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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谍传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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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但此事关系“鱼刺”和张伯为的安全,却是一目了然的。
他和张伯为头挨着头,仔细商量,反复斟酌,给华北局情报部拟了一封密电。杜自远找来报务员,嘱他立刻发出。
此时已过凌晨二点,南京城里早已戒严。张伯为不能离开,便坐在杜自远的密室里,和他一起喝茶,等待天亮以后再离开。
不料,两个小时后,杜自远收到华北局情报部的回电,大意是:子电收悉。鱼刺越界,不可再为。所说物品谨慎保管,我将派人取回。慎之。
电报由译电员紧急译出。杜自远和张伯为到电报时,天已经快亮了。他们着电,都十分惊讶和紧张。
杜自远小声说:“老张,鱼刺责任重大,确实不该做这件事。你给他安排一条撤退路线,万一有事,立即撤退。”
张伯为想了想,也只好这么办了。
三天后,密电所说的人,秘密来到南京。
杜自远按照约定,悄悄来到南京郊区的一家旅馆里,与来人见面。
旅馆位于一条僻静的小街。街上的行人和商贩不多。杜自远走进旅馆时,掸了掸身上的土,掸了三下。他察觉,旁边有人警觉地盯着他。
杜自远顺着走廊找到112号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年青人。他们互相对了暗语。年青人脸上带着微笑,眼睛里却十分警觉。他请杜自远在桌边坐下,自己却退到口,向外着。片刻,他伸出手,请杜自远跟他走。
他们一直上了三楼,在一扇门前停下。年青人轻轻敲门,随后开门,请杜自远进去,然后轻轻地关上门。
杜自远进了房间,一见之下,心里不由暗暗吃惊。来人竟是华北局情报部的一位领导,主管重大且绝密的情报工作。杜自远在山西省定襄县见过他几面。他知道,这位领导绝不会轻易到敌占区来。
在杜自远的印象,这位领导平易近人,说话温和。但今天见到杜自远,却是一脸严肃。他和杜自远握了一下手,示意他坐下,立刻开始谈工作。
“自远同志,我奉央社会部的指示,和你谈话。”他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严厉起来,“槐树同志的交通被捕,是你的严重失职!”
杜自远顿时目瞪口呆,并且惶恐不安。他很想解释一下,但一到这位领导的脸色,便打消了这个想法。他明白,这件事实在太严重了。更严重的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高茂林被捕的原因。他只知道“鱼刺”正在调查此事。但是,没有结果,才是最叫人恐惧的。
这位领导严厉地盯着他,继续说:“如果再发生这类事,你会受到党纪严惩。”
杜自远咬紧了牙,额头上已经开始出汗了。
领导继续说:“槐树同志的交通,必须迅速解决。要求有两点,一要快,二要谨慎。这个交通,必须绝对可靠!”
杜自远心惶惶不安。这正是他最为难的事。在国防部里安插人,实在是太困难了。他手头,目前并没有合适的人选。更难的是,这个人还必须绝对可靠。杜自远真的十分为难。
这位领导似乎也出他的心思,终于放缓了口气,“我知道你有困难。但是,形势不等人呀,国内战局就要发生变化,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你就是下地狱,也要做好这项工作,保护槐树同志的安全!你明白吗?”
杜自远连连点头,“我明白,我保证做好这项工作,我以党性保证!”
领导默默地着他,似乎在确认杜自远是否真的能完成这项工作。片刻,他又说:“那个磁带,你带来了吗?”
杜自远急忙从皮包里取出那盘录音带,交到领导手里,并简要做了介绍。
领导仔细查了封皮,轻声说:“这个东西,经过谁的手?”
