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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止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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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追风轻轻地摇了摇头,装作没听见钱姑的话,翻开另一只酒杯,放到钱姑面前,提起酒壶,也不待钱姑答应便要给她斟酒。
钱姑微微皱了皱眉,捉住杨追风执酒壶的手,又重复了一遍:“你就真的不累么?真的不担心听雨?”
看着停在空中的手,钱姑年纪虽然大了,但是手劲却不小。两个人就那样拗着,最终以杨追风的妥协而告终。收回执壶的手,重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脚底下凌乱的躺着几个已经空了的酒壶,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天太冷,杨追风两颊通红,眼睛里面也布满了血丝。
“呵,放下?根本不曾有过的东西,谈何放下。早就在他对我说那些无情的话的时候,我便已经死心。我现在所想的,只有活着,更好的活着。至于听雨,她现在活得比我好,我有什么资格去担心她?有什么资格?”
“既然已经放下,你又为何在此借酒浇愁?”
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大半杯的酒顺着酒杯流在桌子上,又顺着桌子落在衣服上、鞋子上。宛若自嘲般的笑了笑,拍拍脑袋。借酒消愁?多么可笑的字眼。
“好像,是有点喝多了呢。”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又不小心碰翻了整壶酒。钱姑伸手扶起了被打翻的酒壶,壶里已是空空。
“借酒浇愁愁更愁,你该懂得。”
钱姑静静的看着杨追风,整个风雨楼,能与杨追风这样说话的只有三个人。但是杨清墨一来比较孤傲,二来他一心只想将杨追风姐妹培养成两把利刃,有感情的利刃用起来难免有些不称手,自然他是不会这样对杨追风掏心掏肺。杨听雨心中这个姐姐的分量太重,重到她舍不得说一句会让她难过的话。只有钱姑,钱姑是上任追风堂堂主,看着杨追风长大。看着那两个孤傲坚强的小女孩,便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想到那两个小女孩,即将走上自己的后路,将自己一生的美好葬送在杀手这条路上,难免有些错愕惋惜。后来杨追风开始慢慢接管追风堂,自己对她更是亦师亦友亦母的关系。
“算了,我不想跟你吵。今日楼主成亲,我嫌弃楼里太吵,本想来这里寻个清净,顺便与你小酌两杯叙叙旧。呵,可能我不该来的吧。不打扰你了,你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接着替陈飞解毒。”
终是忍不住钱姑一番接一番的质疑,杨追风起身离开。就算是杨清墨,若是逼急了,总有一天她也会与他刀剑相向。唯有钱姑,更多时候她宁愿去逃避,也不愿意与钱姑起摩擦。她认为她应该是一个人,她的悲伤她的寂寞她的孤独她一切一切的喜怒哀乐都应该只有自己知晓。别人说的,都是他们对自己想当然的看法,她,不能让那些想当然影响自己的心情。
可是,话说回来自己就真的一点不介意么?停在风雨楼大门前,看着刺眼的红喜字,就没有一点点的难过?他可以爱上一个丫鬟,也可以娶一个想要杀他的人,却独独不能接受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杀手?
