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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唐风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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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下来,是一个条石撞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驼背老金的嘟哝:“唔……东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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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关于茅坑不可不说的故事()
管阔让自己平静了一下,只能感觉到心的跳跃,随后他意识到:死人是不会这么说话的,除非驼背老金像自己之前所说的那样,是鬼。
他的眼睛眯起了一条缝。
他看到簌簌的灰尘中,驼背老金把那块条石很随便地扔在地上,然后作为垫脚石,在条石掉落而形成的缺口里面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这个场景,分外古怪。
管阔愣愣地脑补了一下刚才可能发生的事情——驼背老金轻轻松松用手接住了那块巨大的条石,然后丢在地上,用来作垫脚石?
他瞬间有些不寒而栗。
问题再次回到了之前:这还是人吗?
他知道军中有些人力大如牛,力能扛鼎,可是,人家的身材毕竟摆在那里,然而驼背老金这小身板?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愣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随后,他看到驼背老金那张在光线中忽明忽暗的脸转向自己,道:“愣着做什么?”
他张了张口:“我……应该做什么?”
驼背老金枯瘦的手在缺口里面掏了掏,然后不知道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什么东西,朝着管阔扔了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管阔一个弹跳闪开,他可不知道这个奇怪的老头会扔出什么。
看到他的动作,驼背老金嗤笑一声。
那黑乎乎的东西落在地上,声音有点脆。
什么都没有发生。
管阔的脸红了红,看了看驼背老金,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东西。
是一枚竹简。
他看到驼背老金似乎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他想了想,最后缓缓走上前去,有些忌惮地将竹简捡起来,然后徐徐展开。
上面的文字特别古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小人在跳舞,看着特别别扭。
他研究了许久,也没有研究出这是什么。
“我……我读书不行,他们都说我傻,我……看不懂。”他涨红了脸,对着驼背老金道。
驼背老金嘲讽道:“这文字你要是能看懂,北唐早就完了!”
“你为什么对北唐完不完这么感兴趣?”管阔奇怪道。
驼背老金没有回答,继续道:“这是南吴秘府历代首领才能够掌握的文字,这个世界上能够看懂的不过五指之数。”
“写的是什么,为什么给我?”管阔一连抛出了两个问题。
“我怎么知道写的是什么,给你就拿着吧。”驼背老金瞄了他一眼。
“我又看不懂,要它做什么?”管阔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不然的话,为什么会在管府藏起来?
“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待会儿出了地宫,就把这东西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驼背老金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以扔掉吗?”
“我说过了,随便你扔在哪里,只要别被别的人知道。”
“可以扔在茅坑吗?”
“……”
……
……
夜晚的风,总是有点凉意,特别是在这无人的地方,沾点月光,更觉清寒。
以管阔的脑子,实在无法理解自家那个神秘的地宫这么神奇,驼背老金为什么不把东西还是藏在那里。
这一点,只有驼背老金才知道。
对于为什么驼背老金对那个地宫这么熟悉,他从来没有多思考过,因为,在他出生之前,驼背老金就已经一直生活在这片地带了。
“你比你父亲聪明。”站在院墙下,驼背老金神色复杂地看着管阔,道。
“是说我没有把那东西藏在自家茅房,而是翻到了隔壁,藏在了户部尚书家茅房的事情吗?”管阔有些沾沾自喜道。
驼背老金难能可贵地露出了一个头痛的神情。
“我要走了。”他道。
“去哪里?”管阔道,“这里不好吗,不要和父亲说一声吗?”
驼背老金摇了摇头。
“有缘再相见,还有,不要忘了把那东西藏在了哪个茅坑。”
管阔张了张口,就看到驼背老金像一道风一样上了院墙,闪了几下,就消失在了夜色里,消失在了管府的热闹喧嚣里。
他当然没听到对方走之前的那声嘟哝:“今晚过后,管府还能待?”
“简直不是人啊!”
他回味着对方方才的动作,依旧感觉震撼。
他不知道,驼背老金之所以选择在今晚见他的原因,是因为,像他这么傻气的人,有一种很“良好”的品格,那就是,别人让他不说,他就真的不会说。
他呆呆地在微风中站了很久,回味着刚才发生的那些诡异绝伦的事情,然后……
他忽然跳了起来。
“我今晚还要成亲呢,老金,我被你害死了!”
……
……
管府到处都是宾客,那些人物,很多都是放在外界可以呼云唤雨的存在。
到处鲜艳的红,在这个夜晚分外显眼。
今日的男主角理论上是管阔,但是,所有人都并不在意他,因为,这一场赐婚,并不在于管阔本身。
所以,直到很晚之后,才有人察觉到管阔不见了。
管清和眯了眯眼睛,冷声对着颤颤巍巍的下人道:“那个混账没有说去哪里?”