杜自远说:“是鱼刺经手,还有他的联络人,然后是我。”
“有人听过吗?”领导手持磁带,眼睛盯在杜自远的脸上。
“只有鱼刺听过。这个封皮,也是鱼刺封上的。”杜自远谨慎地回答。
“此事绝不可以再外传,仅限你们三个人知道。我告诉你,我奉命直接把这个东西送到央社会部。此事关系重大。”
杜自远说不出话来。他只知道此事关系重大,责任重大,他必须万分谨慎,万分谨慎。他此时的心情,已如铁块似的沉重。
也在这个时候,左少卿的心情,也如铁块似的沉重。她将磁带交给叶公瑾之后,在不安等了几天。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侯连海和王振清的谈话录音,在很长时间里人再提起。这件事似乎已如落在水的石头,激起一点涟漪后,就消失了。但是,却并没有结束。此事一直在暗发酵,并最终酿出大祸,让许多人送了性命。
左少卿刚刚安下心来,还没有两天,下面突然送来报告,说梁富成家来了一个人,几分钟后又匆匆离去。这个报告,让她刚刚平静下来的内心,再次变得不安。
官们智慧,已经猜出来,这个人就是梁吉成了。但是,这个梁吉成的出现,却让左少卿栽了一个大跟头,几乎被撤职。
六十三、 止血()
即将闯下大祸的梁吉成,这几天一直在杭州。【】
他去杭州是为了资金转移的事。他悄悄的,不引人注意地拜访那些地下钱庄。
购买军火的金额十分巨大。为了安全,就得把这些资金打散,通过不同的地下钱庄,逐笔小额安排转移。这件事虽然十分麻烦,但大体已经谈妥了。下一步,一旦军火交易的事有了眉目,就可以启动资金转移了。
他在杭州西湖边的小商贩手里,买了一把木制的腰刀,约有两尺长,做工十分精制。他知道儿子喜欢这个,毕竟是男孩子。
梁吉成背向前方,坐在返回南京的火车里。他见的外景色,都是渐渐远逝的。以在下的眼睛,就仿佛他将要逝去的生命。
他心隐隐为儿子担忧。他也不时想起哥哥的话。他确实是在刀尖上生活,但这个生活是他必然的选择,再活一次也是如此。他想,再谨慎一些吧,哪怕是为了儿子。
但是,告诉各位官,再多的谨慎也改变不了他的命运。他到最后才明白,他注定了要牺牲。
梁吉成回到南京,并没有先去哥哥家。他先回到自己在南埔西巷的家里。
这是一栋老房子,原是一家餐馆,因为生意清谈,被房东改建成住房出租。附近的人,都把这座房子称作“老餐馆”。房子的内外,破旧而杂乱。房子里住着十几户生活并不富裕的居民,整日里嘈杂纷乱,吵嚷声不断。但对梁吉成来说,却是很好的掩护。
梁吉成找来助手赵广,将转移资金的事,一一交待给他。叮嘱他收到自己的通知,就开始转移资金。天完全黑了之后,他和赵广分手,去他哥哥的家。
梁吉成一进门,就察觉到哥哥家里的气氛不对,在冷清透着不安。哥哥不在,嫂子的脸上流露出惊恐和助,眼睛盯在他的脸上好一会儿,才让他进门。他一问,这才知道,哥哥失踪已经有十几天了。
嫂子告诉他,已经去警察局报了案。警察的答复是,最近没有发现抢劫案或凶杀案。警察答应以后继续寻找,但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梁吉成心疑虑顿起。嫂子已经失了神,在沉默用狐疑的眼神着他,让他感到脊背上发凉。儿子手里拿着那把木制的腰刀,静静地坐着,两只眼睛只在大妈和父亲的脸上转着。六岁的孩子,已经察觉到家的异常。
梁吉成不敢多停留,匆匆告辞出门。他在心里想,这是因为我吗?我刚走没几天,哥哥就失踪了,未免也太巧了。他小心地注意身后,但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梁吉成并不知道,跟踪他的人,不在身后,却在他的前面和街道的另一侧。
从梁吉成走进那座小院的门,就在对面的监视点里引起一阵。监视的特务都紧张起来,趴在口小心观望。他们一边派人打电话回去报告,一边先让两个人守在巷口和对面的马路上,准备跟踪。
左少卿接到电话,立刻下令增加人手。一些特务乘车赶到南埔西巷附近,在梁吉成可能走的路上布置眼线,也准备在途接力。因此,梁吉成离开哥哥家后,不可能发现路上有人跟踪。他并不知道,途接力和掩护的特务多达十几人。
这个时候,右少卿也同样接到了报告,知道梁富成家里来了一个可疑的人。她也立刻下令增加人手。但她的手下却法接近梁吉成。
二组的现场指挥是陈三虎。借着浓重的夜色,他带着几个特务远远地跟在梁吉成后面做掩护。他知道此事对二组关系重大,不敢掉以轻心。身边的弟兄发现了一组的人,他横起膀子,立刻下令阻隔。
一个一组的特务想越过他们,上前接近目标。陈三虎在黑暗一挥手,几个二组的特务冲过去,一顿乱拳把那个特务打倒在地。
几个一组的特务气呼呼地冲上来支援。陈三虎抢先拔出手枪,瞪起眼睛低声喝道:“你们敢动,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一组的人见到这个架式,不敢硬上,急忙打电话回去报告。
右少卿得到这个消息,怒不可遏,“砰”地一声摔下电话。她冲进左少卿的办公室里,大叫:“左少卿,你想干什么!”
