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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之日-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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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子重雄低着头,始终不说话。
他当然不会说话,如果他说我找到了活着的朝香宫,却因为某某原因不能把他活着带回来,那我不就切腹了吗?!
“对不起教官,您教导过我,决不能说谎,哪怕是安慰的谎话。”
樱木涉扬天长叹:“天照大神!你为何如此无情啊。”
“对不起!学生无能!”
“罢了,回来就好!”樱木怅然道,“林铣长官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救不了他,我很难过。”
益子重雄不说话了,这么大的失败,两个师团死在豫东大地上,三个师团长毙命,还捎带一个中将皇族参议官生死不明,这么大的黑锅,不找几个人来切腹怎么行呢。林铣十郎只不过是被赶回预备役,这已经是莫大的恩典,至于切腹自杀,那是他自己羞于面世,说不定还会被宣传成军神呢。
这一次寺内寿一这个家伙算是办了大好事,他把山下奉文等一干能人都赶回了日本,想自己独享荣誉,没想到荣誉没有拿到,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按说日军新败,临阵换将乃是极为不理智的举动,能把整个指挥体系一勺烩的端掉,证明天皇裕仁确实已经愤怒到一定程度了。
忽悠人不带这样的,原来说好三个月,三个月又三个月,三个月又三个月,现在倒好,被打得转进华东了,朝香宫也赔进去了,他裕仁连给他发丧还是给他保密都不知道,陆军这帮子居然还想继续骗下去,小皇帝的愤怒那是可想而知的。
在华北前线,寺内寿一和林铣十郎的指挥确实也是天怒人怨,日军官兵罕见的对内下克上,在军内和天皇的咒骂声中,两人全部滚回预备役,林铣十郎羞愤自杀。
杀一个人是可以泄愤,但杀了人事情还需要有人做。到了这一步,就是考验执政者素质的时候了,一个人,是政治家还是只会整人的政客,在这种时候可以很清晰的看出来。政治家把人整死了,他自己能把事情整好,政客把人整死了,他自己狗屁不会做。载仁亲王戴罪立功(临危受命),经过一番集体负责的决定,决定由杉山元接任华北派遣军司令官的职务,菱刈隆大将统筹指挥残破不堪的第一军。
载仁亲王不愧是老狐狸,用个人都能用得一石二鸟。杉山元是日军中少有的,对航空兵作用有着清晰认识的日本军人,资历又老,他出任司令官合情合理。与此同时,杉山元又是一个优秀得足以接替载仁亲王的人,把他派去收拾烂摊子,收拾不好,威望受损,自然无法接替自己,就算他收拾好了,载仁亲王也差不多入土了,大不了提前退休。
菱刈隆大将一到前线,人民军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那一天,当他的轿车开往归德的时候,半路上就遇到了“清洁工”,人民空军给这种工作起了一个很幽默的名字——扫地。刚刚丢完炸弹,返航中的一架p…2轰炸机发现了这个高价值目标。虽然没有炸弹,但飞行员们还是决定攻击,p…2俯冲轰炸机有一挺12。7mm机枪,打汽车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在轰鸣的马达声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飞机的接近,人民军轰炸机在轿车上狠狠的钻了几个窟窿,将菱刈隆大将的副官当场被打成两截,坐在轿车左后车厢的菱刈隆被喷得满脸污血,回到司令部还一个劲的打哆嗦。
没过多久,菱刈隆经过实地走访调查,终于发现了躲在徐州的寺内寿一没有发现的东西。日军之所以遭到如此惨败,其实不外乎两个原因。