那几名婢女和仆役面无血色,颤声道:“没……有。”
管阔很少作出这样的事情,就算离开,也不会太久,但是,今夜却不同寻常。
大夫人一双丹凤眼缓缓瞥了管清和一眼,不动声色道:“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我派人去寻找,你先对付那些人。”
管清和的面色平缓了一些,点了点头。
大夫人是一个很沉静的人,可是不代表她会温柔。
当胆战心惊的管阔被人带过来之后,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是我对广乐公主有成见。”
“不是我想找机会逃婚,她那么漂亮,我又不傻。”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今天夜色很美,可能比公主殿下还美,出去转了转。”
“不是说我想娶夜色……”
……
管阔涨红了脸,不停地辩解。
没有等待他多说更多,大夫人便吩咐人带他去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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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大美天下()
今夜,虽然没有人会在意管阔本身,哪怕她身为母亲,可是,也绝对不能让管阔拖延甚至消失很长时间。
管阔的敬酒很不自然。
那些都是大人物,他是小人物,可是因为他的父亲是管清和,他不会忌惮那些大人物。
他能够感觉到那些人目光里面的意味莫名,却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当管阔来到桌前的时候,中书舍人笑了笑,道:“管公子仪表堂堂,气质非凡,实有相爷之风。”
其他人连声附和。
管阔并不知道那是真话还是假话,却听得很高兴,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当他离开的时候,那些人都笑着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其中的意味,大家都懂,哪怕管清和也懂,只是都不说出来。
管阔敬了一圈,并没有醉,不是他的酒量变好了,而是那些人不敢把他弄醉。
他听着那些人的谈笑风生,忽然有一种疏离感,于是,手足无措。
他知道,那些人,平日里,谈笑间,灰飞烟灭,家事国事天下事,都出自他们的口中,千千万万人的生死,以及生活,也都在他们口中。
管阔不太想接触这些人,特别是今夜。
看着他那无措的神情以及动作,大夫人来到他的面前,温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去吧,这里没你的事,那里有你的事。”
管阔如释重负,但随之又无限紧张。
他有些像是做贼心虚一般溜向洞房方向,可还是被不少人给发现了。
四面八方的热闹更深了几分,在那里面,隐藏着不少深沉的可惜意味。
今夜之后,广乐公主,北唐第一美人,北唐男人心中的崇高神圣,将会分崩离析,怆然失色。
此情此景,莫说管阔自身,就是其他人,也觉得戏剧性与梦幻性。
“新郎入洞房了!”
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一声爆喝,于是,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管阔吓得面如土色,呆呆愣愣地站在东方门前,就这样看着那些人,一动不动。
随后,他看到了父亲的目光、母亲的目光。
但是,这还不够。
直到他听到了一个很轻微,但是他一直都记得、非常淡雅好听的声音——
“进来,把门关上,不要出去。”
他迅速推开门,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随后背靠着门,听着外面的热闹非凡,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好像生怕会有人冲进来。
没有人冲进来,也没有人敢冲进来。
因为,他是管清和之子,洞房内的人,是陛下的广乐公主。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低着头,似乎在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在哪里、要做什么、要见什么人。
接着,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于是猛然惊醒。
床沿上,广乐公主静静地看着他。
烛火照着她倾城的容颜,格外分明。
凤冠,霞帔,青丝如瀑,广袖低垂。
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那般妍丽。
他望着对方的脸,时间仿佛定格,一切仿佛永恒。
旧梦归来琴依稀。
广乐公主静静地看着他,端庄、美丽。
而且,出乎意料地平静。
管阔呆呆愣愣地看了她许久,随后有些结结巴巴道:“你……公主殿下……红盖头怎么掉了……应该是我来掀开的……”
李惜芸细长漂亮的眸子眯了眯。
没有回答他。
管阔深呼吸几口气,看着晃动的亮光,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眼前的一切都很清晰,倾国倾城的广乐公主,是真实的,她端坐于床沿上,素手安然地放在身前,一动不动,就像是静止的美人画。
“公主殿下,红盖头,应该是我来掀开的。”他有些紧张地往前一步,较真道,这一次,他的话语没有结巴。
没有得到答案,他不会善罢甘休,因为,他觉得,这是不对的,不对的东西,就应该得出说法。
李惜芸微微侧了侧秀首,眼帘稍稍抬起,金钗上的吊坠摇晃,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欣赏一名傻瓜的表演。
她还是没有回答。
管阔激动了起来,他并不知道对方做错了多么骇人听闻的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他下意识地非常生气,他非常讨厌被无视,他希望能够得到应有的尊重。
他再次往前一步:
“公主殿下,我的父亲,我的母亲,和我说过,还有大唐的礼法规定,红盖头应该由我来掀开的,就算你掉落在地,也应该在我进来之前,盖上去。”
李惜芸蹙了蹙秀眉,终于露出了一副不耐烦之色,她款款站起身来,环佩叮当,长发及腰,随后像是第一次正眼看了对方一下,嘲讽道:
“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就像是长流宫里的鹦鹉,聒噪、烦人。”
“我不是鹦鹉!”管阔涨红了脸,“你能够和鹦鹉对话吗?”
