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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红楼-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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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连盐田晒盐法,他都没有挂在自己名下,虽说最近半年做了个卫生管理局的事务,将这京都的大街小巷的搞得整整洁洁,未来手上也有水泥。
但这怎么也说不上功高震主吧??
啊?
若是非要将这顶帽子扣到贾家头上,贾琏左思右想,觉得最有可能的,问题也许还是出在王家身上。
王子腾的死,在京都造成的,可以说是轩然大波,
九省都检点,比照兵部尚书,不管是职务还是职位,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而且如今平安洲并不太平,边陲外敌虎视眈眈,所以自然而然的,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边关要陲的外敌上。
当然,这其中,贾琏是个意外。
也因此,从王子腾的死,贾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危机感。
此前原本贾琏想着是不是要用舆论让皇帝有点压力,不至于将来不管不管也要拉贾家下马。
但如今王子腾的死,让贾琏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贾琏看来,老皇帝这次如此突然的对贾家抱怀恶意,问题八九不离十,应当就是出在王家。
王家人的罪名,贾琏觉得功高盖主应当倒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墙头草的性质。
而贾琏若是这个时候将报社放出来制造舆论,贾琏担心反而适得其反。
所以将原本想要重开报社的计划搁浅,贾琏表面上战战兢兢处理政务,内里又吩咐兴儿等人尽量的多打探消息,注意身边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约束宁荣二府的小人,千万谨言慎行。
而且,其中贾琏对贾赦更是尤为关注,千叮咛万嘱咐,贾赦身边一定不能离人,他若是要出门,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一定要回来禀告。
贾琏不怕别的,记忆犹新的,贾琏可是记得后世红楼中,贾家被抄家的元凶,可就是从贾赦这里起的。
为了把扇坠子害得人家破人亡,最后由这个开端,又牵扯出王熙凤放印子钱、贾琏再娶尤二姐、贾家包揽诉讼等等。
如今宁国府那边虽说钱财说不上如何大富大贵,但至少比照从前的宁荣二府,现在王熙凤已经不屑于用放印子钱的方式搂银子。
包揽诉讼这方面,王熙凤除非是往王子腾那边递条子,否则贾赦本就对他不喜,贾琮此前不过区区五品同知,还没有那个能力。
贾琏自己此前更是对王熙凤狠狠敲打过,不许她肆意妄为。
因此这方面贾琏并不担心。
而尤二姐,想到尤二姐,贾琏突然有些恍然。
如今柳湘莲已经娶了尤三姐为妻,尤二姐是和张家订过亲的,这么些年,按理说尤二姐的年纪也算老大不小了,和那张家理应已经开始谈婚论嫁才对。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当下贾琏和这个尤二姐算是没有关系了,首先也就说不上什么夺人妻,更别说什么国丧期间操办喜事了。
心里松一口气,贾琏心里的忐忑又少些。
所以当下吗,他只要防止住贾赦那里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再等皇帝一死,新皇登基,这事儿应当就可以翻篇儿了。
因此贾赦那里,贾琏每日不厌其烦的早晚请安,大道理、小事情的,贾琏也不管贾赦烦不烦,老妈子一样的叮嘱。
朝堂之上,由甄家贾家牵头,内务府户部已经拟定除了各家欠款金额,老皇帝这次雷厉风行,各世家都已经收到警告。
“开国之初,你们的祖先跟随太祖皇帝打下这大宣江山,朕心里感激,可是这并不是你们成为国之蛀虫的理由!”
朗声开口,大殿之上,皇帝对户部如今报上来的账目十分不满意。
此前皇帝不知道此节,因此并未留意。
一直到这次命不久矣,想着尽量为儿子将前路清除得干净一点,他这才发觉,原来自己的国库之所以变得入不敷出,罪魁祸首不是别人,竟然是这些原本应当为国分忧的皇孙贵胄!
