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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肉不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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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有人通风报信,很难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踏着凳子,爬入油桶,我挪动几下身子,怎么都不'炫'舒'书'服'网'。石头又递给我一颗小小的黑色药丸,吩咐:“这是安神药,你心里害怕,桶里黑暗,可能会憋得难受,不如吃了它好好睡一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犹犹豫豫地接过药丸,总觉得在这种时候,吃药睡觉是很可怕的事。
  “睡吧,你不是常说过,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吗?”石头冲着我笑了笑,满脸杀气褪去,虎牙和酒窝依旧和儿时一样可爱,他说,“所以你这矮子安心的睡吧,就算出事,也有我先顶着。”
  我忽然觉得不怕了,将药丢入口中,任凭油桶盖上,在黑暗里陷入迷迷糊糊的梦乡中。
  船只摇摇晃晃,再次昏沉沉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外头有断断续续的敲砧声。我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客舱内,身上还披着块半旧的棉被,旁边有个烧炭的小火炉,上面煮着锅姜汤,外面是船橹轻摇,拍击水面的声音。
  发了一会起床呆,我赶紧跳起来,蹑手蹑脚地往船舱外看去,见石头正在亲自撑着小船,他手臂上缠着几圈绷带,透着丝血迹,不知何时受的伤。
  “石头!石头!”我冲着他招手。
  “你醒了?”石头丢下橹,兴冲冲地跑入船舱,拿出只破碗擦了擦,给我倒了满满一碗姜汤,递上道:“咱们已经离开了安乐侯的领地,往河东去了。”
  我接过姜汤,盯着他手臂,又看看四周船舱内的一些刀剑痕迹问:“你怎么受伤了?侯爷的人追上了发生恶战了吗?其他人呢?好像这不是原来的油船啊?!”
  “嗯……差不多吧,手上的伤没什么大碍。昨夜离开了三十多里水路时,不知哪里出了破绽,侯爷派了快船追上来,我们火拼了一场,幸好我义兄来帮忙,否则怕是逃不脱。”石头有些庆幸地说,“好不容易杀退了人,我就带着你伪装走旱路,然后偷偷换了船。南宫冥的那些部下,他们……他们回去和主子复命了。”
  “你什么时候有义兄的?”我很诧异。
  “三个月前,出去做任务时结识的,我和他性格相投,一见如故,然后又因缘际会,有了出生入死的情义,便结拜为义兄弟了,这次你的事多得他大力帮忙。现在他在岸上引开追兵,待会过来和我们会合。”石头解释完后,又犹豫了一会,低声说,“我们不回南宫世家了。”
  “当然不能回去,如果侯爷找南宫焕要人,我还是得被送回去!”我斩钉截铁地说回答。
  石头大大地松了口气:“也是,现在的南宫冥纵使有心,也是护不了你的,千万别找他,以免被盯上。”
  我问:“你怎么不管他叫少主了?”
  石头摊摊手,无所谓地说:“我在江西剿匪的任务没完成,又去劫了你,算是叛逃了。估摸南宫焕为了不得罪安乐侯,早已下命逐我出师门了。”
  我放下手中姜汤,内疚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胡扯!少不要脸了!”石头冲着我脑袋轻轻敲了一下,鄙视道,“就算没有你,南宫世家的武功不适合我的路子,而且我也有别的事要做,迟早要叛逃的。”
  我问:“什么事?”
  他很装模作样地说:“小女孩家家的,不要问东问西!”
  我差点被他呛死。
