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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之日-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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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全国革命形势一片大好的背景下,柳钢的挫折就显得尤为扎眼。尽管劳动党中央在名谦的影响下对科学实验上的失败保持了很大的宽容,但侯德榜却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
在那个初冬的夜里,侯德榜急匆匆的跨进了胡书华的办公室,终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侯德榜非常明白,这个时候加压就等于逼死胡书华。但什么都不说也不能解决问题,局面就这么僵持下来,侯德榜静静的坐着,胡书华憔悴的坐着,两个留学生相视半晌,终于还是侯德榜忍不住先开了口。“书华你别着急,我们大家都信得过你。”
胡书华差点哭了出来,不着急你过来干坐着!“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在实验炉中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个问题,几个月了,德国人也来过,还是找不到原因。”
侯德榜沉思片刻,这种困境他也曾经遇到过。“工程,本来就是一个复杂过程,越是大规模的生产越是容易被一些小细节左右结果。空气、水质、管道都有可能影响工艺,这些都是出现过的。我觉得还是应该相信工人,开个诸葛会,大家讨论一下,找一下规律。”
“规律我已经找到了,第一次浇铸是完全正常的,越到后面气泡越多,本来连续浇铸是很容易产生气泡,但这么大量的气泡在实验中从来没有遇到过。”
侯德榜点了点头,他确定胡书华一定是按照德国工艺标准操作的。“有没有考虑过是管道或者铸模有缺陷呢?”
胡书华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我们反复核对过了。诡异的是,炉中取样和成品切片样本的化学成分是一致的,也就是说,钢材冶炼没有问题,肯定是生产工艺上出了瑕疵。”
侯德榜慢慢说道:“你也别着急,先静一静,既然是小问题,他就大不了,我们再想办法。”
侯德榜的办法还是开诸葛会,工人与技术人员一起,一项一项的找原因。
劳动党的工人积极性都很高,废除了资本家侮辱性的搜身等措施之后,工人们都有了主人翁精神,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工作。这种发挥主观能动性的会议,资本家们是无论如何开不出来的。
劳动党在上海的地下组织通过关系找来了一个老工人,这个人有个绝活,他能用锻锤夹住一个灯泡,灯泡不碎,你还拿不出来。跟他一个辈分的老工人不是伤残了就是累死了,地下党员把这个活神仙请到了根据地,看他能不能想到办法。
老工人看了看钢板下的气泡,提出想去车间看看,老工人没有见过这么高大的炼钢厂,啧啧称奇的同时,也看出了问题所在。
“这是水汽!炼钢厂里面四十多度,外面是冬天,这里潮湿,冷热交替,铸模里面就凝结了水汽。”老工人缓缓地说道,“第一个铸模靠近炼钢炉,水汽都被烤干了,越往后水汽越多,钢水一倒,就满是气泡。”
真相大白!
胡书华留学的德国不存在气候阴冷潮湿的情况,也就不可能出现大规模的铸模凝水,劳动党的炼钢厂宏伟壮观,限制了人工观察,工人们自然也不大可能看清楚这个细节。
柳钢将这个故事编成了教材。
那年,柳钢来了三个专家。
苏联专家说,你们的炼钢炉进去的是钢铁,出来的是矿石。
德国专家说,你们就算知道了配方也要一年的时间才能消化。
中国工人的话却解决了实际工艺。
苏联人的话是嘲笑,中国人用精神回敬了他;德国人的话是对科学的尊重,中国人用事实证明了他;老工人的话是经验与创新,劳动党用民主的制度听到了他,用科学实践了他。
这就是劳动党的工业精神,不自卑,不自满,实践出真知!
