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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唐明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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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场景一时间,寂静无声,即便心有不满的,想要出声质疑时,当他们听到左武卫李君羡的名字后,默然不许。
这位可是镇守宣武门的将军,深受当今陛下李世民的信任,由他拿人办事那个敢阻?
白大家在侍女们的簇拥下缓步走来,声音无法控制地在发颤:“这位将军前来可有要事?”
李君羡上下打量了下白大家,她看起来像是个主事的,于是他出声问道:“来者可是白子矜?”
“正是奴家……不知将军有何贵干?”
李君羡自怀中取出信来声音有些客气,语气稍柔道:“这位夫人,你看了这信便知,某只是奉命行事。”
白大家接过信封,缓缓打开,甫一入眼,看到女儿熟悉的字迹,眼眶当场就红了,她难以抑制地蹲下身子,抱着信封哭泣。
过了良久,她才调整好情绪,起身向着李君羡行礼道:“此番有劳将军了。”
接着她转身低声吩咐着众人,怔怔地打量着清水居内的一点一滴,心中悔意翻涌,终究是她错了……
今日,清水居被禁军查封,在长安城内引起一场不下于地震的动荡……
坚挺了近三十多年清水居,终于在皇室的出手下倒台了,打破人们对它的背景极为可能是那个男人的猜测,它的后台背景至今未知。
…………
“婉儿,青雀平素里多亏了你的照料,这些日子幸苦你了。”
长孙皇后紧握着阎婉的双手,语气和目光有些复杂,神情中带着怜惜。
她给自己的两个儿子挑儿媳都是极有针对性的,李承乾性格稍显冷淡,难得能够主动与苏酥谈上话,而苏酥性格活泼,长孙皇后不乏打算着利用苏酥活泼的性格去影响李承乾……
在没出那档子事之前,果然李承乾的笑容渐的,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总归不像小时候那样冷淡待人,对她和李世民隐隐有着抗拒。
而李泰平日里颇为自傲,书看的多了,骨子里带着文人的傲骨,不大看得起比他地位平等或是低的。
即便是有些爵位至国公的猛将,他也会轻视,只是表现的不大显眼,而阎婉出身书画世家又与李泰打小就是青梅竹马。
而且她的性格也颇能治住李泰,李泰对她也比较敬爱,俩人还来结婚之前,就颇有些举案齐眉的意思。
李泰在一边陪笑应对,长孙皇后刚一来到他王府上时,对他不去皇宫探望她的一通抱怨,着实惊醒了他。
看似是抱怨其实长孙皇后多少也有些提点李泰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要在陛人面前表现孝顺,凡事都要做全,忽冷忽热的态度怎能够让人了解你是否是真心的呢?
李泰在心中默默地提醒着自己,长孙皇后对他的宠爱,让他不知不觉间忽视了长孙皇后的重大作用。
他只想着在李世民面前献宝,邀宠,却无形中忽略了长孙皇后,俩人都在时还好,可一旦李世民离开,对比之下长孙皇后就很容易看出他的心思。
看来只能尽力去挽救长孙皇后的印象了,李泰抬头看了下窗外渐昏的天色,计上心头,他出声插入婆媳间的谈话道:
“阿娘,这天色已晚,外面天寒,不如你今晚就在我府上住下,明日再走,免得伤了身体。”
长孙皇后浅笑摇头道:“青雀你有心,娘就知足了。
可是娘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妹妹和兕子太小,我不放心。
正好天晚,阿娘就先回去了,你们俩要好好相处,青雀不要欺负婉儿!”
“阿娘!”
面对长孙皇后的调笑,阎婉微羞,眼中一丝黯然忽闪忽灭。
“知道啦,孩儿怎么会欺负她,喜欢她还来不及呢!”