而最可恶的还是,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的言行,不仅自己将国库吃干抹净,还要拉着别人一起下马。
因此这次皇帝清算,由于有甄家、贾家牵头,的确有不少人紧随其后的还款。
只是这些人大都是原本就不愿意借,却被逼迫得不得不借的那些人。
本来就没有借多少,还起来自然也就快。
只是在皇帝看来,这些还远远不止。
或者换一个说法,远远不够。
再或者,够又如何?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要这些世家狠狠跌倒,永远臣服于皇权。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没有人这时候敢开口半句。
早朝在阴霾中结束,贾琏正准备离开,旁边一个小太监匆匆而至。
“大人请留步,陛下请大人移步御书房。”
太监独有的尖锐嗓音中透着尊敬,保龄候、忠靖候原本还想等贾琏一起,路上探讨下眼下朝局,见状晓得无望,几人相视颔首,随即随即贾琏才跟在小太监后面。
这样的场景在别人看来已经是常态,倒是没有人多想,只是如今这种紧要时期,保龄候忠靖候回头看贾琏一眼,脸上眼中闪过精光。
“老太太去了,琏哥儿越发出息了。”
。。。。。。
“贾爱卿忠肝义胆,这件事,不如以后就由你来接手吧。”
手上拿着折子,等贾琏行完礼,皇帝抬头淡淡看贾琏一眼,然后开口。
贾琏进门的时候,太子北静王等人已经在御书房讨论关于国债的事儿,此时听闻皇帝如此,微微一愣,神色变得难看。
“微臣忠心日月可鉴,只是陛下,臣年轻,这种事情,怕是怕不住台面。”
勉强开口,贾琏一边说,一边悄悄看太子一眼,背后一层冷汗。
这次他牵头一次性将国债还完,本来就已经十分风险。
此前为了以防万一,也是为了能够更逼真,他可是已经将贾家名下庄子铺子,尽数转移到了举人巷那边名下。
举人巷刘兆轩的名字,是此前裴家人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准备的,底子干净,光明正大,倒是查不出什么。
只是这一波接一波的人,很是让人紧张。
而且不仅于此,因为是连同庄子一并转过去的,所以这段时间一来,贾家人的吃喝拉撒,一应可都是直接向百姓购买的。
这里头可是查出来不少猫腻。
只是一个牵头还款尚且如此,这次皇帝若是直接指派贾琏去做这件事,是否胜任先另说。
但贾琏知道,当初因为贪心,这些人就没有想过要还,因此,若是贾琏逼得急了,狗急跳墙,这些人怕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这事儿若是换成别人,兴许还不至于如此,但贾琏不一样。
可以说从年前开始,贾琏的一举一动,世家早就已经容忍多时。
要不是贾琏将贾家像个铁桶似的死死防守起来,严格要求贾家不管是主子要求,一律不许胡来,贾家恐怕早就被人抓住把柄,狠狠打压。
当然,皇帝对贾琏毫不掩饰的信任也在其中。
当初的贾琏不怕,也源于此。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贾琏先有此前累积的众愤,如今又是群怒,加上皇帝那里贾琏也晓得,这个老王八蛋指不定正在虎视眈眈的跟那些人一样,想要抓住贾家的把柄,然后狠狠一击。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占不到。
这种情况下,贾琏还没有活腻,又怎么敢接手。
是以脸上忐忑,贾琏这次是真的害怕。
只是太子那边不知道有意无意,根本没有看贾琏,手上依旧有条不紊、不慌不忙的替皇帝磨墨,丝毫没有要给贾琏提示的意思。
“爱卿谦虚了,我瞧着这主意不错,太子觉得呢?”
跟和贾琏说话的严肃不同,皇帝看向太子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了笑容。
屋子除了太子还有北静王以及另外两个皇子,见状各自心思各异,太子闻言这才抬头,不经意般往贾琏这边看一眼,随后才笑着开口。
“父皇英明,这段时间连城的能力有目共睹,我瞧着也能胜任。”
说着仿佛商量般的朝北静王看去,太子嘴角上扬。
“王弟觉得呢?”
