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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红楼-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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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提出想要混迹在人群中送嫁的时候,贾赦是拒绝的,后来还是贾琏再三保证,然后又叮嘱带上帷帽,同时派遣了不少人手跟着,这才同意将人带出来。
只是同时也约法三章,停留时间不许太长。
众人簇拥,林黛玉贾迎春往回走,人群外围,那里有贾家的马车。
只是眼看马上就要到了,却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人。
“哎呀,你们怎么走路的!”
气急败坏,被撞得差点摔倒的侍棋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拉着贾迎春,她恨不得冲上去就是一顿臭骂。
林黛玉虽说也被保护在中间,只是这群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而且人数也多,也受到了波及。
今日保护林黛玉和贾迎春的是如月。
如月的功夫当初可是尹善治调教出来的,警惕性更是不一般高,见状眉头紧皱,全身心更是时刻警惕起来。
“快,先送小姐们上车!”
不由分说的开口,如月说完正准备往贾迎春那边走,却被贾迎春又叫了回来。
“我还好,你去林妹妹旁边守着吧。”
因为哭的时间太长,贾迎春的嗓子很是沙哑。
加上小女孩平日里就是这幅样子,不管做什么都喜欢舍己为人,于是虽说如月心里很是紧张,但倒也听话。
只是她刚在林黛玉身边站定,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人流莫名又是一阵涌动,如月心里本能一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贾迎春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
慌得紧紧抓住侍棋,如月几乎都要腿软。
刚才那股人群来得太快,也就是在如月往林黛玉方向走的时候。
可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们的主子就不见了踪影!
“先送公主上车,其他人都给我找!!”
忐忑而气急败坏的咆哮,如月一阵阵哆嗦。
“小姐!”
仰天大吼,如月一边找一边在草丛呼唤,结果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那贾迎春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一群人都在紧锣密鼓的找人,但现在围着的群众这么多,他们又哪里有什么线索。
那么贾迎春这时候到底在哪儿呢?
手心温热,前面的人就这样拉着贾迎春的手,灵活的在人群中穿梭。
“是你。”
嘴上的甜蜜挡不住,贾迎春开怀的看着这个背影。
一点儿不怀疑,不挣脱,贾迎春微微低头,脸上两抹红晕。
好不容易等人群散去,前面的人是又带着贾迎春一阵,最后在一个僻静地方停了下来。
“尹大哥!”
带着几分撒娇,贾迎春心里高兴的同时,又带着几分不开心。
“为什么这么久,你才来。”
委屈的开口,贾迎春将头上的帷帽撩起来,兴奋的看着尹善治。
是的,尹善治。
原来此前突然冲击贾家女眷的人流,竟然是尹善治在搞出来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 开恩()
以她想嫁给尹善治不错,可是家人与她,也同样重要。
所以听着如月等人越来越近,尹善治留念的再看贾迎春一眼,从袖袋取出一块儿玉佩交到贾迎春手上。
“这个是我娘的遗物,是要给未来儿媳妇的,你等我。”
坚定的点头,原本因为长时间没有见面,对尹善治有些埋怨的贾迎春闻言完全忘记了此前见不到人的彷徨。
“去吧。”
虽说刚才拉着贾迎春走了一段路,但其实也并不是很远的距离。
如月的声音越来越近,贾迎春一边走一边回头,心里充满期待。
宫外的事情紧张又温情,宫里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贾探春和亲的队伍一出城,皇帝就带着贾琏等人进了御书房,一同的还有太子以及太子太傅六部尚书等人。
“那个逆子大逆不道,如今已经伏法有一段时间,朝堂上那些余孽可已经找出来?”