李惜芸如画的眉眼间先是露出了一副厌恶的神情,但是很快便消失了,然后,嫣然一笑。
就像是牡丹刹那绽开,明媚了阳光。
管阔呆了一瞬。
“你的父亲也知道大唐的礼法?”
李惜芸款款而来。
管阔闻到了那股清雅的异香,下意识地呼吸急促了几下,然后倒退了几步。
他看到,李惜芸那张完美无瑕的精致脸庞越来越近,就这样亮丽地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有些酥麻,就像是外面温暖的春风,伴随着桃花纷飞。
管阔的身体猛然哆嗦了一下,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他匆匆忙忙再次倒退几步,远离那朵几乎凑过来的牡丹,随后昂了昂头,尽量能够让自己的声音义正言辞一些。
“他是大唐的中书令,他知道的肯定很多。”
“是啊,他都知道,可是,他不肯遵从。”李惜芸微笑着抬起了秀首,看着头顶上那些华美的图案,面容忽然显得特别的安详与温暖,就像是怀春的少女,痴痴地等着自己的情郎。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管阔能够意识到李惜芸在说自己父亲的不是,却听不太懂,因为,他比较喜欢听人话,而不是那些尔虞我诈。
“本宫并不在意你能不能够听懂。”李惜芸刹那收敛了全部的笑容,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起来。
她莲步轻移,霞帔微动,越过管阔,款款来到朱门前,背对着那些雕花格子,很郑重地,就那样挡在门前。
“今夜,外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去。”
她张开双臂,绣凤的广袖徐徐展开,就像之前那样,仿佛要拥抱整个大唐的天空,与大地。
她不再看管阔,而是缓缓闭上眼帘,倾城的容颜上满是陶醉,声音动听:
“看,今夜之后,这大美天下!”
管阔一脸惘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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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今晚,夜色太美()
夜,月光与血。
没有胡琴琵琶与羌笛,没有醉卧沙场君莫笑,一夜吹彻画角,更没有国仇家恨与外敌入侵,只有自己人的沉寂。
左右羽林军夜袭左卫军营,以左卫大将军雷拥被刺杀而告终。
鹰扬朗将邓子业的盔甲为鲜血所染红,看着身旁倒着的同袍,纷乱、丑陋,于是他悲伤与愤怒。
他想着知道的雷拥被刺杀的消息,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羽林军杀左卫?”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望向前方很远的地方,被光与影交错而显得特别模糊的人影。
“拨乱反正,诛杀反贼。”
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比较年轻,却有着很深沉的稳重。
“造反有理?”邓子业反问。
那边沉默了一瞬。
面对突然出现的羽林军,左卫的损失并不算大,却被迅速控制住了局面,现在,他们都被收缴了兵器,恨恨地瞪着那些全副武装的羽林军,特别是深处的那个人。
“为了大唐。”
沉默瞬间之后,那里忽然间发出一个沉闷的声音,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为了大唐!”
片刻之后的第二声,更加响亮,也更加拥有了几分底气。
“为了大唐!!”
当第三声出口的时候,他已经让自己的心中容纳江海,坦荡浩瀚。
羽林军盔甲声声,兵器碰撞,齐声大喝:
“为了大唐!”
“为了大唐!”
“为了大唐!”
……
声音仿佛天雷滚滚,经久不绝,直冲云霄。
邓子业怔怔地望着他们,一时之间无言。
深处的那个声音陡然变得意气风发,慷慨激昂:
“走,围了管府,杀了老贼,壮我大唐江山!”
戈戟如林,如山如海,战力惊人的羽林军,进发。
……
……
管府外围,几十名左卫穿着盔甲,持着戈戟,冷峻严肃地扫视着四面八方。
今夜,是管家公子和广乐公主的婚宴,绝对不能够出什么事情。
他们名义上是陛下赐给自己掌上明珠婚礼的绝对防护,可其实,他们是雷拥光明正大调过来的。
可是,那又如何?