第一、制空权不在手里。无论陆航如何掩饰,吹嘘自己的93式轻型轰炸机可以渗透轰炸,也只不过是小机群偷袭而已,任谁都无法完全杜绝。而中国空军是有掩护的情况下轰炸日军补给线,这是造成郑州溃败的最主要原因。
第二、坦克打不过人家。95式坦克只能从侧后才有机会击毁敌车,而对方可以在任意距离击穿95式,这根本就是不对称战争。自从徐州重坦事件之后,日军坦克部队一直避免与敌方坦克直接交火。机动力量不如对手,让日军在关键的地方总是受制于人,这是郑州溃败的第二个原因。
菱刈隆敏锐的发现,要扭转战局,首先要想办法克服这两个困难。在当时的日本军备库里,s…7战斗机并不是没有对手,这就是日军刚刚研发并投产的96舰战,只可惜这是海军战斗机,陆军没有。海军将这种飞机视若珍宝,只在淞沪一带使用。另外,人民军广泛装备的47b型反坦克炮就可以打穿3号坦克的装甲,日军从东北军手里缴获了不少。
菱刈隆决定就从这两方面入手。
先通过大本营把海军的战斗机调到山东,掩护补给线,夺取局部制空权。然后利用他曾经任关东军司令的关系,将所有可用的机动平台都集中起来,把日军自用的90式75mm野炮装到这些拖拉机底盘上,伴随战车部队活动,以此化解人民军的装甲威胁。整个计划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在此期间,把缴获的47b反坦克炮装上94式卡车,掩护战车行动。
菱刈隆认为,虽然人民军坦克从6月初以后活动不那么频繁,但一定还保持着一些装甲力量作为反突击之用。这些坦克应该是首要的反击目标。
实际上,在南线的惨烈攻防战中,人民军损失了上百辆3号坦克。除了比较完好的“安齐奥”装甲团,其余的三个团装备损失都很大,陆续转入休整。从6月17日后,人民军逐渐转入防御,老坦克们将手里剩下的坦克转交给“安齐奥”团,凑成一个拥有72辆坦克的大团,进行自由猎杀作战。“安齐奥”团的主要目标就是日本人的重型火炮,他们的任务是迅速穿越日军防线空隙,利用3号坦克几乎无敌的装甲,寻找并消灭日本人的远程炮。
这些日子,余保良可是志得意满。
老坦克们回去休息了,他这支部队保存最完整,也慢慢有了经验。在这种时候,装甲团不需要太过集中,他们分成连活动,到处试探日本人的防御力量。天色尚未全亮,但坦克连已经全员忙碌起来准备开拔,整个村庄一片鸡飞狗跳。
就在昨天,他发现了日舰履带式车辆的辙印,经验告诉他,有一个日军重炮连过去了,现在正是顺藤摸瓜的好机会。各车大概还有三分之二的燃油和大半个基数的弹药,经过昨天的保养之后状态还算好,只是野外条件简陋,他的座车被打穿屁股以后,一直没有条件用焊接修复破损处,只能草草抹上水泥权作应付。事到如今,也只有用两颗炮弹不会掉一个弹坑来安慰自己了。
日军防线这个时候既不稳固也不连续,余保良带着一个连的坦克,让一辆231侦察车前出,他命令各车分别将炮塔指向两边,如果发现日军,立即用手枪报警。他追杀的是日军重型榴弹炮,日本人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们,说不定其中就有47b。不过也用不着过分担心,只要自己不要逗留太久,一般不会发生危险。
在郑州战役中,人民军发明了一种打法,以机械化部队重点突破几处地段,然后从突破口把快速部队塞进去,到后方占领桥梁、交通枢纽等要地,并且形成合围圈,这意味着需要分兵占领许多地方,因此这些突破进来的部队单个规模肯定不大,往往也就是营、团的建制,但是足够对付后方惊慌失措的后勤人员,把后勤设施捣个稀巴烂,最后再慢慢的把跑不掉的日本步兵合围起来。日军95式战车无法与3号抗衡,也就不可能对付他们,余保良只要自己不钻进伏击圈里,立功只不过是顺手的事。
砰!
“团长,日军火炮!”
余保良转眼一看,没错是火炮!94式75mm山炮!
“转向!别让他蒙到我们发动机!”余保良喊了起来,菊花上那块水泥让他记忆犹新,可不想再阴沟翻船一次。
只有一门吗?他疑惑起来,从豫东过来,环境也慢慢发生了改变,地面不再是黄沙,而是绿草茵茵,如果日军想要掩护重炮逃离或者伏击的话,这门炮显然就是诱饵。
“全连换装榴弹!一排离开公路,前出警戒,二排跟我来,消灭它就走!”余保良关闭舱门,大声喊道。
轰!
