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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止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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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追风，有什么话就赶紧说，何须这么吞吞吐吐的。”
杨追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杨清墨终于也忍不住了吗？他一般都是直接叫她的名字，很少连着姓叫，即便是自己已经离开了风雨楼。能连名带姓的叫自己，说明杨清墨真的动怒，真的慌了。
杨清墨皱起眉头，终于收起了他一贯的风轻云淡的样子，阴鸷的看着杨追风，杀气渐浓。杨追风却别过头去，看着柳岚，等着他最后的选择。
“你考虑好了没有，我的耐心有限。”
短剑在手中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地上一滩血渍都是从剑上滴落的。在阳光的照射下，红得刺眼。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真的可以放下过去的仇恨？”
“是啊，你死了，我就可以放下十八年前的仇恨。”
杨追风挑眉说道。其实，十八年前的事情，虽然深刻，却没有那样刻骨的恨意。毕竟，太过久远。而且，她也习惯了这些年来刀锋tian血的日子，过去的温馨，在脑海中已经淡化的不行了。今天的一切，九成的原因还是因为杨清墨曾经的拒绝。
柳岚深深地叹了口气，又转头看着钟笑，脸上的笑容八分无奈。
“你呢？你们家的事情，因我而起，我要是死了，你能放下吗？”
“师父，我已经失去父母了，您是我剩下的唯一的长辈了，不管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如果，风雨楼对你真的那么重要，那……”钟笑咬了咬牙，活人毕竟比死人重要不是吗？“那我也可以暂时放下这笔仇。但是，我要求杨清墨披麻戴孝为我父母守三年孝道。”
其实，钟笑并不是非得杨清墨这样做，他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妹妹已经嫁给他了，上次赌场一事还有七巧相遇的两次见面，他可以看出来，其实杨清墨对伶子是有那么几分真心的。而自己的妹妹，那个傻丫头，估计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吧。如果，杨清墨可以同意为自己的父母披麻戴孝守三年孝道，那说明妹妹在他的心中的分量真的很重。活人的幸福最重要，况且二十年前的恩怨，杨清墨也是受害者，只要妹妹以后可以幸福，饶他一命又如何？至于这两个人的心结，要怎么化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杨清墨想了片刻，他何尝不明白钟笑的意思？他和伶子之间现在最大的心结就是父兄，兄长如果可以松口，那么父亲的仇，只要他有耐心，伶子终有一天可以淡忘。如此，说不定真有一天，她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自己，也不必再受什么爱别离之苦的折磨。
杨清墨点了点头。
见到杨清墨点头，钟笑也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丝笑容，对柳岚说道：“如此，我还有什么放不下呢？师父，我愿意放下这段仇恨。”
等到了钟笑和杨清墨两人的承诺，柳岚显然也十分满yi，忽然推开钟笑，一步一步走到杨追风面前。杨追风蹙眉看着柳岚，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短剑，隐隐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你答应过我，我死了，你就放下十八年前的仇恨。现在，如你所愿。”
说完这句，柳岚忽然抓住样追风握剑的手，往前一递，刺穿自己的胸膛。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杨追风看见这一幕仍旧有些发愣，握着剑的手慢慢松开。看着柳岚的血不断地从胸口溢出，顺着短剑的剑刃慢慢滴下，突然觉得胸闷的慌。恍若回到了六七年前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鲜血不断地从敌人的身上流出，平常用剑的手都开始发抖，紧紧地咬着发白的嘴唇。那一次，她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柳岚的动作并不十分快速，钟笑和杨清墨或者阻止不及，但是杨听雨站在他们身边若真心想要阻止定不是难事。可是她的手只抬到了一半就收回去了，然后静静地站在杨追风身边，眼睁睁的看着短剑没入柳岚的胸膛。
