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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之日-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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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助安装并进行试生产。劳动党还同意,如果苏联炼钢设备无法生产符合德国标准的车轴钢,那么德国人将以优惠价格提供炼钢设备。尽管如此这个价钱还是欧洲同类商品的两倍。德国人在技术壁垒上一向都是很顽固的。
平心而论,名谦更希望得到美国人的技术支持的,美国除了有h6b这样的重型机车,还有4…6…2太平洋1908型这样的快速机车,而德国人在这方面脑筋有点死,没有跟上世界潮流。但美国人是利益攸关方,存在变卦的可能,不像德国人那样纯生意往来。
不过德国人的成功大大刺激了美国佬的神经,他们可以无视劳动党,但绝不会无视300万美元的收入。那个年代的美国人对中国人还是抱以同情和鄙视的心态的,美国企业间流行这么一句话,如果来的是一个日本人,你给他看三分之一,他就会造剩下的三分之二;如果来的是一个中国人,你全部告诉他,他也造不出来。
在现实的压力下,美国洋行同意出售太平洋1908型快速机车,包括全套图纸,另外还包括一套柴油调配机车的图纸。这件事情引起了日本政府的高度紧张,交易的当天日本外务省就进行了抗议,认为美国此举是破坏对华武器禁运。日本人认为,火车可以用于运输武器,应该算是军用物资。这种片面解读条约的做法立即遭到了英美的反驳,英国人旗帜鲜明的解释条款,认为运输工具的交易完全合法。日本人傻眼了,美帝在利益面前说翻脸就翻脸。
名谦微笑着抚摸眼前这台德国挤压机,这是劳动党在条约中明确要求增加的机器,主要目的是用来加强空心车轴的强度。挤压机通过挤压金属管内壁,达到强化整体结构强度的目的,同时不增加重量,这种工艺有个名字,叫单肉自紧。德国专家用嘲笑的眼神看着名谦,这种加工方法加工出来的车轴虽然又轻又结实,但成本是实心车轴的十几倍,德国人也仅仅作为技术储备,用在极端的型号上。
名谦不以为意,对这位德国专家抱以礼貌的微笑。德国人不知道的是,名谦在凑八个字——电渣重熔单肉自紧。
第59章 谈钱伤感情()
1923年11月,劳动党与国民党之间的间隙已经处于半公开化。
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劳动党短时间内攻下黔桂两省,一开始孙中山非常高兴,因为滇军一直不怎么听话,这次胜利可以好好的敲打滇军将领,断了他们的念头。另一方面人民军一直以孙中山领导下的革命军为定位,粤西也一直向大元帅府上缴税收。相对于连500万银元都筹措不出来的陈炯明来说,劳动党的行政效率显然更高,税收也是账目清晰,从不私自截留。但这一切随着黔桂两省的解放产生了理解上的偏差。孙中山认为,劳动党新夺取的地区也应该按同样比例向国民政府上缴税收,而劳动党则拒绝,依旧以粤西的税收上缴,这让银根吃紧的孙中山十分恼怒。另一方面孙中山为了筹措北伐资金,会向当地的商会“筹款”,筹款嘛,你懂的啦。劳动党夺取两省,又打土豪分田地,弄到不少银子,孙中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创收的机会。当时劳动党中央局以两省穷困,浮财多分给当地农民为借口,只给了孙中山200万元军费。从劳动党的角度看,孙中山拿走自己的大炮不说,还要分税收,现在又来要钱,给200万已经很够意思了,况且劳动党打土豪弄到的浮财以物居多,银元并不算太多,内部交易都是用供应票来解决的,银元这种“外汇”是很宝贵的。
本来这件事情并不算太大,毕竟孙大炮也是拿着金卢布的,然而这一切都在11月产生了根本转折——劳动党计划用1000万银元修铁路,又花了4000万银元买下了美国、德国、苏联的各种机械设备。孙中山可没有什么一般等价物的概念,也不知道这4000万仅仅是账目数字,在他眼里,拿着5000万巨款的劳动党狠狠了涮了自己一把!打倒军阀没有钱,买机器就这么大方,好你个吴名谦!
