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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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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秀姑道:“这便不劳你费心了,我弟文起武功盖世,于千军万马之中取人首级也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即使再厉害的蟊贼,怕是也不敢打我们的主意。这礼物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怎么,难道你要却我的意么?”

    你忽悠,接着忽悠,我便是不接招看你咱么办?

    如是想着,小四道:“倒也不是要却姑娘的意,只是我顾晓思行得正站得直,一腔热血两肋插刀,行事光明磊落,着实用不上这东西”

    “真的用不上么?”刘秀姑的脸色忽然就冷了下来。

    这女人发怒竟然也有一股难言的威严,小四心里不禁一颤,继续嬉笑着道:“不瞒姑娘说,我确也不是什么豪侠英雄,但这些玩意儿却还真让我不齿,所以,我是真的用不上。”

    “哈哈!”刘秀姑大笑一声,厉声道:“是啊,要是遇到蟊贼你定会抱头鼠窜,又怎么有胆量用上这东西呢?你不过是只会欺辱女流之辈的登徒子、采花贼而已。”

    这女人,手里不会还有啥证据吧?不可能,她连自己的名声都可以不顾,如果有证据那天在公衙里便会拿出来,何必要等到这时候。

    “刘姑娘,你这话可就有点让人伤心了。自古以来都是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我顾晓思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缺点自然不少,优点却也不是没有。就我自己认为,我最大的优点便是尊重女性。这世界由男人和女人构成,从某种角度来说,女子那便是半边天。可你这么一句话便让我们头顶的这片天失去了平衡,这么看来,你的话不止侮辱了我,同时也否定了你存在的重要性。你认为这么说恰当么?”

    “哼!”刘秀姑压根儿就不相信小四的这一番话,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然后自衣袖里掏出一个精致地盒子,道:“乞丐,你不会不认识你顾家的胭脂盒子吧?”

    小四点点头,道:“自然是认识的,你手上拿的便是我顾家的上品胭脂。”

    “上品?”刘秀姑冷笑道:“这一盒的确是上品,可是你应该很清楚这是为何吧?我刘秀姑与胭脂水粉打了一辈子交道,什么样的脂粉属上品,什么样的属下品,我只需要一眼便能认出。”

    小四笑赞:“刘姑娘高才,你的鉴定自然是圈内的权威,这是无可厚非的。”

    “哼,你也不用恭维我!”刘秀姑道:“我可不是暗香那个傻丫头,随随便便几句好听的话想将我唬住,那只会是黄粱一梦。”

    敢情她听见我忽悠暗香了,可是为什么不当场揭穿我呢?她今天把我招来不就是想报仇么?如果当场揭穿我,那不就能看我的笑话了?

    小四心里想着,嘴上说道:“刘姑娘乃再世嫦娥,美貌与智慧并重,心中当然有一杆雪亮的秤。可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与你有什么关系?”刘秀姑的神色骤然冷冽出来,“好你个乞丐,事到如今难不得你还想抵赖不成?”

    任你实据真凭、怒气冲天,我就是不接招,看你能奈我何?小四心里打定主意,故作不明就已地一笑,“刘姑娘,此话差矣,我顾晓思行事光明磊落,若是做了什么事自是敢于担待。可姑娘红口白牙这么一说,我却是迷糊的很,敢问姑娘,我需要抵赖什么?”

    刘秀姑狠狠一瞪眼,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我也省得跟你废话。实话说了吧,今日让你来,姑奶奶便是想出口恶气,杀了你这登徒子。”

    “呵呵!”小四笑一声,“刘姑娘,我们萍水相逢、泛泛相交,怎地突然就有了不死不休的仇恨了呢?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话做事要淡定才行!”

    杀我?哼,你弟弟现在是我的妹夫,我不信他敢手刃大舅子?

    小四虽然没有武艺在身,可怎么说也是一个一米八的彪形大汉,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弱手软骨的女子骇到?

    “萍水相逢、泛泛相交?哼,我们之间的确没甚交情。但是单凭你辱了姑奶奶地清白一事,我便与你不死不休。我已经淡定过了。乞丐,你就别在这里装傻充愣了,拿命来吧!”

    刘秀姑说动便动,当刀直入地一挺身,瞬间便欺到了小四面前。只见她快如疾风,单腿横空一扫,小四便只觉有百斤大石砸在胸口一般,闷哼一声便向后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一瞬间,小四惊恐地睁着眼睛,偶滴神啦,敢情这女人也是一个高手!