左少卿也站起来,冷冷地盯着她,“你有什么事就说,不要大喊大叫的。”
右少卿怒火烧,“你们的陈三虎,为什么要阻挡我们的人!你什么意思?”
左少卿立刻明白是什么事了,“这是我们的任务,你们的人为什么要往前冲?”
“你这么干,是不是想放跑那个人!”
“你胡说八道!告诉你的人,叫他们不要干扰我们的行动,否则我绝不客气!”
“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
右少卿瞪着她,却法可想。她转身出去,用力摔上门。
左少卿面色严峻,脑嘶嘶如狂风呼啸,胸则忧心如焚。她独自站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一动不动。她感觉,危险正如外的风一样,扑身袭来。她明白,她其实已路可走。
这个时候,叶公瑾正坐在办公室里,笑容满面地着程云发和右少卿。他们一个面色严峻,一个怒火烧。
叶公瑾温和地说:“右少,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给我的建议很好,我很高兴。你建议我把那个人留给你姐姐。那么,你此时又何必着急呢?”
右少卿沉气内敛,克制住心的怒气,仍摇摇头说:“处长,我怕她私放嫌犯!”
叶公瑾微微地笑着,“右少,你应该更多一点了解你的姐姐。我相信,她必不会私放嫌犯。我们还是等着吧,好不好?”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敲门。叶公瑾回头说:“进来。”
左少卿门走进办公室。见屋里还有程云发和右少卿,一时停住脚步,用警觉和怀疑的眼光盯着他们。
叶公瑾笑着说:“左少,我正提到你,你就来了,正好。进来吧。我猜想,你一定有好消息告诉我。”他停了一下,轻声问:“是什么?”
左少卿沉默片刻,终于轻声说:“处长,下面的弟兄报告,今晚有人去过梁富成家。我们跟踪这个人,找到了他的住处。我判断,他可能就是梁富成的弟弟。”
叶公瑾拍掌大笑,“好,好。你准备怎么办?”
左少卿说:“听处长的示下。”
叶公瑾摇着头说:“不,不,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说吧。”
左少卿抬头一眼旁边的程云发和右少卿,轻声说:“处长,我的意见,一是现在就抓。二是等一等,过几天再抓。我认为,以现在就抓为好。”
叶公瑾心一跳,这也是他此时所想的。但他不想附合左少卿。他的心思在胸盘绕,掂量着利弊。他回头着程云发和右少卿,“你们两个,是什么意见?”
程云发一点头,“处长,我赞成抓,现在就抓。”
叶公瑾点点头,回头着右少卿,“右少,你的意见呢?”
右少卿抬头盯着左少卿,在她的眼神里寻找破绽。心里却如一个下棋的高手,一步一步地算计着,判断着每一步的优劣。“处长”她轻声说:“我希望,等一等再抓,可能更好。”
左少卿的心里一沉,感到这个妹妹比她原来想像的,更加狡猾和精明。
天下的事,都是一理。一旦失误,最优先考虑的,就是终止。伤害已经造成,必须尽快止血。梁富成的这个弟弟,虽是自己人,已经暴露。唯一的止血办法,就是立刻将他逮捕,避免波及他人。这就是左少卿此时的想法。她猜想,右少卿也算到了这一步。
叶公瑾转回头,脸上带着微笑,“左少,你赞成这个意见吗?”