“得中便是竞存第二!”孙中山在党员面前如此说道。竞存是陈炯明的字,得中是孙文为名谦取的字,这句话说得是相当的重。
就在孙中山生日庆典之前,国民党专门给名谦送去了一张请柬,内容也很简单,请得中赴广州商议一切。在一年多之前,国民党也给另一个人发了同样一张请柬,那一次,陈炯明抄家伙造反。这一回国民党又给名谦发了这么一张请柬。国民党喜欢犯同一个错误这个传统相信就是这个时候传下来的吧,名谦不由摇头苦笑。
不去,意味着两党合作彻底步入僵局,粤军军官又非常反感劳动党的土改政策,这样子很容易导致全国的革命形势倒退,劳动党可承担不起这个历史责任。去,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名谦并不知道孙中山对自己的成见到什么程度,万一来个鸿门宴,自己可算是肉包子打狗了。情报机关群众化的弊端就是内部情报更难以获得,这种局面在短时间内是很难扭转的。
就在劳动党中央局犹豫不决的时候,蒋介石的一封电报及时送到了名谦手里。蒋介石是名谦的“泡友”,在这个问题上进行过深入而广泛的交流,也算是有过交情,这封信可是相当的讲义气。蒋介石说孙中山对名谦非常不满,将他视作陈炯明,建议他最好不要来广州。
“这样看来,我非去不可。”名谦说道。
同志们面面相觑,孙璇跳起来问道:“信中明明说局势凶险,你还要去?”
名谦解释道:“就是这样我才非去不可,孙中山对我们的态度源于不信任,如果他真的对我死心,大可以直接谴责。另外,蒋中正这个人不见得可靠。”
孙璇突然悟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他要离间我们。”
李德胜摇摇头:“不一定,蒋中正这个人江湖义气重,却是心机极重,出于义气还是出于阴谋尚未可知,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就算孙中山没有恶意,他的手下为了献媚可就难说了,我建议还是预先做准备的好。”
“李德胜同志说得对,我这次去广州,必须选出继承人,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同志们还要继续革命。”名谦说道。
11月12日,孙中山生日的那天,名谦带着两个警卫员,军刀白马径直奔向五羊城,谣言不攻自破。名谦再一次立马广州门前,灰墙森森,朱楼不改,这一切竟还是原来模样,只是比前些年更为萧条。
胡汉民受孙中山的委托,率一干大员在城门迎候。一时锣鼓喧闹,让习惯了空山新雨的名谦一时很不适应。广州城门口形成了一个很幽默的场景,三个人的劳动党,面对着至少三百人的欢迎队伍,胡汉民和名谦两个人一时都给愣住了。
在胡汉民的记忆里,凡是军阀一方大员,前呼后拥怎么也得几十个人,官员不会自己走路,有的连马都不骑,四个轿夫抬着走;晚上要宿营,帐篷跟着走;吃饭不能差,厨师不离身;这么多人总要吃饭吧,运货的大车也是少不了的;若再加上几个卫兵充门面,几十号人还真下不来。
名谦却是三人三马,一床行军被,一块雨布,到了晚上,马拴一边,将石头和泥土烧热,铺上茅草盖上被子,雨布披上,把干粮一煮,就睡了个好觉。
一群人引着三个人,这种滑稽的场面引来不少市民围观,胡汉民也是官场老手,赶紧将名谦接进汽车,送往孙文住所。
孙中山的居所还是一栋两层小楼,表面上看西式风格浓郁,让人忍不住联想起粤秀楼来。这种秀美朴雅的小楼是名谦不敢想的,劳动党的干部们都是在狭窄的水泥房子里办公,连墙灰都没有。还没到门口,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熟人,这是名谦第二次见到叶挺,看到他眼中并没有什么慌乱的神情,名谦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不是来赴鸿门宴的,就是不知道这一回孙中山又要找自己要多少钱。
只不过,这种心情只维持了一会儿而已。名谦踏入正厅,见到的人不是孙中山,而是宋庆龄!
魂不附体!
如果眼前的人是孙中山,名谦最多不过被骂一顿,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有时候领导批评你那是爱护你,你见过领导批评老油条的吗?打完骂完了,就该给甜枣吃了,这个时候唱红脸的宋庆龄就会出来安抚他,然后大家一起为革命继续奉献,这叫打一棒子给颗甜枣,恩威并施。
现在看到的是宋庆龄,这问题就严重了,先怀柔那就是要拖住你,等会儿不知道孙中山会不会摔杯为号,三百刀斧手齐出剁为肉酱,那岂不是冤枉啊!