第45章 【金刚棒棒槌】三更求票!() 
第050章金刚棒棒槌

    躺在地上的小四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首“赞美”女人的歌来,那首歌怎么唱来着?呃,“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小四怎么也不会想到刘秀姑竟然会彪悍至此,一抬脚便将他撂倒了。前世里打架,三五个大汉也不一定能够近身,可今生倒好,随随便便就倒在了一只秀足之下。

    悔呀,小四连肠子都悔青了。

    其实也怪他糊涂,刘文起武功盖世,刘秀姑焉能不弄两套防身的把式?武术这玩意儿源远流长,虽然后世没落了下去,可隋末唐初那是什么景儿?乱世。乱世之中谁不会弄些保命的招数?刘秀姑的两个兄弟皆是武功独步天下之人,她自小便好强,又怎甘人后?

    可小四不知道啊,要是知道他怎会一个人深入虎穴?至少也得拉上马二或者李昌劼才是。

    刘秀姑看似柔弱,实则力大如牛,这一脚踹的不轻,饶是小四的体质,半天也没能喘过气来。等他喘过气,刘秀姑却又欺了上来,秀足一点便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一柄明晃晃地剑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分。

    “刘姑娘,有话好好说!”小四举起两只手,拼命地想要挤出一抹甜甜地笑,可终还是只露出了一张哭脸,他努力地瞟着刘秀姑手中的剑,道:“刘姑娘,用脚踩着便是,能不能把这玩意儿拿开啊,明晃晃地——恕�

    “哼!”刘秀姑鄙夷地望他一眼,随即将剑尖一挑,只听“刺啦”一声,小四胸前的衣服边撕裂开来,露出了结实地肌肉。

    难道真的要先奸后杀?小四吓得直冒冷汗,求饶地看着刘秀姑,道:“刘姑娘,我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你要奸便奸只是能不能商量一下,奸完之后不要杀我,说不得以后你还想来个第二次呢”

    “无耻!”刘秀姑脚下用力一踩,狠狠地瞪着小四,“你不是说真汉子流血不流泪么,怎地,现在怕了?”

    被人用剑抵住脖子,不怕那是傻子。小四道:“流血的确是不怕,只是你用剑抵住我的脖子,这要一划拉下来,那可不止是流血那么简单,那流的是命啊!”

    “哼!”刘秀姑冷笑一声,再不理会小四的疯言疯语,兀自用剑尖从小四的怀里挑出一个包袱,她将包袱提拧在手,“哗啦啦”一阵乱翻。

    偶滴神啦!这姑奶奶怎么将那些东西翻了去,那里面可全都是李昌劼给的宝啊小四叫苦连连,这当儿即便是想抵赖也不成了。既然刘秀姑会武功,那一定是认识这些东西的。

    果然,刘秀姑翻着,脸上不断轻笑,“呵呵,看看这都是些什么?‘无烟迷魂’、‘迷踪粉’、‘隔夜仇’”她盯着小四,问道:“乞丐,你杂学丰富,可否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呀,小女子见识浅薄,一件也不认识呢!”

    乖乖,你的见识能够浅薄了?小四腹诽连连,当下做出一个决定:要是能活着走出刘家大院,一定要让李昌劼为这些东西重新取名。

    “这一阵我刚好在跟李昌劼学习炼药,这些自然是配药所需的材料”

    “哦,原来是配药所需的材料啊。只是不知道这些材料都能配出什么药啊?唉,这个名字好,‘独步千军’唉,乞丐,你说,这些药会不会毒死人啊?”

    “当然不会,这些都是治疗失眠多梦的药。”

    刘秀姑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哦,那也就是说如果睡不着觉吃这个药便能睡着么?”

    “用闻的也可以。”

    “用闻的啊,那倒是挺方便。只是不知道不想睡觉的人闻了会怎么样呢?”

    这女人阴阳怪气地,真要命啦!小四苦着一张脸躺在她的脚下,剑还架在脖子上,不回应也不行。

    “估计——也会睡着吧!”

    刘秀姑道:“那也便是这药就是使人入睡的了。不过好像跟蒙汗药的功能一样呢,嗳,这不会就是蒙汗药吧?”