“知道就好,青雀,你多养好身子,娘亲走了。”
第121章 (看过的这章可以不订)()
长孙皇后走房间内顿时沉默了下来,阎婉轻轻地看了眼李泰,柔声道:“我去准备晚饭。”
李泰瞥了她一眼默默地点头,当阎婉即将迈出房间时,李泰闷声道:“带酒过来,送到我书房。”
阎婉脚步一顿,转身冲着李泰柔柔行礼顺从地说道:“是。”
她刚出门不久,屋内就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她下意识地身子一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加快步伐匆匆离去,好像背后有着什么可怕野兽。
对于李泰的变化原因她心知肚明,虽然表面上李泰表现的似乎更加平和,待人也周到有礼,可是在背地里只有她知道,李泰他却是撕破了伪装,变得更加暴虐易怒,甚至是残忍……
…………
冷香院中,白竹溪捧着温好的酒壶后,分别将酒倒入两只杯中,将其中一只递给苏酥后,她自己则是轻轻地小酌一口,缓缓吐出一口酒气。
“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替我说话。”
身边宫女不在,苏酥难得能够放松下来,她大大咧咧地将酒一饮而尽道:“没事,你是我的人,她管不到东宫的。”
嗝~
白竹溪听到苏酥的话后,眼神微闪,似是有些触动。
她给苏酥的酒杯再次满上后,轻声道:“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
像今天的事,我就做不出来。”
苏酥捧过酒杯却没喝,她好奇地问道:“皇后不是让你娘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到?”
白竹溪轻轻一叹道:“暗鸦的产业太多,她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清点完毕,有人传来消息说她被带进宫了,和那一堆帐簿。”
说完白竹溪苦涩地笑了笑,她真的是感到绝望了,长孙皇后拿走了她能够在东宫依赖的依仗,她这辈子也就只能呆在这皇宫里了。
耳边似乎还萦绕着长孙皇后的低语——“女人啊,安安份份地呆在男人身边就好,不要想着不该想的事,做着不能做的事。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铁律,你已经犯过一次了,应该明白有些事沾不得。
其实,本宫这次来,本来是想杀了你的,既然你这么识相,本宫也不好过多为难你。
如果有下次,本宫必定杀你。”
即便是她现在回想起来,背后冷汗依旧,长孙皇后的杀意真的没有掩饰。
白竹溪低头闷声饮酒,她真的很怕,看起温婉大方的长孙皇后,杀意是如此恐怖……
苏酥皱了皱小巧的眉毛,白竹溪这份颓废的模样,她一点也不想看到,还是经常和她斗嘴的那个白竹溪看得顺眼。
她试着聊开话题,想要安慰白竹溪。
“竹溪你别喝了,咱们聊聊我们当初都是怎么和高明认识的,怎么样?”
白竹溪举酒的素手一顿,这个话题对她来说很有吸引力。
苏酥见状,呷了一口酒,她的脸上已经微微泛红:“我先说,我当初是和高明在西市认识的,当初我还……”
白竹溪托腮静静地看着苏酥吧啦吧啦地讲她和李承乾的往事,谈到兴处,苏酥更是直接拿着酒壶对嘴吹,。
起初白竹溪听着听着对苏酥的事情还有些羡慕,可到后来她只是默默地看着苏酥的俏脸,眼神幽幽,至于苏酥说了什么她全然没有听进去。
苏酥将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喝完后,呵出一口酒香,眼波流转,双眼迷离地看着白竹溪,无意间展现出撩人的姿态,她缓缓道:“嗝~
溪溪,该你了。
嗝~”
白竹溪回过神来,觉得脸上微烫,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不知从哪再度拿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杯,细细向着苏酥道来。
“我不像你,我只是个妓女的女儿,当初太子没去清水居前,哪里一直都是青楼。”
“我娘当年受到当时暗鸦首领的栽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虽不能说是当时红极一时的花魁,但也颇有艳名。”
“她当年心高气傲,不想一辈子都呆在清水居那地,一直在攀权附贵,寻找着能够让她舍身相与的贵族子弟。”
苏酥提起心,她好奇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哈——,后来她看走了眼,也就有了我。”
苏酥沉默着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白竹溪身边坐下,紧握着她的素手,无声地安慰着她。
白竹溪猛灌一口酒后,恨恨说道:“当初太子去的时候,我根本不想见他!
我恨我娘,她把我当成商品一样,一旦遇到达官显贵就拿出来推销!”
