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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女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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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哈对我很好,汉地的丝绸,黄金;于阗和大宛传来的美玉和珠宝;遥远的大秦传来的各种奇珍异宝,都林林总总的给我装了十数辆马车。
在阿尔泰和若羌的婚礼举行完毕后,我也随着莫顿离开楼兰,去往匈奴。
幸好,在离开楼兰前,若耶托人辗转送来口信,她在乌孙嫁给了安多,告诉我们们一切都很好,勿挂念。
我想,安多费尽心思得到若耶,应该会对若耶很好的吧。想到此,我又看着莫顿,这个男人,将是我要嫁的男人,但愿他不会让我失望!
前面的城关遥遥在望,进了城门,就是汉人的辖地了。
汉人的城墙比我们们楼兰的更高大坚实,城墙上的哨兵也更多,城墙上方有很大的两个字——阳关。车队在城门停下,接受守城将领的盘查。莫顿示意辛格勒上前应付。
城墙里外都非常热闹。这里汉人多,仔细分辨,身上的衣着和发髻明显的不同于我们们西域,面貌也与我们们大相径庭。
此地的汉人身材也很魁梧高大,听说再向南走,那里的汉人个子要小巧一些,五官也更秀气精致。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要进城的。
阿鲁头一次出远门,高兴极了,不停的往外看。夏克娜也笑吟吟的在一旁看着阿鲁。
阿鲁乐滋滋的说:“哈利姆是傻子,居然要留在楼兰,我们们这一路上,出楼兰,过汉地,再进匈奴,没有他说的那样荒凉啊!”
我对阿鲁说:“那是骑快马走捷径,莫顿殿下来的时候就是走的那条路。我们们这一路上带了这么多东西,走那条路不方便。再说了,哈利姆跟着我去匈奴不合适。留在楼兰更恰当,他是我们们可以信赖的人,阿尔泰也需要他。”
随着城门口的搜查,马车一辆辆的往前移动,到了我们们面前。
“把门打开,让我们们检查。”
外面传来了辛格勒的声音:“这是我们们匈奴殿下的女人,不许放肆。”
又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这里面是什么人啊,让我们们看看都不行?”
还没说完,车门就打开了,一个汉人将领的头伸了进来,看到里面坐着的我们们,呆了一下,张开嘴,直愣愣的看着我。我厌恶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只听“蓬”地一声,莫顿伸手关上了我的车门,对那汉人将领说道:“看完了没有?”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和阿鲁、夏克娜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人在外面赔笑说道:“看完了,看完了,哎呀,艳福不浅啊!”
辛格勒立即呵斥了一声:“说什么了,小心你的舌头。”
“切,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啊,就算是楼兰的王子、匈奴的单于见了我们们将军,还不是要俯首称臣。你们又算什么?”
“是吗,看你衣着打扮,你也只是个小校而已。说大话也要有限度,否则的话恐怕会为你带来灾祸的。”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莫顿的脸上一定充满了讥讽。
“埕”地一声,我听到拔刀出鞘的声音。我急忙打开车门,看到那名小校恼羞成怒的拔出刀架在了莫顿的脖子上。
“刷”的一声,辛格勒和古那奇等人也都拔刀出鞘,和对方互不相让。
我紧张极了,毕竟这是汉人的地盘。
“住手。”一个汉人将领从城头上喊了一声,然后飞快的下来。
这个人身形矫健,腰间也佩着一把长剑。后面还跟着几个亲兵一样的随从。我认得这个人,阿尔泰请来的汉人将领里,就有这个人,我记得他好像姓陆。想来这个人官位一定足够高。我的心落到实处,既然这人出来,想必认出了我们们。事情应该可以得到解决。
又耽搁了一会,马车才缓缓移动,进了城。城里热闹极了,有鞋帽成衣铺、大酒楼、茶馆、包子点心铺、衣食住行,能想到的应有尽有。
车队在城里一座很大的客栈前停了下来。
辛格勒等人进去租下一间院子,车队直接从旁边的院门拐了进去。
下了车,才发现是一间非常宽敞的大院子,四四方方,屋明瓦亮。
莫顿走过来对我说:“今天在这里歇息一晚,出了这城,就到了我们们匈奴的地盘了。这几天来忙着赶路,大家也没休息好,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他穿着一件黑狐狸毛的大氅,毛色油亮水滑我点点头,笑道:“我倒没什么,这一路上倒是辛苦你们了。”
他嘴角一勾,带着笑意的盯着我说:“你是我的女人,照顾你自然是份内的事。”
5.韩王府()
他拥着我走进屋内,屋子里热烘烘的,非常暖和。我左右张望。靠墙的地方一个大炕,屋子中间一张桌子,还有四把椅子。
阿鲁和夏克娜进进出出的,一会儿归置我的随身衣物,一会儿又拿了热水倒在铜盆里让我梳洗。
门被推开,客栈的伙计提着一个大茶壶一溜小跑过来,为我们们倒上两盏热茶。
那伙计大概二十几岁,非常年轻。手脚也麻利。他手里拿的茶壶非常奇怪,壶嘴老长,站在两臂外都可以轻松的倒进桌子上的茶杯里。
茶水清凉,带点红色,我喝了一口,甜甜的,带点红枣味。
我好奇的问伙计:“这茶里放了红枣吗?很好喝啊!”
