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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唐风云-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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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但是如果在生死搏杀之前,能够得到苏印的悔悟,他们会觉得释然。
苏印却什么都没有给予他们,他确定自己所做的是对的,也试图让他们认定他所做的是对的。
既然如此,没有什么值得多说的了。
“苏印,我们都看错你了。”那名将领的眼中充满了失望。
苏印的嘴角微微勾起,笑了起来。
因为那几道刀疤,还有太过瘦削的原因,他的这个笑容特别难看。
“现在,我们互相之间的心意都已经挑明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只看今天往后的,来吧,尝试杀死我吧,但是我要提醒你们,这里的突兀骑兵,都是阿史那沁最最精锐的部队,以你们的实力,很难杀死我。”他道。
“还有,我在将来还会给予龙椅上的那个家伙一些惊喜,至于会是什么,目前我也不知道。”
说完,苏印缓缓调转马首,往后而行。
管阔确定了一下,他们之间确实是说完了,那么自己压制住的略微的愤怒也就可以显示出来了。
从停下马蹄,到回过身来,再到和那些曾经的下属说完所有的话,苏印没有和管阔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看上一眼。
管阔知道自己不仅仅受到了轻视,也受到了羞辱,但是他最最在乎的并不是那点可怜的自尊,而是自己举着珍威将军的大旗,骑着珍威将军的马,也拿着珍威将军的刀,他不相信苏印会认不出来这些。
苏印确实是害死珍威将军的罪魁祸首,而且在他叛国之前,他和珍威将军的关系非常好,那么,他就不应该表示一下吗?哪怕是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而今看都不看自己,也不看那些故人的东西一眼,又是怎么个意思?
这样子很不好,真的不好,于是管阔知道自己是真的生气了。
“苏印。”
他忽然喊了一声。
苏印不知道是没有听到他的这两个字,还是直接忽视了,没有任何的反应,兀自作出调转马首的动作,直至开始往北行。
苏印最近的心情很不好,于是一个并不能够让他正视,也和他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管阔,他压根就懒得理睬,这里面不仅仅有一种无视之情,这些日子的叛逃、突兀的失败,等等许多事情让他不高兴,也有很大的原因。
苏印的反应,在管阔的预料之中,他沉住气,然后继续道:“苏印,我尊重你,如果你也尊重我,那才叫礼尚往来。”
背对着他离开的苏印微微挑了挑眉,似乎觉得他的这一句话很有意思。
后面的一百多名北唐人大多数还沉醉在苏印如今的态度之中,悲伤,也愤慨,还有少数注意到管阔和苏印之间发生的事情的人,也因为并不知道管阔的身份,对苏印的反应有些不太理解,在他们看来,管阔很英勇,在之前的厮杀之中,他们对管阔产生了由衷的敬佩之情,再加上珍威将军的那三样东西的缘故,他们一直觉得管阔不是一般人,然而苏印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管阔说完这一句之后,似乎又找到了自己完全不值得苏印轻视的理由,于是脸上充满了自信,又道:“苏印,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看不起我,但是,今天的我,要说的是:对于一个无耻的叛国者,理应是我看不起你,你说我说得对不对?你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我看的起你是你的荣耀。然而我并没有看不起你,所以,你居然忽视无视我,真是奇了怪了,有违天理啊!”