第62章 酒后造炮()
自劳动党攻下黔桂两省,全党上下就开始了埋头种田的生活。党员们留学的留学,飞行的飞行,炼钢的炼钢,练兵的练兵。土改工作队组建一支开拔一支,纪世茂在人民军的掩护下欢快的把地主们都送上了审判台,作为从粤西老根据地走出来的高级干部,取代李德胜出任贵州总书记本身就是对他民政工作的肯定。纪世茂在贵州最重要的任务除了土改就是把铁矿石尽可能的运到柳州,为了实现这项看起来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劳动党的工程兵每天都在红水河上炸浅滩,尽可能的保证运铁船只安全通过。
柳钢进口的炼钢炉有三种,苏制100吨级碱性炼钢炉,德制30吨级特种炼钢炉,德制小型电弧炉。苏制炼钢炉每天都能炼出400吨以上的钢铁,消耗的铁矿石就达到1000吨,如果这个炼钢炉可以满负荷开工,一年的钢产量就能达到20万吨,制约产能的并不是工人的技术,而是原材料的限制。就算劳动党员们都吃苦在前,用人力也是不可能卸下1000吨矿石的,即便使用简易起重机也做不到这一点,侯德榜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条,那就是转运能力。
那些日子,胡书华守着满是气泡的特种炼钢炉唉声叹气,张路则是面对低效的原材料运输欲哭无泪,自从侯德榜担任工业部长,张路就开始负责武器研究和交通建设。自那一天起,这几位难兄难弟总算领教了旧中国的基础设施。张路郁闷的发现,如果不算被敌国从海上封锁的危险,直接从钦州港用铁路将铁矿石运到柳州,比通过河运从贵州运过来还要省钱,原因是贵州段水道浅滩太多,无法通行大吨位船舶。
在1925年之前,劳动党千辛万苦搬到柳州的炼钢厂实际上处于半残废状态,唯一可以正常运转的就是胡书华的实验炉,从这个炉子里出来的合金钢被优先提供给张路名下的火炮设计局,这个部门的负责人就是已经出国的何华和还没有回国的瓦西里克。
在胡书华炼出第一炉炮钢的时候,泪流满面的除了他自己还有在一旁的瓦西里克。作为科班出身的炮兵专家,瓦西里克做梦都想设计属于自己的大炮,在苏联他头上还有无数的前辈,而在这里,他就是主宰,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一个设计师更兴奋的呢。
大炮这种东西实际上并不复杂,在中共的根据地岁月,都能仿制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听听响;但大炮这种东西又是难于精通,法国施耐德155加农炮的26公里射程就让德国工程师们垂涎三尺,却是无论如何也造不出来。劳动党可以用无缝钢管镗出迫击炮,却绝无可能用这种方法制作身管火炮。
名谦从德国人手里弄到了车轴钢,看中的就是这玩意儿作为炮钢使用的潜力,配上德国进口的垂直挤压机,冷锻工艺,劳动党算是凑齐了火炮生产的所有硬件设施。既然如此,那就造吧,孙中山天天催要大炮,61迫击炮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203重型榴弹炮才是他的最爱。
瓦西里克这个疯狂的火炮专家在那一刻仿佛被什么灵魂附体,没日没夜的坐在绘图板前,把他脑子里哪些奇奇怪怪的设计方案都画了出来。名谦早就跟他说过,中国的道路情况非常糟糕,重一点的大炮就没有办法进行机动,人民军主要是轻步兵,大炮必须能跟随部队机动,如果无法人力背负,至少可以骡马驮运。
瓦西里克在五斤甘蔗酒的帮助下,用两个星期就拿出了设计,这位人高马大的炮兵专家,打着酒嗝把设计图送到了制造部门手上。一般来说,设计一款火炮,首先参照成熟的型号先确定好口径身管药室容积,然后根据计算得出后坐力大小,然后设计好炮架,接着就可以审核图纸准备实验了。如果时间比较紧急,也可以直接拿现成的炮架设计充数,直接把管退炮搭在上面就算是大功告成。