柳岚看过杨听雨眼中的犹豫，脸上慢慢挂起绝望的笑容。
“潇潇，你答应过我，放下的。”
短短的一句话，不过十几个字，柳岚却说得十分吃力。杨追风别过脸，不想看他。更有些不忍心告诉他，我只答应你放下十八年前的仇，却没答应你忘记六年前的耻辱。
柳岚的身子慢慢后倾，钟笑这才从巨大的冲级中缓过神来，冲过来扶住柳岚的身体，痛心的叫着“师父！”
在临死的时候，还有一个人能冲过来扶着自己的身体，虽然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柳岚也仍然感到了无比的欣慰。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关心着自己的。
“孩子，没事。我已经多活了十八年了，是时候下去陪你师娘了。她等我等的……咳咳，一定会很孤独。或许……或许她恨我没有给她报仇，已经不再等我了，也说不定。还有……她们、她们两姐妹……不要怪她们，我自愿的……”
杨追风姐妹都已经转过身去，不愿意再看着这一幕。但是柳岚说完了那句话，却一直盯着她们两姐妹的背影，近乎贪婪的看着。这是他的一对女儿，他将她们弄丢了十八年。他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了，只想在这最后的一刻，能够将她们的模样牢牢地印记在脑海里。如果，死了以后真的有地狱，又真的可以见到自己的妻子，他要高兴地告诉他的妻子，他们的一对女儿还活着，还好好地活着。
第一百零八章 放下（）
柳岚慢慢闭上眼睛，带着他对尘世最后的眷恋，有些不舍得闭上了眼睛。钟笑看向杨听雨，目光中带着怨恨，杨听雨中间的那一点犹豫他也看见了。既然不忍，为何不阻止？既然抬手了，为何又要收回？师父死了，被她们姐妹两个亲手给逼死的。
杨听雨虽然背对着钟笑，但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那种怨恨的目光她却感受的一清二楚，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用这样的眼光看着了。她，已经无所谓了。
杨追风再次将身子转回来，看见柳岚已经闭上眼睛了，他躺在钟笑的怀里，地上身上一片鲜血，刺目的血红。钟笑自然是沉浸在一片悲伤中不能自拔，而杨清墨，片刻的出神以后现在也重回镇定，变回了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了。刚刚她和杨追风转身的时候，除了不想看见柳岚临死前的样子，也是为了故意漏一个破绽给杨清墨。既然刚刚答应了柳岚，那么至少今天在他尸体面前，杨追风就不会对杨清墨主动出手。但是今天这样的机会毕竟难得，她不想放弃。本来想诱杨清墨先出手，自己名正言顺的反击，结果杨清墨却很君子的没有偷袭。
走到柳岚身前，伸手将短剑拔出。剑拔出的那一刻，鲜血溅出，落在脸上和手上，杨追风甚至可以感受到它的热气。多少年过去了，鲜血溅在身上，她居然还有感觉，还能感觉到血的余温。幸，还是不幸？
没等剑上的血滴干净，也没有去擦，就那样直接将带血的剑归鞘。
“走吧。”
杨追风轻轻地叹了口气，轻到连站在她身边的杨听雨都未曾发现。杨听雨似乎只听到了“走吧”那两个字，张开嘴，动了动喉咙，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但是转头一看地上的尸体，也释然。默默地陪在杨追风身后准备离开。
“慢着！我妹妹呢？”
忽然见到杨追风姐妹就要走了，钟笑才想起来还有别的事情，突然起身，横在两姐妹面前，挡住她们的去路。杨追风淡淡的看着钟笑，眼睛里有着浓浓的倦意。
“放心，三日之内，我会送还风雨楼的。你在这等着吧。”
眼睛里面有倦意，连说话的声音也充满了倦意，杨追风自嘲般的笑了笑，她想，她是真的累了吧。罢了，这一次，就当杨清墨走运好了。杨听雨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杨追风在心里苦笑，其实她知道，杨听雨的心里也不好受。
钟笑仍旧横在她们面前，不肯退步。在他心中，这姐妹两已经毫无信誉可言。并不是她们曾经做过多少背信弃义的事情，而是她们在他心中原本就不好的形象，已经彻底跌入了谷底。连自己父亲死了都可以无动于衷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理由去相信他们。