伙计笑眯眯的揭开壶盖给我看:“没什么特别的,红枣、枸杞、花生还有桂圆,再加点蜂蜜。解渴润肺,您要是喜欢自己在家也可以这样做。”
我点头赞道:“我还是第一次喝,真好喝。”
伙计听了更乐了。嘴里说道:“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事物,这城里稍微家里宽松一点的都喝得起,您是nǎ里人啊,到nǎ里去?”
我笑笑,正准备答话,莫顿突然出声说道:“问这么多做什么。做好你的份内事。”
这人,板着一张脸,吓得人家伙计都不敢说话。
伙计一出去,我就埋怨莫顿:“就算你不想说话,也没必要对一个伙计这么凶吧?”
莫顿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什么,这些客栈茶楼的伙计就是专门吃嘴皮子饭的。别看在你面前说得天花乱坠,转个身就会出去把你卖了。”
他的戒备心理也太重了吧!我暗暗撇嘴,不打算理他,转个身却为今天晚上如何休息发了愁。
自从离开楼兰,晚上住宿我都是和阿鲁、夏克娜在一起。即使我们们贵为王族,出行在外,那些讲究能免则免。
而今天晚上,我是无论如何不能逃避了。
“要不要沐浴?”
莫顿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想到沐浴以后……我尴尬的点了一下头。
莫顿起身,命人送水进来。
我一动不动的坐着,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王女。”阿鲁地叫唤惊醒了沉思中的我。
“王女,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我来伺候王女沐浴。”阿鲁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
我木然的起身,随着阿鲁进了内室。
内室里摆着一个硕大的木桶,白色的热气围绕着木桶。
“王女是不是被吓到了?那个巴拉克,死了还要害人!做了那么多还是,烧死他算便宜了!”阿鲁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熟练的帮我解开外面的皮袄。
“算了,你出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来吧。”我的话让阿鲁感到惊讶。她的眼里露出难过。
我是怎么了?既然决定嫁给他,总会有这么一天的。迟一天,早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洗去了一路上的风尘,洗清了杂乱的思绪。
我穿上了柔软的白色棉衣。走出内室,静静的坐在床边,等待着莫顿的到来。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进来,我感到奇怪,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阿鲁就在隔壁,听到我的呼唤。立刻答应了跑进来。
阿鲁的神情非常沮丧。我问道:“莫顿殿下在干什么?”
阿鲁答道:“在城门的时候帮我们们解围的那位将军,他刚才特地来拜访殿下。莫顿殿下正在接待他们。”
汉人的消息可真快,我们们刚进来,他们就来到了。
这时,莫顿从外面进来,神色肃重,似乎有话想要和我说。
我看了阿鲁一眼,她很乖巧的退下了。
我含笑问他:“听说有汉人将领过来,你怎么不去陪着他们。”
莫顿神色复杂的对我说道:“我们们刚进城时,不是在城门口被拦了一下吗,多亏了那位陆将军周旋,他是阳关的守城将军。刚才他派人来想邀请我们们去赴宴。”
我思索着说:“阿尔泰上次向阳关求援,虽然汉**军并没有帮到我们们,至少他们当时出兵,就是表明了他们的态度。我们们路过这里,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拜谢,是我疏忽了。”
莫顿皱眉,很不开心:“我只是感到奇怪,对方一定要我们们两个人一起去赴宴。为什么非得要让你去呢?”