一发炮弹径直打中炮塔右侧,猛烈的爆炸把坦克给炸得左右摇晃,战士们仿佛连心脏都震出来了,一阵反胃。这是75mm榴弹,没想到竟然打得这么准。不过好在3号坦克装甲厚实,这种高爆弹最多只能在装甲外面留下一个白点而已。
随着爆炸声的消退,车内呻吟声时隐时现。
“急救包!伍炮长中弹了!”装填手喊了起来。
定睛一看,果然,伍炮长脸上血流如注,瞄准镜片全碎,还沾着血迹。一定是刚才那发榴弹的冲击波顺着瞄准孔的空隙冲进来,将瞄准镜震碎,玻璃划伤了炮手。余保良连忙缩下身子,赶去帮忙,无论如何,自己这辆车算是丧失战斗力了。3号坦克的乘员设计是炮长车长在右,装填手在左,这样是为了防止一发炮弹带走三名最重要的乘员(即车长、炮长驾驶员)。虽然余保良可以超越炮长射击,但他自己对自己的炮术都没有什么信心。
同样的,连里的其他菜鸟也是如此,面对低矮的94式山炮,人民军的炮火很没准头,炮弹接二连三的在前后炸响,弹片把日本炮兵打得非死即残,可火炮却还好好地躺在那里。
“团长,一排报告,前方发现两辆95式。”
“太好了!这是一网大鱼啊,不然鬼子不会这么拼命的拦截我们。干掉他们!一定要找出那些大炮!”
余保良给炮长匆匆包扎,嘱咐他掀开地板上的氯丁胶,多抱些炮弹出来。虽然侧面可能还有山炮,正面是日军坦克,但这种零星的兵力也正好证明日军的拦截非常仓促。
一排得到命令,毫不含糊的冲了上去。坦克手们非常清楚,虽然理论上他们可以在任何距离上击毁95式坦克,但实际上要打中这种又小又灵动的家伙必须靠近一些,或者干脆撞上去。
谁知这一回日本人学乖了,没等人民军靠近,他们开足马力,回头就跑,一排长骂骂咧咧的打了几炮,无一命中,不得不呼叫连主力跟上。
余保良显得有点生气:“一连的!你们的管子都是弯的吗!”
当!
白烟弥漫,他从潜望镜里清晰的看到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一排长的车子,如果日军可以击穿他们的前装甲,一排现在已经全灭了。就像徐州那时候一样,双方远距离对射的命中率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别追了,日本坦克想把我们引开,我们不管他,去找火炮!”
“团长!一排长好像还在追。”
“告诉高连长,把他叫回来。无线电员,发电报,把二连他们也叫过来!”
“团长,高连长建议先向那门94山炮的位置走,看有没有大鱼。”
余保良思考了一下,与其这么追那两辆不知道能不能打得到的95式,不如去树林碰碰运气。
“同意!全队右转!下公路,向树林走!”
人民军坦克陆续开下公路,这一回炮手们似乎找到了点感觉,先导车一炮就把那门94山炮的炮轮给打飞了。
8辆坦克,排成v字队形,缓缓的向树林开去,余保良打开舱盖,小心翼翼的寻找日本人的痕迹。突然!左侧一列闪光,刹那间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弹到了半空中。
跳弹!
“反坦克炮!左侧!”
轰!
尽管有发动机的噪声,但余保良还是清晰的听到了一声巨响,冲击波甚至透入舱盖。不用看,一定是左边距离自己最近的一辆坦克爆炸了。驾驶员眼疾手快,一脚踩到刹车上,让这辆车刚好停到被击毁的友车后边。巨大的火焰从炮塔侧面,驾驶员舱门和座圈处冒出来,关闭的舱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全员无归。
这一次不用他指挥,剩余的坦克纷纷转向,将前装甲正对左侧。坦克手们摇摆炮塔,四处搜寻这门威胁极大的47b。
余保良愧疚不已,他中计了,那门94式山炮确实是诱饵,当他们过去猎杀炮组的时候,位于左侧的47b就会开炮,如果不是刚才驾驶员机灵,这时候自己已经烧成灰了。
“团长,106被击穿了。”
前装甲!可恶!
余保良放眼看去,106号车的驾驶员窗口果然被击穿一个洞,坦克手艰难的从窗口爬出来。就在他将要脱离的那一瞬间,身上突然迸出一团血雾,整个人低头软了下去。
驾驶员掰动操纵杆,将车身正对威胁方向,坦克倒退,慢慢的脱离燃烧的坦克,也开始搜索这门该死的47b。这门炮的距离大概是400米左右,否则不会这么容易打穿前装甲,即便是在这个距离,发射特征也是很小的,必须仔细观察。
当!