但是杨清墨却摆了摆手，示意钟笑退开。凭他对杨追风姐妹的了解，虽然为人阴险了一些，但是在信用这方面，还是靠得住的。而且，柳岚的死对她们的冲击只是暂时的，等过了片刻她们缓过来了，若是还没走，必然又会重新动起手来。现在场上四个人，一边两人。但是陈飞走了，他并不确定陈飞在nǎ里，会不会突然回来。若是陈飞突然回来了，他的立场有待商榷，输赢又是一个未知数，他、不想再冒险了。
钟笑看着杨清墨，似乎在心里盘算，他的话又能信多少。想了半天，妹妹在他的心中地位其实也不低的吧，他是不会拿自己妹妹的性命开玩笑的吧。
“三日以后，我妹妹如果不能完整的出现在这里，杨追风、杨听雨，我们再慢慢算账！”
杨追风冷哼一声，这样的警告，真的可以吓住她？她若是想对伶子怎么样，她又岂会怕了这样一句苍白的警告？杨听雨只是垂着眸不说话。
“哦，对了。恭喜你，杨清墨。你快做父亲了。”
临走的时候，杨追风顿了顿，终究还是扔下了这么一颗重磅炸弹。等杨清墨反应出话里的含义，惊喜之余，两人已经走远。钟笑只是皱眉，杨清墨的孩子吗？他一点也不喜欢。他只要知道妹妹平安无事就好。
第一百零九章 你怨吗？（）
出了风雨楼，刚刚门外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连那几具尸体也没有了，只剩下了几摊血迹还来不及冲洗干净。
敢挑战风雨楼的被杀了，不敢挑战的都被吓走了。今天这一战，输的有些彻底。杨听雨也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自己姐妹在里面拼命，这帮人却只知道隔岸观火，也亏得他们各个自称为英雄豪杰。
“陈飞也不在，我们要不要去找他？”
“不用了。陈飞那个人，我比你了解他。肯定是他带着这些人离开的。他的目的不过就是要伶子和一个机遇，一个一战成名的机遇。如果，我们刚刚在里面赢了，他作为这次事件的主角之一，灭了风雨楼自然有侠名，我也会如约让他带走伶子；如果我们刚刚在里面死了，杨清墨他们自然也会找到伶子，就她走，而他带领这些人先行离开相当于救了这些人一命，自然也是英名在外。只是，他应该没想到，里面最后会变成这样一个局面。”
“可是，你已经答应了他们三天后放了那个女人。”
杨听雨跟在杨追风身后善意的提醒她刚刚的承诺。她知道。其实这个承诺，杨追风就算毁了也没什么，今天一战失败，她所建立起来的名声已经荡然无存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背信弃义。不过，杨追风既然能答应了他们，也一定会遵守。她若不想归还伶子，也没必要去答应。
杨追风身形顿了顿，冷哼一声。
“我只是答应他们三天之后还人，没说还一个什么样的人。死人？活人？不都是伶子吗？”
“你准备杀了她？”
“那倒不至于，她或者还有用。先放她回去和兄长、爱人温存一段时间。我们也需要准备准备，幸亏今日我们没有带以前风雨楼的人一起来，这样我们手里就还剩最后一支兵。养精蓄锐，也给杨清墨一个机会。过段时间，我会再杀回来。连本带利的要回来属于我的一切。”
杨听雨心中一顿，她果然没有真的放下。刚刚在里面，应该只是和柳岚玩了文字游戏而已吧。
两人没走几步，杨追风忽然转过身来。杨听雨一直低着头向前走，没料到杨追风的忽然转身，两人撞了一个对脸。杨听雨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杨追风，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转身。
“听雨，你不怨我吗？”
杨听雨蹙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杨追风这句话里面的含义，以为她在问柳岚的事情。释然一笑，道：“为何要怨？若是会怨，我刚刚就不应该收手。他死了，说一点感觉都没有是骗人的，就连你也不例外不是吗？但是那也只是片刻的感性，稍后就释然了。虽然，他是我的父亲，可是他对我们，从十八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尽过任何父亲的责任。当初他刚刚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甚至是恨他的，恨他为什么会活着？击碎了我十八年来的一个梦。放心，不用想太多。这个世界上，对我而言，你最重要。我不会因为外人而怨恨你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钟笑。我刚刚看见了他对你的目光，虽然接触不久，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前几天他提到你的时候话语是带着温柔和关心的，目光也是温柔的，可是刚刚，他看你是那样怨恨。他在怪你。”
