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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有毒-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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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慕容谦的个性,不会那么轻易的认错人,一定是有什么破绽被他发现,莫非那个女人带了人皮面具?
姜斌仔细的回忆着自己与那个女人面对面时的情景,那个时候隐隐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现在一想才有了端倪。
一个人可以改变外貌,声音,可是形态动作极难隐藏。
难道她真的是沈汐?她究竟在黎国是什么身份呢。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姜斌让易泊送慕容楠出宫门,自己却骑上快马,一路向后陵的方向奔去。
守陵的卫兵见国主亲临吓得双腿发抖,跪了一地,姜斌伸手摸了一下陵前的石狮子雕像,手上沾了一层厚厚的灰,他立刻龙颜大怒,下令将那些卫兵拉出去斩首示众。
“陛下,陛下饶命啊。”十几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顷刻间消失,成了地下的一缕幽魂,姜斌的残暴不仁也因此被世人诟病不已,可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知道,这里是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子长眠的地方,谁都不能亵渎此地,更不能不敬,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迈进深不见底的陵寝,阴冷潮湿的感觉迎面扑来,他站在华贵非常的棺木前,看着长明灯中间挂着的女子画像,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画中女子的脸。
这是他对沈汐唯一的念想,也是唯一可以寄托感情的东西,话中的少女年约十岁出头,语笑盈盈地在放飞一只纸扎的鸢鸟。
她的神态活灵活现,仿佛随时都会从画卷里走出来一般,虽然尚且年幼,仍旧难掩那国色天香的容貌。
姜斌放在棺木上的手微微发抖,他用力推开了棺盖,棺内果真如同慕容楠所说,空空如也,只有一件血衣。
他记得,这件衣服就是沈汐坠楼那日所穿的羽衣,原先洁白无瑕,现在却染上了她的鲜血,触目惊心地躺在棺中。
“她没死,她真的没死,她还活着。”狂喜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他一把抓起那件血衣紧紧压在胸前,泣不成声。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你那么勇敢坚强,怎么会这样轻易就死呢。”
幽深黑暗的陵墓里,堂堂一国帝王像个孩童一样痛哭流涕,他失去沈汐生不如死,如今老天爷又给了他这个机会,这就是天意。
易泊送别慕容楠后也感到了后陵,他站在陵寝门口等着主子,过了约半个时辰,姜斌双目红肿地走了出来,他立刻迎上前去。
“国主,方才你说你愿意用昆国江山社稷换沈汐,这样做未免太轻率了。”易泊个性耿直,换做旁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
好在姜斌待易泊始终都是不同的,比起臣子,他更像是兄弟手足,放眼整个朝野,唯有易泊能够相信,哪怕是自己的亲外公欧阳洵也不例外。
“易泊,你以为慕容楠真的会要以沈汐的消息为筹码要这昆国江山么。”帝王弯唇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易泊缓缓开口说道。
“这”
“不可能的,他四国当下的形势使然,他不是个蠢笨的人,在这个时候开疆扩土意味着什么?恐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孤早就捏准了这一点,他此次前来为的是贵妃荣慧,男人这种生物也实在是脆弱不堪。”姜斌自嘲地轻笑出声,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那么,国主是故意那样说的?”
“没错。”
“可这是为什么?”易泊越听越糊涂,明知不该还是想探个究竟。
“他以为凭着那一张诺书就可以高枕无忧,真是孩子气的想法。易泊,你可以好好看着,总有一天他会在孤手中一败涂地,他会亲手毁了自己,到那一天,羽国就会成为孤的囊中之物。”
易泊无言地看着一脸坚信笃定的姜斌,愕然愣在那里。
究竟是他方才骗了慕容楠,还是现在骗了他自己?
第一百六十八章、求亲()
第一百六十八章、求亲
洪国将军府中年美妇站在雪地里抬头看着一株艳丽的红梅,她看得出神,丝毫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阿雪,你在想汐儿吗。”王湛体贴地将一件狐皮披在女子瘦弱的肩上,指尖触及到她冰凉的脖颈时,脸色有些愠怒。
这般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子,天寒地冻的还站在屋外,要是生了病可怎么办。
“你看,这株红梅开的最好,以前我记得汐儿最喜欢梅花,她总说梅花香自苦寒来,本以为她经历了那么多的苦,总有一天也能解脱出来,可终归她没有那个福分,香消玉殒了。”司徒雪苦笑着折下枝头最繁茂的那一支,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触景伤心最是折磨人,王湛可以给眼前这个女人无微不至的照顾,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人心上的伤痕是难以用物质去抚平的,她需要的时间这一贴良药。
“阿雪,我们们成亲吧。”话一说出口,司徒雪在震惊之下突然松开握着红梅的右手,梅花掉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王湛俯身将它拾起交还到司徒雪的手心里。
他牢牢握住她的手,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我们们成亲,从今往后我再不会让你伤心难过。阿雪,我们们已经不再年轻了,没有多少的时间可以去蹉跎,就让一切过去,活着的人总要好好地生活不是吗。如果汐儿泉下有知,她也不会希望你一直活在失去她的痛苦里,她一向很懂事孝顺,不要让她的魂灵不安,好不好。”王湛情真意切地向她发出邀约,可是司徒雪很明显的想要退避。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逃避王湛,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自己的好让人感动,当年的那件事不过也是洪国国主焯迅的阴谋,他也是受害者。
她已经不再恨他,怪他。
也许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不论是对自己,还是沐雨,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可是就算她费尽千辛万苦地说服自己,她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她爱了一个人二十几年,等了他二十几年啊。
那是一桩孽缘,可世上所有的爱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就像姜维和司徒雪之间,谁又能说,那不是一份足以撼动天地的情感?
