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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谍传奇-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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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少卿使劲打她的腿,“贱丫头,贱丫头,还好意思说!还笑!他是干什么的?”

    “他呀,人家是银行经理,这可是正经职业。”

    “他叫什么?”

    “姓杜,一个木一个土,杜自远。怎么样,听这个名字就很有化吧?”

    “一个名字能说明什么。越是坏人,名字越有化。”

    “你少这么挑剔好不好!我喜欢就行!”

    两人聊了一会儿,眼已经后半夜了。两姐妹洗过澡,都上了床。

    左少卿仍不肯放过妹妹,拿蒲扇捅捅她说:“喂,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上他的钱了,是不是?”

    “瞎说!瞎说!我是那样的人吗?那就是个小银行,可小了,连个分支都没有,敬业银行,你听说过吗?没听说过吧。”

    “你们是不是已经跟他那个了?给我说实话!”左少卿心里纠着问道。

    “屁话!屁话!我没那么贱,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姐呀,姐,我怎么觉得,你满嘴里都在犯酸呢,你是不是嫉妒我了,是不是嫉妒了?”

    “我嫉妒你?我才不会呢。”左少卿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着实有点嫉妒,身上的这儿那儿,哪儿都不舒服。她恨恨地说:“等着吧,我明天去查一查,保不齐那家伙在老家有一个童养媳,这儿有一个姨太太,你也就是个老三,还得意呢。”

    右少卿这下可真的怒了,“嗷”地一声扑上来,就去扯姐姐的嘴,“你损不损呀,你还是姐呢!这么损,我非撕你的嘴不可!”

    两姐妹这下子就开了战,在床上打了起来。一会儿这个在上面,那个在下面。一会儿那个又翻上来,嘴里还高一声低一声地尖叫。

    两姐妹都是高手,你有一招来,我就有一招去。你扣腕,我翻掌。你锁喉,我勒颈。你拧臂使绞技,我扭腰翻身使固技。打了半天,打了个平手。

    天本来就热,姐妹俩上床时只穿了短裤和胸罩。打到后来,把胸罩也给扯坏了。她们身上那条艳丽比的花短裤也擅离职守,溜到脚脖子上去了。两姐妹都是一身大汗,每人抱一个枕头在胸前,互相瞪视着。

    左少卿把枕头向妹妹扔过去,说:“臭丫头片子,给老子弄出一身的汗来。不跟你闹了,我再去洗一把澡。”

    右少卿一个跟头翻起来,“我也去,我也去。”

    “告诉你,可没有热水。这个时候我可不会去捅炉子。”

    “凉水就凉水,洗凉水澡才凉快呢。”妹妹嘻嘻地笑着说。

    姐妹俩都溜光的,赤着脚,一起钻进卫生间里。她们笨手笨脚地在水龙头上接了一根皮管。自来水一开,两姐妹又打了起来。她们互相争夺皮管,往对方身上浇凉水。小小的卫生间里,一片的尖叫声和大笑声。

    第二天上午,左少卿坐在办公室里,把心里的事权衡再三,还是与杜自远建立联系最为重要。至于“水葫芦”的事,只能放在下一步了。

    她叫来柳秋月,叫她查敬业银行的电话,“那个经理姓杜,我要他的电话。”

    五分钟后,柳秋月果然找来杜自远的电话。

    左少卿当着她的面,就开始拨电话,“请问,你是杜先生吗?”

    这个时候,杜自远坐在银行办公室里,正接到这个电话。他一听声音就听出是左少卿。这让他十分惊讶。他谨慎地按照左少卿的口气说了一句,“我是杜自远,请问,您是哪一位?”

    “我是右少卿的姐姐。昨天晚上是你送她回来的?”

    “是,是,正是我。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见个面,有些事我想问你一下,可以吗?”

    “可以,可以。您,咱们在哪里见面比较好?”