瓦西里克这种疯子才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他的设计简直可以用偏执狂来形容,为了达到人民军对山炮重量的限制,他大胆使用空心钢管作为炮架的主要材料,使用小型平衡机,完全不顾火炮的升级潜力。
但这一切还不足以显示此人的疯狂,火炮的威力体现在射程、弹丸重量、精确度,而决定这三个指标的分别是身管、弹丸、药室容积。简单来说,打得远,打得准,威力大的就是好炮。要打得远打得准,就需要长身管,大装药,轻炮弹。山炮偏偏就是对重量非常敏感的东西,最重要的火炮身管定死了不能超过100公斤,因为超过这个重量就没法子用马匹驮运。这个重量上限的受害者就是最重要的身管,75mm的炮管,最多也就20倍径,如果超过了,机动性就要大受影响,作为一款20世纪20年代设计的火炮,单肉自紧身管是必备设计,劳动党也不吝啬,为这款实验炮倾注了大量心血,除了单肉自紧,还使用了冷锻工艺。最终生产的样炮处处洋溢着时代气息,单筒炮管,焊接工艺,筒式炮架,液压复退。
此时刚刚接受侯德榜邀请回国从事兵工工作的李承干完全被瓦西里克的新颖设计迷住了,这简直是教科书版的完美山炮,军工科技组仅仅一个月时间就制造出了样炮,这款新式山炮被定名为751工程,即75mm山炮1号试作品。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军工科技组悄悄试射这门新式山炮,胡书华用这门炮证明了柳钢的冶炼技术绝非山寨层次,火炮连续发射了十几发,炮管都打红了,却没有发生炸膛事故。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试验成功的时候,轻型炮架终于承受不住后坐力的蹂躏,整体震裂,751工程的第一次试射就此结束。
身管、药室,是火炮设计中互相制约又互为取舍的要素。在药室不变的情况下,加长身管可以在膛压不变的情况下获得更大的射程,这也是野炮可以压制山炮的最重要因素,因为野炮不需要考虑分解。同样,身管长度不变的情况下,加大药室也可以增加射程,但这将增加膛压,也就是说身管也要加厚,而且改变药室将会导致炮弹的生产规格发生变化,一款新型火炮,药室容积一旦确定,很可能十几年历经几个型号都不会改变。
劳动党军工组缺的就是这方面的实验结论,在身管倍径基本确定的情况下,军工组在751工程的基础上实验了三种容积药室的方案,分别命名为751a、751b、751c方案,这个设计的目标显然瞄准了日军41式山炮,人民军需要的是在重量上不大幅增加的前提下,研制出射程可以压制41式山炮的武器。
瓦西里克设计出751工程后,再接再厉,带着酒劲设计出带平衡机的大药室山炮752工程,通过减少些许倍径,增加药室的方法,企图增加射程,为了平衡这种方案产生的巨大后坐力,752工程大量采用工字梁,利用平衡机将耳轴后置,炮身前出,尽量留出后座距离,而且炮架可以向两边打开,这种看似接近现代火炮的设计在当时是非常前卫的,可以提供更大的仰角。752工程在试射中就达到了8公里的最大射程,但是军工组随后发现,在这个距离上命中全靠信仰。名谦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长身管火炮的发射药在炮口前已经烧光,对弹丸的干扰很小,日本41式山炮的药室较小,所以精度相当不错。反之,如果发射药太多,炮口燃气对弹丸有很大干扰,精度自然也就下降了。尽管如此人民军对射程的渴望超过了一切,752工程被寄予厚望,制造出了3门样炮,区别在炮闩的结构。
人民军科技组又根据缴获的日制41式山炮仿制出753工程,这种多国技术杂交火炮经日本多次修改已经非常成熟,射程6公里,重量只有540公斤,是一种为中国战场量身定做的火炮,突出机动性,其他性能却是平平而已。劳动党在见识过瓦西里克的醉酒设计图之后,觉得还是有一样东西保底比较好。