苏印忽然一勒马缰,停住了马蹄。
他铁了心要忽视无视管阔,他的耳朵却又不是聋的,管阔在那边喊,那么他自然会听到,做不了彻底的无视。
今天的管阔,和他印象之中,也大多数北唐人印象之中的管阔不太一样。
管阔从前的形象,都是木讷、寡言少语,也不懂得怎样说话,更不会说一些像今天那种略显无赖的话语。
听起来无赖,偏偏又不无道理。
管阔作为一个冲杀疆场的北唐军人,怎么说也不至于轮得到一个北唐的叛徒看不起的地步吧?换过来,他管阔看不起苏印,反倒是天理昭昭。
如今虽然你已经叛国了,你已经无耻了,我没有看不起你,我依然尊重你,那就请你也尊重我,这才叫礼尚往来。
苏印是一个奇特的人,如今的几乎所有北唐人说他是一个无耻的叛徒,但是偏偏他其实无耻不起来,由此,管阔如今很有道理的话语让他脸上无光,也忽然觉得消减了轻视对方的底气。
他并没有回头,听着身后突兀精锐的喊杀声,还有唐刀抽动的声音,道:“管公子,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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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我决定试试看()
他依然称呼管阔为“管公子”,颇有些嘲弄的意味,相反,此时此刻,如果他直呼管阔的名字,反倒能显示出重视的态度。
管阔的呼吸平缓了一些,让自己不要纠结于对方对自己的态度,道:“你应该看到了我的旗、我的刀、我的马,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到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苏印嘴角微微勾起,依旧没有回头,道:“李显岳想要让你带着这些东西来让我感觉到愧疚,也可以说来羞辱我。只是可惜,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让你一个大公子过来,难道他是想要把那些东西送给我,在你被杀死的时候?但是很抱歉,你可以回去告诉他,我不在乎他给你的那些东西……”
“那不是晋王殿下给我的!”管阔猛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抬高,充满了压迫力,“那是珍威将军临时之际亲手托付给我的。”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虽然你是一个叛徒,但是几乎没有叛徒会觉得过得很开心,但是,请不要希冀能够依靠羞辱我来获得心理安慰,我知道,有一个词就叫做狗眼看人低,”管阔的眼中闪烁着寒芒,“很抱歉,我用错词了,那应该是一句话,那就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虽然可能依然是一个废物,是一个傻子,但是和你想的不一样,傻子也在成长,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不一样,哪怕我的成长在你们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们的面前微不足道,却也是存在的。”
“晋王殿下是让我来杀你,但是我手里的那三样东西和他并没有任何的关系,那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是珍威将军他给我的,那里面除了有他的期许,还有对我的赞同,在这里,我可以很不要脸地这么说,毕竟,我和你不一样,他对我的是赞许,对你呢?你有脸去见他吗?”
在突兀精锐和他们交锋之前,管阔零零碎碎地说了很多的话,他不知道苏印听懂了没有,但是他觉得这么嘲讽一个看不起自己的人,还是挺舒服的一件事情。
听完管阔劈头盖脸的那么多话,苏印却忽然笑了起来。
他终于回头看了管阔一眼,只有一眼,便又转回了过去。
“你确定你是来杀我的?”
“为什么不可以?”管阔抬起了秦杀,天光照在刀刃之上,反射出几道光辉。
“希望你不是来找死的。”苏印大笑,笑得很突然,只有一下。
“再见,管公子,下一次见面,我可能会杀向长安的,不,今天的你,会愚蠢地死在这里,不再见了。”
说完这一句话,他一夹马肚,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疾驰如风而去。
他潇洒地挥了挥手,对着管阔,也对着整个北唐。
“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够杀死你,但是我决定试试看。”管阔忽然眯起了眼睛道,虽然苏印是听不到了。
突兀骑阵化为连绵的一道墙,墙之前,是密密麻麻的马刀。
无迹前蹄跃起,几乎要人立起来,当落地之时,卷起一地烟尘,风驰电掣地迎着对面的突兀精锐而去。
