这句,都是默然,黄海张了张口,正在迟疑,还没说话,周大叔轻声道:“夫子,这话可不敢说,这私盐哪能去贩,这可是砍头的罪过。”
李煜轻轻一笑,道:“周叔,你这话放在太平时节,那是没错,王法大如天嘛,现下这光景,可就是老皇历了。这外面都乱成啥了呀,你就说这外面的仗,那是谁和谁打?那一家不是大唐的臣子军将,可这抢地盘,还不是打的不可开交。别说是县官州府,就是皇上下旨,这两边那家会听呀?如今早是没了王法的天下,这点罪名又算得了什么”
张江应道:“长官这话说的对,这外面,你就是老老实实的种地,还不是说抓就抓?反正这边不抓你,那边军队来了也没好,逃灾为了活命,这运点私盐也是为了活命,有啥好怕的,该干就要干,总不能让一庄的人这么眼睁睁的没盐吃。”
王叔道:“话是没错,但是除了知道县城州府的大城里肯定有盐,那别处的盐也不知道在哪,还不是空口白说。”
众人听了都是点头,就不知道哪里有盐能买来,说什么私盐不私盐的,还不是白搭?
黄海见大家都沉默不语,迟疑半晌,才轻声道:“我倒认识一个人,倒是干过私盐的事。”
周灿立刻跳了起来,叫道:“你还有这个门路,赶紧说说看,咱们找他去!”
“是呀,是呀,有这个路子,咋不早说?”屋里众人,听黄海这么一说,立刻觉得有了希望,全都热切的看着黄海,唯有周叔,轻轻叹了口气,低头闭口无语。
原来这黄海,有一远方的族弟,自幼喜欢舞刀弄枪,好强斗狠,不务正业,倒也结交了几个朋友,到十八岁上,父母亡故以后,更是不耐烦在村里过活,就将家中田地,交给黄海他们照看,自己出去闯荡,这没到两年,倒是在三泉一带,有了一个“满山飞”的名号,他曾经和黄海说过,自己和一帮兄弟,就是靠贩卖私盐,立了一份小小的基业。
这黄海等人,世代都是老老实实的庄户人家,出了这么一号人,家族之中,都以为是奇耻大辱,从不对外人提起这事,虽然知道这人的落脚扎根之地,却也是宁可到外地逃灾避难,也没人想去投奔这族中的兄弟,寻一份过活。
只是今天,看到庄中为了盐的事发愁,山庄对自己这些人,那是恩重如山,总不能见死不救,况且自家也很快就没盐吃了,才顾不得面皮,把这事说了出来。
李煜来自于后世,自然不会认为贩私盐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从历史上看,这盐铁专卖,从汉朝以来,本就是官府朝廷聚敛钱财的无上**,说穿了,就是官府要挣这份垄断利润而已,贩买私盐,那是往国家的财政上捅窟窿,自然是受到官府的打击和压制。可要从本质上来说,和杀人放火,劫掠百姓相比,那算什么罪呀!
眼见除了周叔,众人都是赞成,李煜当即决定,让黄海带几个人,明日就出山,想方设法,一是打探外面消息,二是寻找道路,想法和他这族弟联系上,看能不能解决山庄用盐的问题。
几个年轻人见事情好像有了解决的希望,很是踊跃,都要跟黄海一块去,李煜当即派定,由黄海、周宝、周灿、王通四人前去,其他的人,留在山庄,该训练训练,该干活干活。李大虎、李二虎见不让他们去,很是不高兴,一齐嚷嚷,却被李叔给训斥一通,才不言语。
李煜和周二叔,又细细的嘱咐了一番,五个人齐齐应了,各自散去准备。
周大叔回到家中,崔氏夫人正在点了松明,在灯火亮中,做些女红。周叔坐在床上,只顾想自己的心事。崔氏夫人做完了活,见周叔不言不语,只是低头沉思,也觉得有些奇怪,轻声道:“他爹,你回来着半天,也不言语,这是琢磨什么呢?”
