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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女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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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心里另有主意,但是此刻不能说给若羌听。
若羌对我的话有点心动,想了想,终究敌不过自己的心,点头同意。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偷偷爬起来,却还是惊动了阿鲁。
费了半天口舌,我才甩开阿鲁。
外面仍然下着雨,我穿上一件蓑衣,戴了一顶尖顶斗笠帽,然后去找若羌。
若羌早就醒来等候着我,一双雾蒙蒙的眼睛下面明显的黑影,显然一晚上没睡好,脸色也有点憔悴!
她本来就很美,即使憔悴,也让人感到心疼!
我从马厩里牵出两匹马,和若羌各自骑上马往城外赶去。
虽然我和若羌身上都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帽,但是雨水还是打湿了身上的衣服。
我们们从北门悄悄出来,然后绕到东门外的山坡上。
天色渐渐明亮,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的东门,一行驼队慢慢地从城门出来,里面还有几辆马拉的车厢。
韩让和阿恕大概在车子里,所以并未见到他们。
因为下着雨,所以车队走得也缓慢。
若羌在我身旁痴痴地看着,雨水飘落在她身上,她的脸庞渐渐也湿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问若羌:“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到底舍不舍得?只要你说一句话,我马上就下去把阿恕给你带回来,你想清楚,这一去,说不定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若羌咬着嘴唇,看得出心里十分ji烈的挣扎着。
我却不耐烦了,甩了一下手里的马鞭,大声说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把阿恕抓回来。”
“不。”若羌抓住我的胳膊,坚决摇头:“我不愿意,如果是强逼回来的,我宁可不要。”
“嗨!”我甩开若羌的胳膊,恨不得敲她的木鱼脑袋。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讲什么你情我愿啊,要是他真的走了,我看你以后都笑不出来啦!”
我挣脱若羌,牵着小花马就要上马冲下去。
我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这时,从远处突然驰来数骑快马,呼喊着冲向商队。
我惊讶的睁大眼睛细看,只见那群人拦在了商队前面。
商队停了下来。
马上的人也下了马,是十来个年轻卫士和两个女人。
当先的一个女人年龄大概三十如许,身材丰满高大,鼻梁高挺,气势睨人,后面的一个女孩却是十七八的年纪,身材婀娜多姿,一身紫色的胡服衣抉飘飘!
是若耶,我看清楚了,是若耶,还有米兰城的雅茹姑姑!
她们居然也来了,看得出,她们很着急,是为了若羌吗?
16. 震 惊()
雨依然下着,雅茹姑姑拦在了商队前,用马鞭指着车厢,厉声喝道:“韩恕,给我出来,交出我的女儿!若羌,你疯了吗?你要抛弃你的母亲和族人吗?”
虽然隔得远,但我们们依然听清楚了。
她听着好像撕裂的声音里让人想到被夺走小狼的母狼。
我和若羌面面相觑,心里明白雅茹姑姑误会了。
若羌急忙抓住我的手腕,说道:“玛奇朵,你快去,去告诉母后,我在这里,没有和他一起走。”
“你为什么自己不敢出去?若羌,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阿恕呢?”
我拉住她的手说道:“走,和我一起下去。”
来不及听她分辨,急忙推她上了马,我用鞭子抽了一下,若羌急忙抓紧马缰,伏下身子往山下冲了下去。
我双手放在嘴边,对着山下大喊:“姑姑——若羌在这里。”
然后急忙也翻身上马冲了下去。
雨越下越大,真不明白韩让为什么偏要在雨天出发。
留几天不是很好吗?我还可以再给阿恕和若羌两人制造机会。
商队已经停下。
车帘已经打开,韩让和阿恕已经撑着雨伞都下了车。
阿恕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因他年长,和韩让比起来,少了一分少年人的锐气和俊朗,却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这样的男人看着就让人安心,更何况若羌和他相识多年!早就了解他的品性。
他对雅茹姑姑解释:“我和若羌,昨天就分开了,并不知道她现在在nǎ里。”
听到我的呼喊声,他们都转头往我们们这边看过来。
雨中的路泥泞不堪,马蹄也溅起不少泥浆。
我和若羌几乎是一前一后的到了雅茹姑姑面前。
雅茹姑姑看到若羌,神色一松。
她立即纵马来到若羌面前,不满的瞪着她:“走,和我回去。”
语气不容驳斥。
若羌看了阿恕一眼,视线就仿佛粘在了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阿恕却垂下了眼睛。
他的退缩让若羌失望极了,黯然的低下头,默默地调转马头。
“等等——”
我叫住了若羌。
转头指着阿恕,我问她:“你对他,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吗?”
