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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之日-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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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在无可挽回的情况下,将百万皇军推向中国战场,上一次在淞沪被震破了耳膜的东史郎也重披战袍,跟着116师团南下,皇军并没有亏待他,官升一级,成了分队长(相当于人民军的战斗组长)。东还没高兴几天,终于发现自己为什么能当分队长,16师团已经是重组的了,这支以16师团预备役组建的116师团就是一个垃圾的集合体,连够资格考陆大的军官都没两个,水平可想而知。
一开始,皇军端着刺刀,就地征粮,一路抢过来,倒还不缺吃喝,过了泰安,坐车往曲阜走的时候,麻烦就大了,人民军渗透部队不仅拆掉了铁轨,连枕木都给劈了!胡乱堆放的枕木引发了不小的山林火灾,烟雾很大,熏得54航空队头昏眼花,几天都没能恢复。
3月15日,山火小了些,54航空队这才恢复低空飞行。
s…7是高志航最不适应的飞机,这款飞机为了获得高速性能,采用铅笔一样长直机身,两个发动机离座舱很近,噪音非常大。而且她只能飞直线,对长于格斗的高志航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为了让54航空队更好的掌握这种先进战斗机,军委特地从52航空队调来精英飞行员协助,高志航的僚机就是52航空队的战斗英雄——闫志扬。
人民军里,是不是牛人只看战绩,闫志扬击落敌机三架,在射手榜上是有排名的,派他过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典沧海那边一听说54联队要人,敲锣打鼓的把他送走了。
高志航摇了摇机翼,耳机里马上传来僚机的声音:“有情况吗?”
“地面上好像有动静。”高志航打开无线电通话器,他还是有点不习惯这个功能,“是不是敌人?”
闫志扬看了几眼,答道:“应该不是吧,队排得这么直,不像日本人。”
他所言不虚,在1935年初的华北战场上,人民军又调来55、56两个战斗机联队,日本陆航根本无法作战,只能凭借夜战优势挽回颜面,从人民军战斗机作战半径外起飞轰炸机场,起到一点骚扰作用。
失去了空中掩护的日本陆军被s…5炸得凄凄惨惨,日军除了在行军路线上预先部署防空机枪之外,特别规定行军队列不得排成直线。这个道理也很好懂,如果是一条直线,那么只需要俯冲扫射,那就是一勺烩。反之,排成s型,虽然多走一点路,但碰上空袭损失要小得多。另一方面人民军战斗机设计时都没有考虑过对地攻击,很怕地面防空火力,通常都是扫一下就跑,绝不恋战,就像古代小巷里刨锛打劫的强盗那样。
只是,这隔三差五的刨一下也就算了,天天刨谁受得了啊!没多久,在华北的日军基本上都被人民军给“掰弯”了!
闫志扬从天上看下去,对方排的那么直,还真不好判断身份。两人在上面转了一圈,从行军方向上看,应该是向南走,是日军的可能性很大。他们一商量,这样子,高志航是长机,他先下去,如果是日军就扫射,如果不是,那么爬起来走人。
高志航掰动操纵杆,蹬舵,将节流阀关小,打开散热板,径直俯冲下去。速度表逐渐上升,高志航又开20襟翼,将飞机稳住。穿过零碎的云层,眼前真是豁然开朗,一大队的日本兵排着整齐的队伍,齐步向南行进。小鬼子军容整齐,中间是步兵,两侧是牛羊骡子,看起来有说有笑的。
高志航毫不客气,掰开操纵杆的武器保险,张开襟翼,对准那一溜的鬼子,枪炮齐发。
刹那间,红色曳光弹从机头飞向地面,打在坚实的地面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红色弹头弹起飞溅的轨迹,那就像彩色玻璃球落到地板,又向上弹起,仿佛火花一般绚丽。
刚才还是有说有笑的116师团队列刹那间就变得一片血肉横飞。12。7机枪所到之处,肢体的断面整齐划一,鲜血碎肉糊了一地。
东史郎咳嗽一声,将混着血液的黄沙喷出,他的嘴皮被磕破了,脖子又麻又辣,艰难的把钢盔带摘掉,这才发现,头盔上几道狰狞的弹片划痕,这是20mm机关炮的弹片,回想起眼前这个小坑的来历,如果不是这顶头盔,恐怕他已经是脑浆迸裂。
仅仅是一刹那,他的分队已经不复存在,刚刚还在谈论自己妹妹的大桥君,整个肩膀都已经不见了,人趴在地上,脑袋却翻转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血肉狰狞的下巴和一点点皮肉连着身体,缺口上皮肉翻滚,焦黑着散发臭味。东史郎没有看到多少血,空气中都是薄薄的血雾,他可以感觉到细微的血滴黏在自己的脸上,腥臭味弥漫着,混杂着恐惧的气息和日本兵呕吐的酸水味道。
“东!找到他的胳膊,一起火化!”军官严厉的吼道。
东史郎不敢抗命,只得与士兵们一起寻找,大桥是被20mm炮击中的,整个右半身体全部炸飞,天知道那条胳膊还在不在世界上,在这一堆尸块里面又怎么找。他们找来半截小臂,没有军装,也不知道是谁的,拼也没法拼,只能权当作是了。
日本兵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彻底的被忽悠了,什么皇军节节胜利,实际上是连大白天都不能在街上好好走路!
