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止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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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夫人怎么了？表情怎么怪怪的，是nǎ里不舒服吗？”

　　　　杨清墨冰凉的手抚上伶子的额头，却被伶子下意识的就躲开了。她突然感到有些厌烦，厌烦了这种虚假的原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温柔。平日里，他对自己的那些纵容或者宠溺，还可以理解成杨清墨情之所至，将自己当成了杨丝丝的替身，可是现在呢，无缘无故的对自己这般好，是为了演戏给谁看？

　　　　“没事，我有点累，不想去看什么荷花了，想去休息。”

　　　　推开杨清墨再次贴上来的手，伶子叹了口气，欲要转身离开，可是刚转身，还未来得及走开，感觉手又被一个杨清墨握住。杨清墨的手掌很大，几乎将伶子的小手包在手里。

　　　　“我陪你一起回去。”

　　　　伶子微微皱了皱眉头，暗暗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开，也就只好随着杨清墨去了。反正从这里走回卧室，撑死也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第五十二章　对峙（）　
虽然太阳已经渐渐还是西下，但是伶子依旧能够感受到夏日带来的闷热，闷的她喘不过气来。

　　　　手，被杨清墨紧紧的牵住，伶子想加快步伐赶紧回去，偏偏杨清墨却要在后面拉着她，慢悠悠的踱步。两个人一路无言，半柱香的时间，似乎比想象中的要更长。眼看着前面再走几步就到了，杨清墨却不动了。

　　　　如果只是杨清墨不动倒也罢了，可问题是不但是他不走了，伶子的手被他紧紧的拉住也不能再往前走。带着些怒气却又有些无奈的回过头来看着杨清墨，挑了挑眉毛，似乎在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杨清墨上前一步，松开了伶子的手，却托起了她的下巴。伶子被迫抬起来头，斜过眼睛不想看杨清墨，却还是从他漆黑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窘迫。

　　　　“你，就这么不想与我在一起？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回来？你究竟是因为怕我才这样的刻意与我保持距离还是因为讨厌我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回来并不是因为爱情，就像楼主留下我，也只是因为一副皮囊，这点楼主应该清楚。各取所需，不是楼主自己说的吗？”伶子心中疑惑，不懂杨清墨为何突然要问这些，但是仍然回答的不卑不亢，“楼主嫌弃我对你若即若离，可是您呢，你对我何尝不是忽冷忽热。说起来，我不欠你什么。楼主需要我的皮囊，我给你了。但是我想要的，你何时给我？”

　　　　杨清墨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却让人感到全身阴冷。慢慢松开伶子的下巴，也不再拉她，直直的站在原地，双手负后。

　　　　杨清墨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愉快，仿佛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伶子站在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丝的恐惧，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变化莫测。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只要自己不触及他的底线，自己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她现在只要静静的站着，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放自己离开。

　　　　看着伶子如此镇定的模样，杨清墨心头一凛，她已经对自己如此了解了吗？原来，不知不觉中，连伶子都可以利用自己的弱点与自己对峙了？喉结上下蠕动了几回，终于还是艰难的开口道：“那么，你想要的是什么？给你，你想要的，你能把你的真心给我吗？”

　　　　伶子一愣，他杨清墨何时需要她的真心了？况且，就算他真的需要，她也给不起。杀父之仇乃是血海深仇，不可不报。就算，风雨楼和他也只是别人的工具，她也无法做到完全不介意那些已经发生了的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要的你给不起，你想要的，我给你了，你也承受不起。所以，就这样吧，楼主。现在就很好，我只求你不要阻挠我找到我的仇人就好了。”

　　　　伶子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杨清墨火热的心上。原来，她对自己的要求已经这般低了？这就是她说的无悲无喜静静等待？呵呵，枉他愁了一天，日后当窗户纸捅破了以后要怎样去面对她，原来，一切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如此，也好。

　　　　“那，你可要快点找到你的仇人了。在，我发现另一个和她长得一样的人之前。”看着伶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杨清墨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幽冷的目光看得人心底发寒，未留给伶子喘息的机会，又接着补充道：“更要，在钟笑找到这里之前。否则，你要做的可能不止是为父报仇，还可能要为兄长收尸！”