微微喘气,皇帝因为刚才走了一段路,已经有些疲乏。
随着时间流逝,就算御医不说他也能够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那种越来越虚弱的感觉,如影随形。
贾琏才从苏州回来没几天,这样的事情自然轮不到他开口,随意不声不响的窝在角落,继续神游。
“回父皇,已经查处不少,只是经过儿臣审讯,其中虽然有不少从前是依附七弟的,可是对这次逼宫的事情却并不知情,所以。。。。。。”
微微迟疑,太子说着“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七弟居心不良死有余辜,可是稚子无辜,父皇已经勒令七弟不许葬入皇陵,如今同党也铲除得七七八八,儿臣斗胆,请求父皇开恩,放了女眷和孩子们。”
这番话一出,御书房一下陷入哗然,同行的其他皇子们脸上几经转换,最后也飞快一并跪到太子身后,然后齐声开口。
“求父皇开恩。”
贾琏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怎么说这也是在天子跟前,自然也不会真的什么都不关注,于是也就将眼前一幕一五一十看在眼里。
太子,真的很不一般啊。
心里默默沉吟,贾琏看向太子的眼神变得慎重。
因为这一下,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五皇子最后成为太子,而不是乖巧伶俐的北静王,也不是在朝野中一片赞誉的贤王忠顺王。
这里的水,是真的深啊。
太子给人的印象,向来都是停留在刻板、重手足上的。
可是贾琏记忆犹新,此前太子下令坑忠顺王的时候,可是一点儿没手软。
要知道贾琏心里,原本是以为太子重手足,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应该是派人劝忠顺王悬崖勒马的。
可是太子是怎么做的呢?
在世家因为保守而不肯直接资助忠顺王的时候,忠顺王原本都已经有了退缩的意思。
可是这位爷却是背着皇帝,让他去方老头那里去探底。
是的,那日在方院首府上,贾琏出口那番话,就是太子交待的。
而现在忠顺王已经死了,死人掀不起波浪,于是他又在人人对忠顺王府落进下石的时候,来一个别开生面的说辞。
高明。
贾琏清楚的记得,林如海当初和他说过,这位五皇子原本在众皇子中并不出众。
皇帝十多个儿子,就属这个皇子存在感最弱,可是最后他还是从那么多皇子中脱颖而出。
而他现在的举动,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
毕竟,当初太子被人人喊打的时候,也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站出来说情的人。
老皇帝这个人本来就很矛盾,几十年的君王路,已经让他变得有些杯弓蛇影的味道。
在他每一个人都怀疑的时候,太子所表现出来的耿直、重情重义,无疑让他更为欣赏。
而这一次宫变,就算已经知道自己的天花是忠顺王这个好儿子刻意而为,但在事发前一晚,他还是让太子要保全中顺王的性命。
这也正面说明,皇帝的心软,对忠顺王这个儿子的感情。
而至于现在,为什么太子登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还是要跳出来帮忠顺王求情……
贾琏扫一眼跪在旁边的北静王,心里大抵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王子腾回平安洲,是皇帝亲自下令的,所以太子即便想将他留下来,也是不成的。
但经过那日宫变,秦魏两大世家落马,吴家虽然在众人的帮助下勉强算是保住,但这一次南安郡主和亲,吴家是作为南安郡主的亲兵去的。
也就是说,这一去,京都也就再没我吴家了。
而剩下的五大家呢?
除了一个司徒家够狠,回去当即将龙骑慰那个子弟一脉尽数赶走,其余世家头上可是还悬着一把携带兵器入宫的罪名。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太子是皇帝名正言顺的接班人,他们就算想投诚,投了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
毕竟当下局势,世家未来的路已经明晃晃的摆在那儿。
所以为了家族不会葬送,忠顺王的路,他们大胆一点儿,完全可以走第二遍,而且可以更加聪明。
比如,让当初老义忠亲王的故事,再重演一遍。
“混账,那个逆子这是咎由自取,难不成你也要造反!”
气喘吁吁,老皇帝闻言有一瞬间晃神,但随即又马上朝跪在地上的儿子呵斥。
“求父皇开恩,七弟鬼迷心窍儿子作为兄长没能及时发觉,儿臣也有责任,如今七弟已经死了,可是侄儿们最小的今年不过才四五岁,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天牢潮湿,他们说到底终究是我皇家的血脉,儿臣,于心不忍!”