杨清墨,今**加载在我身上的所有的痛,所有的伤,终有一日,我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杨清墨,终有一日,你会知道不爱的代价。终有一日,我要坐上你的位置,那时候足够强大的我才能拥有我想要的一切,才是真正的足够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甚至保护听雨。
门,忽然被推开。
杨清墨的脸有些苍白,看见站在门口的杨追风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跑开。跟着出来的是伶子,伶子看杨追风的眼神显然纠结的多,几度纠结想要说什么,最终又看看快要不见得杨清墨,只能无奈的跺了跺脚跟着追出去。
看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杨追风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难不成杨清墨临时想悔婚不成?就算反悔了,按照他的作风,也不应该如此狼狈的“逃走”吧。这两个人,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低头,地上有滴滴血迹。一路沿着血迹走到杨清墨的卧室,本应该是洞房的地方,现在确实略显狼藉。
“看来,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将脚边一个倒了的凳子扶起来,合卺酒洒在地上,酒渍已经快要干了。“春晓苦短,竟然如此不懂的珍惜。”
站起身来,走出门去,看着惨白的月光照在耀眼的大红喜字上。杨追风在心里不屑的冷哼,这世间有些人望眼欲穿的却求之不得幸福,总是被另外一些人就那样轻易的丢弃。
第十九章 洞房花烛夜二()
又是这个山头,杨清墨背对着自己,鲜艳的大红袍已被脱下丢在地上。白色的中衣看起来十分单薄,衣袂随风而飘。
心里有点点小小的嫉妒,无关爱情。一个女人,能拥有一个男人这样的爱,这样不在乎距离,不在乎时间,甚至不在乎生死的爱,怎么能不叫人妒忌。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之前。
没有人真心祝福的婚礼,一场没有爱的婚礼,他选择了一个人借酒浇愁。然后带着满身的酒气,站在洞房之外,久久徘徊。
里面的是他的新娘,因为一时冲动一句戏言而娶的新娘。他对她,没有爱,至少暂时没有。
轻轻地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将门推开。不得不说,他其实还是有些紧张有些惆怅。窗前的人身着大红嫁衣,静静的坐在窗前。红盖头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表情,不过,从紧握的双手可以看出,她很紧张,甚至害怕。
或许,作为一个丈夫自己很失败。失败到,六年前,有一个女子宁愿跳崖也不愿意在和自己有任何交集;失败到六年后的今天,另外一个女子在洞房之中害怕的发抖。
头上的盖头忽然被掀开,空气一下子也感觉清新了许多。抬起头来,是杨清墨深邃的眼眸。伶子的脸上透着些微苍白,连红妆都掩饰不了的苍白。即使是之前下了那么大的决心,甚至是抱着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态,答应了杨清墨,可就在披上嫁衣的那一刻,仍然有退缩的念头。
看着伶子如此紧张的样子,杨清墨却没有丝毫的心疼或者心动。转身端起两杯合卺酒,也没有什么温柔的情话,将合卺酒递给伶子。
缓缓地伸出手,却迟迟没有接过杨清墨手中的酒。
“现在才觉得害怕,才想反悔?”
杨清墨冰冷的话语刺痛着伶子的心,她不能害怕,不能反悔,若是此刻就想到了退缩,日后该怎么办?父亲的仇该怎么办?陈飞又该怎么办?他是否已经安全了?
毅然地接过杨清墨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环过他执杯的手臂,低头将杯中酒饮下一半。抬起头来,杨清墨却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未动,杯中之酒,亦未饮。
“夫君,该你了。”
伶子有些奇怪的看着几乎石化的杨清墨,心里更是忐忑,他又怎么了?杨清墨只是盯着伶子入神,这一身红嫁衣,这一副倾城的模样,美的令人窒息。若是当初他不曾背叛,若是当初她不曾离开,如今穿着红嫁衣与自己喝合卺酒的人便该是另外一人,那一声夫君,也不该是出自伶子之口。
甩开伶子的手,两杯合卺酒双双倒地,滚落在床脚。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
“究竟是你后悔了还是我后悔了呢?”
得之不易的可以重新来过的机会,伶子却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心里也顺带咒骂着杨清墨,果然是一个疯子。
下巴忽然被抬起,他的手劲真大,仿佛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也是在这间房间,自己被他这么捏住下巴。
“是谁,允许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的。你以为我对你纵容过那么几次,你就真的可以在这风雨楼里面安全的活下去?”
“疯子!”
伶子瞪着杨清墨。半晌只吐出来这两个字。心里在想着,嫁给你这种人,难道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思吗?只要能找出杀父仇人,死,又何妨?
杨清墨进来之前就因为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醉意,此刻想起往事,加上伶子火上添油的刺激,头脑便不由得有些不受控制。
“那便疯给你看!”