    “在旋转门。第四走廊,海棠间。今晚七点。”

    “可以,可以。七点钟,我准时到。”

    正如左少卿猜测的,这个电话果然被右少卿监听到了。右少卿立刻冲到她的办公室来问罪。这姐妹俩,又是一顿吵。

    这一吵,连叶公瑾也知道这个事了。

一百九、 相亲() 
左少卿坐在办公室里,她在等待。【】她猜到妹妹一定会来。她已经听到走廊里一阵咔咔的脚步声。接着,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开。

    右少卿冲进办公室,“砰”地一声摔上门,吼道:“左少卿,你想干什么!你凭什么要去见杜自远!你凭什么!”

    左少卿一声喝道:“你闭嘴!凭什么,凭我是你姐姐!”

    “你管不着我的事!”

    “我非管不可!你要是碰上一个王八蛋,老子也跟着你丢人!”

    “你胡说!我你是想破坏我的事,是不是!”

    “他要不是个东西,老子还要一枪打死他呢!”

    “你敢!”

    “你我敢不敢!”

    她们的这一通争吵,惊动了许多人。最后还是程云发跑过来,才把两个人劝开。

    他说:“好了,好了,右少,回去吧。不就是这么点小事吗,有什么可争吵的。,,别的处都听见了,让他们笑掉大牙。”

    程云发终于把右少卿拉走了。

    叶公瑾听到程云发的这个汇报,心十分疑惑。他已经从黄枫林那里得到报告,这几天,这姐妹两个几乎天天都住在一起,似乎好得不得了,住在隔壁的人都能听见她们的笑声和打闹声。可是到了上班的时候,两个人又跟仇人一样,动不动就要大吵一顿。平时见了面,这两个人又都是绷着脸,好像谁欠她们八百块钱似的。

    “演戏?”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可是,又不像呀。再说,又演给谁呢?叶公瑾对这两个少卿,真的是疑虑重重。

    他现在还有一件烦心事,是一件更烦心的事。左少卿今天已将有关侯连海的监管报告送到他的办公桌上。他了内容,正如梅斯说的,她在公的最后,建议解除对侯连海的监管,恢复人身自由。

    叶公瑾的心思又回到他和梅斯谈话的情景。听梅斯的意思,他似乎知道左少卿会怎么写这个报告。梅斯说:“叶处长,请你收到报告后,签署同意,并呈报给毛人凤先生,就可以了。”听他的意思,左少卿会按照他的要求起草这个报告。

    准确地说,叶公瑾要拉上美国人这条线,他是愿意按照梅斯的意思,签署同意,释放侯连海的。

    但是,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叶公瑾已经预感到,毛局长是不同意释放侯连海的。他要是到这个报告,一定会迁怒于自己。这样的话,今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再反过来,他不签署同意也不行,梅斯这一关一定过不去。

    叶公瑾真的是左右为难。他把左少卿呈报的报告放在一边,紧皱着眉头。他最后的做法是,把这个报告压下来,不到万不得已,不上报。他心里明白,这是最愚蠢的一招,但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下午六点钟,要下班了。右少卿开左少卿办公室的门,斜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冷冷地盯着姐姐。

    左少卿正在换衣服,准备下班。到妹妹进来,问她:“你有事吗?”

    右少卿说:“我跟你一起去。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他一根汗毛,我就对你不客气!我说话算数!”

    左少卿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去和他打架。我就是找他了解一些情况,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我要是他不可靠,就得叫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问话的样子,一定和审贼一样。我不允许!”

    “行了,我好好跟他说还不行吗?”

    “不行,我一定要跟着去!”

    左少卿盯着她了一会儿,说:“去换衣服吧,我等着你。”

    等右少卿转身出了门,她在屋里来回转着。心里在想,用这个方法去见杜自远,希望能够骗过叶公瑾。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晚上七点钟,左少卿和妹妹乘车去了“旋转门”。她们进入左少卿的固定包间“海棠间”时,杜自远已经到了,并且还点了一桌酒菜,正静静地等着她们。

    到姐妹俩进了门,杜自远急忙站起来。他在两姐妹的脸上过来,过去,来来回回地,似乎要找出她们的区别来。得出来,他真的很惊讶。

    右少卿笑嘻嘻地,一下子跳到他的身边,搂住他的胳膊,“嗨,什么呀,你可不要错了,我才是呢。告诉你,这是我姐。你不要怕她,有我呢。”