语气里带着悲戚,太子又重重“咚咚咚”三个响头磕下,看得贾琏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左了。
毕竟这样的场景,也实在太过真诚。
而至于其他跪着的人,已经变得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种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们总会觉得是真心实意,而后面跟着的,就有作秀的嫌疑了。
很显然,皇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训斥的时候,看着的也只有太子一人。
这样的举动在北静王等人看来,喜忧参半。
毕竟这种事情结局两说,没到最后关头,谁也说不准。
而皇帝的这一发怒,贾琏他们这些朝臣也就坐不住了,纷纷跪下,这让贾琏很无奈。
讲道理,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贾琏对于下跪这一节,还是十分排斥的。
加上在贾琏看来,老皇帝这会儿的态度,完全就是作。
他心里怎么想的,明明就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分明就是想着让人替忠顺王说情的。
可是如今有人站出来了,他又这番神态。
惺惺作态!
默默吐槽,贾琏一点儿都不为太子担心。
他如今已经被赤裸裸的打上了太子党的标签,太子的一举一动也关乎他的生死,但这么多年,贾琏看老皇帝也看透了。
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死鸭子嘴硬,如今这般,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忍不了多久,肯定就会同意太子的请求,甚至指不定还会隐晦的赞赏太子。
而至于北静王那些人……
目光看向前面那个华丽的背景,贾琏叹息。
暂且不论世家如今接连受搓,还有没有想翻身的雄心壮志。
毕竟安逸了这么多年,再厉害的老虎,也长了膘,跑不动,开始胆小。
更何况是这些早就被荣华富贵泡软了骨头的世家。
就算如太子担心的那样,这些人狗胆包天勾结在一起,恐怕最后的下场比较忠顺王也好不到哪儿去。
毕竟如今贾琏看来,太子已经将皇帝的信任死死控制在手里。
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如今皇帝命不久矣,太子容忍不了几天就是新帝。
届时,他们若是再动手,性质也就不同了。
所以静静跪在太子身后,贾琏眼角余光悄悄看了皇帝一眼。
就如贾琏所料,老皇帝此时脸上原本凶神恶煞的脸色已经渐渐趋于平静。
重重咳了几声,御书房一片寂静,半晌,咳嗽声渐渐弱下来,然后就听到皇帝朝旁边候着的戴权开口。
“去天牢将福儿带来。”
福儿是忠顺王最小的儿子,也就是从前孔浪那个姐姐的儿子。
当初这位孔侧妃,就是生了孩子以后死的。
对外宣称的是暴毙。
孩子出生的时候不足月,有些虚弱,忠顺王为了挽回圣心,特意勾结御医,告诉皇帝孩子危险,最好是让长辈取一个小名,这样养得活。
忠顺王的儿子,就是老皇帝的亲孙子,别说那时候老皇帝对忠顺王还算可以,就算再讨厌,自己亲孙子,也不是多难得事儿,用还是愿意的。
于是有了这样一层意思,皇帝对这个自己亲自取小名的孙子,也就多了几分记挂。
而忠顺王,也因此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太子自然也是知道这一节的,所以刚才劝说的时候,便直接只说了最小的福儿才四五岁。
小孩子,总是格外令人怜悯些。
而很显然,效果也是显著的。
太子和贾琏一干人等并没有跪多久,很快福儿就被带了上来。
只是小家伙没有想到的是,从前对他和蔼可亲的皇爷爷,今日看起来格外严肃。
“皇爷爷,孙儿好害怕。”
尽管黑着脸的皇帝将福儿吓得不清,但从前四五年,因为皇帝对这个没娘的还有格外关注,所以感情甚好。
眼下一个四五岁的奶娃娃在天牢那样的地方关了一两个月了,其中苦楚可想而知。
于是本能的想要跟自己的亲人诉说委屈,却是没曾想还未靠近,就被侍卫拦了下来。
福儿是皇孙,从前那里受到过如此待遇,当即不知所措的蜷缩着身子,圆圆的大眼睛满是委屈。
贾琏从小皇孙进门的时候就一直看着,贾琏从前没有见过福儿,自然不清楚他从前是什么样子。
但现在眼前这个小孩,身上衣服尚算干净,虽然看得出来皱巴巴的,但并不会让人联想到脏兮兮又潮湿的天牢。
头发也有些凌乱,但却也看得出来是已经尽力梳过。
只是太瘦了,瘦得让人怜惜。