周叔叹了口气,道:“唉,也没什么,原本咱这山庄,不过是咱这些家子,互相有个照应,住在一起,无非是种田做活,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家。自从这夫子来了,先是办这学堂,我就觉得没啥用,可是老二和王家李家他们,都是赞成,那也就由了他们,可如今又办着团练保甲的。倒是折腾的越发大了,我总觉得,这事越闹越大,还真不知道对咱这山庄是福是祸呢?今天倒好,居然要去贩私盐,这是砍脑袋的事,怕是要给山庄招祸呀?”
崔氏听了,柔声说道:“他爹,虽然你一直没说,我也早就看出来了,你对李煜做的这些事并不赞成,只是碍于二弟他们,才随顺罢了。他爹,你倒说说,李煜这孩子怎么样?”
周叔闷声道:“要说李煜这个人,要论才学,那真是没人能比,这才多长功夫,这孩子们可都是长进了不少,为人也很是勤快热心。”
崔氏又道:“那咱家二弟,你觉得怎么样?”
周叔回道:“这还用说,我那二弟,自小在兄弟行里,都是一等一的角色,精明强干不说,那对兄弟子侄,也是全心全意。这原先山庄,人家为啥有啥大事小情,都要找咱挑个头,这说起来是咱来的最早,其实这大半还是因为二弟,三弟做事精明,又有担当,我这大哥,还真是沾了兄弟们的光呢!”
崔氏笑道:“他爹,你倒是看的明白。不过,也不光是靠二弟他们撑着,要不是你为人忠厚,做事又忠正,这光凭精明强干也未必能让别家的人信服,要知道王家、李家、陈家那几位,可也都是心高气傲的人。”
崔氏停一停,又接着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希望咱这山庄,最好一直像以前那样,大家和和气气、你谅我让的,永远过平安日子。”
周叔抬起头,看着崔氏道:“你说的没错,当初你嫁给我这庄户人家,就劝我搬到这山里,说是外面太乱,只有这荒山野谷,才又平静日子过,咱这十几年,不也过得很好,开个学堂也就算了,这搞的什么保甲团练的有什么用,难道咱还出去打仗不成?”
崔氏叹口气,说道:“他爹,这平静日子自然是好,要不我也不会好好的,丢了咱外面的田地房产,劝咱家都搬到这里来。可是这山谷,虽然荒僻,毕竟也不是和外面毫不连通。咱们能搬来,别人也能进来,那黄海张江他们,不就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
“这人少,自然也就心齐,啥事也好办。可要是人多了,要是几千人,上万人的进来了,光凭这和气,可是不成,谁知道谁是什么心思呀?还真是需要一套规矩管着。要说李煜这几个法子,虽然是繁琐了点,可也真是顶事不是?近百口子的灾民,这一下子安置的好好的,咱这山庄虽然增了那么多的人,可比以前还齐心,这不都是李煜那保甲呀,公田公租的功劳呀?”
周叔道:“我们说这保甲和公田啥的不好,我是觉得那团练团勇的,大家都是忙着做活,本就辛苦,还要常常操练,搞的像军队是的,那个没啥用。”
崔氏道:“他爹,这是你的短见了,这山庄越来越大,难免以后有啥不开眼的山泽盗匪的前来骚扰,或者啥散兵溃勇的,万一进来山谷,咱要是没个防备,那不成了待宰的鸡鱼。他爹,你不知道,这散兵溃勇最是可恶,虽然打仗不行,可要是祸害起咱老百姓来,那可个个胆大心狠,杀人不眨眼的”
周叔点点头,道:“这个理我也知道,可是我总觉得,好像李煜搞这团练团勇,不像你说的就这么简单。”
崔氏笑道:“那是自然,李煜这孩子,出手格局,还真是阔大,依我看来,他这几个法子,只要好好的用,那放到一县,平定一县,放到一州,安宁一州,确实是治世安民的良方。说句实在的,到底是郡王爷,见识自是不凡。”
周叔道:“我怕的就是他忘不了他王爷的身份,一门心思的大搞,将来拖累了咱山庄。”
崔氏道:“这孩子,倒不是那种好高骛远,一心想建功立业的人。颇有点踏踏实实,到哪步做哪步的样子,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为咱这山庄做点事,出些力。要不是这样,二弟他们也不会他说啥就听啥。”