    杜自远笑着说:“那么,你是右少,她就是……就是……”

    左少卿冷冷地说:“左少。”

    杜自远急忙向桌边伸出手,“那好,那好,就请入席吧。左小姐,初次见面,握个手吧。”他说着,向左少卿伸出手。

    左少卿握住他的手,内心里还是有一点颤动。这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此时此刻,也是最亲切的。但她不敢久握,很快就松了手。

    三个人入席。杜自远自然是请左少卿坐上首,自己坐在她的左侧。右少卿要挨着杜自远坐,就坐在他的左侧。实际上,就坐到姐姐的对面。

    杜自远拿到桌面上的,是一瓶五十五度的“老窑”,很有名的一种酒。笑着说:“左小姐,我知道令妹能喝一点白酒,您也行吗?”他心里却知道,武凤英可是海量,喝这么一瓶是没有问题的。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左少卿说:“少来一点吧。”

    左少卿却叫道:“满上,给我姐满上。到了这里,想少喝可不行。”

    杜自远给三个人都倒满了酒。先拿起一杯,送到左少卿手上,称呼也改了,“姐姐先请吧。”

    右少卿立刻打着他的胳膊,咯咯地笑个不停,“你这个人呀,你叫她姐姐,又叫我妹妹,我们俩可是一天生的。你是哪天生的呀?”

    杜自远笑着说:“你们是一天生的,她也是你姐。现在她的身份可是家长呀,我怎么也要尊重一些。”

    左少卿听到这个叫法,也忍不住笑了,说:“好了,就都来吧。”

    三个人举起酒杯,都碰了一下,一口都干了,十分的爽快。

    杜自远又斟上酒,说:“姐姐请吃菜。也不知道姐姐爱吃什么,点了几样菜,不知合不合姐姐的口味。”

    右少卿又打他一下,“你都快麻翻我了,快不要这么叫了,我受不了了。”

    左少卿也笑了,“杜先生,你还是叫左少吧,自然一点比较好。”

    左少卿心里其实挺高兴,只是不敢露出来。只是到现在这个时候,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就正儿八经侧过身,着杜自远,问道:“杜先生哪里人呀?”

    杜自远回头着她,认真地说:“是山东青岛人。”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父亲已经去世,还有一个老母亲在家里。我是独子,母亲只好由亲戚们照顾了。我呢,每月寄些钱回去,勉强尽一点孝心吧。”

    “你母亲在家,就没有在家乡给你说一门亲事?”

    右少卿一听到这个话,立刻瞪起眼睛来,怒视着姐姐。左少卿却并不她,只把目光放在杜自远的脸上。

    杜自远说:“我常年不在家。母亲年纪又大了,顾不了这些事。她老人家只希望我给她带一个媳妇回去,就行了。”

    “杜先生哪年生人呀?”

    “是民国五年阴历八月生人,今年虚度三十二岁。”

    “说起来,年龄也不小了。你母亲又盼着你带一个儿媳妇回去,你这些年就没有找到合适的?”

    杜自远心一动,默默地注视着左少卿,轻声说:“说起来有点遗憾。”他回头认真地着右少卿,“右少,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姐姐问话,我得如实回答。说起来,在几年前,我确实曾经遇到过一个,心意所属,念念不忘。只是我这个人愚笨,以为常见面,什么时候开口都是可以的。不料工作突然变故,竟和她分开了。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十分遗憾。不瞒姐姐,有的时候,真的很想重回当年,好把我的心意告诉她。”

    杜自远的这一段话,语气平和,却情真意切,把姐妹俩都感动了。左少卿怎能不想起落凤岭的几年,那时朝夕相处,披肝沥胆,至今萦绕于怀,只是不敢在脸上露出来。心里却是柔肠百结,只能用吃菜来掩饰。

    右少卿的感动,却是一丝不少地都挂在脸上。她拉着杜自远的胳膊说:“哥,你还有这么一段呢,我好感动。”她想了想,又问:“哥,你以后,要是再遇到她呢,会怎么样?”

    杜自远回头着她,“一旦遇到了,怕要对不住你了。这是真话。”

    右少卿噘着嘴说:“哥,我倒是愿意听你说真话,虽然我心里也有点酸酸的。只是,哥,求你了,不要遇到她,好吗?”