听到我这样说,雅茹姑姑生气的说道:“玛奇朵,这不关你的事,别在这里掺合。”
若羌看了看阿恕,眼神似怨似诉,张开嘴巴,却还是低下了头。
我气得呀,又转头看阿恕,责问他:“阿恕,你真的要回去?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对若羌说的吗?”
阿恕也没有做声,是默默地将眼光投向若羌。
雅茹姑姑这时又大声喝道:“玛奇朵,我说过,不许你管这事,难道你耳朵聋了吗?”
我气愤的在空中扬了一下马鞭,大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管?若羌是我的好姐妹,她的心里明明喜欢阿恕,为什么不大胆地说出来?你是她的母亲,难道你就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难过?留下遗憾?你也曾经年轻过,难道你就没喜欢过?爱过?”
转过头,我又问阿恕:“阿恕,你真的要离开我们们西域吗?”
“你在米兰城这么多年,喝的是孔雀河的水,吃的粮食是西域的土地上长出来的,我们们已经将你当成自己人看待了,连我们们最美丽的姑娘都喜欢你,你真的要离开我们们吗?让一个女孩为你哭泣难过?”
我要骂醒阿恕,骂醒若羌!
明明两个人都喜欢对方,可是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不能在一起!
我想得很简单,在我看来,这些都算不上什么理由,都是可以不去理会的。
nǎ里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远没有我想的那么容易。
“啪”地一声,我的脸上立时火辣辣地。
雅茹姑姑拨马上前,靠近我,狠狠地打了我一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
从来没有人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我的父王和阿尔泰对我都是疼爱有加,就算我做出再顽劣的事情,他们顶多也就是口头上训斥我而已!
我捂着脸,看着雅茹姑姑,她愤怒的脸让我觉得是那么陌生!
一向疼爱我的雅茹姑姑居然动手打了我?
她竖着眉毛,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想让若羌步你姆妈的后尘吗?莎拉蒂至死都没等到那个汉人回来,你也想让若羌这样?你要如何我不管,你别害了我的女儿!”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喃喃说道:“姑姑,你说什么啊?我真的只是为了若羌!”
看到雅茹姑姑打我,若羌和若耶都吓住了,回过神来,若羌立即上前拉住了雅茹姑姑的手臂,哀求道:“母后,这不关玛奇朵的事,是我不好,请您不要怪罪玛奇朵。”
阿恕看到我挨打,脸上也很震惊,开口说道:“米兰的女王啊,请您不要怪罪玛奇朵,也请您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会耽误若羌。”
又转头对若羌说道:“若羌公主,这些年一直承蒙关照,韩恕无以为报,请公主多多保重,告辞。”
简短的说完这话,他丢下雨伞,抬腿上了马车。
“走”车里传来阿恕的一声命令。
韩让也迟疑着,看了我一眼,大概犹豫着是不是需要上前安慰我。
“退之,上车。”韩恕再次从车里发出一声呼唤。
若羌在马上的身影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从马上摔下来。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泥泞不语。
韩让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
那一层车帘,就此割断了阿恕和若羌?
我不甘心!