我也感到很不解道:“是啊,为什么?”
莫顿若有所思,半真半假的说道:“不知道,想来楼兰的美女盛名远播,尤其又是你,楼兰的王女,更是美人中的美人!他们也只是想见见而已。”
他调侃的语气让我情不自禁脸红,啐了他一下,说道:“油嘴滑舌。”
既然客人在外面等待,我们们也不好多做耽搁。
我从衣箱里挑了一件非常华丽的裙褂。此次见面,我是代表了楼兰,所以装束上,我非常郑重。
大红色的窄袖小衣裳,用金线绣满了对称重复的人偶图案。同款的红色马甲,红色的大摆长裙,黑色的皮靴筒高达小腿。
这是我们们楼兰姑娘最隆重的打扮。重新梳理好两股麻花辫,戴上我的红色平顶小帽,我摇曳着裙摆出现在莫顿眼前。
他的眼中露出赞赏,这种目光使我从心里感到甜蜜。打量了我的全身,他突然皱起眉,嫌弃的伸手比划了一下我的腰肢,然后说道:“里三层外三层,又是马裤又是裙子,穿了这么多,居然还这么细,身上一定没有二两肉。”
我一向为自己的细腰而骄傲,此时也没有听出他话里讥讽的意思,反而沾沾自喜的说道:“是啊,阿尔泰常说我的腰好像杨柳枝一样柔软纤细。米蕾娜的腰就没有我的细。所以胡旋舞她也比不过我。”
莫顿鄙夷的说:“难怪阿尔泰斗不过巴格,心思都用在这些地方了。再说了,好像米蕾娜那种女人在我们们匈奴才吃香,像你这么瘦,将来生孩子怎么生得出来?”
“你。”这人,为什么总是在嘴巴上把我贬得一钱不值。
我瞪着眼睛看了莫顿,冷静了一下,我突然笑了,对莫顿说道:“莫顿殿下,我可没说过要为你生孩子啊!”说完这话,我就昂起头走了出去。
将军府的马车早就在院门外等候已久。
陆将军一直在外面守候着,看到我们们走出来,连忙笑着迎上前来。
“劳烦将军久等了。”我停住了脚步,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对他含笑颌首。
他眼中也露出异色,和刚才莫顿的目光非常相似。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没有多看,然后说道:“没关系,请吧。将军已经恭候二位了。”
将军?还有比他更大的将军在等待我们们吗?我为他的话感到诧异,不动声色的上了马车。
莫顿和陆将军并骑而行,其他人也都尾随着我们们。
马车行了一会,来到一座非常大的府门前。
这座将军的府门好像我们们楼兰的王宫那么宽大,门的两旁各蹲着一个巨大的石狮子。
朱色的红漆大门,高高的额匾挂在上方,上面书写着三个大字:韩王府。
6.遇故人()
韩王府!
我感到惊讶,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擢紧。我的心里模模糊糊有种预感,却说不出来是什么。
姓韩的和我很有缘啊!辜负了我姆妈的那个男人姓韩,还有韩恕和韩让两兄弟,现在我即将又要成为一位韩王府的座上客。
我有意问陆将军:“这位韩王一定驻守阳关多年了吧?”