    小四无语,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当即心一横,你发挥吧,老子我不发话了!

    刘秀姑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四的瘪样,从包袱里又取出一个小竹筒,她的眼睛犹地一亮,“嗳,这名儿好,‘金刚棒棒槌’。这不会也是治疗失眠的药吧!”

    说罢她将竹筒上的木塞子一拔,一股青烟便冒了出来。

    见她的动作,小四连忙喊道:“不能拔下那塞子”

    可是已经迟了,青烟已经弥散开来。

    乖乖,这女人是不是疯了?那可不是蒙汗药,是李昌劼最新配置出来的春*药。

    听到小四的惊呼,刘秀姑一愣,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她的面色一愕,却是骤然闻到一股幽幽地花香。

    这是百花相融的香味,仿佛春天的山坡,桃李芬芳、万花错落。那是一股盎然的生命气息,微风、青草地、五色花

    而她,却是一只不断窜动的小猫。

    不,她不是小猫,而是她的心里像是突然跑进了一只小猫。这是一只通音律的小猫,它踩着刘秀姑的心脉,奏着一支曲子,这曲子是一圈圈迤逦*。

    烟的密度低,自然是向上飘的,小四躺在地上只稍稍地嗅入了一点,不过,便是这一点,他的心也隐隐地骚动起来。

    “哐当!”

    刘秀姑手中的剑落在地上,踩在小四胸膛上的秀足也缓缓地抬了起来,但是并没有离开,而是轻轻地在那结实的肌肉上游走开来。

    刘秀姑的脸变得越来越潮红,气息粗重起来,眼神无比地温柔,她整个人慢慢地伏下来

    这女人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小四尚存着一丝理智,他在心里疯狂地大叫一声,骤然想起上官嫂嫂要他给刘秀姑一个名分。

    难道这是注定的?

    平心而论,刘秀姑生的貌美如花,可论性格却不是小四喜欢的型,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收了这个女人。上一次的莽撞,只不过出于男人心底里藏着的好色的冲动。

    事后他也后悔。

    不过那后悔是短暂地,现在他心里的后悔才是长足的。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小四不介意接纳一个还没有感情的女人。但问题是,刘秀姑不可能胸大无脑到将自己的清白拿来戏谑的地步,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若待她醒来,她会如何对待?

第46章 【顾公来信】() 
第051章顾公来信

    顾家祠堂里,顾老夫人长久地跪在蒲团上,手里不断地捻拨着佛珠。那一篇般若经她早已经能够倒背如流,可是此时,她却是一个字也想不起来,嘴里不断念叨的都是如玉的名字。

    心里杂乱如麻,老爷离奇地走了,大儿子去了长安,现在连那不能名正言顺疼爱的女儿也要离开,老太太心骤然碎了。

    “难道我便是孤寡的命么?老天爷,我上辈子都造了什么孽,这一世你要如此折磨我?让我背上一个不洁的名头也便罢了,你还要让我的亲人一个个的远离我”

    黄天欲断惜缘人,一举缠头两相异。老太太老泪纵横,耳鬓青丝悄悄地又转了颜色,骨薄肉轻的身子骨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飘摇。其景凄凉。

    “吱呀”一声,祠堂的门响了一声。老太太连忙拂去脸颊上的泪痕。回头看去,自家媳妇正缓步走来。

    自小四走后,上官青娥的心里总觉得难受,一股酸酸地感觉不断在全身游走。一想到小四进的是刘府,她的心里便有如刀绞。她连在西山呆一刻的心情也没有了,于是便连夜带着小花、顾安回到了清水镇。

    她多么希望对面的那间小屋子能够透出灯光,可是窗外漆黑如墨,九月初的天幕里也不见了月亮羞涩的脸庞,仿佛又回到混沌时期一般,她的心里没有了一点这个世界的声响。

    小屋子里没有光亮,有光亮的是顾家的宗祠。上官嫂嫂也听说了如玉与刘文起的事,想着刘家要搬走,如玉定会跟去。这个丫头伺候了老夫人好几年,只怕老夫人舍不得,这会儿躲在宗祠里伤怀呢。

    老太太是个好人,嫁过来这么多年她对自己关怀有加,就像自己的亲娘一样。她伤心,该去宽慰宽慰才对。

    “婆婆!”上官青娥将顾老夫人扶起来坐到一旁的藤椅上,转身倒来一杯茶水,轻声道:“如玉大了,咱不能留她一辈子。您老人家待她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自然也希望她能过的幸福。婆婆,往后我让小花过来陪你,这丫头虽然比不上如玉,不过也算是机灵,懂得疼人。”

    “唉!”顾老夫人惋叹一声,如果只是一个丫鬟,又怎么会放不下呢?