“王湛,你明知道我所爱的另有其人,就算这样你也还是想娶我为妻吗。”
是的,就算明知她爱着别人,他还是愿意给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许她此生一世的平安喜乐。
“你爱着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知道我爱的人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君当如磐石,如果,如果你还是不想嫁给我,我绝不会逼你,只要能让我照顾你,看着你,就什么都不求了。”
可怜世上痴情人太多,男男女女一旦陷入情网就再难挣脱,哪怕是刚毅如王湛,也难逃漫天的情网。
他看着司徒雪不算明媚的神色,心里有些悲凉,她没有立刻拒绝自己,可她的神情已经把一切都说明了。
“既然你这么放不下他,为什么不回去看他一眼,阿雪,他快要死了。”王湛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二十多年的期盼,如今她就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可看着她的脸,他却没有办法强硬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
“我知道,本就是我亲自下的手,钩吻草之毒世间无解,是我杀了他。”
美妇喃喃自语,她看着自己的手,笑出了声。
“我恨我自己,爹爹说的对,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爱上姜维,像我这样的女人,只配一生孤独,那是我的命,我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我的亲生女儿,要是她没有出生过,就不会经历那些可怕的事情,更不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啊。是我,都是我。王湛,我该怎么办,你教教我,我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一切都是个梦,梦醒了我就还会是我爹爹的好女儿,在他身边承欢膝下。”说着,司徒雪语带哽咽,一双明眸早已满是泪水,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对王湛敞开心扉过。
她欠王湛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解释,她不能再仍由他执迷不悟般的对自己无条件付出,那不值得。
“就算是现在也还来得及,明天,我们们就到黎国去,我会亲自登门向晋王爷提亲,天底下没有哪个父亲不疼爱自己的儿女,你要相信这些年来,晋王爷从没有停止过对你的想念,哪怕你曾经为了自己的感情背离家门,父女永远都是父女,骨肉亲情是割不断的。”王湛笑着轻柔地抚过女子美艳的脸,他是一介武夫,不知道怎样才是真正的温柔,更不知道要怎么讨女人的欢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自己的本心。
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没有那些肉麻之极的情话,他真的只是希望能够带给这个饱经风霜女子一份安稳的生活。
司徒雪猛然扑进王湛的怀里失声痛哭,她极力的隐忍着,可再坚硬的城墙也会有崩溃倒塌的一天。
她想回去,想要再一次成为司徒然的女儿。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那么多年了,你总该也遇到了真心待你的姑娘,她们一定比我更适合你。”司徒雪咬紧双唇,她不相信像王湛这样优秀正直的男人身边会缺少红粉知己,自从住进将军府,她连一个莺莺燕燕也没有见到,仿佛只有她才是唯一的女主人。
“傻瓜,把心都给了一个人,身边怎还容得下其他?”