    杜自远轻声说:“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记住了。只是,人算,可能不如天算。”

    右少卿听到这个话,眼泪都要落下来了,拉着他的手不放。

    左少卿急忙打断他们,说:“你怎么就遇见我妹了?”

    “也是机缘凑巧,也是在旋转门,意就遇到了。”杜自远轻声说。

    “你是真心喜欢我妹?”这句话,左少卿问得很认真。

    “是的,就像我当年,遇到了我喜欢的那个姑娘。她们一样的漂亮,一样的豪爽大方,一样的性格开朗。她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右少卿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又咧开嘴笑了。

    左少卿努力克制着自己。她希望自己尽量少去他,但就是忍不住,她说:“你既然喜欢她,就要好好对待她,不可见异思迁。你要记住这句话。”

    杜自远却有点愣怔地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右少卿的眼睛,却在这两个人脸上来回着,心里有了一点奇异的感觉,她说:“你们两个,怎么好像早就认识了一样,好特别呀。”

    杜自远回头着她,认真地说:“你和你姐这么像,一点区别都没有,可不就像早就认识的一样。哎呀,光顾着说话了。来来,咱们再喝一杯吧。我能认识你们姐妹两个,也真的可以算是奇迹了。来,碰一下,干了。”

    三个人一起喝了酒,都低头吃菜,却都在心里想着心事。

    左少卿姐妹俩,和杜自远一起喝酒的这件事,黄枫林当天夜里就向叶公瑾做了汇报。两个人如陷入五里迷雾之,不清,弄不明。尤其是对这个左少卿,更是猜不透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以前,这姐妹俩是个死对头,倒是合情合理。如今,这两姐妹忽然好了起来,倒让人感到不合理了。做妹妹的有了男朋友,当姐姐的,居然行使家长职责,去相亲把关。放在别人身上,是再合理不过的。可在这对死敌一般的姐妹俩身上,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黄枫林笑着说:“叶处长,人家毕竟是亲姐妹呀。上去真的和好了,连冒名顶替这个事,都不放在心上了,还真是有点奇怪呀。”

    叶公瑾也是满腹狐疑,这个左少卿究竟是个什么人呢?他忍不住就会想到梅斯的态度。似乎梅斯对左少卿有相当的掌控力,这一点更让他奇怪。

    他轻声说:“枫林兄,你继续观察吧,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新的发现。”

    很快,黄枫林就要有新的发现了。官们慢慢吧。

    但是,叶公瑾却在第二天,遇到了真正的大麻烦。这个麻烦,让保密局局长毛人凤,对他起了杀心。

一百十、 祸端() 
第二天的上午十点钟,局本部主任秘书老潘,给叶公瑾打来电话。【】

    他在电话里说:“公瑾,请你到局长那里去一下,现在就去。”

    叶公瑾问:“老潘,透露一下,可能是什么事?”

    老潘笑着说:“可能主要还是工作上的事,可能要向你交代一下。另外,就是侯连海的事了,相信你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叶公瑾放下电话,心里再次为难起来。对这个侯连海,到底放还是不放,还真的是个问题。他把左少卿交给他的报告又了一眼,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眯着眼思量片刻,就把这份报告放在办公桌的正间,上面还压了一个镇纸。他咬了咬牙,转身出了办公室。

    毛局长的办公室也在二楼,离他的办公室并不远。叶公瑾走得再慢,一分钟也就到了。他小心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请进”的声音,便开门走进去。

    毛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放下手里的件,向对面的椅子点点手,示意他坐下。脸上还露出平和的微笑。这让叶公瑾的内心多少平稳一点。

    “公瑾,”毛局长语气平和地说:“最近工作忙一点,事情比较多。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分清一下主次,抓住目前的重点。”说到这里,毛局长停下来,好一会儿没说话。他摇了一下头,似乎想甩开烦恼,“现在,国防部正在开会,已经开了几天了,但关于东北的作战计划,还是没有拿出来。东北呀东北,现在真是难办呀。委员长也举棋不定,各位高层,更是争吵不休,让人很奈。”