后面,是已经和苏印了断了的北唐一百多人。
今日,一切见分晓。
……
……
苏印的身影在烟尘之中渐渐远去,越来越远,再最后就变得虚淡了起来。
一个自己想要把他千刀万剐的人就这样潇洒地离开,是一件让人感觉到特别愤怒的事情。
阿史那沁派来保护苏印的只有五十多人,而和管阔一起冲过来,并且还没有战死的,剩下一百多人。
如今的情景却和双方的数量差距完全违背,因为那五十多名突兀人把这里的一百多人给包围住了,管阔和那些对苏印感到无比失望的北唐人已经陷入了进去,很明显突兀人准备像包饺子一样消灭他们。
那说明那些突兀人有着绝对的自信,并且,他们做到了。
阿史那沁对苏印非常重视,苏印和他是多年的好友,而且为了这一战突兀能够具有的的优势,苏印付出了很多,他派来保护苏印的是整个突兀军实力最最强悍的部队之一。
而在先前因为受到苏印的影响就马上处于劣势的这样一支北唐部队,而且只是其中的一百多人,能不能够消灭对面的突兀骑兵暂且不谈,他们很明显很难在那些突兀人的阻拦之下杀死苏印。
管阔手里的那杆大旗在风中飘摇,停滞不前,陷入重重的泥沼,就像是被逆风的巨力阻拦,烟尘扑上那个“唐”字,又被大旗抖开。
管阔眼睁睁地看着苏印越来越远,也许很快就会消失不见,手里的秦杀不停挥砍,体内气息运转了一周又一周,杀得昏天黑地,原先干涸的黑血又泼上了一层又一层。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是他知道他身边的北唐人正在越来越少。
很多时候,实力的差距并不是能够用精神来完全弥补的,虽然这些曾经属于苏印的部队都不怕死,也都很坚决的要去杀苏印,却还是不是那些突兀军最强的骑兵的对手。
管阔知道,李显岳给自己下这么一个命令,对方本来就明白难度非常大,如果自己最终做不到的话,估计再严重也最多吃一些军杖,可是他却会觉得自己对不住珍威将军,也会对自己感觉有些失望。
“杀,今天,杀不死苏印,那我们也不怕死在这里,有勇气死在这里的,便是对得住自己!”那名将领短暂捂了一下鲜血汩汩直流的肩头,便马上松开了,再次陷入了突兀人的重围。
没有人响应他,或许是那些人觉得那就是属于自己将领的命令,对待命令,默声接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或者是有的人觉得说出来不如做出来的,做就行了。
苏印的身影因为远离,最终变得特别模糊,在大多数视力不好的人眼里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苏印的模糊。
管阔的秦杀微微一抖,一把马刀从他的手臂上擦过去,刮出一大片血淋淋的疤痕。
失败了吗?他问自己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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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那些可爱的烟雨宫侍卫们()
在李显岳下这个命令的时候,李显岳应该就准备好了如今的结局,也或者自己在接受李显岳的命令的时候,也准备好了现在的失败,那只不过,是意料之中而已。
但是,真的很不甘心啊。
苏印的那个背影,距离突兀的大部队还有不多的距离,虽然很模糊,但是管阔好像感觉他停止了策马,而后回过了头来。
管阔的视力很好,他依稀能够看到,苏印在朝着这里微笑,又挥了挥手。
他不知道苏印是朝着谁微笑,也朝着谁挥手,但是他下意识地认定一定是自己,那是苏印对自己的挑衅。
他仿佛能够看到苏印正在微笑着说的那句话:看吧,管阔,我说过,你杀不死的我的,你只能会是来送死,你现在突围离开,也许还能够活命,再晚一点,莫说杀我,你自己都会死在精锐突兀骑兵的马刀下。
他身边的北唐人越来越少,突兀骑兵的包围圈也是越来越小,可以想象,当某一段时间的时候,还在坚持的只会剩那么几个人,那几个人中,也许会有他管阔,也许没有,谁知道呢?
天色放晴,太阳探出了金光,空中出现了道道白云,被冷风拉成了一长条一长条的,一直延伸到天际,有一种壮阔的美丽。
管阔举着的大旗在那朗朗天光之中越来越清晰,那些纹络沾着血,点点滴滴。
这里仿佛是一处被胜利遗忘的角落,北唐与南吴军队的绝对优势并不能够把那种力量影响过来,留给他们的只有毁灭,以及失败的阴影。
当然,还有苏印那模糊的身影。
秦杀砍着砍着,好像是重了许多,管阔终于觉得稍微有点累了。
他这才意识到,不管是多么无往不利,也毫无悬念的东西,也会遇到难题,秦杀有些地方钝锋了。
百战不钝,毕竟只是传说而已。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一刀将一名突兀骑兵斩下马去,一边又思索到:苏印的成竹在胸、毫无悬念,也是不可破坏了吗,他就会这样嘲讽着自己,也嘲讽着晋王李显岳,嘲讽着龙椅上的那个男人,还有大唐许许多多的人,潇洒地挥一挥手,再潇洒安然无恙地离开吗?