若耶在我旁边拉着我,小声的劝我:“玛奇朵,你不要再说了,没用的。”
不,我一定要说个清楚!
纵马上前,我再次拦住韩恕的马车,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不,你不能走,韩恕,你会让若羌伤心的。”
我再次看若羌,她低垂着脸,看不清她的神色。虽然不言不语不看韩恕,但是我知道,她的心里难过极了。
“韩恕,你怎么舍得伤她的心?神明在上,你敢对天起誓,说你不喜欢若羌吗?”
我的不依不饶再一次惹来了雅茹姑姑的愤怒。
她拦在我的面前,目赤欲裂,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玛奇朵,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以为这样,米兰城就会回到你手里吗?米兰城在你的姆妈手中失去,你现在想要把它抢回去?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和你那个死鬼莎拉蒂,都已经失去了继承米兰城的权利!别再做梦了!”
雅茹姑姑的话让我顿时茫然不知所措,我实在不明白她怎么会这样说。
17. 偶 遇()
雅茹姑姑的话让我顿时茫然不知所措,我实在不明白她怎么会这样说。
她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姆妈?我也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的姆妈也有继承米兰城的权利?是了,我的姆妈是楼兰王的亲妹妹,而雅茹姑姑只是堂妹而已!
一阵风夹杂着雨点吹来,车帘不住飘动。
“快走。”
商队在风雨中又重新缓缓上路,“叮铃”,“叮铃”,带着轻愁的驼铃声传来,让人听了,竟然忍不住悲伤满怀!
“雅茹姑姑。”我看着她,喃喃叫着。
“难道不是吗?”
她咬牙切齿的说:“你以为若羌失去了资格,你就可以继承米兰城?米兰城是你的母亲自愿放弃的,现在你凭什么要来插一手,你有什么资格来要米兰城?”
这种凭空的指责让我觉得悲愤,也不多想,就说道:“雅茹姑姑,我从来就不知道,从没有人和我说过我可以继承米兰城,我自己也从未往那方面想。您误会了!”
“误会?我没有误会,要不然,你为什么要对若羌的事情这么热心?她嫁给什么样的人关你什么事?不要说你没企图,若耶嫁给阿尔泰,若羌和汉人走了,米兰城自然也就落到了你的手里,看不出,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和你那个汉人老爹一样的狡猾!”
“雅茹姑姑。”
我再一次大声的叫她,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声音这么大,在场所有的人都听清了。
若羌和若耶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脸上十分震惊,好像才认识我一样。
难道她们也那样想我吗?
雅茹姑姑是我的族人,我不能像对待仇人一样,用鞭子去打回她。
我气愤地大声说:“我再说一遍,什么米兰城,我一点都不稀罕,做女王很好吗?让你的两个女儿都敬畏你,怕你,很有意思吗?”
她哼了一声,眼神阴沉地看着我,说道:“自然很好,最起码你不用被当做联姻的工具送出去。身为楼兰的王女,背负着和西域其他的国家交好的使命,像你这种飞扬跋扈的性格,你有自信做得好吗?”
“你知道你做不到这点。所以,你就想做米兰城的女王?想自己做自己的主?”
“我的女儿再怎么怕我,那也是我在管教她们,不像你,没有母亲,还真是缺少管教。”
她一句接一句的话好像淬了毒的刀子梭梭地飞来!
尤其是最后一句。
我没有姆妈是我最感到难过的事情,我比谁都渴望有母亲来疼爱我。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刺伤我的心了!
我的心好像被人踩在脚下狠狠地践踏!
紧紧攥紧缰绳,看着她不停蹦开的嘴巴,大脑被一个接一个的字砸得懵然。
一瞬间,我想逃离这里,想逃离雅茹姑姑的毒言毒语。
想到这里,生平第一次,在我的族人面前,我选择了逃避!
我狠狠朝小花马抽了一鞭,它长嘶一声,放开了四蹄朝前方奔去!