　　　　“你！”

　　　　伶子咬着嘴唇狠狠地瞪着杨清墨，却说不出话。看着她粉红的唇变成惨白，然后因为被咬出血又变成血红，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丝的心疼。可一闪而过的心疼，也没能让他将伶子拉近怀里，好好安慰一番，而是接着讽刺道：“我什么？你我的约定是各取所需，如果我没记错，其实当初你所需要的只是我救陈飞。况且，你刚刚也说了，只要我不阻止你去找你的仇人就好了。当然，他若是不主动来送死，我倒也没工夫去找他，但是他存心要来送你，我也没办法！”

　　　　伶子的身子气的发抖，可是仔细一想，杨清墨的确没有答应过他别的，当初她嫁给杨清墨的条件仅仅是救陈飞。所以，所谓的各取所需，她想要的，杨清墨早已经给她了。甚至，就算杨清墨阻止她暗中查自己仇人也没有什么不合理。这个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是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错，是人为刀俎，亲友为鱼肉，而你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把刀在鱼肉旁边不停的比划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一刀切下去，而自己，除了被溅了一脸的血，什么都不能做。

　　　　看着伶子如此生气的样子，杨清墨的心头涌出报复的快感，以及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或许，他不知道他对伶子的那种感情叫不叫爱情，但是他却清楚，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他想和她好好的。只要伶子能发现对他的敌意和恐惧，真心待他，他甚至可以将伶子当做杨丝丝一样的疼爱。这样，他就能感觉，杨丝丝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

　　　　叹了口气，右手轻轻抚上伶子已经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怕的惨白的脸，左右搂住她的细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莫要担心，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我向你保证，只要他不来找我，我绝不伤害他好不好；万一，万一他来找我，那我也尽量不伤害他行不行。只要你愿意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我就不去找别人了好不好。”

　　　　伶子不怕杨清墨一直对她冷漠，可是她承受不了他对她忽冷忽热。趴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两行眼泪默默地留下。

　　　　情不知所以时，一往而情深。　

第五十三章　困兽（）　
伶子和杨清墨终究还是手牵着手走了，远处的杨听雨看着身边陈飞，他的表情已经快要拧在一起了，说不清是悲愤还是无奈。平心而论，杨清墨对伶子已是不薄，可是他可以看出来，伶子不幸福！和一个等同于杀父仇人的人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身心俱伤。

　　　　“可是，我找不到她。我去找过上次杨清墨关我的那个地方，但是并没有找到她。”

　　　　杨听雨当然知道那个她是谁，陈飞想救伶子，想带伶子离开这里，必然是要和杨追风合作。目光缓缓转向杨追风的宅子，夕阳的余晖正好洒在屋顶，整个屋子有着一股淡淡的橙黄色的光。如此美丽的颜色，如此动人的景色，但看起来确实如此凄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沉默了半晌，杨听雨知道陈飞的目的不单单是带伶子走，他们想方设法的进入风雨楼，是为了报仇，而自己，是杀死钟定的直接凶手，若是有机会，陈飞不会放过自己。她不怕陈飞，陈飞从来就不是她要考虑的人，她在意的只是杨追风的态度。尽管这样，她还是慢慢开口了。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风雨楼的牢房自然不止一个，对付你的办法，在追风身上自然是没有效果。”

　　　　“你知道她在nǎ里吗？”

　　　　“知道又如何？你能救她出来，就算你能平安的救出她又怎么样，不能再杨清墨的允许下让她离开，不过是给她带来更多的危险，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想多了，我知道杨清墨虽然将她关起来了，但是她不会有危险的。若是真有什么危险，你还能这么淡定的站在这里？”

　　　　陈飞也侧眼看了一眼杨听雨，将之前的阴冷与刻薄收起来，垂着头眼角里还有一丝未藏起来的忧伤。但是，陈飞却知道，这忧伤却不是因为担心杨追风。究竟，除了杨追风还有谁人能牵制得住她？

　　　　“杨追风要我与她合作，可是她现在却被杨清墨关起来找不到人。我只想找到她，与她聊一些事情。”