贾琏记得从前贾惜春四五岁那会儿,脸上可是圆嘟嘟的跟个包子似的。
但这个孩子下巴尖尖,身旁虽然有着一股白净的气质,但却身子的那股瘦弱和骨气交相碰撞,却是更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心疼。
嘴角不露痕迹的微勾,贾琏自嘲的笑笑。
说实话,这次若是换做是他,知道皇帝召见福儿,为了抓住皇帝这跟救命稻草,他肯定是怎么惨怎么来的。
毕竟只有这样,人心里那故意怜悯才容易迸发出来。
可是看到干干净净的福儿,贾琏觉得自己错了。
福儿是一个小孩子不假,可是他也是皇家子弟。
作为皇家人,自有皇家人的风骨,便是低到尘埃,皇家人应有的骨血也不能丢。
所以福儿如今这样的举动,眼神里有恐慌,身上的衣服便是他的气骨。
两相结合,给了皇帝重重一击,成为他挣扎不已最后的一根稻草。
……
“你不问问为什么?”
东宫,太子正在心平气和的批阅奏折,贾琏恭敬的现在一旁。
忠顺王一脉,最后皇帝到底如贾琏想的那样,将忠顺王的子嗣以及女眷放了出来。
除了一个忠顺王妃以及秦家魏家的女儿,其余人等贬为庶民,流放平安洲。
那个福儿也在里面。
“太子这样做自然有殿下的深意,微臣愚钝不能参悟,但微臣愿意为太子殿下肝脑涂地。”
扬声开口,贾琏拱手,脸上满是真诚。
太子的水很深,心机深沉得可怕。
在贾琏看来,也许这么多儿子中,最像老皇帝的,恐怕就是这位爷了。
隐忍,懂得抓住时机。
但贾琏也清楚,这样的人,也最忌讳自己的心思被猜到。
这让他们会有一种被觊觎的感觉。
倒是没想到贾琏竟然答得这样理直气壮,太子微微一愣,随即莞尔。
“嗯,你说得也不错,下去吧。”
朝廷官员的缺失,太子抓紧时机已经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
这是皇帝默许的,所以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而刚刚太子之所以出了御书房将贾琏带到东宫,其实是想问问关于盐部的事儿,但听了贾琏刚才的回答,他却是又改变了主意。
第三百九十六章 甄家来人()
》朝廷官员的缺失,太子抓紧时机已经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
这是皇帝默许的,所以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而刚刚太子之所以出了御书房将贾琏带到东宫,其实是想问问关于盐部的事儿,但听了贾琏刚才的回答,他却是又改变了主意。
盐部作为如今国库的重要经济来源,盐部尚书的位置举足轻重。
而且盐部虽然有个盐字,却也并不是单单只管理盐这一项。
老皇帝信任林如海,爱屋及乌,就连贾琏都有一块能够先斩后奏的御赐金牌,林如海又怎么只会屈居盐务这一点。
所以其实林如海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和从前的巡盐御史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那就是监督百官。
只是和御史们不同,这里的监督并不会直接在朝堂之上公注于众,而是作为整个大宣包括细作在内的,所以消息人员的统领。
这也是为什么林如海死后,盐部尚书之位迟迟没有补缺的原因。
因为盐部尚书必然是要皇帝最信任的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了,今时今日的贾琏,还不足以让太子能够付以重任,只是太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刚才就是想要听听贾琏的意见。
而现在。。。。。。
想到皇帝的话,太子眼睛微眯。
他的父皇,真的是个好父皇,临死想着的也是怎样帮他将未来的路铺得更平。
。。。。。。
回府,贾琏先去给贾赦刑氏请了安,这才又往林黛玉那里去了遭。
林黛玉院子,贾迎春贾惜春一并陪着正在说话,氛围有些讶异。
“二爷来了。”
守门的丫头远远看到贾琏就连忙朝里头报了信儿,众人见状纷纷起身行礼。
“都坐吧。”
心疼几个小的,贾琏并不在乎这些虚礼。
只是现在这个大环境就是这样,古人重规矩,贾琏若是显得不一样,反而找人非议,所以便也只能依旧。
等众人落座,林黛玉贾惜春脸色都有些憔悴,贾迎春倒好些,只是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子里一时静谧起来,贾琏以为众人是为着贾探春的事情心有戚戚,于是便想着安慰几句。
“可是因着探丫头的事还伤心着?”