杨听雨垂眸，绕过杨追风不说话。钟笑那样的目光，她也感受到了，她也在心里偷偷的难受着。如今，突然被杨追风说出来，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怨吗？一点都不怨恨，至少不会怨恨杨追风。若真的要怨，也只能怨他们本不是一路人。不过，就这样，早点断了念想也好。杨清墨、杨丝丝、杨追风、伶子，这些人这几段纠结惨烈的爱，还不够让她吸取教训吗？
杨追风见到杨听雨这个表情，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也不想再追问了。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陪我去看看钱姑吧。她活着的时候对我不薄，她死了以后，我还没有见过她。这个世界上，我只觉得我欠了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她。”
杨听雨点头。小时候，钱姑虽然偏爱杨追风多一点，但是却也对她不薄。而且她的死虽然是自杀，却也有七分原因是因为自己的逼问。
第一百一十章 探望钱姑（）
杨追风买了一些纸钱，拎了一壶酒才来到钱姑的墓前。
钱姑在风雨楼过了一辈子，也未曾嫁人生子。如今死后，杨清墨虽然以堂主之礼将她厚葬，可是也不过是一座豪华的坟墓罢了。冷冷清清的，看来，她死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来祭拜过她。她的前半生虽然是个杀手，却也曾怒马鲜衣驰骋江湖，她在江湖上也有很响亮的名号，只是没有人知道她另一个杀手身份罢了；她的后半生孤独，一个人在风雨楼里面，大多数时间都在那间阴暗的小黑屋里面了，偶尔也出来指点一下新来的杀手，风雨楼了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堂主，她经历了三代楼主，她训练了无数杀手，她对风雨楼的贡献不可估量，但是他们对她的了解也只有这些，钱姑鲜少与人接触，不过风雨楼里大多数都是杀手，杀手的性格大多都有些阴暗，也没人在意；到了近几年，钱姑已经将追风堂堂主的位置交给了杨追风，只专心的给追风堂配一些毒药，连那个小黑屋都不怎么出去了，知道她的人就更少了；最后她死了，寂寞的死去，连尸体都隔了两天才被人发现。如今，她死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这里，也没有人来看她。
杨追风将一壶酒全部倾洒在钱姑的墓前，她从进风雨楼那一刻开始就是钦定的追风堂堂主，钱姑的接班人，所以自小就与钱姑亲近。她鲜少见到钱姑饮酒，钱姑喝酒都是一个人，也不酗酒，通常是半夜里，一个人坐在屋外，然后一杯一杯复一杯慢慢的品着。一喝能喝两三个时辰，站起来的时候地上躺着一圈酒坛子。钱姑的酒量好，反正杨追风是没有见到她喝醉发过酒疯。但是有几次看见她喝酒喝到最后，都会哭。也不是那种放声大哭，就是默默地流泪。有一次，她躲在窗外看她喝酒被钱姑发现了，钱姑拉着她一起喝。钱姑告诉她，不管是江湖人，还是商人或者当官的，一定要会喝酒，要有个好酒量，但是不要经常喝，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还会误事。那个时候，杨追风才十来岁，也不懂钱姑这话里的意思，只知道陪着她一起喝。第一杯酒如喉的时候，她被呛的眼泪都出来了。但是那个时候的杨追风已经很倔强了，她已经懂得了这个世界上强者生存的规则，她已经知道了她将来要接受怎样的命运。所以，即使被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也没有吭一声。默默地陪着钱姑一杯一杯的喝着。偶尔喝的急了，又被呛到，钱姑也不阻止。一直到最后杨追风就那样迷迷糊糊的醉倒在桌子上，被钱姑抱去柴房，绑在柱子上。醒来以后，头痛的厉害，肚子也饿的离开，钱姑却只冷眼看着她说：“你看，这就是喝酒的坏处。喝醉了，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所以，你以后要少喝酒，但是一定要有个好酒量，这样即便有时候被逼迫着不得不喝也不会因为醉酒误事。”
从那以后，杨追风也就经常没事做，一个人学着钱姑一样自饮自酌。开始能喝一坛，慢慢的变成两坛、三坛，到最后的海量。一直到钱姑退位，她接管追风堂了，就不再经常喝酒了，除非十分心烦的时候或者需要应酬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千杯不醉的酒量了，无需在锻炼，而且，她也知道从她接管追风的堂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追风堂堂主”这个名称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她不再是风雨楼里那个除了练武功就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丫头了，她要为追风堂负责，为追风几十名杀手负责，同时也要为自己负责，她要自己能对得起“追风堂堂主”这五个字。她，不能因为喝酒而误事。