余保良被炮弹撞上装甲瞬间爆发出的巨大响声吓得够呛,竟然对残骸后面的坦克开火,这伙日军的素养和自信简直高的可怕。在燃烧而扭曲的空气中,余保良看到大树下一个灌木丛似乎在冒烟。
大树底下不会有灌木,更不会冒烟!
他不顾火炮瞄准镜已经报废,摸索着打了一发榴弹。炮弹在树木上炸开,这弹片的飞溅范围可比平时要大许多,虽然距离很远,他还是看到树林里有人倒了下去。
“向灌木丛开炮!树底的灌木丛!”
人民军坦克纷纷向灌木丛开火,他们并不知道是哪个灌木丛,不过反正开炮就对了,就算打不中,也可以震慑日本人,让他不敢随意开火。
恰在此时,返回的一排也冲进了林子里,只见树木倒下,两辆3号坦克突然出现在后面。余保良清晰的看到,几个浑身挂着树枝的鬼子兵猛地站了起来,慌乱的丢下几颗手榴弹,呲呲的冒着烟。一排的坦克转动炮塔,对着烟雾猛扫,也不知道打中没有。只见两辆坦克径直开过去,车身从一侧抬了起来,又重重落下,这是碾到什么东西的特征,那门反坦克炮应该是被直接碾碎了。
余保良一问,这才知道一排的情况糟糕得多,两车全毁,都是被47b射中的。如果不是高连长把他们喊了回来,误入伏击圈,那真的是一辆都回不来。他们认为,自己遭遇到了日军装备47mm反坦克炮的坦克攻击,因为炮口火线比较高,而且是机动的,慌乱间他们丢出烟雾弹撤退,没看清楚。不过这门被碾压的确实是一门没来得及带走的反坦克炮,弹药拖车还丢在一旁,这倒是让余保良觉得,这伙日军是被追急了,临时设伏。至于那两辆日本坦克,应该是配合日军主力来诱敌的。
“把二营也叫过来!”余保良带着战友们先行后退一段距离,他确信这里有日军装甲部队的主力,既然如此,全力消灭他们比消灭火炮更为重要。
第253章 我还会回来的()
“四辆全损,还有一辆轻伤,只击毁一门94式山炮,一门47b反坦克炮,这简直就是我们的团耻辱!”
“团长,我觉得这苗头不对啊,今天鬼子像是专门盯着咱的。”
余保良很不服气:“你说,就算他盯着咱,反坦克炮总不能到处跑吧,就一排那边,为什么会遭到这么多反坦克炮的袭击。”
“我看这就是一个局。那些履带牵引车的印子说不定就是日本人的诡计。”
“不能吧,这么逼真的痕迹,不像假的。我分析着,炮是真的,但那两辆95式一定是陷阱!”
团部这些菜鸟参谋们七嘴八舌,各自猜测日本人的意图,却没一个人说得上今天这件奇怪的事情。这种教科书上没有,急需随机应变的事情,要搁柯德平那边其实很简单,既然是自由猎杀,运动作战,搞不清楚敌人的意图就先不要打,换一个目标就可以了,日本人不可能处处设伏,这是高机动性部队对抗重装敌军的法宝。机动性弱的一方在对抗中必须想办法伏击对手,只要一击不成,其它部分就要承担更惨重的打击。
“安齐奥”团偏偏缺乏柯德平这样的泥腿子,一群书生做事钻牛角尖,如果不是人民军极度缺乏军官,他们现在还在其他几个装甲团里当参谋。可是新坦克已经生产出来了,必须有人使用,别说是正式毕业生,就是速成班的拖拉机手也得上场。
“团长,那我们明天怎么办?”
“是啊,说不定鬼子已经布好了陷阱等着我们了。”
余保良浓眉紧皱,确实,今天一番大战,小鬼子要是没有警觉那才怪呢。“这些大炮一定就在前方,今天他们是躲起来了,肯定没走远,我们不能就此放弃。你们说的也对,鬼子可能也有准备。嗯”
余保良思考片刻:“我们这样,天一亮,把团里的装甲侦察车都派出去,搜索三个方向,抓住痕迹以后,兵分两路。尾追肯定有埋伏,我们一路去前面拦截,另一路平行追击,这样可以保证不会被反坦克炮埋伏。”
“对!课上是这么讲的。”参谋们点头道。
“对了,团长,新补充了一批人,你们车上少个炮手,要不给你介绍一下。”
余保良怪道:“怎么搞得这么神秘,以前不是介绍下就行了吗?”