    “青娥,你有心了,我没事。过来坐下!”

    老太太顺顺面前的木凳,将手中的佛珠放下,细细地凝视着上官青娥,良久才道:“青娥,嫁到我顾家苦了你了!”

    上官青娥沉默地低头,“婆婆,苦也罢、甘也罢,不一样都是过日子么?要不是入了顾家,只怕我也躲不过那场劫难,如今还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顾老夫人叹道:“是啊,活着比什么都强。不过,佛祖都还讲究入世修行,品尝人间酸甜,我们都是凡人,又怎么能不恋冷暖。你也是苦命的孩子,若不是为了躲难,又怎么会遭受这般委屈?”

    老太太的话触动了上官嫂嫂心底里的伤痛,她的眼角不由地湿润起来。官场如战场,隋朝末年炀帝昏庸无能,朝廷内党羽之争严重,就因为上官嫂嫂的父亲站错了队,他依附的上峰开罪了宇文化及,由此便遭受了灭顶之灾,一家大小只逃脱了上官青娥一人。

    上官青娥咬咬牙齿,“婆婆,我已经很满意了。顾公待我很好,我很满足。”

    顾老夫人点点头,“他待你好不好,我心中自然是有杆秤的。”

    老太太牵过上官青娥的手,久久地婆娑。这是一个好媳妇,可偏偏也是个不好命的人。老太太心里百般怜惜,暗自叹一声:与我那闺女一样,都是苦命之人啊!

    “婆婆,时辰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去歇息吧,夜露太重,免得凉了身子。”经历的太多,上官青娥早已经学会适应、接纳,她很快地恢复一颗平常心,说道。

    “嗯,是不早了,也该歇息了。”顾老夫人自语一声,却是又拉住了上官青娥,“青娥,长安传来消息了。”

    上官青娥一怔,眼睛里露出一丝惊恐,“顾公说什么?”

    “他想让你过去住几天。”顾老夫人道:“不过若是你不愿意,我便让曲掌柜回了他。”

    “不,婆婆。”上官青娥定定心神,道:“我是顾家的媳妇,是顾公的人,他让我去自然是想我了,我又怎么能不去呢?”

    这话里的幽怨气息尤甚,听着让人心酸,顾老夫人的眉头一黯,却也不便说什么。便如上官青娥说的,她到底是顾常皴的妻子。

    “如此,那你明日一早即便动身吧,回头我让曲掌柜准备准备。”

    “谢谢婆婆!”

    回到自己的房间,上官青娥久久地依偎在窗边看着对面那一幢小独楼,可是那里面依旧没有丝毫光亮,沉寂的像一潭死水。

    长安,大隋朝的都城,不是龙潭也不是虎穴。自家男人在那里还有一幢很大的庄园,本来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此时她着实高兴不起来,她怕总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地毫无生气的房子,害怕深夜梦醒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所以,长安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牢笼,而她也只不过是顾常皴豢养的一只金丝鸟而已。

    如若回来的时候对面的灯亮着,或许她会犹豫、会拒绝、会挣扎着尝试逃离那个牢笼,可偏偏那里门窗紧闭,黑漆如墨。

    “情浓偏是不逢时,杳杳郞音不相闻。四郎,我们终是置身世俗之外的情人,一离开我们的天地便要身不由己”

    玉人长泪戚戚,灯影失色,一杆凭栏,一汪秋水,弥漫的却是覆水难收的哀痛。

    “阿嚏!”

    四周一片漆黑,小四感觉鼻子里直痒痒,不由一个喷嚏便打了出来。“难道有人在想我?嘿嘿,定是娥儿!”