“我与清水居中那些明面上卖艺不卖身的艺妓有什么区别?
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只是想将她的愿望付诸到我身上!”
“我当时看得出来,太子根本不想接受,可是他还是同意了。”
“我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被她当成货物一样,去见一些比我大上十几岁的男人!”
“所以我很感激太子,他让我脱离了那种经历,我就拼命地去学,我娘教我的讨好男人的技巧,来回报他。
我曾想过报复她,可是她毕竟是我娘啊!”
苏酥抿嘴,女也同情地拍了拍白竹溪的肩膀,她作为一个外人不好插嘴,只是陪着白竹溪一起喝酒,她的眼睛越发地迷离。
白竹溪索性直接扑在苏酥怀中委屈地低声哭泣,感受着这份温暖,她边哭边说道:“我想过陪太子上床,可是他每次都找借口离开,我知道他一定是嫌弃我这个出身妓院的女人,觉得我脏。
不愿碰我。”
嗝~
“才不是,高明他很色的,你这么好看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嗝~
他只肯和我亲亲抱抱,嗝~
肯定是和别的女人做多了,嗝~
才不行的。
我娘和我说过……男人要……”
苏酥还未说完忽然止住,只余下白竹溪一个人的哭声,渐渐地苏酥微微发出鼾声,她醉了。
白竹溪止住了哭声,渐渐回过神来,她轻轻地摇了摇苏酥的娇躯,忽然发现她已醉去。
“酒量这么差还要喝,哎,这里可不能睡!
会染风寒,到我床上睡去。”
“……,你不说我默认喽!”
“嘶……真沉,睡得和小猪一样。”
“嗝~”
第122章 (看过的这章可以不订)王道()
初冬的太阳虽不甚温暖,却仍能唤醒沉醒的人儿。
“哈~”
苏酥轻轻地打了个哈气,脑瓜间隐隐带着宿醉后的头疼。
她浑身上下软绵绵地不想动弹,而且被子里暖暖地,香香地,软软的,好舒服。
这张床有毒,让她起不来了。
她眯着眼忽然间觉得不对劲,完了!
床上有人!
而且那人手太不老实,一只手搂着她的纤腰上,另一只竟然……竟然放在那里!
她猛地瞪大了本该迷糊的双眼,下意识地一脚踹出。
从脚上传来的触感温润丝滑,软软的,脚感意外地不错。
苏酥裹起被子,指着被踹醒的,一丝不挂,玉体横阵的白竹溪,羞红着脸,娇斥道:“你……你……,你昨晚对我干什么?
为什我没……没有衣服!”
白竹溪悠悠醒来,却被屋内的寒冻得身体微颤。
她爬向苏酥,用力拉过被子钻了进去,惬意的呻吟了下,嗯~还是被窝里舒服。
她侧身看向苏酥,笑意盈盈,“能干什么?
当然是……
干你!”
“你……你……”
“枉我昨天还来安慰你,你,你,竟然……”
完了,被玷污了,我不纯洁了……
我早该想到的,白竹溪这个恶毒的女人昨天怎会这么软弱!
套路!
被她抓住了把柄!
完了!
苏酥万念俱灰,不断在心中给自己加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嗤~
白竹溪双含着笑意看着苏酥脸上丰富的表情,忽然轻笑一声。
“安啦,我是逗你玩的。
昨天你身上一身酒味,我只是帮你擦了个身子,别想太多~”
“真的?”
苏酥有些将信将疑,狐疑地看着白竹溪。
“那为什么你也光着?”
“我洗了个澡,出来不也是光着吗?
而且我喜欢裸睡,听说光着睡那里会变大哦~”
苏酥眯了眯眼,再次比较了下,好像是真的耶~
然而她还是怀疑白竹溪有着不好的企图,怎么昨天还哭哭涕涕的,今天就恢复了正常,而且行为比往日更加放肆!
“嘛,大不了我也让你看一遍,还回来呗~”
白竹溪说完又低声补充了句:“你小时候就没被人看光光,一起睡又怎么了,你没跟你妈睡过?”
“女人与女人间能发生什么?还是说,你想和我发生点什么?”