陆将军笑了一下说道:“也不是很多年,韩王是三年前才被皇上派来驻守阳关的。”陆将军的话让我稍微放心。不是他,时间不对,那个人至少十六年前就应该在阳关了。
陆将军又不在意的说了一句:“不过,听说十几年前韩王也在这里驻守过。后来被调离,没想到三年前又回来了。”
我的脚步顿时止住,一颗心沉入谷底。莫顿在我身旁,不解的问了我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我掩饰的笑了一下,挺直了背脊,昂起头跟随陆将军走进去。
宴客的地方是一座很宽阔的大厅。一个中年人负手站在厅门口看着我们们。他穿着暗红色的长袍,面目儒雅,留着黑色长须,头发束起在脑后。阳关的风一向寒凉如刀,许多人都戴着帽子或者围着皮毛。而他却丝毫不畏惧寒冷,就那样站在风口上。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好像要通过我找寻曾经的记忆。
我坦然和他对视,任他打量我。我知道,我和莎拉蒂长得非常相像,萨哈不止一次说过,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了莎拉蒂。
我曾经幻想过与他相遇时的场景,也曾经想过要怎么痛斥他抛下我姆妈的懦夫行为。可是到了如今,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是装作不认识他。
陆将军笑着为我们们介绍。我一言不发,戴着微笑的面具跟在莫顿身后。
韩王府并没有请很多人赴宴,只有韩王一人,而陆将军带我们们来以后,也退了下去。
韩王用筷子点着桌上的菜肴向我们们介绍:“这是本地有名的红枣焖鹿肉、象眼鸽蛋、清蒸鲤鱼,尝一尝,是不是和你们西域的风味别有不同啊!”
莫顿看了我一眼,筷子依然摆在我面前。见我木着脸不答话,他笑着说:“是啊,和我们们匈奴的菜色也完全不一样。玛奇朵,你尝一尝。”
韩王又殷勤的点着桌子中间,那里摆着一个精致的小炉子,上面摆着一个小巧的石锅。他指着那石锅说:“这个砂锅八珍,取的文蛤、菜心、鱼圆、鱼唇、海参、虾仁、黑木耳、香菌,放在这小炉子上,配上这天气,吃得格外暖和。两位再尝尝。”
见我迟迟没有拿起筷子,他露出了然的神色说道:“那名冒犯公主的家伙我已经罚了他一百军棍,公主不要再为此等小事介怀,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公主可以告诉本王,本王一定会为你做到。”
我望着他,犀利的讥讽他:“多谢韩王,我在楼兰,有一向宠爱我的父王,他给了我很多的疼爱,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缺。如果硬要说我有什么遗憾的,就是我的姆妈不能亲眼看到我出嫁。从我出生始,我就没有姆妈。”
韩王的脸色一变。放下了筷子,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只是一笑,淡然说道:“公主幼年丧母,不忘孺慕之情,实在难得。”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种彬彬有礼,嘘寒问暖的虚假。放下了筷子,也不看他,对莫顿低声道:“我累了。”
莫顿抱歉的对韩王一笑,开口告辞:“对不起,一路上颠簸,玛奇朵实在太疲倦,才说出这种失礼的话。”
韩王确实大量,摆着手,依然面不改色地说道:“没事没事,两位身份何等尊贵,此次路经阳关,本王只是略尽地主之谊,绝无他意,两位大可以放心。”
他的话是告诉我,他也没有与我相认的意思吗?我果然多想了,我此刻无比庆幸我冷静了一会,没有贸然的说出口。那样,不管谁的脸上都会觉得难堪。
莫顿拥着我起身离去,韩王跟在一旁相送。
我们们走出庭院,天色已黑,韩王府庭院的两排大树上早已经挂满了红红的灯笼,把整座大宅照得亮堂堂的。
塞外的寒风从北方吹来,挂着灯笼的树枝在寒风中颤抖。我的手攥紧了斗篷的两侧,只觉得骨头缝都是冷嗖嗖的。
莫顿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我。他的手温暖极了,好像火炉一样暖烘烘的。
我抬起头看他,他似乎知道我的心情不好,眼神对我鼓励的一笑。
我们们默默的走出府门,莫顿转身和韩王道别。
一辆马车停在了府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叫了我一声。我抬起头,居然看到是韩让。
韩让看到我和莫顿在一起,神色稍稍讶异,随后就带着微笑走近我,他先对韩王作了个揖,说道:“听说韩王府里有客人,我也特意前来。看来我还是来晚了。”
韩王看着他,又看看我,问他:“你认识他们?”
韩让微笑的说道:“小侄途经楼兰的时候,曾经在楼兰羁留过一段时间,所以有幸认识了阿尔泰王子和玛奇朵公主。”
我微微感到诧异,韩让只是在楼兰停留两三日而已,为什么说是一段时间?
韩让又问我:“玛奇朵,你怎么会和莫顿殿下在一起?”