  “喂……”石头见我不说话,又敲了我脑袋一记,很困惑地问,“就冲你这模样,安乐侯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我喝了口姜汤,哀怨答道:“他和你一样,审美异常。”
  “放屁!我才不会把你这丑八怪当天仙看!”石头很自信地否决了我对他审美的“污蔑”,然后敲了我脑袋第三记,“你被送走的时候,自己的东西还没收拾完,怎么还记得给我把东西送来?真够蠢的,我的东西是那些抄房的家伙敢吞的吗?你走前说一声就是。”
  我摊摊手,无奈地说:“那时候我要逃跑,哪有机会见人?”
  “逃跑?”石头的细长眼瞪大了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抱怨道:“要不是怕弄丢你父母的遗物,我早就跑出门了。”
  “白痴!胡闹!”石头重重敲了我第四记,愤怒地骂道,“南宫世家的地盘有多大?半夜三更没马没车的,就凭你这双没用的小细腿,跑出门口又能跑多远?只要随便派人带上一头猎犬去追,要抓回来还不容易?到时候还得安上个逃奴的名头,怕是还没送到安乐侯府,就已经给整死了……”
  其实我早知道自己的逃亡计划错漏百出,如今被骂得无话可说,只能抱着脑袋不停叫“唉哟”和“大爷饶命”。
  石头恨得牙痒痒,像打地鼠似地敲了半天脑袋,才顺了气,他升起一个小手炉,让我抱好,然后乖乖蹲船舱内喝姜汤,吃烙饼,再喝两口黄酒压惊。走前他犹豫道:“你在安乐侯府……算了,别提那畜生。当我没问,你也别想了,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人平安就行。”
  我猜他是怕勾起我伤心事,不敢乱问,想起那段做裸模的日子……确实挺伤心的,还是别回忆好。
  石头继续出去摇船。
  一碗姜汤,两口小酒下肚,全身都是暖洋洋的,我将软绵绵的被子竖在墙上,斜斜靠着,烤着火,半眯着眼睛看窗外缓缓升起的朝阳,觉得整颗心都放了下去,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再发生。
  如果可以每天都过这样惬意的生活,不用为禽兽的事担惊受怕,该有多好?
  我知足常乐。
  忽而,一根飞索从岸上袭来,绕上船桅,转了三圈。还没来得及害怕,石头就冲着我喊:“别怕,是我义兄来了。”
  话音刚落,一条高大的身影,手里提着个锦布包裹,如矫捷灵豹般踏飞索而行,如履平地,走到近处,双足轻轻一点,腾空而起,整个人便站到了船栏上,然后在晃悠悠的狭长护栏上慢慢走了几步,蹲在石头旁边。
  他的头发微微卷曲,在脑后绑成一个马尾。五官分明立体,下巴比较尖,带点混血儿的感觉,长长睫毛下的一双眼睛似乎不是普通的黑,在清晨阳光下看去,带点暗金的色彩。耳上挂着对骨头做的粗犷耳环,兽皮腰带上缠着对飞索弯刀,一身黑色紧身装箍得身材修长结实,看起来很有异域色彩。
  他见我在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薄薄的唇勾起来,有种坏坏的感觉。
  帅!真他喵的帅!我发誓我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长得那么帅的雄性!
  大概是心闲多杂念,饱暖思淫、欲,面对众多英俊禽兽都能保持面不改色的我,这瞬间硬是心跳加速,很小白地看呆了好几秒。
  石头在旁边一个劲地咳嗽。
  我也发现自己在帅哥面前丢脸了,赶紧低头,保持端庄神态,痛骂自己花痴。
  石头郁闷地冲我翻了好几个白眼,介绍道:“这是我结拜义兄,叫拓跋绝命。”
  “拓?跋?绝?命?你说他叫拓跋绝命?”我猛地睁大眼,一字一顿地问了两次。
  帅哥笑着点点头,揉揉鼻子,不说话。
  我傻眼了,像个木头似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石头将船橹交给帅哥摇,凑过来好奇地问:“你听过我义兄的名头?不可能吧?”
  废话!我当然听过!拓跋绝命就是那个对林洛儿一见钟情后,发挥心动不如行动精神,立刻推倒强、暴了她的杀手禽兽!
  恐怖片里,不是最喜欢在人稍微放松的时候,忽然跳个大禽兽出来吗?
  我错了。
  我再不敢花痴了。