　　　　既明亮又宽敞的屋子，一床一桌两凳，崭新的被褥整整齐齐的叠好在床头，杨追风闭着眼睛盘腿在床上打坐。门上有锁，不过却没有锁起来，套在栅栏上不过是个摆设。这么好的条件，看来，杨清墨即便将她关起来了，却也留了条后路，不敢彻底与她闹翻。

　　　　陈飞站在门口，看着锁链，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杨追风睁开眼，看见只陈飞一人，又闭上眼睛安静的打坐。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沉默了快一炷香的功夫，陈飞才犹豫着打开了锁链走进牢房里面。

　　　　“原来倍受楼主倚靠的风堂主也有今天，我之前还以为你有多大本领，原来不过如此。真不知，前些天，你是凭什么有来找我说的那番话。”

　　　　杨追风缓缓地睁开眼睛，笑着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斟了杯凉茶，也不抬眼看陈飞，只是淡淡的说：“我凭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来这里之前，就知道了我有这个实力。听雨呢？让她进来，我有话要问她。”

　　　　陈飞愣了愣，的确，在他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决定了要与她合作。一方面是因为他实在不忍心再看见伶子这样难过下去了，另一方便，直觉告诉他，若想没有后顾之忧的带着伶子离开这里，只有寻求杨追风帮助。他知道杨追风有这个实力，却不知道她的实力究竟在何处，所以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也就是他今天来找杨追风的原因。就算要合作，他扮演的角色应该是一个平等身份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糊里糊涂被利用的棋子。

　　　　见到陈飞还不动，杨追风冷冷一笑，嘲讽的说到：“呵，你还不走，想让我我告诉你什么？我是无所谓，只是，隔墙有耳，有些事，传到楼主耳朵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飞心头一怔，隔墙有耳，他怎么能忘记这件事。杨清墨现在已经对杨追风十分的不信胜任了，将她关在这里虽然没有为难她，但是必要的堤防还是不会少的。重点不是听到什么，而是让杨追风知道有人盯着她，让她不会正大光明的和外面的人联络。

　　　　“隔墙有耳又怎么样？我与你之间，又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楼主，会相信我对他的忠诚。”

　　　　杨追风只是冷哼一声，不依不饶的问：“听雨呢，我要见听雨。我知道她带你来的。”

　　　　这个女人，就算进来囚牢，也是一只困兽，一只可以洞察一切随时冲出牢笼的困兽。陈飞终于明白了为何就算是将杨追风关在这里，杨清墨也要对她优待三分。将一只随时会破牢而出的猛兽关在牢笼里，要么就直接弄死它，要么就试着驯服它，与它成为朋友。显然，现在的风雨楼发生太多变故，还不是时候除掉杨追风。

　　　　陈飞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自己做一个识趣的棋子要比做一个合作伙伴要安全的多，想到这里，便释怀了很多。　

第五十四章　过去未来，你都有我（）　
“你来了。”

　　　　“恩。”

　　　　杨追风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外的杨听雨，嘴角划过一丝凄凉的笑。而杨听雨看着里面坐着的杨追风，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悲伤。

　　　　“你为何不敢进来？”

　　　　杨听雨懒得争辩，推开门，走进去，不过仍然是和杨追风保持了有半丈远的距离。杨追风转过头不再看杨听雨，心里一沉，何时起，她对自己竟然如此疏远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想见我？”

　　　　“你想多了。”

　　　　杨听雨叹了口气，朝杨追风走近然后坐下。杨追风腰间的剑还在，看来杨清墨将杨追风抓起来的确只是装装样子。可是，杨追风在想什么？她的脾气，就这样甘心被他关起来，他们两个是约好的还是各有算盘？

　　　　“算了，我也不想勉强你，只问你几个问题。”顿了顿，看了眼杨听雨，她只是淡淡点头。“他是不是还活着？”

　　　　杨听雨脸色忽然变得惨白，眼中淡淡的悲伤已经变成浓浓的痛苦，嘴张开了半天，终于还是沙哑的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谁。”

　　　　虽然嘴上在否认，但是杨听雨的表情无疑给了杨追风最好的答案。杨听雨已经不忍心看她的表情，痛，有多刻骨，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