名谦战战兢兢地行礼,呼吸连自己都听得到,那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不想宋庆龄却始终微笑,这可把名谦吓坏了,心道:你有话就骂,盯着我笑什么!大不了给你点钱咯!
“先生身体不适,怕你担心,就让我先来迎候。”
名谦大为惶恐,一掐大腿,缓了口气,赔笑道:“不打紧的,先生和夫人多注意身体才是,我多等一天半天的,那是后生的本分,不敢劳烦夫人。”
名谦此言一出,心中大为舒畅,有原来如此之感,不由得暗暗嘲笑自己,也太小看孙中山的气节了,简直有点小人之心。
宋庆龄点头微笑,又说道:“得中啊,今年贵庚?”
名谦不明所以,好好的问我年纪干什么,随口答道:“已是三九年华了。”
宋庆龄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接着说:“得中年纪也不小了,却怎么没有妻妾呢?”
这话要听不懂,那名谦就真是白痴了:“革命未成,不敢成家。”
宋庆龄闻言不悦,佯装恼怒:“这么说来,我嫁给先生却是万万不对啊。”
见名谦尴尬神色,宋庆龄接着说道:“得中这是托词,只不过未遇其人罢了。家有小妹美龄,与得中年纪相仿,也是西式的人物,不知意下如何?”
原来如此!
名谦摇了摇头,就算他没有心仪的对象,他也不想和宋美龄有任何关系,这位亏空夫人可不是谁都能养得起的。“在下已有婚约,未婚妻您也是认识的,黄氏苡萱。若得夫人在未来岳父面前美言几句,在下不胜感激。”
宋庆龄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名谦为避免尴尬气氛,忙从包里取出一个精美盒子。“这是在下一点心意,请夫人笑纳。”
宋庆龄看着这个精美的木雕盒子,心中已是不悦,冷道:“得中,你知道我不喜欢首饰的。”
名谦笑嘻嘻的将盒子打开,这哪里是什么首饰,乃是一包白糖。这么精美的盒子装一包白糖,宋庆龄被这个意外唬住了,一时还真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劳动党的糖厂里生产的白糖,我们用这些白糖和红糖换回苏联人的炼钢炉。”
名谦话音未落,孙中山的脚步声便从后堂传了过来。众人起身敬礼,名谦一眼看去,孙中山面容略显憔悴,已有疲态,看起来真的是有所不适。
既然已经给宋庆龄递上了礼物,警卫员顺势也就把另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送到孙中山面前。
黄布衬底上,两个银碗竟是光芒四射,孙中山自然不会把两个银碗看在眼里,不过如此光滑他还是前所未见的,便拿起来把玩。只一入手,他就知道,这绝不是银!此碗寒气逼人,比银轻了许多,却又比铝重,说是铁却又太过光滑了,碗边像镜子一样,一时间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
“这碗”
名谦大方说道:“这是镍铬合金钢,也就是不锈钢,我党实验室里刚刚研发的产品,使用德国小型电炉炼成,新式铣床加工,辅以镜面抛光打磨。”
“这碗是空心的!”
名谦笑道:“是的,用传统的失蜡法铸造,碗底的那个小圆包就是铸孔,将沙子清出之后,吹干,然后用薄钢片封住。就成了这种既轻薄又保温的不锈钢碗。”
孙中山瞬间明白了,这就是名谦给他的答案,4000万银元就做出这么个亮闪闪的碗来?孙中山热血上涌的同时,脑子突然觉得,名谦是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玄机?
“得中啊,你花了这么大一笔钱,就为了造这些碗?”
“当然不是!这是中国人造出来的第一炉镍铬合金钢!中国工人打磨出来的第一个复杂工件!我们可以炼钢就能造机器,我们能加工零件就可以造枪炮,我们能做镜面抛光就能把炮膛打磨得光滑无比。”名谦一说到工业就会变得激动无比。
“你现在能造大炮?”孙中山惊喜的问道。
“炮钢的配方德国人已经卖给我了,当然了,对外叫做车轴钢,等小规模实验一结束,我就会下令进行大规模生产。”
孙中山点点头,愁眉间总算是多云转晴了。“得中啊,我知道你现在手上兵力不够,三万人驻防两省,自保尚且不足,我就不让你难做了,既然你这么善于经营,那为革命军造炮,可以吗?”