他的话让莫顿很不高兴,他看着韩让很不客气的说道:“玛奇朵嫁给了我,自然和我在一起,她现在是和我一起回去匈奴。”
韩让的眼里露出了然的神色,喃喃道:“玛奇朵,你果然嫁给了莫顿。”
韩让的话让我感到意外,他说果然,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嫁给莫顿?莫顿却不高兴了,冷着脸说道:“怎么,玛奇朵不能嫁给我吗?”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韩让歉意的一笑,笑容好像春风一般和熙:“我只是感到意外而已,你是匈奴的殿下,她是楼兰的王女,再没有比你们更般配的了!”
可是,任谁都看出韩让这话说的言不由衷。我觉得奇怪极了,在我的印象里,韩让不是这么容易举止失措的人啊。
可是我没有时间多想这些,我只是疑惑的问韩让:“你也姓韩,你和韩王是一家人吗?”
7.掀旧事()
韩让连忙摇头,看了一旁的韩王一眼,韩王静静的看着,并不做解释。韩让笑了一下,略带点自嘲的说:“若能有幸与韩王攀上关系,我自然求之不得,可惜我只是一介平头百姓。否则的话,也不用餐风露宿的远走西域了。”
韩王终于开口了,他颇有深意的看了眼韩让,说道:“若连朝中仓曹掾史韩大人的侄儿是平头百姓,那么我等边陲野人又算什么呢?”
韩让的眼睛笑了起来,拱手道:“不敢、不敢。其实在下来阳关多日,对王爷风范实在倾心,此生也恨不得投笔从戎,守卫边疆。”
韩王也开颜笑道:“不要妄自菲薄嘛,男儿有志立功名是好事,只要有恒心,大事必定能成。”
他们二人在这里说开了,我却懒得听下去,看了眼莫顿,示意他告辞离去。其实我看莫顿脸上表情,也是听得很不高兴。
想想也明白,汉朝最大的邻居就是匈奴,韩让所说的守卫边疆,自然不是指王明楼兰小国。
回来的时候,莫顿并没有骑马,而是和我一同坐了马车。
我们们彼此都心事重重。走了一半的路程,莫顿说道:“明天既然那姓韩的要来看你,我们们就多休息一天吧,后天出发,回匈奴。”
我皱起眉头,这次见到韩让并不让我感到愉快,相反,总让我觉得怪怪的。
回到客栈,看莫顿还是一脸的心事。我想了想,主动对莫顿说清楚:“那个韩王,有可能是我的父亲。”
“有可能?”
我点头说道:“韩王的名字叫什么,你知道吗?”
莫顿思索着说道:“这我今天倒是打听过,韩王姓韩,单名叫做信。十几年前就封了王。此前一直在益州驻守,三年前被汉帝调遣来此。”
听说他早就封王,且一直都做官,想来过得也差不到nǎ里去。我忍不住尖刻的说道:“韩信!没错,就是他,否则他今天为什么会一直盯着我看。我也是的,应该问问他成家了没有,像他这个年龄,应该也有孩子了吧。”
莫顿挑起眉,不解地说:“我知道楼兰王其实是你的舅父,可是没想到你的父亲居然会是汉人!”
我喟叹:“是啊,我也没想到。”我向他讲述了莎拉蒂的故事。多年前的楼兰公主遇上了救她的汉人将军,却偏偏遭到汉人皇帝的拆散。无奈之下回到楼兰立誓不嫁,却没想到早已珠胎暗结。末了,我冷笑着说道:“他若是死了,倒让我好想一些,偏偏他没有死。我倒觉得我的姆妈是白死了。”
莫顿皱眉沉思:“是没有想到,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他没死,那么是谁把他的死讯传给你姆妈知道的呢?”
他的话让我一惊,是啊,我光顾着憎恨抛弃我们们母女的男人,却没有细想。在那种生产的危难关头,是谁告诉莎拉蒂这个消息的呢?假如莎拉蒂原本收到的就是假消息,那么这个传递消息的人居心显然就是致莎拉蒂于死地。
莫顿看着我又说了一句:“你姆妈的死能给谁带来最大的好处,那么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害死你姆妈的凶手。”
我忍不住浑身冒出冷汗!雅茹姑姑!只有雅茹姑姑!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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