对于太子的举动,皇帝并没有阻止,反而也好整以暇的转头,好像也在参考北静王等人的意见。
其余两个还好,因为在太子北静王等人的光环下,他们的存在感微乎其微,这样的话题自然不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答复。
不过附和恭贺两声,道的也是贾琏谦虚。
不晓得这些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贾琏自觉不好,整懊悔这次搬了石头砸自己脚,不曾想旁边北静王似笑非笑的看自己一眼,随后朝皇帝恭敬拱手。
“回父皇,儿臣觉着,贾大人哪里都好,只是这样的事情,却是不合适。”
北静王和贾家其实颇有渊源,当初王夫人死的时候,还亲自设了路祭,好生夸赞了一番贾宝玉。
后来荣国府长房二房分家,这位北静王倒也给荣国府下过几次帖子,只是贾琏对这位王爷看向贾宝玉那种眼神实在厌烦,于是从来没去过。
久而久之,北静王和大观园那边的关系倒是如常,就算是贾宝玉被贾政关禁闭死读书那段时间,也唯有北静王的帖子,能够让他从牢笼逃脱。
也因此,在贾宝玉这个枢纽的作用下,北京王府和大观园那边来往密切,也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但和荣国府,关系可就没有那么惬意了。
所维系的,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甚至,都还差强人意。
要知道,此前北静王可是亲自登门找过贾琏的,言语之间,说的也是想要招揽的意思。
贾琏知道皇帝最忌讳的就是朝臣和皇子勾结,自然不会犯忌讳,虽然没有义正言辞的拒绝,但温婉说几句还是有的。
因此北静王如今这几句话,倒是让贾琏有些吃惊。
毕竟这样的局势,是个人都晓得这完全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办好了说不上功,但要是办砸了,可不仅仅是皇帝,底下文武百官的报复,那才有的看。
而如今北静王这句话,在贾琏看来,无异于天籁之音。
“噢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不合适法?”
眸子淡淡,皇帝看向自己这个一向受宠的儿子,脸上带着兴味,眼底却是冷了几分。
而太子闻言却是迅速往贾琏方向看一眼,不露声色的微微摇头,随后低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回禀父皇,儿子觉得虽说贾大人这些年没有什么错事,只是到底年轻,又是突然身居高位,本身就不得服众,如今又是这样重要的差事,若是派他去,怕是压不住场。”
第四百零 九章 神仙打架()
“回禀父皇,儿子觉得,虽说贾大人这些年的确没什么错事,出事也沉稳,只是到底年轻,不够大气,从前风评也不好,而且又是突然身居高位,本身就不得服众,如今又是这样重要的差事,若果真让他去了,怕是要惹非议。”
说完依旧看贾琏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样子。
虽然不晓得北静王的用意,但这番话却是贾琏爱听的。
于是闻言正准备应和,却又看到太子不赞同的冲他摇头。
有些犹豫,贾琏正踌躇到底太子到底是何用意,皇帝的声音已经响起。
“嗯,这话倒是中肯,既是如此,便由你去吧。”
抬头,皇帝眼神中原本对北静王的温和,变得有些冷冽。
“朝中众人对你很是推崇,朕原本属意贾爱卿,我儿既是觉得不妥,那这事便由你去处理好了,千万莫要朕失望才好。”
出乎意料,贾琏闻言惊讶的抬头,条件反射往太子看去,不曾想没错过这位爷嘴角那抹冷嘲。
北静王似乎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迅速转头看贾琏以及太子一眼,终究还是点头。
“是,定不负父皇期望!”
清冽的声音在御书房响起,皇帝说完这些脸上更是苍白,随即脸露疲态。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你们各自回去吧。”
今天几乎包揽了贾琏一年的惊吓,闻言连连点头,贾琏等人小心翼翼退出御书房,贾琏不经意看向戴权,却是见他眉头微皱,朝他微微摇头。
???
今天这些人什么情况?