　　　　“他和这里有关，对吗？过去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对吗？”

　　　　没有再隐瞒的必要，杨听雨沉痛的点了点头。看着杨听雨的样子，杨追风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虽然，她早猜到，但是她多么希望这一刻，杨听雨告诉她：不是。

　　　　那一日离开听雨堂，因为杨听雨的突然回来感到烦躁，去了钟笑住的客栈，却看见了正好摘掉面具的谢岚。那一刻，杨追风突然觉得世界如此可笑。在这里的一天多，她想了千万遍，终于将最近这几件事情理顺了。自己以为已经死了十七年的父亲，其实还好好的活着。不但活着，还活的很好。当初放任着自己一对年幼的女儿不管不顾消失的无隐无踪，今日忽然出现可能是为了帮别人报仇。也许，他跟风雨楼还有更多理不清的关系。而钱姑就是知情人，所以杨听雨去找了钱姑了解了当年的真相。知道了真相的杨听雨万念俱灰，回到了风雨楼。至于钱姑，为什么会死？是自杀还是被迫？这个成了杨追风唯一想不通的地方，按理说，若是被迫，钱姑的武功不会输给杨听雨，也不可能落了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可若是自杀，她为何要自杀？

　　　　“那么，她为何会死？”

　　　　“追风！”杨听雨站起身来喝到，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如此对杨追风说话，用这样的语气。看到杨追风错愕的表情，杨听雨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无奈的说道：“有些事，能不能不要问。真相太过残忍，你想做什么，去做就好了。不要在乎过去，也不要因为过去影响了现在。你只需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欺骗了你，只有我不会。”

　　　　杨听雨人已经离开了，但是她的话语犹自在身边回响。你只需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欺骗了你，只有我不会。这个是杨听雨给她的承诺，她淡淡的一句承诺，付出的可能就是性命。可是，自己能给他的是什么呢？什么都没有。手慢慢搭上腰间的短剑，闭上眼想到的确实杨清墨，那一日他绝情的话语，那些年他冷漠的态度。有些事，即便不想，却还是要做。　

第五十五章　仇恨的力量（）　
“他们只说了这么些东西？”

　　　　“是的，只说了这些。”

　　　　“恩，你下去吧。”

　　　　等来人退下以后，杨清墨转身看着坐在后面做女红的伶子，问道：“杨听雨和陈飞同时去找杨追风，你怎么看？”

　　　　伶子放下手中的女红，呆呆的看着烛火，想了半天，摇摇头说：“我猜不到，况且，这些事你心中不是都自己有打算吗？你心中若是一点点想法都没有，又怎么会让杨听雨就那么回来？”

　　　　杨清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看了杨清墨半晌，终究鼓起勇气说道：“你也看出来了，杨追风其实对你并不太忠心，而杨追风要背叛你，杨听雨必然相随。到时候他们若背叛了这里，我只求你，杨听雨的命归我。她杀了我父亲，我不管是谁指使她杀得，但是她毕竟是凶手，血债血偿！”

　　　　杨清墨怔了怔，他还是很少看见伶子脸上有这么明显的恨意。语气中那种杀意，让人感到寒冷。仇恨的力量还真是让人害怕。她明知道其实杨听雨不是幕后主谋就已经这么恨她了，若是，她知道了真相，又该如何？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我帮你杀了杨听雨，你还会去追究幕后的主谋吗？”

　　　　“会！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别忘了，你答应的，我不要求你帮忙，但是你不能阻止我。”

　　　　“恩。”

　　　　心中莫名的一阵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伶子若知道了其实所谓的幕后主谋就是自己，就是风雨楼，她还能这样甘心留在自己身边吗？到时候，怕就是死，她也不会再留下来了。

　　　　“你怎么了？”

　　　　看着伶子有些担忧的眼神，杨清墨有些欣慰的摇了摇头，走到伶子身边挨着她坐下，握起她的手。不知为何，即便是炎炎夏日，伶子的手却还是冰凉。虽然已经习惯了杨清墨偶尔突如其来的温柔，但是伶子仍有些不适应，试图抽回被杨清墨握住的手，但是不过是徒劳的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