管府内的喧嚣还在持续,他们百无聊赖地听着,感觉和那些庶民家里的婚宴也没有什么两样。
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就消失了,没有人敢去深入思考,府里面的随意一位官员,出来都可以是让自己喝一壶的存在。
今夜的天空黑白分明,黑的夜色,白的月光,让空气中的长安花香都似乎沾染上了旁的什么味道。
四面八方很平静,出奇地平静,就连一点一滴的意外,甚至是意外的迹象都不存在。
看到没有人注意自己,一名左卫微微侧了侧头以作遮掩,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
“嗖——”
黑夜与万家灯火交错的光与影里,一支秀气的箭羽就像是一道流烟一样擦过虚空。
“噗!”
轻微的箭矢插进血肉的声音传出,那名左卫应声而倒,箭尾的羽毛高频率地颤动,就像是在嘲讽心跳的终结。
他张开的嘴再也没有合上。
那名左卫的死,让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热闹的管府外面,似乎想要搅起一场更大的热闹。
“有刺客!”
“大胆贼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
左卫们的速度很快,他们曾经被训练成陛下的守护军队,现在虽然他们保护的并不是陛下,却并不会减少几分反应的敏捷。
他们并不认为会有太大的波澜,因为,不论是管清和,还是陛下的颜面,都不会有人有胆量去挑战,那些人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因为广乐公主的遭遇而得出的冲动发泄。
然后,他们看到,一大片黑压压的羽林军杀到了。
……
……
管府内,很多人都注意着洞房那个方向,眼睛直勾勾的,有些人在心里面不断叹气。
不论是自己想要迎娶广乐公主的,还是自己的子侄想要迎娶,他们都不会乐于见到广乐公主被管阔给糟蹋掉。
对,就是糟蹋,在他们眼里,广乐公主嫁给管阔,那就是糟蹋,嫁给自己或者自己的子侄,那就是门当户对,千古美谈。
没有多少人喝醉,因为他们不敢喝醉,一旦把心里面所想的那些事情一不小心当作醉话说出来,他们就完了。
管清和早就离开了那些地方,冷眼看着人们的百态,不说话。
大夫人缓缓而来,紧紧地贴着他坐下,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管清和眯了眯眼眸,看了看自己夫人风韵犹存的容颜,忽然道:“如果有来世,你会嫁给我还是太子?”
北唐没有太子,那个太子是谁,只有他们知道。
大夫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那些话,道:“今天的你很奇怪。”
“回答我的话。”管清和紧紧地看着她,似乎少看几眼,他都会后悔几辈子。
大夫人皱了皱眉头,然后道:“我没有找到我跟你过得不开心的理由,只有阔儿实在是不争气。”
管清和微笑起来。
他摇了摇头。
“不,你错了,阔儿比我聪明,比我们很多人都聪明,他心态单一,没有杂虑,你没发觉,他一直过得比我们都快乐吗?”
“人生,最重要的是活着,然后就是快乐,一直做着不快乐事情的人,会是聪明的人吗?”
大夫人也笑了起来:“你这么说,我应该祈祷他再傻一点,脑子迟钝一点?”
管清和站起身来,伸出厚实的手,紧紧握住自己夫人的手。
就像当年。
仿佛当年。
他把一脸惘然的夫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往前踏步。
管府外的喊杀声透过院墙,穿了进来。
府内开始有了略微的骚动,却并不纷乱。
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不是太着急,因为他们不觉得会出什么大事。
直到几个人影撞到了管府的府门上,鲜血喷溅,把石板浸染。
“羽林军!羽林军杀过来了!”
一名左卫绝望慌乱的嘶喊格外清晰。
那些平日里喜怒不显于色,泰山压顶也不会变颜的大人物们陆陆续续“腾”地站起,震惊地望着门外,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羽林军怎么就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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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长刀行()
“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冒充?”
“这怎么可能,羽林军!?”
“公主大婚,他们想造反吗?”
……
在这一刻,任何关于管阔与广乐公主之事的不甘心与各自的小心思都瞬间消失无踪,很多人都慌了神,宫廷之中,胜负一手,很多时候都是以生死相搏的,一旦卷进去,谁知道下一个是院门外的左卫,还或者会是谁。
大夫人依旧端庄美丽的容颜刹那失色,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那个男人,颤声道:“你……知道?”
管清和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分,声音显得有些温柔:
“不要怕,不要怕……”
他回头淡淡看了洞房一眼,略有担忧,随后又释然。
大夫人也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道:“阔儿……”
“你放心,广乐公主不会让他死的,这就是我让他迎娶广乐公主的原因。”管清和温声道。
“砰!”
巨大的声响仿佛击雷,左卫的尸体就像是撞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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