诡异的氛围让贾琏莫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跟着太子北静王等人走出大殿,门口北静王太子并列,似乎刻意等着贾琏。
“贾大人不谢谢本王吗?本王可是给大人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面含微笑,北静王笑眯眯的看着贾琏。
只是话音刚落,旁边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和从前兄友弟恭不同,太子脸上带着几分霸气和嘲讽。
“王弟说笑,这话不是欺负连城老实。
此前内务府可是将账册送到东宫,我瞧着,北静王妃娘家,可是还欠着不少银子。
贾大人家里欠的银子不少,可那是从前先祖皇帝南巡,接驾时借的。
原本这银子便是不还,也没什么,只是还了,也是贾家一片忠心。
可本宫可不记得,北静王妃娘家接过架。”
如梦惊醒,贾琏愕然的看着面前你来我往的两人,心里大致算是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就说,这个北静王平时也不见有什么来往的,不曾想竟是在这里等着他。
当初太祖皇帝南巡,金陵四大家族尚且不是京官,都能从内务府支出那么大笔的银两。
人心本就贪婪,见到这样的场景,又哪里又不动心的。
加之内务府那里,只要打好招呼,想好合适的借口,皇帝几百年想不起来的事情,自然也就变得寻常。
北静王妃娘家是京城八大家中的柳家,家族底蕴雄厚,人脉众多,银子倒是不缺,只是既是能用别人家的银子,自家的自然也就省着了。
一来二去成了习惯,一代一点,一点加一点,滚雪球似的,只要拿得出来的,就绝不会歇手。
于是虽说没有接驾,但柳家在国库借的银子,比照贾家可只有多,没有少的。
被太子戳中痛脚,北静王的脸色蓦然变得难看,意味深长的往身后看一眼,再转头看向太子,北静王脸上也是讽刺浓浓。
“不劳太子殿下操心,父皇既是已经将此事交给弟弟,兄长自然也当放心才是。
难不成兄长还信不过我?”
也是如今到了最后关头,北静王才发现这个太子兄长的不同寻常。
想想也真是觉得讽刺,兄弟几十载,不曾想藏得最深的,竟然是这个曾经他们觉得最微不足道,最不足挂心的人。
要知道曾几何时,他北静王受宠的时候,这个太子还只是个不受宠的五皇子。
生母不疼,养母早逝,舅家也不亲。
却是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声不响就成了太子。
如今,更是不知不觉就将众多对手弄得人仰马翻,显得他独树一帜,更是出显皇帝当初的决策多么正确。
只是这些在北静王看来,却是满满的威胁。
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仅活到了最后,而且还将对手尽数除去。
这不是他们印象中的羊,而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
所以,他不得不防。
两个皇子在前面你来我往,明刀暗枪的交锋,贾琏在后头却是无奈得很。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不管这两位那个发火,贾琏可是都不敢承担。
“是啊太子殿下,王爷这些年的政绩有目共睹,陛下既是亲自指派的差事,王爷必然可以出色的完成的。”
硬着头皮上前打哈哈,贾琏干笑两声开口。
从前他是一直拿自己当太子党的,今日的情景,贾琏猜测,太子多半是知道北静王会主动出来揽差事,所以故意说出那番话。
只是戴权刚才的神色,以及此前贾元春的话,让贾琏对太子并不如从前那般信任。
或者说,已经开始有所保留。
不是贾琏墙头草,只是贾琏看来,皇帝对贾家的打算,太子明显是知道的。
可是事态分明已经严重到贾家可能被抄家的程度,太子对他却已经只有利用。
贾琏不是愚忠的人,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忠心的人。
此前将码压给太子,是因为贾琏感受到皇帝属意太子,而太子本身也的确有这个实力。
贾琏是为了自保,所以不得不选择太子。
若是换一种情况,加入贾琏觉得跟着太子贾家并不能置身事外,反而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贾琏是决计不会走这条路的。
所以当下说出此番话,其实贾琏就已经认清自己的位置。
北静王几斤几两贾琏不知道,但后世红楼中,最后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贾家此前的事得以一笔勾销,出来后,北静王却依旧是个王爷的头衔。
由此看来,他是不可能成为皇帝的。
至少,不是下一任皇帝。
因此贾琏太子党肯定还是要站,而且要站得根深蒂固。
但同时,贾琏心里也会想方设法给贾家留后路,免得步了后世后尘。
见好就收,而且这个地方,也不适合说这些。
北静王太子此前稍显剑拔弩张的氛围因为贾琏的话很快消殆,仿佛刚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脸上彼此带着和煦的笑容。
“那就劳烦王弟了,此事虽说事关重大,但轻重缓急,若是王弟认得清行事,本宫也是晓得的。”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太子带着贾琏和北静王告别。
贾琏跟在太子身后,两个人往东宫方向去,途中太子见贾琏脸上有些苍白,想了想开口。
“你现在可明白我刚才的用意?”