“那如果,是情势所逼呢。”
“阿雪,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王宫贵族三妻四妾都很平常,有时候国主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赐大臣们女人,大臣只能欣然接受,不管爱不爱那些女子,都要一生善待她们,这一切都是无可奈何。”王湛停顿了一下,炯炯有神的双眼迸发出不一样的神采,“那都是借口,不爱对方,就该反抗到底,怎可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和前途漠视操劳家事的结发妻子,那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所以你至今未娶,你,你怎么那么傻。”司徒雪听了这有违礼教的话,惊讶到无以复加,她本能的向后倒退了一步,却被对方抓住了右手。
“宁缺毋滥,我已经找到了世间最好的这一个,何须再看其他。”
痴儿,真真是个痴儿啊!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短短的一句话,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呢。
不过是年少轻狂时的一段短暂情缘,谁知却在漫长的岁月里生根发芽,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如今王湛早已是情根深种难以自拔,只是不知,司徒雪能否放下过往,与他珍惜剩下的人生。
第一百六十九章、父亲()
第一百六十九章、父亲
黎国晋王府府里的家丁一打开门,立刻被惊吓的不轻,门前站在一对贵气逼人的男女,女子年约三十几,面若桃花很是美艳,此刻她正面露难色,犹豫不决,身后的那名男子一个劲儿的鼓励着她。
“这位老爷,夫人,请问你们找谁?”家丁不敢怠慢,从他们的衣着打扮看来定也是王孙贵胄,再说敢亲自登上晋王府大门的,岂会有平民百姓。
司徒雪打量了一眼那家丁,又透过他的肩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王府,这里与自己记忆中的已经大不相同。
“请问,晋王爷他在吗。”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开口发问,司徒雪几欲转身离去都被王湛拉住。
像是要宽慰她一般,王湛轻柔的用手揽住她的肩头。
“王爷抱恙在身,已经好多天没去上早朝了,请问二位尊姓大名,小的也好去通报总管大人。”家丁有些狐疑的看着这两个大清早就来拜访的陌生人,觉得他们很是奇怪,始终不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明自己的身份。
“晋王爷他怎么了?”美妇急切的上前一步想要知道更多的状况,她焦急如焚地就要冲进王府。
“夫人,没有得到总管大人的允许,小的可不敢放您进去。”家丁面露难色挡住司徒雪的去路,王湛皱眉上前掏出一定黄金放在那家丁手中。
“劳烦行个方便,我们们夫妇二人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可否请总管大人前来相见?”
这王湛出手实在阔绰,家丁一见是财神爷上门,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回去通秉。
“阿雪,别着急,你马上就能见到你爹了。”王湛和煦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皓齿,司徒雪看上还是很忧虑,她心中一点把握也没有。
她离开晋王府已有二十多年,物是人非,离开时爹爹司徒然才只有四十出头的年纪,而如今也该是个年逾六旬的老人了吧。
他可还认得出自己这个不孝的女儿,他可会原谅她当年的绝情绝义。
在在种种的惶恐不安中,先前的家丁恭敬地领着一名中年大叔赶到王府门口,他便是晋王府的老管家,张伯。
张伯先是不耐烦地瞪了家丁一眼,大清早的就来烦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府里的事已经忙翻了天吗?
可当他看到眼前的美妇,一下子愣在原地,嘴巴也合不上。
“小,小,小姐。”张伯结结巴巴地才说出这几个字,他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于是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果真是他家消失了二十几年的小姐!
“张伯,你老了。”司徒雪眼眶发红,她的记忆里,张伯是除了爹爹和娘亲之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他在府中虽然是个仆人,可谁都知道,司徒然待他与常人不同,几乎是以兄弟相称。
张伯原本也是名门望族之后,只是因为家道中落,而百无一用是书生,最后落得个只能为奴为仆的境地,好在当时只有二十多岁的司徒然慧眼识英雄,为张伯脱离了贱籍,带入了王府,从此张伯一手打理晋王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事情,他忠心耿耿地在司徒然身边服侍,以报答他伯乐之恩。
甚至有一年,敌国杀手潜入王府,意欲置司徒然于死地,也是张伯挺身相护,伤了肺叶,因此落下终生的咳疾。
二十几年了,他真的老了,司徒雪还记得小的时候他把自己高高架在肩膀上,那个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高的人,她想要什么,张伯都会买给她,宠爱她的程度不亚于父亲。
可现在,岁月无情地侵蚀着这位老人,他眼角的皱纹堆叠,连日的辛劳令他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小姐,真的是你,张伯没有在做梦吧,真的是你?”老人老泪纵横地拉住眼前美妇的双手,他握得那么紧,生怕自己一松手,这日思夜想的小姐就会消失不见。
“是,张伯是我回来了,张伯,你过得好不好,小雪很想你。”司徒雪像个孩子一样抱住老人,滚烫的热泪决堤而下,她忍了那么多年,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宣泄。
“来,小姐,我们们快去见王爷,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这病一定会马上好起来!”张伯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拉着司徒雪进门,王湛也跟在身后进了门,就在此时,王湛忽然下意识地回过头,他方才好像瞥见有人在躲在暗处窥视。
哼,没想到跟到了这里。
出了洪国的城门,王湛就发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不过他也没有点破,毕竟这跟踪的命令是那个人下的。