周叔点点头:“也是,二弟比我见识明白,他既然很是支持,想必也是没错,看来我是多虑了。”
崔氏见周叔心思转了过来,随熄了松明,夫妻自去安歇。
第十五节 寻盐之路()
天刚亮,黄海、周宝、周灿、王通四人,收拾了随身的猎叉、绳索、腰刀和弓箭,相互招呼了,径自出山,一路沿河谷下行。这河边道路,本是山溪河摊,勉强行人而已,实在说不上是道路,直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接近了官道。
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仗打成什么样,四人也不敢大意,将弓箭刀叉准备利索,摸到官道旁,往官道上看时,官道之上,静悄悄毫无生息。周灿自告奋勇,要当前探路,周宝知道周灿机灵,又是胆大心细,武艺也不差,当即允许。四人约定了口哨暗号,一前三后,往官道上摸去。
周灿并不莽撞,到了官道,先伏在林中,用树隐了身形,往左右细细看去,弯弯曲曲的管道,随着山势婉转延伸,并无一个人影,目光所及,这道边的草丛和林子,飞鸟进出起落,并无异常。周灿学着鸟鸣,胡哨一声,通知了后面的三人,自己顺着官道,靠着官道边的树木石头的掩映,向前行进,每走几百步,又是依样画葫芦,细心观察一番,断定没了危险,才肯前行。这一路行来,倒是避过了三道关卡。
看看日到正中,四人顺着官道,接近了一个山谷口,虽然谷外毫无异常,周灿丝毫不敢大意,依然隐了身形,往谷中细细搜索。只见进入谷中不到里许,隐隐有几顶帐篷依山搭建,四周有军士活动,往近处看时,虽没有人影,但百步以内的路旁林中,时而有光刺来,周灿明白,那是埋伏放哨的官兵兵刃上反射的太阳光。既然有埋伏,这个山谷看来是没法通行了。
周灿悄悄退了回来,四人钻入林子深处,一边吃些干粮,一边商量行止。
山道已经被封住,也没别的办法好想,翻山越岭,绕了过去就是,四人都是年轻力壮,又是山民猎户的出身,对翻山毫不畏惧,休息了一会,四人合在一处,看定了方向,直接爬山穿林而过,路上有些悬崖断谷的挡路,四人齐心协力,能绕就绕,能越则越,虽然难行,好在可以专心走路,速度也没慢了多少。
足足三个时辰,才翻过山谷边的几座山岭,山的这一侧,就是三泉的地界,四人站在山头上看时,面前好大的一个盆地。方圆足足有20多里。官道从北边这山谷中穿出,在盆地中,一直向南,不到2里路,就是三泉县的城池。
这三泉城,虽然不过是一个县城,但这城池雄踞在通往兴元的山谷官道进口,乃是扼守成都府路进入汉中的咽喉。自从王建从利州进入四川,夺了东西两川之地,渐渐拥有雄兵10余万,早就有图谋汉中的意图。只是摄于岐王李茂贞军力不弱,一直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岐王李茂贞,知道王建不是个善茬,自己主要的地盘就是这汉中和关中西部南部一带,虽然朝廷猜忌,不让兼领这山南西道节度使,但现任的山南西道节度使乃是他的义子李继密,也是真正的自己人。汉中作为岐王的后方根基,一直就是兵力雄厚的重镇,自然不会放松对王建蜀军的防备。
汉中北有岐王本部人马,东西两面,又都是高山峻岭,无路可通,因此上,李继密的主要心思就放在蜀中的王建身上,三泉县城作为前方咽喉,李继密可是用心的很,不仅放了一万多精兵,城池更是修了又修,极其的高大坚固。
眼下,岐王和东平王,为了掌握这朝廷的控制权,已经是打的不可开交,关中几次大战,岐王都是大败,被团团围困在凤翔城里。形势如此危急,虽然知道王建对汉中虎视眈眈,岐王李茂贞火烧眉毛先顾眼前,从这山南西道不断抽调精兵强将,北上增援。这汉中留守的兵力比以前已是薄弱了许多。
蜀王王建,原本就是权谋多智的人,风云际会占据了两川之地,有这机会,哪里会有个消停。他一方面暗地里和朱全忠书信不断,鼓动朱全忠西上关中,攻击凤翔,争夺朝廷的控制权,一面又声称皇上受到威胁,派出五万大军,以义子前东川节度使王宗涤为大将,以接驾使的名义攻略汉中。