苏酥转念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自行忽略掉她的最后一句话后心安了不少。
不过,她还是觉得她吃亏了。
她别过头去,不想搭理白竹溪。
啧,昨天还亲热地溪溪,溪溪地叫着,不过一起睡了个觉就变回了原样……
白竹溪撇嘴腹诽着,她伸手顺着被子戳了戳苏酥的小蛮腰,苏酥警惕地挪了下身子,凶巴巴地问道:“你又想干嘛?”
白竹溪慵懒地将手伸出被窝飞快地指了指窗纸外明亮的阳光,然后缩回被内懒洋洋地提醒:“都这个时辰点了你还不穿衣?”
对哦,被这个女人气的连常规操作都忘了,苏酥飞快掀开被子,跳下席,摘上挂着的小衣,亵裤重新钻回被内穿着。
白竹溪移开了眼,慵懒地起身,轻柔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如云的秀发散落及腰,两缕青丝无意间遮住了蓓蕾。
她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美丽,大大方方地起身,下床不紧不慢地穿好衣裙,她慕然回首冲着苏酥嫣然一笑。
“看够了吗?不够地话以后还可以哟~”
啐~
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苏酥别过脸去,心中暗骂着,不过她的好像真的大……
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支温润柔软的素手,在这支手手心是一块雕成龙形毫无瑕疵的羊脂白玉佩。
她抬头疑惑地看向白竹溪,好奇地问道:“这是?”
“这是太子以前的贴身玉佩,留在这我没什么用,就作为补偿送你了,你穿上太子的衣服后一定很适合。”
当苏酥听到这玉佩是李承乾贴身的那一刻,她的内心是激动的,可是当白竹溪说要送给她时她却迟疑了。
因为一般都是男子送女人玉佩,以示对女性忠贞高洁和永远的意思,还有着喜欢之意。
女人送女人玉佩,好像还没有出现过哎……
虽然她和李承乾定了婚,但是李承乾还真的没有亲自送过玉佩给她,就是白竹溪她身为一个女人,转赠给她她喜欢的人送给她的玉佩。
由不得她不多想,这是她喜欢她还是在一嘲讽她……
“不要?”
白竹溪挑了挑眉,她忽然伸手强硬地将玉佩塞入苏酥手中道:“你爱要不要,我不管了~”
…………
让我们将时间倒回一个多月前,曼头山。
当李承乾亲骑战马率马路杀败吐谷浑王族梁屈突率领的步兵人马后,回身战马驻足立在满身血污尉迟宝琳和王玄策后,他下马后定定地看着倒在他们身边近万的唐军将士们的尸体沉默不语。
吐谷浑的一场伏击让轻敌贸进的尉迟宝琳和王玄策深受打击,他们坚持到唐军的援军到来之后,身边勉强仅余百人。
惨烈到李承乾都不想去责怪他们,甚至他觉得这是他的责任,如何他当初没有李大亮举荐王玄策,也许这些男儿就不会这么牺牲掉。
他缓缓跪下和尉迟宝琳与王玄策一样,看着那片尸体,缓缓低头捂脸,无声地哭泣着。
在他身后陆续有人唱起了军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战后战场上的这份宁静,谁也不愿意去打扰,此起彼伏的低声哀恸在战场上蔓延,很快波及到了全军。
李大亮携着大军从后方包抄慕容伏允后路,却仍被这条狡猾的老狐狸带着几千精兵溜走。
李大亮只是剿灭了吐谷浑剩余抵抗的军队后,俘虏了慕容伏允此行带出的几名儿子和活捉了吐谷浑王族大将梁屈突后便返回来查看尉迟宝琳的情况。
必竟尉迟宝琳作为他同僚的儿子,算是他的侄儿,在战场上出了什么差错他也不好向尉迟敬德交待。
当他回到唐军受伏击处时,唐军一片愁云惨淡的景象,让他眼角疯狂抽动着,紧皱起了眉头。
他对这三个年轻人,很不满意!
静静地等待着唐军收敛袍泽的尸体结束后,他大步向前径直走向李承乾他们三人。
啪!啪!啪!