就在东史郎他们收拾尸块的时候,101师团已经在藤县与人民军交火。
粟志裕在自己的指挥部里迎来了老面孔——高饶。劳动党中央候补常务委员,中央军委委员,兼管宣传、文化、后勤工作,文武全才。
他来到这个地方完全是因为粟志裕的资历不够,石家庄失利之后,日军虽然进逼黄河,却不可能在山西人民军的威胁下直接进攻郑州。林铣十郎看到山东已经得手,既然如此,从山东发动陆上进攻,再连云港登陆策应,攻下徐州,然后集结兵力,趁人民军退却之势,一举沿陇海路攻克郑州,结束“支那事变”。
日军无论是沿津浦路南下还是从连云港经陇海路西进,徐州都是一个必须占领的关键节点,偏偏这个地方无险可守,名谦觉得,即便无法守住徐州,也必须破坏车站和铁轨,让日本人无法利用,第10军完成这个任务显然不太可能,增援势在必行。
3月15日,101师团兵进藤县,与刚刚赶到的人民军轻装57师遭遇,日军这才发现,高饶已经带着十个轻装师沿陇海路支援徐州。高饶在北伐中代替张贯一指挥济南战役,表现中规中矩,名谦敢把二十万大军交给他,绝不是闭着眼睛乱来的。
高饶一进指挥部,藤县张自忠的电报接踵而来,徐州前委也没工夫搞什么欢迎仪式,急急忙忙的将一面小红旗插到沙盘上。
粟志裕看着红黄相间的沙盘,舒了一口气,从目前的情况看,这十个轻装师还是能打的。宋哲元走后,张克侠这个地下党就把西北军给改编了,与韩复榘剩下的山东军以及人民军新兵一起,整编成10个轻装师,编号从51…60。
人民军上下都明白,将军阀部队直接改编为人民军,弊端极大,倒不是因为这些士兵怕死,而是训练严重不足。人民军从土地革命年代就开始按照苏式操典训练,后来又根据缴获的日军操典和人民军实际情况编纂人民军的步兵操典。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各路军阀虽然经常购买长枪短炮,对士兵的训练却是敷衍至极,也没有科学的训练体系,韩复榘留下的山东兵竟然连三点一线都不知道,西北军更惨,识字的就没几个,左右都分不清楚。石家庄战役中,叶剑英就发现,143师官兵确实勇猛,但勇则勇矣,于事无补,他们既听不懂普通话的命令,也看不懂军语写成的电文,老长官一失踪,竟然谁都指挥不动谁,被人家一锅就给端了。
人民军将这些士兵编入轻装师,也是真被逼急了。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张自忠除了带着他的士兵雪地里跑步,就是组织政工人员教他们识字,为了提高文化水平,57师混编了一些山东兵,毕竟是孔孟之乡,识字率比较高,能帮扶一下。
到了3月份,这些半文盲总算是满足拆枪不掉零件的要求,可以作为步兵使用了。为了抢占要点,57师先于大部队出发,接替前线的第10军官兵,这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结果开拔那天就出了事。高饶为了犒劳将士们,特地弄来了一批猪肉,给战士们做酸甜猪蹄,而最先吃猪蹄的57师官兵却因为踩踏死了三十多个人,气得高饶破口大骂。
也是难怪他生气,一顿饭还能吃出人命来!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哪里知道,西北军根本没有排队的传统,纪律性还不如一群难民,在旧中国,哪次灾荒施粥,佛堂前面不踩死个百八十人,那简直就不正常。
身在藤县的张自忠将地图摆在桌上,虽然人民军宣传部门刻意隐去,但还是可以看出日本人绘制的痕迹,这种五万分之一的地图,日本人画得比中国人还清楚。他醒了醒脑子,开始划分各部的防御区,然后祈祷这帮子没文化的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57师接替的是第10军从曲阜撤退的机动突击部队,粟志裕一向以攻代守,越是撤退越要发起反击,军属独立装甲车团对追击的日军发起了一次反击,掩护步兵撤退,然后自己又发挥机动性优势,转眼间跑得无影无踪。