左少卿轻声说:“处长,我担心,夜长梦多。”
右少卿立刻叫了起来,“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派了那么多人,还盯不住他一个人吗?告诉你,我们一组不和你抢这个功,我们会封锁外围,绝不会让他跑掉!”
姐妹俩目光尖锐,互相盯视,在寂静耀眼的灯光下较量。
叶公瑾回头着左少卿,语气温和地说:“左少,我也赞成等一等再抓。”
左少卿着叶公瑾,冷静地说:“明白。”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叶公瑾扭头着右少卿,“右少,我希望,如你所说,封锁住外围。不能让任何人跑掉。”
左少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静静地站在前,望着外漆黑的夜。此时她全身已坚硬如水泥浇铸,唯有脑海深处在翻腾飞转,思索着对策。
那个人,如果真的是梁富成的弟弟,他回到哥哥家里,只呆了几分钟就匆匆离去。左少卿不能不想到,他极有可能已经警觉。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左少卿很快就感觉到,他会跑。但这却是她所不能允许的。不过,这也是她的一个机会。姐妹博弈,此时已到刀尖上。她不能输!
正如她猜测的,梁吉成确实感觉到了危险。哥哥的失踪,一定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给他的严重警告。他回到老餐馆楼上的家里后,略略思考一下,便开始收拾东西。他此时才发现,他有大量的件要销毁,其主要是账册,资金流转记录。他把这些件搬到小厨房里,开始焚烧。
夜深时,左少卿离开洪公祠。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旋转门”。她心里其实已经拿定了主意,明天早上抓人。叶公瑾虽然让她等一等,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止血。
“旋转门”里,一些餐厅或商店已经停止营业,只有舞厅里仍然乐声飞扬,跳舞的人在昏暗的彩灯下缓缓旋转。还有一些人坐在周围的小桌旁,如鬼影一般在黑暗处窃窃私语。一个歌女,站在小舞台上,扭着腰,柔声吟唱。
左少卿在角落里坐下,静静地着周围。不一会儿,一个胖大的身影在她旁边坐下。张伯为眨着小眼睛,不时从眼角观察左少卿。他很奇怪,今天并没有约定见面。
左少卿喝了一口咖啡,轻声说:“南埔西巷,老餐馆,楼上十二号。是个什么人?我明天早上要去抓人。怎么办,你吧。”说完,她静坐片刻,便起身离开。
张伯为坐着没有动。这是他们以前的约定。左少卿如果要抓人,会事先通知他。如果这个人十分重要,杜自远会通知这个人尽快撤退。但他也和杜自远有过约定,这种撤退通知要尽可能少一点,以保护“鱼刺”。
但明天早上就抓人,时间太紧张了。张伯为考虑了十分钟,决定还是尽快通知杜自远。他起身离开舞厅,在“旋转门”大厅的角落里找了一部电话,给杜自远打了一个电话。
杜自远在家里接到这个电话,心里有些疑惑。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自己人住在南埔西巷。但他还是打了几个电话,既是询问,也是警告,任何人都不得接近南埔西巷。但确实没有自己人住在南埔西巷。
凌晨两点钟时,他忽然想到,会不会是老李的人呢?他再次拨打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林秀。
凌晨两点多一点的时候,林秀匆匆上楼,醒老李,“老李,杜先生来电话问,南埔西巷有自己人吗?”
老李一激灵,急忙翻身坐起来,紧张地说:“有,怎么回事?”
林秀低声说:“杜先生说,特务早上要抓人。如果这个人重要,就必须立刻通知他撤。如果不重要,就放弃。”
老李张大了嘴,“这个人非常重要呀,他不能被捕。”
老李立刻穿衣下床,叫来自己的警卫员,嘱咐他立刻赶到南埔西巷,通知梁吉成撤退,不要耽误了。
勉强一点说,出问题,就出在这个警卫员身上。
六十四、 追捕()
老李的警卫员都是从部队里挑选出来的精干战士,是老李住进花园路的秘密住所后,从根据地秘密调进来的。【】他们一共四个人。老李吩咐的这个警卫员姓郑,是警卫班长。
郑班长听了老李的命令,知道事情紧急,悄悄离了住所。他见四周人,就撒腿跑了起来。但问题是,他从根据地到南京来,只有十来天时间,对南京的街道并不熟悉。另外,夜里十二点后,南京城里戒严,行人不得上街。因此,这个郑班长就绕了远路,也走了一点冤枉路。他到达南埔西巷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梁吉成一直在家里清理东西,销毁件。有一部分件不能销毁,他挑选出来,放进一个包里。正在此时,他听到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有人轻轻地敲门,敲门的节奏是三短一长。
梁吉成犹豫了一秒钟,轻轻打开门。他一见是老李的警卫员,又见他满头大汗,就知道不好了。他问:“怎么回事?”