这些实验型火炮在经过简单的试射之后,全部交给了国民革命军。当时国军奇缺火炮,就算是林则徐的炮也恨不能推到前线去,劳动党这些实验型火炮也不例外,校长蒋介石欢天喜地照单全收,把这些火炮都编成炮兵团。名谦听到这个消息是哭笑不得,这些实验型火炮虽说都是75mm,但是弹药全部不通用,751工程的炮弹比较轻,752工程就稍微重一些,更有意思的是,这些火炮都采用当时非常流行的半定装弹药,也就是说,仅751工程的3门样炮就有3种不同规格的药筒,每一门炮都是手工版的,特立独行,连脾气都不一样,这种东西也就蒋公敢用。
为了体现服务质量,人民军为每一门火炮都配备了技术员,美其名曰跟进服务,实际上是获取进一步的数据。最开始生产的6门手工版山炮都送给了国民党,这些大炮根本没有人知道射程是多少,也没有什么射表,炮弹飞出去谁也不知道落在哪。用名谦的话说,这就是当鞭炮放着听响玩。
然而历史总是喜欢开玩笑,这几门名谦眼中听响玩的大炮在平定广州商团叛乱的战斗中指东打西,表现出乎意料的抢眼。虽然不知道炮弹往哪飞,但只要往关西商铺打就对了,蒋介石这个人才不是会“妇人之仁”的人,或者说,这个人根本不会把人当人。
1924年10月,为了牵制国民党的北伐,广州商团发动武装叛乱。这次事变的起因众说纷纭,国民党方面认为是英美帝国主义支持商团叛乱,而舆论认为是国民党苛捐杂税引起的民变。这件事情的阴谋论说法一直延续到几十年以后,名谦是不信这些阴谋的,共产主义者只能相信阳谋,看你怎么做而不是去做诛心之论。
广州商团早不闹事晚不闹事,偏偏在合作北伐的关键时刻闹事,英国领事又明目张胆的站在商团一边,说他们没有勾搭成奸那是谁都不肯相信的。反过来看,孙中山早不镇压晚不镇压,偏偏在苏联的军火船到达以后才开始镇压,这也是刀在手中握恶向胆边生。从名谦的角度来看,孙中山银根发紧,四处筹钱,开烟馆,开赌坊,开妓院,拍卖无名公产私产,当时国内舆论为之大哗,劳动党员也对孙中山口诛笔伐,唯名谦摇头。
面对党员疑问的表情,名谦微微一笑,只说:“孙文胸怀一干蝇营文人又怎能知晓。”
可惜,天下能知孙文者毕竟数人,不知孙文又趋炎附势者何止千万,孙文为一腔热血,可以做一些独裁的决断,可以做一些看起来是卖国的事情,纵使问心无愧,后人借以模仿也不免为非作歹。蒋介石揣度上意,深知孙中山非常忌惮尾大不掉的广州商团,镇压的时候可是下了狠手,6门怪物轰鸣声此起彼伏,炮弹不知远近,在百年历史关西商铺街区四处开花,广州商团只有轻武器,哪里抵挡得住这种炮火的打击,一时间死伤枕藉,残肢断臂喷溅涂墙。难民与商团兵士慌乱逃走,互相践踏,倒毙街头,血肉如泥,腥风四起。孙中山手下的军阀士兵乘机对关西进行劫掠,大火中人影绰绰,咒骂哭喊声乱成一片。
黄埔军校的政治部主任胡必成此时正站在炮兵阵地上,关西炮击彻底震撼了在国民党中的劳动党员,当胡必成看到关西商铺的平民在炮击中绝望地哭喊着徒劳的闪避,然后被炮火撕成碎片。与无数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的党员一样,胡必成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了国民党的黑暗面,无论商团犯了什么样的罪孽,都不应该用如此暴烈的手段屠杀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特别是这些人中还混杂着妇女和儿童。
蒋介石拿着望远镜,颇为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指指点点,洋洋得意的给炮兵下令:“打那边,没看那边枪声密吗?”
蒋介石的命令倒是非常简单,炮兵们做起来就不这么简单了。
“根据我这么多年火炮使用的经验,我们应该瞄准据点的前面。”
“根据我在日本留学的经验,我们应该瞄准据点的后面。”
“算了,你们闭着眼睛打吧!”
胡必成闪过这些聒噪的军官,径直走到蒋介石身边,他的请求非常简单——停火。
“娘希匹!”蒋介石断然拒绝。“先生要求我们必须粉碎帝国主义干涉!现在商团还没有投降,你想什么呢?”
胡必成毫不相让:“每死一个商团就要死几个百姓,今日之后,恨孙先生的人又何止千万!你要的是什么革命!”