看着疲惫不堪的第10军战士,张自忠做了一个颇有远见的决定,他将第10军的一个师属自行迫击炮连留了下来,后来的战局发展证明,他这个决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229章 相请不如偶遇()
1935年3月16日,藤县外围。
张自忠一大早就收到了徐州方面的电报。
粟令
人民军独立57师师长张自忠勋鉴:
目前敌集中南下,宜梯次阻击,迟滞敌攻击行动,令57师至少坚持到17日夜间8时整,由独立58师掩护,向枣庄方向撤退,撤退路线服从58师师指安排。如无法实现,也可单独向东部山区撤退,脱离接触,前委授予你临机决断权。
人民军徐州前线委员会
高饶、粟志裕
铣卯。
张自忠不自觉的笑了笑,前委对自己截留一个自行迫击炮连的事情完全默认。不仅如此,军属装甲车营的一个连也随58师待机。
静静的树荫下,战士们把绿色的伪装网覆盖到坦克上,留出观察孔,将网孔挂在凸起的地方,固定好。这种伪装网平时放在杂物箱里,是工厂随车发送的,据说是军工人员最新的发明,实际上屁事不顶。后方的染料颜色跟前线的植被反差太大,这种碧绿色的伪装网如果直接挂上去,那跟“插标卖首”也没啥区别。唯一的好处是网眼大小正合适,战士们可以在里面插各种各样的树枝,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长满了草的土坡一样,有时候淘气的乘员还会在车上立起一颗小树,显得更加逼真一些。通常,有经验的坦克手都会选择针叶树作为伪装,他们不容易枯黄,能坚持久一点。不过这样的松树坦克看起来可就像一个大刺猬了。
伪装是一项很累人的工作,战士们将树枝插上伪装网,便三三两两的坐在地上,等着炊事班做饭。装甲车连的炊事班也是机械化的,他们的锅灶都用一台卡车牵引,装甲部队的人数比较少,也容易准备,炊事兵们把车子架开,准备好食材,然后就可以打水了。炊事班用的饮用水一律经过过滤和消毒,士兵们去河边打来的水,主要是给锅灶降温的。
为了防止被日军发现,锅灶不能冒烟,所以烟道中必须保持一定的冷却水,另外洗菜洗米也是要用水的,纯净水非常宝贵,当然不能用来做这些。
水质关系着整支部队的战斗力,这项工作是最不能马虎的,通常都是炊事班班长亲自去做。树荫下,两只满是老茧的粗手抓着菜刀,交替着剁肉,汉子三十多岁,满脸横肉,鼻子有点蹋,一双牛眼凶神恶煞,怨气冲天。
“班长,我们该打水了。”
汉子将菜刀剁到砧板上,大吼一声:“喊哥锤子!老子不晓得呀!”
士兵吓得哆哆嗦嗦的,头低低的,眼前这个汉子的胸牌上赫然是“柯德平”三个字。
要说柯德平这脾气发得很不对,政委在人民军中的地位至关重要,只有师部党委认为有必要,同一级政委有权代表师党委直接拘禁军事长官,团党委就有权审判并枪毙逃兵。柯德平枪杀日军战俘,本身就已经是违反纪律的行为,同时他还做了人民军有史以来从未有人做过的事情——拘禁政委。当然,如果不算东北抗联赵尚志那一次的话。
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换别人估计直接就滚蛋了,柯德平只是被撸掉团长,发配出去背黑锅,这简直就是法外开恩!而且还是到机械化部队来背锅,多少人想来都没机会,周艾如此费尽心机让他到第10军来,真的是非常的讲义气。
柯德平提起两个简易水桶,上下都有一层锑圈,中间是雨布,不用的时候可以折叠,丢到水里就可以装满。他身边的小兵一口一个团长,恭恭敬敬的套近乎,让他烦不胜烦。
两人走到河边,看水里鱼虾嬉戏,应该没问题,正要打水。“团长!团团团”
“叫什么叫,打了水回去切菜!”