捏住伶子下巴的那只手转移至后脑勺,然后低下头去狠狠地吻了上去。
洞房花烛夜,这些事肯定是会经历。但对于伶子而且,这个吻来的也太出乎意料了。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杨清墨的脸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睫毛在颤动。想大声骂人,但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用力的捶打着杨清墨,但是那点力气对于杨清墨而言,又怎能有半点影响?
仿佛回到了从前,最初的最初,她也是这样。被自己出其不意的强吻后,开始无力的挣扎,最后青涩的回应,有一次还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想到了过去,总是有些些甜蜜,连动作都开始温柔了。
肩上一阵剧痛,伶子刺在他肩头的发簪将他无情的拉回现实。他抱着的女人是伶子,不是杨丝丝。蓦然的分开,伶子感觉终于能呼吸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头看着杨清墨。杨清墨的眼神有些悲伤,肩上被鲜血湿了大片,他却毫不在乎。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嘴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无奈和心酸。
忽然觉得,这样的杨清墨看起来那样叫人心疼,眼中几乎绝望的悲伤,又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没准备好。”
“叮……”
是发簪落地的声音,杨清墨将发簪拔出丢在地上,鲜血从伤口出冒出,然后浸透了红色喜服。
“你,毕竟不是她。可是,为什么我总是分不清呢?刚刚你眼中的悲愤,都和她那么像。最后一次,她也是那样看着我的。”
最后一次,她那样看着他,然后决然的跳下山崖。多少次午夜梦回,他仍会被那样的眼神惊醒。
后来杨清墨就离开了,一直到杨清墨已经走远了,伶子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追出去。伶子知道,若是今天不好好把握住,或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好不容易能够如此接近他,若是因为这件事就结束了两人的所有交集,那她应该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杨清墨转过身来,白色的中衣被然后了一大片,只是还好,伤口不再流血了。
“冷就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伶子没有走,她上前一步抱住杨清墨,因为身高差距,还不得不踮起脚尖,下巴枕在他没有受伤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不走,我在这陪你好不好。刚刚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准备好。”
这番话,诚然不全是发自肺腑,但也有三分真心了。伶子毕竟不是杨追风那样的人,即便可能是杀父仇人,但是见到他那般落魄伤心的模样,她还是会心疼。若是此刻杨追风在此,大概只有在心里冷笑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伶子好不容易一番主动,却好像不是时候。杨清墨慢慢的将伶子的双手推开,然后后退一步转身坐在地上,冷冷的说道:“随便你。”
第二十章:清墨不见了()
伶子进来的时候杨追风正在擦她的短剑。无事的时候,杨清墨最喜欢做三件事,第一件是练功,第二件便是擦她的短剑。如果这世界上真要让她选择一个什么来信任和依靠的话,她宁愿选择这把剑。没有感情的剑,永远比永感情的人靠谱。因为它不会背叛,亦不会感情用事。
“楼主呢?”
杨追风依旧低着头,手里的活也没有停下。其实是有些惊讶的,杨追风万没想到,伶子这样气势汹汹的竟然是来问杨清墨的去处而不是陈飞,自己不在的这五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是你的丈夫,你却来问我?我可是昨天晚上刚回来。况且,楼主又不是小孩子,白天不见了晚上自然会回来。把男人管的太严,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夫人。”
“他……我已经五天都没见到他了。”
稍稍犹豫了下,毕竟新婚第二天就不见了丈夫,并且还是连续五天,这件事挺丢脸的。
杨追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狐疑的看着伶子。伶子脸上有些焦急,还有些不好意思,看来说的是真的。只是,这个杨清墨,究竟又哪根筋不对了?
“你去赌场问过小张了吗?”