“玛奇朵,回来。”
“玛奇朵——”
若羌和若耶两人在后面不停地叫唤我,只听雅茹姑姑斥道:“不许喊她,喊她干什么?”
我的马在雨中奔腾,所有人在我后面离我远去。
雨水中,我终于听不到雅茹姑姑的辱骂声。
雅茹姑姑以前经常说我就是她的女儿,说要拿我当她最疼爱的小女儿来看待。
可是今天?…………
………………
不知跑了多久,我的耳边只听到雨声,眼前也只有密集的雨,雨水打得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从头到脚都已经被打湿了!
一阵寒风吹来,身上冷得直打哆嗦。
必须找个地方避雨了!
我这样傻傻的淋雨只会让自己和关心我的人受伤难过,至于不关心我的人,恐怕还会讥笑我了!
我勒住小花马,茫然四顾,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处荒原之上。
从天上落下来的雨线粗大透明,四周孤零零的只有自己和小花马,身边除了白晃晃的雨瀑还是雨瀑。
雨水落在地上,汇流成小溪向低处流淌。
小花马烦躁的打着喷嚏,也冷得发抖!
事实上,我虽然冷得浑身发抖,但我的心里却更是彻骨的寒冷!
雅茹姑姑的话让我的心好像在冰雪的天气里,已经冻得僵硬,忘了流血的疼痛!
……………………
我向前走了一会儿,就看到前面有一处缓坡,坡上面有着一大丛荆棘,形成下面一个天然的凹处。
等靠近了,我惊奇的发现这竟然是个天然的山洞。
急忙下马,然后走了近去。
这个洞并不深,刚好容纳我和小花马两人。
地上也是干的,没有被雨水打湿。
真是个避雨的好地方。
身上都已经湿透了,湿衣服穿在身上非常难受,我也打了好几个喷嚏。
而且觉得头沉甸甸的。
必须得生一堆火来取暖了。
摸了摸身上的火折子,我拿了出来,可惜,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了。
实在是累极了。
身体的疲惫加上心里的烦闷,真想好好睡上一觉。
我管不了许多,随便的就往地上盘膝一坐,靠着洞壁合上眼,很快地就睡着了。
浑身都发热,好像置身在火炉里一样。
阿尔泰和巴格,他们从我面前走过,都对我视而不见。
我叫他们,他们也不理我。
有一个巨大的魔鬼拦在我面前,青面獠牙,眼睛好像铜铃一样大!
我抽出身上的短匕,奋力朝他刺了几下,却无济于事。
他连血都不流一滴,只是桀桀的怪笑着。
我转身想跑,若羌和若耶却都出现在我面前,冷冷的看着我。
我不解,想上去拉住她们,却突然出现一股迷雾包住了她们。
我吓得大喊,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过了一会,迷雾散去,她们也消失不见。
我叫着她们的名字,却发觉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难道我哑了?
心里一急,我突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一个让人讨厌的面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是莫顿,他怎么在我旁边?
“你醒了?”
他的声音好像很宽慰,又好像很高兴,这声音无来由的让我安心。
可我怎么能躺在他的怀里?
我想起身,刚撑起,一阵天旋地转让我不得不软了下去。
张开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眼疼得难受。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我是生病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看到我醒来,就说道:“你头上烫得厉害,身上却又冰凉。你淋了雨,一定着凉了。来,喝口酒吧,让身子暖和暖和。”
在他的搀扶下,我坐了起来,靠在洞壁上,就着他递到嘴边的酒囊喝了口酒。
醇酒入喉,胸腔内立即烧起一股暖意。
可是我仍然冷得发抖,说不出话来。
看看洞外。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
他已经在靠近洞口的地方生了一堆火,熊熊跳动的火焰让我觉得暖和极了。
下这么大的雨,旁边还放着这么多的树枝,亏他nǎ里找来的?
借着篝火的余光,我看着他,哑声问道:“怎么是你?”