名谦一下子如蒙大赦,只要孙中山不逼自己出兵出钱,什么都好说。劳动党别的都缺,唯独不缺这种产品。孙中山说的炮,正是之前援助粤军的迫击炮,在当时火力稀疏的中国战场,这种迫击炮恰好填补了火力空白,国民党上下对这种炮一致好评。孙中山既然筹划北伐,除了黄埔军校,武器自然也要多方搜集。
“没问题,我们不仅可以为先生造炮,而且还可以为先生造炮弹和子弹。”名谦兴奋莫名,不谈钱那就一切好办。
孙中山非常满意,劳动党这些年轻人花钱虽然冲动了些,但革命的志向是没有变的,只要心系革命,那就什么事都好说。
名谦见正事谈完,试探地问道:“我并无妻室,与黄家小姐私定终身,不知孙先生能说服黄老爷答应么?”
孙中山心情正好,满口答应。名谦不由得有些担心,一年以前,蒋介石向孙中山试探,孙中山满口答应,结果那个钉子碰的叫头破血流啊。只是这种事当面不好说破,也就随他去了。
当时,国民党已经和苏联达成了协议,筹办黄埔军校,劳动党方面由陈独秀出面,国民党由蒋介石出面,苏联人出教官和教具。孙中山心情放松的时候,顺道向名谦提出邀请他去讲课,那时候国民党中正规军校出身的人不多,也确实需要陆士毕业生撑门面。这种对一般军官来说是很高的荣誉,但名谦走不开,就推脱掉了,改派其他人过去授课,同时劳动党也派出一些军官前往学习。出乎孙中山意料的是,名谦对空军人才的培养表现出异样的兴趣,甚至要求在南宁开设一所分校,由苏联教官授课,并且愿意购买苏联战斗机。
20世纪20年代,正是战斗机无用论盛行,杜黑制空权大行其道的年代,世界各主要强国都没有成立专门的空军,战斗机的发展也是举步维艰,战斗形式仍是狗斗为主,而轰炸机特别是单翼轰炸机的出现,使得缠斗型战斗机根本追不上轰炸机。劳动党刚刚取得地方政权,陆军根基都不稳,就忙不迭的要开设空军学校,这倒是让孙中山十分意外。不过既然有人愿意投钱,银根发紧的孙中山也不在乎那几个苏联教官,何况人家还答应供给买都买不到的迫击炮。
孙中山不知道,在名谦生活的时代,他是一个狂热的模拟飞行爱好者。在名谦看到黄苡萱站在飞机前的那一瞬,他的心马上就被融化了。
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时代,但你却爱我所爱。
孙中山肯出面做媒那自然是天大的面子,黄家岂有不受之理。本来黄苡萱当年跟着名谦到处乱跑,已经是坏了姑娘家的规矩,试问新亚饭店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她。黄隆生对这个小女儿的叛逆很是头疼,最后联络宋家把她送到美国念书。时过境迁,如今的名谦已经是一方诸侯,劳动党威震海内,当年把女儿送出国的黄隆生如今说毫无悔意那也是不可能的。就在这个时候,孙中山来说媒,这个天大的面子砸下来,自然是喜出望外。黄隆生也是跟随孙文多年的老油条了,干脆来了个顺坡下驴,将这门婚事答应下来。
这些天名谦的心情可真是大好,没搭上一分钱,还搞定了未来的岳父,至少结婚是不会有太多障碍了。俗话说谈钱伤感情,本来两党合作,各管各的银子,国民党倒好,投靠苏俄别的没学到,先学了个“共产”主义,而且还是共别人的产,名谦真的很想知道,鲍罗廷是怎么给孙中山讲共产主义的。
就在名谦想到鲍罗廷这个名字的时候,门外卫兵通报,鲍罗廷到。
名谦的眼睛瞪的牛大,这也太准了吧,想啥来啥呀。惊讶之余,名谦还是习惯性的起身迎接这位无产阶级革命者。
鲍罗廷礼貌的鞠了个躬,慢慢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吴主席你谈谈钱的事情”
第60章 红色雏鹰()
那年广州新亚饭店的包间里,鲍罗廷被名谦的笑容惊得浑身不自在,这难道是中国人特殊的迎客方式么自己说了什么?好像是说到了钱!