“这个人有点特殊”
特殊?
“他叫李承恩,在徐州战役中烧伤,但是竟然奇迹般的痊愈了,本来是要让他来当参谋的,但是痊愈之后脑子出了点问题,不得不让他暂时担任炮手。”
“脑子有问题?”余保良震惊了,如果是小问题绝不会把一个能当参谋的人放到炮手的位置上,除非是脑子出了大问题,“有多大?”
“额,他醒了以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但是,只要坐到炮位前面,他就知道该怎么操作,所以”
“不是吧!你们把一个精神病人派上战场?”
“那要怎么办?建一座精神病院吗?”
余保良叹了一口气:“那他可以正常交流吗?”
“你试试吧,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炮手。对了,他清醒的时候不记得自己是谁,护士们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按部队番号叫他四十七,你称呼他四十七他就答应你了。”
“欧!我的马克思”
“那个上面还说,如果他好了,一定要报告。”
“知道了!都回去睡觉,明天一定要找到日本人的大炮!”余保良坚决的说道。
夜深,坦克手纷纷回去睡觉,但是团部并没有冷清下来,机械师们紧张的修理着那些小毛病。余保良那辆车子中了一发高爆弹,炮长瞄准镜已经被震得扭曲了,机械师把坏的零件换掉,然后换上新的镜片。学徒把手电筒举高,尽量把光线变得充足一些。修车师傅眉头一皱,糊满了机油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余保良的座车,炮塔右侧外的装甲已经开裂了!这意味着,这块45mm装甲板已经不再那么靠谱。按照一般常识,他必须更换一个炮塔,但是现在连焊接设备都没有,怎么可能更换呢。而且,炮塔左侧的装甲板上也有一道很深的弹痕,炮弹虽然跳弹了,但是这道痕迹不修补也会影响防护能力。
3号坦克的炮塔用的是弧形防盾,整体铸造的,经过表面硬化处理,如果被高爆弹打中,确实有可能产生碎甲的效果。师傅将这个严重的问题写在纸上,又检查了一下容易发生故障的变速箱和发动机,最后很不放心的在手电筒的黄色光芒下仔细观察裂缝。似乎裂缝并没有很深,至少在装甲背面没有摸到明显的痕迹。
昨天的战斗,所有开回来的坦克都被命中了,有的还有几道弹痕,前装甲和炮塔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弹痕,大部分是95式战车的37炮,也有47炮留下的骇人弹坑,有几处已经把银色的装甲熔化外翻。
修车师傅拿过一个盆子,舀了一勺子水泥,就像煎饼一样,把水泥填进洞里,然后抹平。没办法,平时这是要用钢铁修补的,只是现在没有条件,只好用水泥塞上去当作一种临时手段。至于效果嘛,那是肯定不如钢板了,只不过老兵说得好,两颗炮弹不落一个弹坑,两颗炮弹当然也不会打进同一个水泥洞里不是。
第二天天一亮,维修连收起帐篷,余保良将剩下的油料都加到坦克里,凑足大半箱油,开始放出侦察车。
如其所料,日本人确实没有走远,那天日军加农炮联队半路上发现自己被跟踪了,情急之下,只得留下部分兵力掩护,并用明码呼救。当人民军装甲连追上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了日军留下来的阻击部队,随即将其歼灭。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日军增援赶到,两辆95式可算是立下了大功,不仅把人民军诱入歧途,而且配合机动反坦克炮击毁两辆3号坦克,打退了余保良的装甲攻势。
人民军的侦查员经过残酷的战争都成了老兵,既然已经确定昨天遭遇伏击的地点就是日军隐藏的地方,那么今天他们还要向归德撤退,绕过这个地方,由三辆车分别侦查,只要发现痕迹,马上就可以锁定日军的行踪。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军号凌厉的吹响,余保良看见那个叼着馒头的破了相的战友头也不回的向坦克冲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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