他沉闷的声音在洞里回响:“米兰城的女王进了城,阿尔泰没见到你,很着急,到处让人找你。”
“那怎么你也找我?”我想问,却没问出口,这话说出来,好像有点不识好歹一样。
没想到他自己倒解释了:“阿尔泰知道我们们匈奴人擅于追踪,即使下着雨,也能追踪到自己想要的猎物。”
我成了他的猎物?!
不由打了个寒噤!
他掀眉道:“你很冷?”
我点点头,翻了个白眼。
废话!要是换你全身湿透了,又被火这样一烤,这湿衣服贴在你身上,你能不冷吗?
他站起来,因为洞顶低的原因不得不佝着腰。
走到火堆那里,拿起几根树枝,巧妙地搭了个架子。
“你把衣服脱下来放在这上面烤干了再穿上吧!我到洞外去帮你看着。”
说完这话,他就转身出去了。
今天怎么啦?难道莫顿的灵魂与魔鬼做了交易?
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我看着他走出去,急忙几步走到洞口处。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夜色里,借着洞口的火光,我看到他的大黑马正悠闲地在地上吃着草。
我的小花马也在旁边,居然亲昵地和大黑马擦着鼻子。
不行,我可不愿意让我的小花马和他的大黑马在一起。
我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恼怒的打在了大黑马的鼻子上。
大黑马挨了这一下,吃痛不过,仰起头,向着天嘶鸣了一下,摆动着脑袋,四条腿烦躁的踱动,稍稍拉开了和小花马之间的距离。
本来背对我的莫顿听到大黑马的叫声,皱起眉头转过来看了一下,随即就走了过来。
18. 野 蛮()
他走近大黑马,摸了摸马头。
大黑马亲昵地在他的身上擦来擦去,发出呜咽的撒娇声。
一匹马还会撒娇?我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他对他的马很有耐心,背对着我,一下又一下地捋着马头。
漆黑的夜里,他的背影矫健挺拔。
我看得没劲,身上也越发冷了,转过身,想进去烤火。
虽然他给我带来火种,但是如果没有他在旁边,我会自在很多。
当着他的面,他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放心的脱下衣服烤火呢?
“站住。”他突然叫住我。
我停住,回头不耐烦的说:“干什么?”
他走近我,脸上明显的克制着怒气,一只手伸到我面前:“这是什么?”
抬眼一看,他的指腹上带着一点血迹,难道是大黑马的?
我那一下居然把大黑马打伤了?
我没想到会这么重。
虽然我的心里有点愧疚,不过就算错了我也不会露在表面。
我立即用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看着他:“怎么啦?你出血啦?”
心里却为自己能把他骂做畜生感到高兴,虽然这有点侮辱了马。
但是显然,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因为我说完后,很快就打了个哆嗦。
我想这是因为我很冷,绝对不是因为他的眼神。
我的哆嗦完全没有让他起半点恻隐之心,相反,他还更加厌恶的瞪着我。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对一匹马也下得去手?”
什么?说我心狠?
本来我还有点愧疚的,他这样一说,我的愧疚全都不见了!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没好气的对他说:“是,我就心狠,怎么啦?谁叫他招惹我的小花马?哼,想打我的小花马的主意,没那么容易。”
他气愤极了,一把反扣住我的手,拽住我说:“不就是打了你的马的主意吗?我还要打你这个人的主意。”
我睁大了眼睛,对他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结果这家伙一下子就把我箍进他怀里。
他的脸凑了上来,想要亲我。
我连忙扭开头,极力躲避他,嘴里喊道:“莫顿,你给我滚开,你太放肆了,小心我杀了你。”
他气极反笑:“杀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一脚拼命的踢在他的小腿上,却好像踢到铁板一样,疼得我的脚趾都缩成一团。
他轻轻松松的伸腿绊了我一下,我立即扑倒在地上。
这个家伙也跟着压在了我的身上,沉重的身躯压着我半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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