“有必要吗?他若是存心躲着我,小张又怎么敢透露出他的行踪。”
伶子满脸愁容的叹了口气,那晚最终杨清墨还是拗不过她,与她一起回去了,可是回去之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不见人。等她回卧室一觉醒来,再去书房,杨清墨早已不见人影。然后便是整整五天没有见到他。
杨追风叹了口气,将剑回鞘,冷冷道:“既然知道他是存心躲你,你又来找我作甚?我也怕死,杨清墨,我也惹不起。”
“如此,应该是我高估了风堂主。既然整个风雨楼都不欢迎我,我这个挂名的楼主夫人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劳烦风堂主和杨清墨说一声,风雨楼的楼主夫人,我当不起。”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伶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她本来也没打算要走,家仇未报怎能就如此放弃了。她只是打个赌,她赌自己对杨追风还会有用,她赌杨追风和杨清墨的关系不会那么和谐。她不傻,她来风雨楼这么久,若没有杨追风私下出力,又怎么能走到这一步?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他可能在。不过,我怕我带你去了,你会接受不了。”
“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他是我的丈夫,他去什么地方我理应知道。”
杨追风站起来,将短剑插在腰间,一丝刘海散落,遮住了半只眼睛,却依旧遮挡不住眼中那凌厉的光芒,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发觉的冰冷的笑,说不出的冷艳高贵。
“如此,那就跟我走吧。”
青楼门前。
一路上,伶子一直很忐忑,究竟是什么地方,会让自己接受不了。万万没有想到,杨追风居然带自己来到这里。想起上一次来这里,差点让她误会了陈飞,如今第二次再来这里,会发生什么?
因为是白天,所以青楼里面显得十分冷清。
“老鸨。”
“哟,风堂主,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后面这姑娘?”
杨清墨生性比较孤僻,江湖上没有什么朋友,成亲的时候自然没什么客人,也更加不会请这些所谓的手下。所以,这老鸨也不认识伶子,见杨追风忽然领了一个女子来,自是有些奇怪。什么时候,高深莫测的风堂主转行去拉皮条了吗?
“楼主在nǎ里?”
“呃,这……楼主吩咐不见任何人。”
老鸨一脸的为难,杨丝丝死后,杨清墨一直孤身一人,可他毕竟是一个男人,时间一久,偶尔也会来这里找几个姑娘陪陪。可是即便如此也只是玩玩而已,一般也就是完事了就走。从来没在这里过夜,这一次竟然一来就是五天未曾离开,并且还吩咐不见任何人。老鸨也着实奇怪,可是面前的是杨追风。风雨二堂堂主的威名,即便是她不在风雨楼里,也曾听说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与杨追风几次为数不多的见面,饶是她不懂武功,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戾气。
“连我也不见?”
“呃,风堂主,小的也只是听楼主吩咐,您这样,我也很为难。”
杨追风略一计算,抬手一挥,示意那老鸨退下。得到了杨追风的恩准,老鸨紧张的心终于松开,如同从鬼门关捡回半条命一般,赶紧退下。
“他会来这种地方?”
伶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杨追风,若不是从那老鸨的口中知道杨清墨确确实实在这种地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前几天还在自己面前做那般痴情状态的杨清墨,会来这种地方。
“他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会来这种地方。杨清墨如此,陈飞亦如此。包括我追风堂和之前听雨堂里面的所有男杀手,都会来这种地方消遣。”
伶子有些不可置信,觉得自己的三观瞬间崩塌。杨清墨会来这种地方,陈飞也会来。呵呵,天下男人都会来!
“怎么,现在打算怎么办?还要见他吗?”
“算了。你若是见到他,告诉他我来过就行了。呵呵,当然,不说也行。他此刻正醉卧美人膝,区区一个伶子又如何?恐怕就连杨丝丝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理了吧。原来,他的痴情都是装的。”伶子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又问道:“陈飞呢?承蒙风堂主照顾,前些天一直没找到机会问,陈飞可还好,毒已经解了吗?”