悬赏单

  石头啊,你就是那传说中为男女主角牵媒拉线的炮灰路人甲吧?
  
  这厢无语中,那厢石头还在和帅哥禽兽介绍:“那个花脸丫头叫林洛儿,是……是我妹子,远方表亲。”
  
  日头渐渐高升,光线越发灿烂,帅哥禽兽背着光,挪了挪身子,流线般完美的肌肉和淡蜜色肤色充满野生动物的动感,他再次笑了笑,冲着我露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略微挥挥手。
  
  我无法制止再次心跳加速,掩面低头,脑子里很诡异地浮现出唐伯虎三笑点秋香的电影……
  
  老天啊,你是不是喜欢恶趣味地专门塑造出一种完美,只用外表就能让人惊叹得挪不开视线,不得不动心?比如拓跋绝命,比如林洛儿……
  
  拓跋绝命喜欢上林洛儿是很莫名其妙的,原文那段雷死人的描写大概是:他看见她在树下的睡容,瓷娃娃般的肌肤,长长墨发纠缠在草叶间,如蝴蝶翅膀的长长睫毛在微微颤抖,她为何能如此天真无邪,纯洁美丽,如仙女一般?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仿佛如猎人发现了最好的猎物,再也挪不开视线,终于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然后就是儿童不宜的画面了……
  
  可是,如果心动了就上,人和畜生有什么区别?所以帅哥长得再好看也是禽兽,他干的是杀手活,而且发现对方好看,竟然不顾对方心意,用强盗手段侵犯欺负年仅十五的无助小女孩,想把她绑架走,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不可救药的烂人。
  
  强烈的反感打败了初时的心动,我关门掩窗,在船舱里四处翻找,没找到剪刀,却发现了一把以前船工剃须用的小刀,我便用它来重削出以前的西瓜皮刘海,打厚侧发,顺便剃掉眉毛,又将手帕上沾染的易容药粉混上清水,多涂了两次脸,在身上缠了几圈布加粗腰围,以防不测。
  
  石头敲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削睫毛,被惊了一下,不小心划伤指头,涌出细碎血珠子。他急忙抓过我的手,吮去血迹,从怀里翻出金创药一边往上涂一边抱怨:“你究竟在搞什么?”
  
  帅哥禽兽在外头,一边摇船一边好奇地看。
  
  我赶紧转头,满脑子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能让石头和人品有问题的家伙在一起的念头。忽然很想做破坏他们兄弟感情的贱女人,开口将真相统统说出来。可转念一想,帅哥禽兽现在还没有发情,我没有任何诋毁他的证据,如果将穿越的事情说出来,石头是不会相信的,就算我拿出证据让他相信我,相信自己是虚构的人物……他大概会伤心的吧?
  
  于是,我硬生生将满肚子话压了下来,忍着不安,改口道:“我们最好改头换面,用易容来躲过侯爷追捕。”
  
  石头皱眉问:“你会易容?”
  
  我翻出一张草纸和秃头毛笔,往砚台里随便磨了点淡墨,在上面飞快列出几十种易容用的药物和器材,然后让他想办法弄回来。
  
  “倒是普通的东西,我很快回来。”石头看了半响,丢下九环大砍刀,换了把普通单刀,然后带上斗笠遮掩容貌,不待船靠岸,便双足轻点水面,飞身离开,匆匆往附近城镇而去,走前又回头叫了声,“义兄,麻烦你帮我看着那丑八怪。”
  
  “好,你顺便去听雨楼看看,给我带几份最新的悬赏单回来。”拓跋绝命应道。他的声音很悦耳,但是平仄音咬得不太准,就好像外国人学说中国话,纵使流利,依旧有点含糊,可轻易听出不是中原人。
  
  我琢磨了好一会他的出身来历,直到周围变得安静后,猛然惊醒。
  
  石头走了,那不是……剩下我和禽兽两个人了吗?把小白兔和大尾巴狼一起关船上,真的不要紧吗?
  
  我后怕了,继续缩回船舱不露面,并悄悄观察大尾巴狼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找出禽兽因素,将来好向石头挑拨离间。
  
  大概是原著里的美貌不在,帅哥禽兽没太留意我。而且他个性沉默,似乎也不太喜欢和人说话,打了个招呼后,便自顾自地跑去船尾处,从江中打了桶水,擦起身来。
  
  水珠四溅,赤/裸的上身肌肉紧实,构成完美倒三角,有八块结实腹肌……
  
  “卿本佳人,奈何禽兽?”我一边观察,一边扼腕叹息。
  
  帅哥禽兽打了个喷嚏,回头看向我所处的方向,暗金色眸子里满是困惑。
  
  我赶紧缩回偷窥视线,觉得自己这种行为举止也挺禽兽的,于是再度深刻反省,默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百次以提高定力修为……
  
  幸好帅哥禽兽没有计较,他将换下来的紧身衣服丢入桶里,用水泡着,然后去隔壁船舱找了件粗布衣,胡乱套上,然后找了油脂、软布和磨刀石,坐在角落沉默地擦起武器来。
  
  他身上藏的武器真多,合计有两把带着飞索的弯刀,两把长短不一的匕首,一把藏腰间软剑,几十把各式各样的暗器,还有些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机关。他对这些武器就好像对待情人般温柔,全神贯注地一样样打油擦拭。
  