小郑回答:“首长命令你紧急撤退。特务早上要来抓你。”
梁吉成脸色大变。他回头外,天还是黑漆漆的。他在想,早上来抓人,应该是天亮以后,也许还有一点时间。他低声说:“你帮我一下,把这些件都烧掉。这些件不能落在特务手里。”
两个人都挤进小厨房,匆忙焚烧件。
也是在凌晨四点半时,一直没有睡着的左少卿接到陈三虎的电话。
陈三虎在电话里说:“主子,我觉得,有一点儿不好。”
左少卿立刻说:“别废话,快说!”
陈三虎说话时倒是抓住了要点。他说:“主子,刚才目标家里来了一个人,是跑着来的,已经进去了。再一个,目标家里一夜都亮着灯。我刚才出去了一下,目标家的烟囱里在冒烟。我担心目标可能要跑。”
左少卿立刻听明白了。她说:“你赶快回去,所有人都出来,守在老餐馆周围。我马上带人过去!”她用力按一下电话,又给鲁城打电话,命令他立刻带人去南埔西巷,和她在东巷汇合。“要快!”她吼了一声,砰地一声挂断电话。
在南埔西巷,陈三虎带着人出了监视点。他们一共三个人,分别守在巷道两头和老餐馆的后面。
陈三虎的这个动作,立刻被一组的人察觉了。一组的人并不知道目标的具体位置,所以他们只能监视二组的人。二组的人一动,一组的人立刻明白,情况有变。
一个一组的特务借着黑暗,沿着巷道飞跑出去,给右少卿打电话。
右少卿接到电话,一个跟头从床上翻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命令监视的特务封锁周围的街道。接着,她又打电话通知程云发,让他立刻带人过来。
二组的鲁城和一组的程云发,先后带着人离开洪公祠。他们只相差十分钟时间。他们的汽车,先后冲过寂静的大街。
此时天还未亮,晨雾如水,在路边的树叶上聚成点点露珠。车里的人掠眼过去,只见路灯下一片晶莹的暗绿色。
凌晨五点一刻,南埔西巷一片寂静。老餐馆如一只困兽,蜷伏在黑暗之。东方露出一线青白时,南埔东巷那边,传来轻微的汽车声。
左少卿的车在南埔东巷停下时,鲁城也带着人赶来了。左少卿也不说话,一挥手,带头向前面的老餐馆急走。接近老餐馆时,她向一条小巷一指,立刻有几个特务向小巷里跑去,绕到老餐馆后面。
陈三虎已经见左少卿,急忙从黑暗跑出来,伸手向老餐馆楼上一指。
左少卿抬头向上,只见偌大的一栋旧楼房,只有楼上的两个户里亮着灯。她退到路边,向房顶上,果然见房顶上的烟囱里冒出青烟,在已经青白的天空里,有些显眼了。
左少卿回头问:“人?”
陈三虎一点头,“在。”
左少卿一挥手,“上!”
鲁城带着五六个特务立刻冲上去,只一脚就踹开楼门,冲了进去。
梁吉成和郑班长仍在往炉子里扔件。楼下大门一声巨响,把他们吓了一跳。他们立刻听见有人冲上楼梯,楼房里一片咚咚的跑步声。
梁吉成回头一郑班长,“你快走!快走!”
郑班长说:“老梁,你先走吧,我挡住他们。”
梁吉成急了眼,“快去通知首长呀!快走!快走!”
郑班长不再犹豫,他跑进屋里,开一扇户,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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