　　　　“你会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的，对吗？”

　　　　有些好奇，杨清墨为何突然这样问。就算是习惯了杨清墨的变化无常，但是她仍然觉得，今天一天杨清墨的变化都不太正常。正犹豫着应该怎么去回答他，是对，还是不对呢？她不打算向杨清墨复仇，并不代表自己一点都不恨他。而是她考虑到自己的实力，和陈飞的原因。况且，杨清墨娶她虽然是因为另一个女人，但是平心而论，其实他对伶子也不坏，甚至很多时候，伶子还会被他突如其来的小温柔所感动。但这也不是她会一辈子就这样留在风雨楼留在杨清墨身边的理由。也许，有一天，大仇得报以后，她就走了。

　　　　伶子的犹豫，让杨清墨的眼中划过一丝黯淡。慢慢松开握着的手，站起身来，准备去外面走走。这时，从外面匆匆跑来一个小厮，差一点就迎面撞上了沉着脸的杨清墨。

　　　　杨清墨一脸不悦的皱眉看着他，带着点点的怒意问道：“何事这么急？”

　　　　小厮看了眼后面坐着的伶子，又看了看杨清墨，眼中闪烁着一点为难。杨清墨也回头看了眼伶子，但是伶子似乎没有觉察到两人的异样，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重新拿起桌上的刺绣，比划着下一针该如何下手。

　　　　“但说无妨。”

　　　　“赌场有人闹事。”

　　　　“何时，赌场出事也要找我了，小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不、不是的，那个人点名要找楼主。张总管本来是准备直接将那人轰出去的，但恰好陈公子也在。陈公子拦住了张总管，然后说那个人不是一般人，让小的来找楼主，问楼主应该如何定夺，他说，那人姓钟。”

　　　　“啊！”

　　　　身后一声尖叫，杨清墨紧张的转过身子，走到伶子身边，原来是不小心用针刺到了手指。心中一阵惆怅，知道她定是担心钟笑，暗自叹惋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招了招手，正准备说话，却感觉垂着的那只手被人握住了。低头，伶子正用着一种几乎乞求的眼光看着自己。

　　　　“陈飞呢，还在赌场吗？”

　　　　“陈公子已经走了。”

　　　　“好，你去听雨堂，找杨听雨。让她暂时以听雨堂堂主的身份来处li这件事。还有，记住，让她不要伤人。”

　　　　那小厮领着命令退下以后，杨清墨一手搭在伶子的肩膀上，一手握起她刚刚被刺到的那只手，食指上有一滴殷红的鲜血。心中闪过一点点的心疼，却还没自知。

　　　　“没事吧？”

　　　　伶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杨清墨，刚准备开口，却被杨清墨阻止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不过，你要答应我，跟我在一起，躲在后面绝对不露面。”

　　　　伶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分明充满了感激。杨清墨心中暗自叹气，若是她知道了真相以后，还能不能这样看自己？又想起刚刚问她会不会报仇时，伶子眼中的言语中的杀气和恨意，心中一片冰凉。　

第五十六章　震撼（）　
不得不说，小张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等到杨清墨和伶子到了赌场以后，偌大的赌场，除了里面的杂工已经没有一个赌客了。钟笑坐在一张赌桌前，背对着杨清墨和伶子所在的位置，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杨清墨坐在二楼一个小房间里面，不似以前经常与陈飞在一起的那种密室一样的黑屋，而是那种真正的雅间。这个位置，透过珠帘可以很好地看清楼下，但是楼下的人却看不见这里。

　　　　“为什么要把人客人都弄走？”

　　　　“小的本来是想将他请到后面的雅间，但是这人太拗了，死活就是不去，非得要楼主出现才肯走。至于这里的赌客，据说是雨堂主吩咐的，她说，有些事不便让外人知道。”

　　　　“听雨人呢，还没来吗？”

　　　　“还没来，不过应该快了。”

　　　　“恩，知道了。让那些下人都离开，保证大堂里面除了除了你，听雨，还有楼下的那人，没有第四个人在场。”

　　　　小张点了点头，就出去将等着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