    叶公瑾连忙点头,“是。这些,我也听到一点。”

    “东北的仗怎么打,不是我们关心的事。但是,有关东北的战略决策没有出来,这本身就是绝密情报,我想你也明白这一点。”

    “是,是,我明白。”叶公瑾连连点头。

    “我今天想提醒你的,是关于这次会议的安全保卫工作。你要负责做好,万不可出现泄密之类的事。以前,我们的重大作战方案,刚刚出来没多久,就被共军掌握。这一次,绝不允许出现这些事。事关东北的存亡呀,我想你也明白这一点。”

    “是,我明白。我回去就做安排,务求严密。”

    “很好。”说到这里,毛局长抬起头,微笑着叶公瑾,“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关于侯连海的事,你们的报告整理出来了吗?”

    叶公瑾“哎哟”一声,惊愕地着毛局长,“对不起,局长,这件事我有些失职,没有督促一下。请局长允许我打一个电话,催问一下。”

    毛局长脸上的微笑还在,但眼睛里已经闪出一丝锐光,不易察觉地点点头。

    叶公瑾欠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何俊杰,略显急迫地说:“俊杰,关于司法部来的那个公,我已经交给左少办了。你立刻到她那里催一下。如果已经办好了,你立刻送到局长办公室来。要快,我在这里等着。”

    叶公瑾放下电话,又向毛局长一欠身,“对不起,局长,下回,我一定注意。”

    何俊杰接到这个电话,也没多想,就立刻去了左少卿的办公室。

    不料,左少卿一听到他的问话,立刻睁大了眼睛说:“老何,那个报告,我已经呈报处长了,是当面呈报的。你去问处长吧。”

    何俊杰出了办公室,这才意识到此事有些蹊跷。他是叶公瑾肚子里的蛔虫,想了一想,就已经猜到了几分。他立刻就去了处长办公室。他有门上的钥匙,急忙打开门,走到桌前一,见那份报告放在办公桌的正间,上面还压着一个镇纸,心里就更加明白了。他拿起报告就往外走。

    何俊杰快步穿过走廊,敲门进了局长办公室。先向局长敬礼,又转向叶公瑾,嗓音清晰地说:“报告处长,二组左少卿刚刚完成这份报告,正准备呈报给您。我就直接送过来了。这是报告。”

    叶公瑾接过报告,点点头,“你去吧。”

    叶公瑾转过身,再次向毛局长欠了一下身,脸上露出十分的局促,轻声说:“对不起局长,这是我的失职,是我没有督促到。希望没有误事。”

    他并不报告的内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报告的“批办”页上的“处长批办意见”一栏里写上:呈毛局长阅示。签名:叶公瑾。日期:今天的日子。

    叶公瑾签署完意见,又急忙站起来,弯着腰,双手将报告呈到毛局长面前。

    毛局长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是因为叶公瑾报送迟了,而是出他这一连串的小动作里,另有目的。

    他接过报告翻了几页,很快就翻到最后一页。一到最后的建议是“取消监禁,恢复人身自由”,眼睛里就已经冒出了火。他狠狠地盯了叶公瑾一眼。

    但此时,叶公瑾还保持着刚才道歉时的姿势,屁股只坐了半个,双手还放在膝上,头也半低着。所以,毛局长这个能够要人命的一眼,并未对他起作用。

    这个毛局长,毛人凤,生于一八年,原名毛善余。曾是黄埔四期,但没有毕业,因此不被承认。一九三四年他才进入军统,并不是戴笠起家时的“十人团”成员。在局本部内,他担任的职务也不过是秘书、主任秘书,戴笠死后才升至副局长。他是一个外勤没有当过站长,内勤没有当过处长的人,却能平步青云,登上局长宝座。靠的是他目光深邃,能透人心。也靠的是心机用尽,却深藏不露。还有就是他藏在心的座右铭:“忍、等、狠”三字真经。

    叶公瑾这个小动作,如何能瞒过他的眼睛。他早已把叶公瑾个透彻。叶公瑾的主意,不过是想表示,如果今天放错了人,希望局长将来不要怪罪他,因为他并不知道下属呈报来的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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