现在想想，钱姑除了教她武功，教她用毒意外，还教了她很多……很多她一生受用的东西。
杨听雨站在杨追风身边，不说话。追风堂和听雨堂所专攻的东西不一样，学的也不一样。十岁以后，她和杨追风除了一些体能训练和一些基本上的通用知识，就不在一起训练了。但是钱姑仍然是她的启蒙恩师，她教给她们姐妹两的，比柳岚要多得多。所以，杨听雨虽然对钱姑没有十分的亲热，但起码的敬重还是有的。
“怨憎会，让人难以选择。当初钱姑就是因为怨憎会，不想看见柳岚惨死，偷偷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多活了十八年，如今，亦是因为不想看见十八年前的恩怨再惹起腥风血雨，所以在告诉了你一切以后宁愿自杀。可是，如果她知晓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可否会后悔当年的手下留情？”
杨听雨默，如今这个局面，她也宁愿十八年前，他们都死了。柳岚死了，自己也死了。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姐妹两个人默默地站在墓前，看着纸钱烧成灰烬，然后被风吹散，久久不愿离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补刀帝杨听雨（）
昨天是柳岚的头七，杨追风姐妹两人很默契的在屋子里睡了一天。昨日睡了一天，今天杨听雨的精神特别的好，天未亮就起了，她决定去看看柳岚。
杨听雨默默地站在柳岚的墓前，只是盯着他的墓碑看。她向来就是一个沉默的人，况且，就算此时她想要说话也没人陪她说，她还不至于对着这个墓碑碎碎念。她私认为能在今天看他一眼，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她只是看了一会就准备转身离开，一转身就看见了陈飞向这边走来。不禁蹙眉，他怎么会有空来这里？伶子已经送回风雨楼了，他现在不是应该想法设法的带伶子离开杨清墨的“魔爪”吗？
“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良心发现了吗？”
杨听雨无视陈飞的嘲讽，良心这种东西，她早就没有了。上下打量了他，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挑眉问道：“我不管是良心发现还是什么原因，我来这里都可以理解，但是你呢？你什么时候和他也有交情了，还特意来看他？我原本觉得你现在应该是带着那个女人比翼双飞的才对。”
一说到伶子，陈飞的脸上有怒火也有懊恼，瞪着杨听雨咬牙说道：“她怀孕了！”
杨听雨冷笑，伶子怀孕她还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根本用不着陈飞来告诉她。不过，看着陈飞现在这个样子，她倒是觉得十分舒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灾乐祸？
“这就叫求不得。不是你的，不要强求。她本来就是杨清墨的妻子，虽然嫁的有些不情不愿，但他们是夫妻，这是事实。现在她又怀了杨清墨的孩子，你想带走她就更难了。而且……”
杨听雨一顿，陈飞眉头微皱，敏感的问道：“而且什么？”
“你那天走了，有很多好戏你都错过了。钟笑答应了柳岚，杨清墨若是愿意给他父母披麻戴孝守三年孝道，他就愿意既往不咎。你想想啊，钟笑已经愿意既往不咎了，伶子又怀了杨清墨的孩子……恩？你懂得！”
陈飞一怔，他怎么会不懂。他们是夫妻，从前可能因为伶子父母的事情有些隔阂，貌合神离，但是如今，如果这层隔阂没有了，杨清墨又那样深情，迟早连最后的芥蒂都没有了，伶子，会爱上他的吧？
“顺便再告诉你，其实呢，伶子之前离开风雨楼是想找钟笑离开这里，杨柳钟三家的恩怨，他们家就不要插手了。如果杨清墨死了，就当我们姐妹给他们钟家报仇了，毕竟，钟家也是受到了柳岚的连累，柳家为他报仇也说得过去；如果杨清墨要是没死的话，他们也不要报仇了，毕竟我和追风都搞不定的人，她和钟笑也不过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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