然后,他就听到了奔腾的马蹄声,来自身后,却不是周围的那些北唐人,而是在后面很远的地方。
并不是杀过来的突兀部队,因为那些人同样举着一杆大旗,那上面是一个歪歪扭扭但是特别可亲的“姬”字。
他笑了起来,想到了少女的那种臭美的样子,仿佛看到那个一身白色宫裙的女孩正站在马车顶上,老气横秋地背负着小手,喊到:“本公主正看着你们呢!”
“傻子你要是死了,小姐她会不高兴的。”为首的拿着大旗的那名南吴人叫喊道。
如今这里还有别人,他们当然不想直接喊“小公主殿下”。
管阔感觉很高兴,也很温暖,他知道虽然那些人说是那么说,其实他们是不放心自己,所以过来帮助自己的。
“你们帮我挡一下那些突兀人,我要去杀苏印,他不死,我心难安。”管阔策马向左突去,同时用吴语说道。
“苏印?”很明显那些南吴人并不知道苏印叛国的事情,一个人诧异道:“那个你们的成武将军?难道他打不过突兀人带头逃跑了,做了逃兵?”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管阔想杀苏印的理由。
“逃兵都比他强一万倍!”一名北唐士兵挺着长枪往前疾冲,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南吴人的话语,用音调很怪的吴语咆哮道,原来这里除了管阔,还有会吴语的北唐人。
就在这之后不久,那些战斗力恐怖的烟雨宫侍卫凶狠地杀进了突兀精锐骑兵的阵线之内。
他们这四五十人数量的加入,给予了双方形势巨大的摇摆,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这边很明显的劣势拉了回来。
那些自信的突兀精锐在先前的战斗中,尽管占有着一面倒的优势,却依旧面色冰冷,古井无波,就像是一直在做着很寻常的事情一般,但是在现在,他们的神情终于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吴钩刀的锋芒在这片土地上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恍惚间他们似乎看见了令他们一向忌惮的北唐铁骑排成一道铁墙撞来,回过神来,却发现没有北唐铁骑,只有连甲都没有披的南吴马,盔甲都没有穿的南吴人。
而且只有四五十人。
他们从里没有遇到过这样装扮,看起来都不像是部队的部队,同时带有着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吴钩刀的杀伤力,和那些人表面的人畜无害完全不能够对照啊!
有了那些南吴人、烟雨宫侍卫们的帮助,配合殊死搏杀的北唐军人,管阔的压力顿减,先前那种快要被淹没的感觉消失了,他对突兀阵线的突破越来越深入。
他要穿过去,追杀苏印。
那是他当下的信仰。
……
……
风在远飞,不知道多久之后又会吹回来,那是一个轮回。
人们来来回回,人生,很多时候,也是一个个的轮回。
苏印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往北行了,在他很年轻的时候,他去突兀学习骑术,往北,再后来,他往南行,回长安,突兀和北唐打仗了,他又往北走,这片土地他征战过许多次,有不少他的兄弟,还有突兀人死在过这里。
最近的这些天,他感觉自己做了能做的一切,突兀的胜利显而易见了,他的人生目标也即将实现,所以他跟着阿史那沁他们又往南推进,他梦想着能够攻破长安,看到龙椅上的那个混蛋吓瘫的样子。
事实证明,梦想终究只是梦,突兀失败了,阿史那沁失败了,他苏印也失败了,于是他又循着这片地带,往北去。
前路漫漫,不知何方。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他的脸上,失落的表情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然后信心再一次回归,他显得斗志昂扬。
这一次失败了,那就说明他的奋斗还在继续,至于那个同样梦想杀死自己的家伙,就让他见鬼去吧!