“娘希匹!把胡主任带下去!革命就不能妇人之仁!谢尔曼屠戮南方!这才有美国的繁荣!战争就是战争!战争就是地狱!如果他们想停止这一切,就应该放下武器停止这场战争!否则我就必须开炮!”蒋介石面目狰狞,眼睛一瞪,这是他要杀人的预兆。
手下卫士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七手八脚的把胡必成拖了下去。
关西炮击彻底改变了劳动党对国民党的看法,尽管名谦仍然对孙中山的信念坚信不移,但他也知道身体状况日渐恶化的孙中山已经无法控制他的下属,胡汉民,汪精卫,蒋介石,每个人都在争取最后的表现机会。
虽然不知道蒋介石会如何在日记中记载这次屠杀,但名谦的内心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地下党员给名谦送来了一份报告,平民伤亡两千余人,全尸者不过半数,身首异处,焚烧致死者竟以千记。名谦无论如何也不能从他之前的形象想像到如今的行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其实蒋介石从在陈其美手下刺杀陶成章的那一天起,行为模式就一直没有改变过,只不过名谦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或者说蒋介石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劳动党不愿意相信他黑暗的一面。商团发动了叛乱,蒋介石进行了屠杀,两者都是凶手。名谦能想到蒋介石会为了争取最高领导权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没想到会导致这次杀戮。
蒋介石——疯了。
第63章 苡萱归国()
1925年新年到来的时候,名谦在百忙之中收到一封电报,苡萱在美国的学业已经结束,很快就会回国。这是名谦近一段时间以来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名谦很烦,劳动党也很烦。
劳动党的会议上,李德胜与孙璇不止一次讨论农业集体化,这个倾向让名谦毛骨悚然。农业集体化,苏联、中国、南斯拉夫都曾经搞过,最终一个亡党亡国,一个改革开放,一个四分五裂。农业现代化归根结底就是怎么用最少的农民养活最多的工人,所以不管是集体化还是私有化,不搞机械化就是死路一条。在农业机械还没能到位的时候就搞集体化,最终的结果历史已经完全验证了,名谦不敢激进,农业仍以小家小户为主,以工业品和铁农具为补偿,利用农闲时期组织各村农民协助铁路建设。这种小家小户的生产技术与之前毫无分别,只因为拔掉了地主这个剥削阶级,政府直接与农民对接,农民分到了土地,积极性大大提高,又有水利工程的帮助,劳动党这才获得了粮食上的丰收。
在粮食的基础上,劳动党发展养殖场与桑林甘蔗田,进行农副产品的集体化尝试,结果发现在生产技术没有改变的情况下,除了工程兵部队的养鸡场以外,个人养殖场还是比集体养殖场效益更好。名谦知道,农业始终是很难标准化的,一天时上班,又不是每时每分都有工作,如果是私人自己干活就会做点别的事创造价值,一旦加入集体农庄,没有工作的时候,就会磨洋工,这样一来自然就会导致工作效率的下降。偏偏养殖场这种地方又没有计件工资这种简单的方式统计劳动成果,什么都是靠组织去解决,有人监督的生产成本肯定比不过无人监督的成本,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一只鸡发了瘟,整个养鸡场都要完蛋,集体农业的规模化优势无从发挥,制度弊病却被提前暴露了。经过短短数年时间,只要是农民把技术学过去,集体经济全部败给了私人经济。
这一民进国退劳动党损失不小。这是劳动党第一次对某一类的产品失去控制,私人养殖场的产品成本比普通农民低,外地商贩将活禽买走,转卖外省,造成根据地金银供应量增加,肉类供应量下降,间接推高了物价。这种情况又导致更多的农民开始养鸡养鸭,在1925年新春到来之际,劳动党所有两条腿的养殖场已经全部转让,牛马的养殖技术难度比较高,一时仍可以维持。李德胜气得用湖南话骂了出来,对这些不争气的基层干部恨得牙根直痒。名谦对这种现象倒是显得很平静,公有制的优势本来就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而是集中力量取得技术优势,私人经济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这么大笔银子扔到研发上的。随着农副产品专业户的产生,农业部门的研究所也开始兴起,李德胜很快发现,通过卖良种和农业贷款的方式,收入比单纯建设集体农场更高。
李德胜与孙璇对这个结果颇有微辞,然而形势比人强,枪杆子起家的劳动党都嗅到了血腥的气味。1924年冯玉祥攻入北京,孙中山的反直同盟获胜,冯玉祥、段祺瑞邀请孙中山到北京共商国是,此时的孙中山已经是肝癌晚期,各方都在为他的死做准备。
名谦何尝不想趁此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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