闻言贾琏微微颔首的眸子低垂,抬头看向太子,前面太子已经停下来,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微微愣神,贾琏突然想到刚才御书房门口那一幕,此前他还压抑太子的对北静王的态度怎的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尖锐,但这会儿说起,他突然明白了。
也许,刚才太子对北静王的态度,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看到?
“贾琏明白,贾琏对太子的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迅速躬身两只手就开始作揖,贾琏几乎是条件反射,首先表明忠心。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让你有事。”
很满意贾琏的反应,太子莞尔,随后稍稍迟疑一番,朝还未起身的贾琏缓声言道。
“不仅是今日,你记住了,只要是本宫的人,本宫就不会放任别人欺负到本宫头上。”
仿佛是为了保证什么似的,太子这番话说得有些信誓旦旦的味道。
若是从前,贾琏听到这番话,兴许还真会感恩戴德。
只是这时候听着,却是总觉得有几分讽刺的味道。
再次道谢,说些感恩的话,最后分道扬镳,贾琏默默翻一个白眼。
只要贾家不要被抄家,什么都好说。
回府,今天发生的这些让贾琏显得疲惫异常。
他惯常就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如今能不沾染就不沾染。
只是贾琏想着,如今由北静王主持国债事务。就如此前太子说得那般,是有轻重缓急。
欠国债的人那么多,就算北静王妃娘家也欠了不好,但只要火没烧到那里,他们就有的是时间去想办法凑银子。
甚至,根本就不凑。
贾琏仔细计算着,按照王御医的说法,就算老皇帝如今悉心调养,左右也不过一两个月的事情,只要北静王将这一两个月熬过去。
太子登基是新帝,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他上任,总归首先要实施仁政,那国债的事儿势必就要先放一放。
有的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只要稍微往后拖一拖,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因此其实对于北静王来说,虽说这个差事儿说苦也苦,干得是得罪朝臣的勾当,但于他的自己人来讲,这样无疑替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
甚至若是合理利用,将这件差事儿来作为武器,清理政敌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贾琏正发着呆,外头秦可卿笑意盈盈进门。
“爷回来了。”
伸手将贾琏随手丢在塌上的打毛披风挂起来,秦可卿坐到贾琏身边。
“倒是巧了,我正有事要告诉爷。”
有些迟疑,秦可卿嘴巴张了张,似乎不晓得如何开口。
原本贾琏每层留意,只当是家里什么事儿,这会儿见秦可卿这个神情,倒是有些讶异。
“你我夫妻同体,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伸手将秦可卿揽在怀里,贾琏恶趣味的往秦可卿腰上摸了一把,惹了后者嗔怪的一瞪。
“这可是白日呢!”
两只小手娇嗔的推了推贾琏,秦可卿脸上涌上两抹红晕,此前觉得有些不好开口的话,这时候也不觉得难以启齿。
“是关于林妹妹的。”
起身逃脱贾琏的魔爪,秦可卿坐起来面对贾琏。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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