这王宗涤,深沉多智,王建手中的最有名的战将。得了将令,以蜀王义子王宗播为前锋,大军疾行出川。蜀地本就富饶,供给充足,兵甲齐整,一路行来,势不可挡,大军直逼三泉城下。
山南西道节度使李继密,在汉中屯驻多年,对三泉的重要性,心知肚明,虽然手下军将不断地抽调,整体上兵力薄弱,但这三泉的驻屯不仅没减少,反而凑了两万援军,亲自带领,悄悄进驻了三泉。
蜀军出兵一个月,攻城略地,战无不胜,这军中不免有些傲气,尤其是前锋领兵大将王宗播,更是骄横,早就将汉中的军队,视为土鸡瓦狗,虽然听说李继密增兵,毫不在意,寻思三泉不过是县城而已,还不是一鼓而下?也不等大军会齐,自带前锋,带了五日的粮草,直接进袭三泉城。蜀军刚到三泉城下,还未等驻扎,四外伏兵四起,李继密亲自领一万精锐,从城中杀出。蜀军前锋,连日行军,早就是困乏不堪,眼见数万汉中军滚滚杀来,众军慌乱之中,不成阵列,一万五千多人顿时溃散。王宗播带了亲卫,奋力厮杀,才冲出重围,蜀军败退二十多里,依托前日山寨,才立住阵脚,王宗播聚拢败军,折了一半,只剩了七千多人。
王宗播看李继密的追兵,逼近山寨驻扎,也有点胆寒,就想领败兵退回中军。他身边有一亲信小吏柳修业,赶忙劝阻道:“将军不可退兵。大王军中大将,莫不是大王的义子,将军虽在前年大王攻略蜀中时,全族归顺,被蜀王认为义子。哪里比的上那些军中旧人更受信重。此次将军身负前锋重任,要是败退而回,可不是正好授人以柄?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时候,将军说千道万,恐怕也难逃一命!”
王宗播虽然一贯骄横,但也是有名的上将,并不糊涂,听着柳修业说的有理,忙问那该如何,柳修业说道:“前日一战,虽然我军大败,不过是我军猝不及防,被打乱了行伍,兵将纷乱而已,我看那汉中军力,两个顶不上我们一个。我等若固守山寨,又占地利,那汉中军虽众,李继密又没什么勇略,定然吃不下我军。只要坚持不退,自然拖住李继密的汉中主力,咱们大军,自可分兵,攻略金牛、黑水、西县等地。”
“况且只要将军领兵在外,兵权在手,就算有小人在后进谗言,大王也会有所顾忌,不会处置将军。一旦拖过时日,我军夺占汉中,打败李继密,将军今日坚守就是大功。遇伏兵败的事十有八九就是大风吹了。即便大王想算败军之帐,也不过是功过相抵,不赏不罚而已,总比现在回去受人宰割为好。”
王宗播听了柳敬修的话,很是佩服,当即让柳修业参赞军务,自己一面整顿队伍,修缮营寨,凭险固守,一面向主帅王宗涤发信,请大帅输运粮草,并分兵掠地。山南西道节度使李继密乘胜追击,来到这山寨,也曾挥军进攻,吃了一个小亏。李继密自家也知道,汉中士卒多不操练,战力不强,虽然侥幸胜了一仗,却不过是占了蜀军远来无备的便宜,真要光明正大的对阵,自己这些人马,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如今见蜀军固守山寨,也不能不顾而去,随领兵到了马盘,依托山势,扎下大营,堵住蜀军进军三泉的道路。
时至今日,在这三泉,双方真真假假、大大小小,已经连打了十几仗,这汉中军仗着人多,倒也没落了下风。这么多日子,偷营、劫粮、投毒、放火,双方无所不用其极。因此这方圆几十里,除了县城里和兵营军士,城外百姓早就逃的一个人都没有了,整个就是一个大战场,双方巡逻,埋伏的小队士兵,各有百余队。小心翼翼的防着敌军的渗透。
不过这种对阵的巡逻埋伏,都是针对这官道和山路而设,大山野林,几个人走走可以,那要是大军行进,恐怕不用别人来打,自己就走散了。因为这种翻山越林的走法,只有熟悉地理的本地山民猎户才能做得到。因此黄海他们四人,才能钻空子,摸进了三泉的地界。
四人站在山头,黄海指着远处西南方一座山峰,对三人说道:“不瞒你们三位,我家原先就在那山之下,从哪座山翻过去,不到三里,有一座山峰,虽然不高,很是险峻,我那不成才的族弟,就是在那座山上立了一个小寨,据说他那寨子里,也有近百号人”
王通笑道:“呵呵,看不出黄大哥这么老实的人,既然会有一个开山立柜的山盗兄弟呀!”