“您说的是100万金卢布的飞机!德国造的!”名谦色迷迷的说道。
鲍罗廷被看得鸡皮疙瘩直冒,颤声道:“对!德国容克斯战斗机,8架。”
名谦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我现在就给南宁拍电报,工程兵旅会在一个月内修好机场!鲍罗廷同志,共产国际派您来代替马林实在是非常英明的决定!”
鲍罗廷被这么一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道:“马林同志是个好同志,只是他不熟悉中国的情况,我会尽力做到最好的。”
名谦不等翻译将这句话说出来,迫不及待的举起杯子:“敬共产国际!”
谈钱伤感情,谈飞机那就不伤感情了,不仅不伤感情,而且还能培养感情。8架战斗机,2架教练机,加上航空教员,就是跪舔熊爪名谦也是心甘情愿的。在当时的中国,能清楚认识到空军价值的除了名谦大概就是张作霖了,在1922年被直系军阀空军秒杀之后,张大帅对这种能飞的东西简直达到迷信的地步,只要是飞机,不管香的臭的他都敢往下买,这种豪气就像后世抢黄金的中国大妈,价都不问,直接当白菜往怀里揣。凭着这种不怕砍手的勇气,张大帅攒齐了当年中国最大的空军力量,奉系空军一度达到近三百架。
名谦将鲍罗廷送到街边,激动的抱住他狠狠的亲了三大口,才不情愿的放他回去。望着这个尴尬男人的背影,名谦的脑子突然间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劳动党有了飞机,就必须要有航空工业作为支撑,而20年代恰恰是航空工业起步的时候。发动机功率普遍都在百匹马力上下,百匹马力什么概念?今天随便一辆小轿车都有这个马力。而飞机的起飞速度也都很低,只有七十码左右,如果那天安德鲁将他的汽车插上一对翅膀,说不定也是能飞起来的。在那个梦幻的时代,女司机们完全可以骄傲的说,我不是开得太快的恶魔,而是飞得太低的天使。
飞机是对华禁运条约中明令禁止提供的。大家请注意,奉军和直系都是有飞机的,他们肯定不会造,那这些飞机哪来的呢?答案是英美日各国用各种名目卖给他们的,这个武器禁运条约是个什么玩意儿,大家心里也就有数了。
这一回名谦还是打算故伎重演。在那个熟悉的地方,那个熟悉的座位,安德鲁经理抱着名谦狠狠的亲了三大口。
“我最最亲爱的,是他们服务不周吗?”安德鲁亲切的说道。
名谦耸耸肩说道:“不是这么回事。安德鲁经理,我今天来”
咳咳!安德鲁把自己的左胸挺了出来,用力的咳嗽了一声。这块牌子用中德文写着“总经理”三个字。看着安德鲁得意的笑容,名谦算是明白那三个吻是怎么回事了。产房传喜讯——人家升了。
“安德鲁总经理,我今天来有两件事,第一我想招募一批德语教师,大约500人。第二我想咨询向贵国高等学府派遣留学生事宜。”
安德鲁犹豫了一下。“派留学生倒是简单,我们随时欢迎,只是德语教师就难了,别说500;50个都难找。这件事情我一定尽力去办。”
安德鲁说尽力还真是不遗余力,洋行不仅找到了当年在青岛的传教士,而且还找来了会德语的教民,教材直接用当年教会学校里的,教科学没什么用,教语言还是挺不错的。这些人直接跟德国人学德语,到时候去德国就少了一层语言障碍,1924年正是德国经济萧条,中国赴德国留学热的年代,第一批留学生如胡书华等人已经学成归国,如果说陈独秀李大钊等人的独特本事,那就是在留学生中搞下线,不少旅欧学生就这样成了共产主义者。
名谦毫不客气,一口气列了两百人的留学名单,这份名单基本上包括了劳动党的精华,除了走不开的中央、军事等要害部门,搞兵工的何华,搞后勤的丁超,懂医术的仇瑶,只要是有高中文凭的人都被送去学习,每个专业三个人,分散在冶金、金工、化学、医药等几十个学科中。这些人将是未来的工业精英。
现在让他们暂时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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