  我没事干,便找出石头的衣服,往里头缝垫肩,用来增加身材宽度,改变形体。
  
  小白兔和大尾巴狼各干各的,没有交谈,也没有互动。这种感觉,很好很安全。
  
  安静中,船尾一沉,船身轻摇,是石头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里面装着我托他准备的易容用品,还有烤鸡烧肉等各色食物,甚至有女孩子用的头油胭脂和几套二手旧衣。然后变戏法似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绿豆糕给我,无所谓地说:“路过顺手买的。”
  
  绿豆糕是我最喜欢吃的零食,亏他记得清楚。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抬头看看石头平凡却不禽兽的路人甲脸,倍感舒适安全,简直可以治愈心灵!
  
  刚吃下一块绿豆糕,石头又从怀里拿出一大叠画着头像的资料,冲着拓跋绝命道:“大哥,你要的江湖悬赏单。”
  
  拓跋绝命收起正在擦的暗器,拿出把银子打的小算盘,头也不抬问道:“最高的是谁?”
  
  石头想吃烤鸡,便将悬赏单统统丢给我,一边大嚼一边含糊道:“我也没来得及看,丑丫头,你来念。”
  
  我只好接过,一张张念名道:“江北剑客陈惊雷,杀扬武镖局妇孺十七人,扬武镖局总镖头武贯天悬赏金额七十万两白银要其人头……真是禽兽啊!连小孩都杀!”
  
  拓跋绝命将算盘拨了两下:“继续。”
  
  我再念:“采花贼田中飞!在苏江地区奸、杀妇女五十七人,苏江大户共同悬赏一万两黄金捉拿,这家伙更禽兽!”
  
  拓跋绝命又拨拨算盘:“继续。”
  
  我继续念:“西疆毒王红苏雪,蛇蝎心肠,为炼蛊毒残害幼童七十八人,不知名侠士悬赏五万两黄金要她性命,有提供线索者亦可得赏金千两。这家伙丧心病狂,简直是禽兽中的禽兽啊!”
  
  拓跋绝命似乎对这些价钱都挺满意,打完算盘问:“还有更高的吗?”
  
  “应该不会有比这个红苏雪更禽兽的吧?我再找找,”我义愤填膺地在那堆禽兽悬赏单翻来翻去,忽然眼前亮过一个恐怖数字,不由惊叫道,“还真有个更禽兽的!悬赏一百万两黄金啊!”
  
  拓跋绝命猛地抬头,急切地问:“是谁?”
  
  不管悬赏再高,不会武功的人也没法抓人,我的兴奋转瞬而逝,兴趣缺缺地念道:“是安乐侯悬赏黄金百万两活捉叛主私逃宠妾林洛儿,提供线索者赏金万两,真有钱。”
  
  石头停下咀嚼,惊讶地看着我:“安乐侯?林洛儿?不是你吗?”
  
  我后知后觉地再看一次,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清清白白一个好人,赏金比毒害幼童的禽兽还高?
  
  “这……这太过分了……”我指着悬赏单,气得说不出话来。
  
  拓跋绝命猛地跳起身,丢下算盘扑过来,双眼放出无比热诚的光彩,死死盯着我的脸,就像看着一座巨大的金山,再也挪不开视线,他充满期待地建议:“石头啊,卖了她,咱们可以一人娶十个老婆了!”
  
  石头:“……”
  
  我:“……”
  
 
作者有话要说:橘子的微博地址在作者专栏~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点进去收藏~
天气好好啊,晴空万里,从动物园抓回来的熊猫说要给这文画Q版,大家可以期待噢。
PS:不要妄图猜测此文扭曲的剧情走势了,把肉文变成种田文是小绿的梦想,她只是在努力地往这上面走,但是能不能成功是另一回事,所以此文不算种田文,是个扭曲的变种,类似白色乌鸦或者公的三花猫!
我和身边朋友说过这文的狗血结局,个个的表情都是“囧”,基本没没猜对的。
哇卡卡卡卡~~~




想太多

  周围陷入一片扭曲的沉默,过了好久后,石头终于开口,淡定而专业地纠正了拓跋绝命的错误:“大哥,一百万两黄金最少可以一人娶一百个……”
  
  “是!没错!”拓跋绝命舔舔嘴唇,兴奋地噼里啪啦拨起算盘,一边拨一边点头赞道,“还是义弟算术好。”
  
  我拉着石头的衣角,彻底傻眼了。
  
  石头拍拍我的脑袋表示安慰,然后更专业地问拓跋绝命:“就算娶一百个老婆,你还不是一次只能抱一个?”
  