黄海很是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道:“我那弟弟虽然不成才,他这个寨子却也甚有规矩,并不打家劫舍,抢掠百姓,这寨中的人,都是以贩盐为业,从不骚扰百姓的。”
周宝排排黄海的肩头,笑道:“黄大哥何必解释,王通就是打趣你罢了,黄大哥如此忠正的人,你的族弟从小有你做则,现在虽不入你的法眼,也肯定不会差了,能聚拢一班兄弟,立了寨子,想必也是让人敬重的汉子。”
黄海道:“其实要论舍弟,虽然不爱生产,自小倒是颇具侠义胸怀,那些少年子弟,很是服他。只是族中老人看不惯而已。”
周灿笑道:“如此人物,这次定然好好攀一份交情。”
黄海道:“三位和舍弟,差不多都是同年,又都喜欢武艺,必定投缘的很。”
王通眼望西南,道:“呵呵,这看起来不过20多里,想要见到这位兄弟,怕不是要在走两三个时辰。”
周宝道:“那可不够,要是走官道,顺顺当当,两个时辰该差不多,这要是翻山穿林,恐怕四个时辰也不够。我看天色也要晚了,这山间的道路,晚上可是没法走。咱们不如这样,找个避风之处,先自打尖休息,好好睡上一夜,明天一天,也就到了。”
另外三人一齐说好,四个人随边走边找,行到半山腰,发现一个山洞,虽然不过是丈许深浅,里面颇为干燥,周宝细细看了,并无大兽出没的痕迹,离溪水又近,很是方便。周宝让黄海王通,去捡些茅草、柴火。自己带了周灿,射了几只山鸡,野兔,到溪边洗涮的干净,拿了回来。黄海早将火堆烧的旺旺的,四人围着火堆团团坐了,把野物架在火上,来回翻烤。没有多久,一股股香味飘了出来,四人这一天,都是干啃干粮,清喝山泉,嘴里一直淡寡无味,闻了这烤肉的味道,早就耐不得。好不容易熟的透了,早一人一块,抢到手里,虽是烫的要命,却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待几人吃的饱了,打来的野物,也不过就是剩下了一个山鸡爪没吃而已,倒是省了干粮。
四人擦了手,坐着闲谈一会,排了晚上知更的位次,黄海抢着要值守后夜,周宝哪里肯让,强让黄海看了首班,然后是周灿,最后王通。三人争不过周宝,只好遵从。周报三人铺了茅草,自行席地睡去,黄海打点精神,看火知更。
黄海听周报等人鼾声响起,自己坐在火边,也自是笑了,这几位小兄弟,不但身手不错,对人更是热心,这强行让自己值这首更,怕也是觉得自己年纪比他们大,值后夜太辛苦吧?自己举家逃难,竟然逃到这样一个山庄,遇到这样一班好兄弟邻居,还真是幸运。这次山庄有事,自己无论怎样,也要让族弟帮山庄一把。
第十六节 纯属误撞()
鹰口峰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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