“鬼鬼鬼”
柯德平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立时卧倒。
人要倒霉,放屁能砸脚后跟,喝凉水也能长膘。都发配到炊事班了,还能碰上鬼子,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柯德平定睛看去,一辆94式装甲车停在河边,一名日本兵就在上游河滩边打水。
我勒个去啊!这是后方!日本人的坦克怎么开到这个地方了!柯德平也是久经沙场,招呼着炊事兵往回跑。炊事班没有无线电,他抄起那把断刀,一溜烟就往树林里跑。
日军在对岸,人民军装甲车在树林里,中间隔了一个小丘陵,互相看不见,柯德平这个消息过去,无线电频道里瞬间炸锅了,第10军的士兵多来自湖南江西,各种方言混杂,叽里呱啦的,好一阵连长才下达了指令,一排四辆231装甲车马上发动起来,连长带着两名战士,爬上丘陵观察情况。这座丘陵是附近的制高点,人民军戒备松懈,竟没有安排观察哨,差点就让日本人端了。
四辆231拍马就位,穿甲弹夹哗啦一下插进炮膛,车长的十字瞄准线一点一点的挪动。等下一幕,这辆日军94式小豆丁就要被20mm炮弹打成筛子!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瞄准镜里空空如也。
没有?!
柯德平抢过望远镜,确实没有。虽然豆丁坦克不见了,但地上的履带痕迹却是确凿无疑。连长不敢大意,立即让通讯员跑下去给58师师部发电报,这下子徐州前委炸锅了,58师在十字河发现日军坦克,这就意味着藤县的张自忠已经完蛋了。
粟志裕吓得脸都青了,亲自打电话去问。电话那头就是张自忠,57师除了与日军侦察部队有些交火,并没有发现异常。
柯德平这边并不知道藤县还没正式开打,他们发动了其余8辆装甲车,又通知了后面的二连,恰在此时,丘陵上又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在河边埋伏准备把小豆丁打成渣的装甲兵傻眼了,一辆89式中战车轰隆隆的开过来,距离800米,远远超过了20mm炮的有效距离。
柯德平暗叫不好,这个地方水比较浅,日本人可能是要从这里渡河,刚才的94式豆战车就是来侦察的,这辆89式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日军。现在的办法就是千万不要乱动,等日军到了河中心,击其半渡,日本人一时搞不清楚状况,肯定不敢轻进,到时候在通知58师把反坦克炮调过来。
“叫他们不要乱动!”柯德平急道。
连长跑到日军看不到的地方,朝着装甲车拼命挥手。
“连长啥意思呀?”
“叫我们别打?”
“不对吧,你看鬼子坦克上下来个军官!”
“连长那是叫我们打死鬼子军官呢!”
河的另一边
西住小次郎中尉还没有觉察到危险,他来是确定水深的,刚才的豆丁战车瞎倒腾了一阵,什么都没弄好,为了大家不至于喂鱼,他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日本这个民族很吝啬,舍不得给装甲兵配汽车,无奈的西住小次郎只好把89式开了过来。
这个浅滩江水很缓,也不太深,西住又是丢石头又是测距离,忙得不亦乐乎。偏偏这个时候,人民军那边发生了点误会
西住小次郎忽然看到对面几个绿色的小坡火光一闪!说时迟那时快,这小鬼子短腿一蹬,整个人扑通一下扑到水里,刹那间机关炮弹雨点般砸到89式战车的前装甲上。日军89式中战车的主装甲使用的是室兰钢铁厂生产的17毫米镍铬钢板,质量非常过硬,20mm炮轮番射击,炮弹打得火花四溅,弹痕累累,整个正面都是银灰色的白点。
日军驾驶员被密集的弹雨吓得魂不附体,倒车逃跑,可怜的西住小次郎在追赶战车的时候被乱飞的弹片连续击中,当场毙命。
由于西住死得太过窝囊,联队长觉得过意不去,就找来随军记者,拍摄那辆被打得浑身弹痕的89式,把他宣传成了军神。他的后人顶了个“战车世家”的头衔,在一种叫“战车道”的游戏中搞出了名堂,不过这是后话了。
河边发生交火,后面8辆装甲车也忍不住了,跟着排长车上来助战。柯德平虽然没学过装甲兵的课程,但他也知道这要出事了。
果然,对面迅速出现三辆日军坦克,全部是89式中战车。
“瓜娃子!”柯德平一边怒骂,一边朝无线电卡车跑去。
他还没跑远,日军一发57mm炮弹准确命中,8mm锰钼合金钢装甲如同纸片一般碎裂,穿甲弹碎片在狭窄的舱室中飞溅,驾驶员当场阵亡,其余两人跳出着火的车辆,迅速向丘陵后面跑去。
“二连!把大头开上过来!我重复一遍,把大头开上来!”