三个响亮的耳光,打醒了李承乾,也打醒了处于哀恸中的唐军。
李承乾忽然意识到,他之前干了件多么愚蠢的的事情,他用力站了起来。
作为一名主帅,包括他这个太子,领军时在自己的士兵面前,绝对不能够
将自己的软弱一面表现出来。
因为这真的很影响士气,李承乾扫视着周围他带来的唐军,个个士气低迷,陷入哀伤,怨战,甚至厌战!
哀兵,必败!
他抬头看向李大亮,李大亮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显然他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这是李大亮对他的考验,也是李承乾对自己的鞭挞!
若是他连近万人的牺牲都承受不了,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治理一个国家,承担大唐三百万户人家生命的重任呢?
李承乾步履坚定地走向跪坐在地上王玄策,至于尉迟宝琳?
他早就爬起来站在李大亮身边,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若是他爹在这儿,绝对不会像他这样,他爹会一人马追上一槊戳死敌将,拎着敌将狗头回来扔在地上,然后率军追杀。
当然还有种可能,他爹像李大亮一样先行把他给呼死。
儿子太不成器,丢人现眼还不如不生下来。
李承乾低头看着王玄策,他在思考和蕴酿着话语。
他想了想,在周围众多唐军形形色色目光中,缓缓抽出腰间唐刀。
雪亮的刀锋在深秋的烈阳下闪着冷冽的光芒,这只是把普通的横刀,但它杀过敌,保卫过大唐子民。
李承乾忽然将刀身一转,刀尖向下,用力插在王玄策身前被唐军鲜血染红的草原上,他低沉的声音回响在王玄策耳边。
顺风飘着,传入围在四周的唐军耳中。
“起来。”
王玄策艰难地抬头,他眼眶通红,眼中郁结出道道血丝。
“站起来!”
李承乾忽然一声暴喝,惊破了先前的沉闷的死寂。
秋风将李承乾的怒喝传得更远,围在前排的唐军听清了李承乾的呐喊,他们骚动着,很快就有人冲着犹自跪地的王玄策大喊着:“站起来!别做孬种!”
“咱们汉人站着生,躺着死!”
“起来啊!”
站起来的声音顺着唐军一个个,一排传递开,虽然后排的唐军看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站起来这句话中包含的意思和期望,谁都懂!
王玄策最后看了眼身后死去的袍泽们,他咬牙双手撑地,昂首挺胸站了起来。
一如他身前直插着的唐刀,笔直,坚强!
“拿着我的刀,去将伏允的头砍下。”
第123章 霸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次的失败并不会丢掉整个战争的主动权,但前提意志不可动摇。
从王玄策状若疯狗的眼神中,李承乾看出了他的决心。
李大亮轻咳一声吸引住三个年轻人的吸引力了强硬开口道:“慕容伏允,这次只是小胜一场,他必然会有所松懈,所以我们应该当机立断,全力迅速追击。”
王玄策拔起李承乾插在地上唐刀,他冲着李承乾恭敬地行了一礼后,坚定地走到李大亮身前,他忽然单膝跪下:“将军,属下请战!
不破伏允,不归!”
李大亮传给王玄策一枚鱼符,肃然道:“我只给你两千骑兵,给我死死地咬住吐谷浑剩余逃走的兵马!”
“是!”
…………
此日之后,李大亮率领的部队,长驱直入,连战连胜。
蜀浑山一役唐军击败了前来支援的吐谷浑军,俘虏了吐谷浑二十多名亲王,获取了杂畜五万多头,大大的补给了唐军本就不多的粮食。
或得这些战利品后,唐军的士气更加高昂,由于军粮有了保障,唐军的攻势更猛了。
在赤海,李承乾和尉迟宝琳与前来支援的吐谷浑宰相天柱王,其率领的吐谷浑再次聚集起的主力部以偶遇。
一番厮杀,数次破阵,天柱王终于抵挡不住尉迟宝琳与李承乾率领的重骑冲锋,他偷偷带着人马撤回伏俟城。
是役,吐谷浑惨败!
随后唐军携大胜之势,一路攻破吐谷浑各大部落,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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