    想起娥儿,小四心头一甜,惯性地伸手去摸鼻梁,胳膊一举之下却是没有抬起来,一股酸痛剧烈地传来,弄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不好——这里还是刘府!”他猛地醒悟,脑子里不由地浮现起一幅幅画面,下意识地探手在身上一摸,果然一丝不挂。

    细细一听,一个均匀地鼻息自身侧传过来,不用想也知道那人是谁。小四心里一阵战栗,慌忙起身在床边一抓,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衣裳,反正只要能遮住要害便成。

    刘秀姑彪悍凶猛,若是待她醒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一想起那女人的手段,小四是浑身直冒冷汗,慌不迭地趁着夜色溜出了刘府。

第47章 【别伤着自己】() 
第052章别伤着自己

    “哎唷,我的四哥,你可算是回来了!”顾安推开小四的房间,见小四躺在床上无聊地翻弄一沓纸片,急急地叫道。

    小四连忙将手中的东西往被子下一塞,倏地起身,“小安子,你怎么跟你家小花一样学的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连进别人的房间要先敲门都忘记了?”

    顾安嘿嘿一笑,眼睛不住地盯着被子下面,“四哥,可是又弄出什么好东西了,给我瞧瞧呗!”

    “去!”小四伸手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你小子什么时候从西山回来的?”

    “昨儿晚上啊,你才没走多久少夫人就将我们提拧起来,一起回来了。”

    小四恍然大悟,敢情娥儿是真的想我了!“难怪我一个人也没有见到,原来你们昨晚就回镇子上来了。”

    “啥?”顾安骤地一惊,道:“四哥,敢情你昨儿个晚上还回了西山?”

    顾安这一惊叫来得突兀,吓的小四身子一抖,伸手便在顾安的脑门上蹦了一下,“回个西山而已,用得着那么一惊一乍的么?对了,少夫人现在在哪儿,我找她有点事。”

    顾安挨了一记暴栗,自知无趣,蔫搭着后退了几步,这才惋惜地道:“晚了,她已经走了。”

    “走了?她怎么会走的?”

    走有很多种意思,其中一种便是逝世。顾安的神色太过黯然,小四当即便急了起来,“告诉我,她怎么会死的?是谁害了她?”

    顾安大骇,快步退到了门口,“四哥,谁说少夫人死了?”

    嗯!小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去哪里了?”

    “长安。”

    “长安,他去长安干什么?”

    顾安同情地看着小四,叹一口气,道:“大少爷来信唤她去的。四哥,我说句贴心的话,你别上火。她是你嫂嫂,偶尔吃一嘴便得了,千万别上瘾,要不然会被浸猪笼的。”

    小四被这个消息惊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扯住顾安,“你要是再乱说,小心我撕烂你这张嘴。记住,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了,我第一个也撕烂你的嘴。”

    “四哥,那如果不是我说的呢?”

    小四狠狠一瞪,“我也撕烂你的嘴!”

    顾安吓得连忙捂住嘴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小四心里想着娥儿,也懒得理会他,兀自埋头坐一阵,突然想起刘家今日要搬走,忙道:“今日刘家要搬走,如玉也会随了去,你过去帮她收拾一下。对了,顺便将马二上次拜师的礼金也给她装着。”

    顾安现在是小四的职业跟班外加财务总管,小四的一切财产都放在了他那里。当然,也没有太多的财产。

    “要等你吩咐的话,太阳都落山了。”顾安骄傲地抬头,道:“这些事我早给办好了。这当儿只怕他们都已经到了平凉,准备打尖留宿了。”

    小四一愣,道:“他们已经走了?”

    顾安点点头,“晨暮时就走了,走的时候老夫人还让我把他们送到迎客亭才回来的。放心,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如玉说到了太原会给你写信的。”

    “太原?”小四一愣。

    “是啊,他们便是要搬去太原。”顾安以为小四是嫌搬的太远,忙安慰道:“远是远了点,但是骑马也就半个月的路程嘛。再说了,你也看到了如今的世道,上谷漫天王王须拔、魏刀儿,东海李子通,城父朱粲、杜伏威等纷纷起义反抗朝廷,而朝廷中以薛侯与宇文化及为首的两个党派之间的斗争也是异常激烈。放眼整个大隋,除了江南一带,西北方尚还稳固的地方也只有李渊辖下的太原了。我觉得刘家迁去那里是明智的。”

    咦,这小子平日里浑浑噩噩的,想不到对于大隋当今的形势看得还这般透彻。这年代信息不发达,身处井底竟然能观得天下形势,这亦是一种本事。

    小四笑道:“小安子,这番话应该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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