柯德平说的“大头”指的是sd。kfz。231八轮重型装甲车在中国的变种车型。柳州617厂为了获得一种战斗力更强的装甲车,在德国底盘的基础上,使用敞开式战斗室,装备一门47mm反坦克炮,得到了一款火力不亚于坦克的轮式装甲车。不过为了装上数百公斤的47mm炮,不仅炮塔采用敞开式的,装甲也只有8mm,这一圈八角形钢板构成的炮塔活像个“大头娃娃”,战士们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外号,叫做“大头”。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大头就只能用头了。为了防雨,战士们通常会在炮塔上加一个竹子做的罩子,用油漆刷得黝黑,乍一看好像有顶盖似的。在这个装甲营里,一共有8辆“大头”,二连有4辆,如果他们开上来,一定可以击穿89式。
柯德平看起来是个老大粗,却对火力有一种别样的理解能力。“二连,开到山丘西面去,包抄过河的鬼子。”
山丘东面,一连仍在承受伤亡,12辆装甲车挤在山丘下机动不灵,转眼间就被日军优势火力击毁5辆,急得连长直跳脚,他身边没有无线电,这个时候也没法过去。
前面的排长车被击毁之后,失去指挥的装甲车乱成一团,争相倒车撤退,总算是避免了损失进一步扩大。一连长离开山丘,跑下去跟自己的部下联系。
恰在此时,二连也开上来支援了,二连长脑子明显清晰一些,将4辆“大头”部署到山丘西面,对准浅滩,另外出一个排向西面河下游警戒,三排守住山南三岔口,掩护挤成一团的一连后路。
“大头”装甲车的炮口制退器缓缓伸出草丛,车长将脑袋探出去,用望远镜观察,不过须臾,日军坦克越过低矮的树丛。
只见敌车动作娴熟,驾驶员不是踩刹车,而是直接松油门,利用仅存的动力温和的停车,就在坦克将停未停的那一刹那,履带突然一转,车子小小摆了一个角度,做出避弹动作。那歪把梨一样的炮塔早就转到了位置上,车一挺稳,火炮上下摆动两下,一发炮弹随即出膛。
刹那间金属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接着便是弹药殉爆特有的噼里啪啦声。
“目标敌坦克,距离1100米,030方位,穿甲弹一发,放!”
炮口制退器突然迸出的气浪将伪装树枝吹得四处飞散,四辆装甲车依次开火。
“近失弹,偏高!冷膛了!”
由于发动机巨大的噪音和狭窄的视野,那辆89式坦克还不知道自己被攻击,第一轮几发炮弹都没有命中,而是从旁边穿过,后面的友军看得清清楚楚,却无法通知他。这辆坦克还想再动,人民军的炮手调整分划,又出一发。
后面的日本兵只看见一团烈火从发动机舱迸出,一闪即逝,接着就是短促而猛烈的爆炸声,白烟从弹孔里冒出来,很快就变成了火光,火苗随风而起,在钢铁上攀爬。日本兵七手八脚的从坦克里钻出来,跳进水里扑灭身上的火焰,一名乘员动作稍慢,只见一发曳光弹闪电般扫过,刹那间就将他化作一团血雾,纵然是见惯了血腥的日本兵也不由惊叫起来。
几秒种后,坦克再中一发,这一次是从车体侧面穿入,带着钢铁碎片飞出,弹药也跟着爆炸了,炮塔就像玩具一样,被爆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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