缓声开口,贾琏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温和些。
这些日子其实不止几个小的,便是贾琏自己,也是觉得压抑的。
只是如今他俨然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若是连他都显露出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氛围怕是更为压抑。
“琏二哥,是不是以后都再也见不到探春姐姐了?”
惜春最小,也是最憋不住的,原本今日她就没能去看贾探春,此番听闻贾琏这样说,更是委屈得厉害。
叹一口气,贾琏招手让惜春到跟前来,从袖袋拿出帕子细细替她擦了眼泪,然后才微微一笑。
“怎么会,你探春姐姐这次也算是求仁得仁,你们不妨这样想,探春这丫头是个有野心的,若是只是拘谨在这京都,往后也不过是个相夫教子的结局,但此番去和亲,她去的可是茜香国,这个国家你们孤陋寡闻,安平想来应该是知道的。”
林黛玉虽然对探春去和亲却又几分感慨,但其实更多的是被这种悲欢离合带来的氛围所支配。
她是失了双亲的人,历经两次死别,这样的生离,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而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种悲戚,无非是因为由此她又想到自己的父母,所以心有戚戚。
而至于贾琏口中的茜香国,林黛玉也是真知道的,当初贾探春和亲的消息出来,林如海尚且在世,虽说也有相处不愉快的时候,但说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林黛玉少不得打听几下,一来二去也知道些底细。
“那茜香国听闻原是我大宣子民,生于粤海一带,只是后来天灾人祸的,过不下去了,便落草为寇,打劫沿途商船。
朝廷派兵镇压,无奈他们本就是当地土著,水上功夫了得,几次三番,总是讨不得好,朝廷便放弃了。
而经过百来年的发展,这群海匪越来越壮大,最后干脆找了个海岛自成一国,而他们国家倒也奇特,听闻国王是个女人,不仅于此,便是百姓中,女人也和男人一样,青天白日便行于街头。”
当然了,当初林如海的原话可不是这样的。
林如海是地道儒家,在他眼里,茜香国本来就是海匪出身,自立一国本来就是不忠不孝的做法,而这样彪悍的民风,在他口中也就成了不知廉耻。
毕竟在大宣,男主外女主内,相夫教子,才是女人该干的活儿。
这样的事情在贾迎春贾惜春听来,跟神话故事无异,所以闻言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贾琏。
“而且你们探春姐姐这次去,代表的是咱们大宣,这茜香国除了茜草和海鲜没有别的作物,所以对咱们内陆的地产作物很是向往,为了永结良蒂,探春去的时候带了不少工匠以及手艺人农户,这样她去了,那茜草国女王也不敢怠慢了她。”
说道这里,贾琏眼神变暖。
当初在太虚幻境的时候,贾探春的名字也是出现在了薄命司里的。
只是如今皇帝对和亲的方案已经有了更改,不知道探春的结局会不会和那上面的不一样。
要知道今日贾艳春的阵势在贾琏看来,怕是和从前的文成公主都不逞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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