  “说得也是,”拓跋绝命停下打算盘的手,看着我犹豫片刻,很快改变决定:“老婆价钱贵,而且是烧钱的麻烦货,养一个就够。有钱不如买牛好,放养在草原上,大牛生小牛,小牛变大牛,统统可以卖钱,现在牛价是二百两黄金一头,一百万两能买四千头……”
  
  石头再次纠正:“大哥,又算错了,是五千头。”
  
  拓跋绝命咽了咽口水,看着我的眼神都开始冒绿光了,就好像一头三天没吃饭的饿狼忽然发现了一只肥美的兔子,恨不得把它一口吞下去。
  
  我就是那只被饿狼盯上的倒霉兔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安乐侯那禽兽真是大手笔,”幸好石头够义气,没有出卖我,并打断了饿狼的美梦,“大哥,别忘了,她是我和你说过的妹子。”
  
  拓跋绝命的狼脸瞬间呆滞了一下,又依依不舍地用力看了肥兔子几眼,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视线,怨念无比地说:“知道了,兄弟的女人是动不得的。”
  
  石头的黑脸忽然变红了,他不好意思地摆着手:“说什么女人不女人的,是妹子……远房表妹……”
  
  “不是远房!大哥啊!”我见事有转机,立刻从角落里飞扑而出,不管不顾地紧紧抱住石头大腿,含泪叫道,“我把你当亲哥的啊!千万别卖了我,呜——”
  
  石头的红脸重新转黑了。
  
  ……
  
  小船改变线路,沿着河道,徐徐向东北行去,安乐侯的地盘越来越远。大约七天后,河道开始收窄,两岸出现许多高山峻岭,农人们种植的水稻越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旱地和梯田,大部分种植的是玉米,还有少量的小麦。
  
  风景如画,我这只被吓坏的惊弓之鸟却无心欣赏,只忙着每天不停给石头做预防洗脑工作,希望他离拓跋绝命这头贪财的禽兽远点,以免受不住糖衣炮弹的诱惑,将我抓去卖了。
  
  石头鄙视道:“你放一百个心,拓跋大哥不过是说几句玩笑话罢了,他是很有原则的人,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石头的眼光不太靠谱,我也不太信。而且这些日子里,无论我在配制易容药粉,还是烧饭做菜洗衣时,拓跋禽兽总会悄然无声地出现在旁边,充满深情地盯着我的脸,看得入神,就如守财奴在护着自己的宝藏——一座会走路的金山。
  
  我把新发现告诉石头,加上十二分血泪控诉。
  
  石头正忙着摇船和警戒,随便解释道:“没事的,拓跋大哥很够义气,而且说话算话。他八成是怕你笨手笨脚出意外,所以想保护你。”
  
  我感慨:“他确实有保护我,我昨天切菜因为太紧张不小心切伤了手指,他就急得不得了,立刻找了金创药给我包扎,而且摔跤的时候也会接着我,唯恐受伤。”
  
  石头欣慰地说:“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掩面:“是不错,可是为什么他包扎完后,还在我手上摸了半天,嘀咕着说留疤会卖不出好价钱?”
  
  “他在你手上摸半天?”石头终于紧张起来,点头同意,“这可不行,晚点我去说说他。”
  
  我哀怨地看着这个没抓住谈话重点的家伙。
  
  石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拓跋大哥不会卖掉你的,你这个人就是爱疑神疑鬼,想太多!小心脑子出问题!”
  
  见他说得如此肯定,我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半信半疑地走了。
  
  路上,经过他们两人共用的小船舱,拓跋绝命正在睡觉,没有掩门。他的睡姿比龙禽兽更糟糕,原本是打竖铺的床,已被睡成横的了。而且上衣掀开,淡蜜色的平坦小腹整个露出,身体扭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双手像树袋熊紧紧抱着被子,还时不时梦游似地在上面用脸蹭两下,发出傻笑声。
  
  我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觉得这禽兽睡容像个孩子,挺天真可爱的,而且他平日里为人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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