想到管阔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好几分的笑意,心想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啊,那个中书令府的傻子现在居然也叫嚣着要杀死自己了,这片天地不仅奇怪,而且特别好笑。
远处很远的地方,突兀最具标志性的那杆大旗正在与风共舞,阿史那沁就在那里等着他。
阿史那沁和他都明白北唐人将会不择手段地杀死他,他必须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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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我在追你的路上()
他发出一声呼哨,坐下的马在缓慢踱步了不久之后,再次奔驰起来,身边的风撞进他的衣间,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与此同时,他隐隐约约听到了轻微的、随着风飘过来的马蹄声,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战马的马蹄声。
他在北唐与突兀之间驰骋多年,只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他就听得出来,那匹马不是突兀马,而是北唐马。
除了是北唐马,那马蹄声,他感觉特别的熟悉,好像曾经无数次听到过。
他极力想要思索那马蹄声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熟悉,同时下意识地侧头用余光往后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脸上充满了疑虑的表情微微凝滞了起来。
大旗、秦杀、无迹,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那个自己内心深处直到现在还有点愧疚的珍威将军。
他晃了晃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才发现,是自己产生了错觉,那不是珍威将军,珍威将军已经死了,死去的人,无法再回来,那个人,是管阔。
只是此时此刻管阔的样子,和珍威将军很像,真的很像。
管阔,那个该死的管阔,骑着快马,提着刀,在后面拼命地追,而且只有一个人!
“这傻子……是怎么回事?”他微微蹙了蹙眉头,感觉现在看到的情景有点光怪陆离般的感觉。
南吴的三千越甲几乎凭空出现在了关外,那管阔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他下意识地望向远处还在厮杀着的,阿史那沁派来保护他的那些突兀人,试图看看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看到的东西很模糊,只有一团一团的人影,虚虚实实,辨不真切。
他的视力退化得厉害,他现在人很憔悴,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处心积虑着要报仇,在背叛北唐之后,又陷入进无数的矛盾之中,再加上王独带给他的严重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整个人的身体早就已经和年轻的时候不一样了。
管阔的突然出现,让他产生了某种梦幻般的感觉,他实在是无法明白,管阔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怎么追上来的?”苏印面色沉了几分,把头往后转,对着那个死死缀着自己的年轻人问道。
“你能够逃,我就能够追,我还要杀你呢!”管阔道。
“可笑!”苏印的脸上出现了几分阴厉,随后他作出了一个决定。
管阔的无迹比王独的战马还要快上许多,当然比苏印的马更要快。
他的身上已经显现出黑红色,冷冽的冬风让那些血水很快就干涸了,他的衣服硬硬的,就像是一块块的板子贴在身上,而且因为连番战斗,他浑身都是汗。
还好,他感觉不是怎么难受,体内的气息平稳,在全身何处运转,让他的全身充满了力量,非常充沛。
苏印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看到远处的苏印忽然刹住了战马,然后停在了原地。
苏印调转马首,面朝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看来,你这个傻子和传闻中的一样,是一个死脑筋,我说过你杀不死我的,最多只能算是找死,既然你还是要试一试,那我就让你试一试,只是我提醒你,在我的面前,是没有后悔的。”苏印道。
同时,他从腰畔抽出了那把陪伴了他好多年的唐刀。
那把唐刀已经重新打磨过,锋芒毕露,寒光湛湛。
他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战斗了,但是如同他的刀一样,他曾经是威名赫赫的北唐成武将军,他的实力即使是现在身形憔悴、伤势未愈之下,依旧恐怖,他很自信能够让管阔后悔,而且用的时间并不会有多久。
依旧在疾驰的管阔看着拔出刀来,刀势渐渐展露的苏印,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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