“嗯,正在调息。若是想见他,这条街尽头的那家客栈,他在那里。”
“算了,下次见面,劳烦风堂主告诉他,伶子很感谢这近半年来他的照顾,剩下的路我要一个人走。让他离开这里,外面更宽阔的江湖更美好的人生在等着他。”
最后,伶子留给杨追风的是一个疲惫的微笑。
看着伶子慢慢的走出青楼,杨追风也没有开口挽留。抬头看了看二楼,其实不需要老鸨告诉她,一进来的时候,哪间屋子有人,有几个人,甚至什么样的人,她都知道了。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耳听八方什么的,简直就是雕虫小技。
第二十一章 送她走()
不需要人招呼,杨追风自己拿了一壶酒两只酒杯,随意挑了个位子坐下。刚给自己满上,端起来还未饮,二楼便传来了杨清墨的声音。
“你几时变得如此爱酒?”
杨追风抬头看了一眼杨清墨,应该是起床的样子,脸上倦意犹在,看来是自己打扰了他的好梦。
低头看看杯里的酒,上好的竹叶青,香醇的酒气充斥在鼻尖,一饮而尽,有些些的微苦。杨追风素来不爱饮酒,尤其是酗酒,当然,前夜里是一次意外。她觉得喝酒容易坏事,尤其是喝醉以后,虽然她的酒量很好。所以,她很少喝酒,作为一个杀手,她必须要时刻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的状态。即便偶尔喝一两次也是如竹叶青这种比较温和的酒。
杨清墨慢慢的走下楼梯,坐在杨追风的对面。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贯清瘦的脸颊今日竟也有些浮肿。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就算已经隔了一夜,身上仍缠绕着一股烈酒的味道,甚至盖过了竹叶青的香醇。
“她刚刚来了,不过又走了,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离开的。”
“嗯,我都知道。”
说话间,杨追风又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满上了,而后将酒壶递给杨清墨。杨清墨接过酒壶却只放在了一边,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太温和的酒。他觉得喝酒本就是找刺激的,这样的小饮小酌,都是一些穷酸文人没事付诸风雅的东西。
“那句话呢?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用,我都听到了。”
杨清墨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惆怅。自己很少这样去逃避一个人,可是面对伶子,他已经不止逃避了一次两次了。他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伶子不是杨丝丝,她只是一个替身,自己不能陷进去,可是总在关键时刻,傻傻分不清。
“追风,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将伶子留下来。”
“既然都留下来了,还想这么多做什么?若是伶子能让你放下从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呵!放下?杨清墨自嘲般笑了笑,如果真的能那么轻易的就放下了,自己这六年的执着是为了什么?若是真的那么轻易的就放下了,自己这六年来,所承担的内疚与孤独又算什么了?若是真的那么轻易的就放下了,又怎么会有今天。
他向来自谕是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可是唯有感情,唯有杨丝丝,是他拿起了就放不下,也不愿意放下的。她是他的一个坎,一个迈了六年,都迈不去的一个坎。
“算了,这么纠结,我来送走她好了。反正,这个女人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进风雨楼的。早点走送也好,省的留下什么后顾之忧。”
“也罢,那就送走吧。”
沉吟了半晌,终究还是做了这个决定。他并不惧怕杨追风口中所谓的什么后顾之忧,他是一个高傲的人。即便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伶子和陈飞的到来肯定是有目的,但是他也从来没有去过问;以及杨追风偶尔的小动作,他也从不会干涉,他一直笃信着,他的眼皮底下,任何人的小把戏都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他的这种自负,也一直为杨追风所“欣赏”。他的自负纵容了她的野心,终有一天,他要为他的自负付出代价。他要她走,仅仅是因为他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他不想自己再失控。
“嗯,那我就去了。”杨追风站起身来,一直走到了门口以后,却又转身停下“既然身上有伤,就少喝点酒。”
杨清墨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杨追风离开。伸手轻轻搭上左边肩膀,之前的伤口一直没有处li,这几天又喝了太多烈酒,加上有些纵欲,伤口已经溃烂了。这六年来,还是第一次将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拿起杨追风未喝完的半壶酒,给自己斟了一杯,喝完以后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么温和的酒,喝了又有什么意思?若是不能痛快的醉一场,又何必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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