焯迅是真的不信他了,自从阿雪住进了王湛家中,他就派了不少人日夜监视,这恐怕也是齐恪那个小子向焯迅提议的。
他们在害怕有朝一日,王湛会为了司徒雪背叛洪国。
表面上的盟友关系,背地里也是明争暗斗,黎国与洪国在数十年前隔着那一场旷日持久,血流成河的血战,所以它们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现在不过是为了吞并昆国和羽国,这才不得不放下过往,暂时休战,将来等四国只剩下洪国和黎国,两国的交战仍是在所难免。
这次他带着司徒雪回黎国来,焯迅必定心生嫌隙,他如今只倚仗着新丞相齐恪,而对于一向野心勃勃的齐恪来说,王湛就像一枚刺哽在他喉间。
若不是因为齐恪对沈汐的那份情谊,对司徒雪也总有些爱屋及乌的怜惜之情,以他那毒辣无情的性子,怕是早就动手将王湛铲除了。
谁也不知道齐恪打得是什么如意算盘,王湛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走进晋王府,王湛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庭院里那一株高耸的红槐。
这株红槐生长的极好,一看就知平日里定是得到了主人的悉心照料,司徒雪站在那棵红槐前,有些出神。
黎国有一个习俗,谁家生了女儿便种上一株红槐,一直到出嫁,就用已经长成了的槐树做成嫁妆木箱,一同送到夫家去。
谁知,司徒然亲手为爱女种下的这一棵红槐,一种,就是近四十年。
“王爷,王爷,小姐回来了!”张伯兴高采烈地在院子里就喊了起来,府里的老仆人们一听,也都聚集到了庭院,他们大都是在从小看着司徒雪长大的,一下子看到那么多昔日疼爱自己的人,司徒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儿,是你吗。”颤抖而老迈的声音传来,拨开众人,只穿着一件里衣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到司徒雪面前。
“爹。”司徒雪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老人,他眉目间还是颇有英气,可他真的老了许多许多,花白的头发还有些蓬乱,不知是什么正折磨着这位老人,他的脸色灰白难看,像是得了重病。
第一百七十章、不语()
第一百七十章、不语
离家二十余载,时光荏苒,好似什么都已经变了。
从前她还只是个顽劣不堪的孩子,终日同父亲撒娇打诨度日,在他精心的呵护下长大,为了能够成为父亲的骄傲,她建功立业,做到了那些连男儿也做不到的事,也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司徒然没有儿子的遗憾。
其实她一直都不知道,在司徒然的心里,从没有因为她是个女儿而有半分的轻视,女儿家本就比男儿金贵,他很高兴能够得到司徒雪这样好的女儿。
此时,司徒然高高将手扬起,司徒雪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以为他要打自己,就算他真的打了,也是应当的。
可想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到来,她只感觉到一只温暖而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睁开眼,父亲慈祥的面容近在眼前。
“小雪,回来就好,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你放心,汐儿的仇,我这个外公一定会给她报,既然你现在回家来了,爹爹就不会再让你去外面过居无定所的日子。”
司徒雪抬头看着父亲已经不再伟岸如昔的身姿,鼻尖发酸,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对眼前这位老人做了什么便愧疚的开不了口。
她想回家,回到自己真正的家。
就在她开口想要应承父亲时,余光却突然瞥见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湛,他正用欣慰的目光看向自己,二人目光相接的瞬间,他立刻轻咳一声别过头去。
如果她真的决定留在晋王府,留在爹爹的身边承欢膝下,他该怎么办?
见女儿迟迟没有回应,司徒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当他看到王湛,神情立刻变得激动万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男人的脸!
他怎敢出现在这里,他怎么敢!在毁了小雪的人生之后,竟还厚颜无耻地出现在晋王府,莫不是他当真不怕死!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司徒然凛然伸手一指,立刻有官兵将王湛团团围住,明刀明枪都直指着他,兵刃的光险些晃了他的眼睛。
王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脸上满是淡然,司徒然不知他在玩什么把戏,直勾勾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在这时,司徒雪一个箭步冲到王湛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司徒然唯恐那些士兵伤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立刻下令士兵们后退三步。
“爹爹,请不要伤他。”她字正腔圆地说出这句话,司徒然震惊之下不由也是向后踉跄了两步。
“小雪,他当年是怎么对你,你都忘记了吗?若不是他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来,你又怎会受尽苦难,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不会离开我,我们们父女之间失去的是二十多年共聚天伦的时光,而如今我只是要他一条命罢了,小雪,你不要害怕,爹爹在这里,他再也伤害不了你。”司徒然颤巍巍地将手伸向爱女,他以为她是害怕王湛才会这样,可谁知她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司徒然眼见女儿执迷不悟,暗使了一个颜色,府中的暗卫早已瞄准了王湛,只等晋王爷的吩咐,淬了独门剧毒的袖箭自暗卫袖中发出,立刻射中王湛的贱价骨,钻心的剧痛令他恨不得咬碎银牙,可他始终都屹立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王湛!”司徒雪惊叫出声,立刻拔出他肩上的毒箭,转头恳求父亲给予解药。
“小雪,只要他一死,你的仇就算是报了,你不开心吗?”
她会开心吗,会吗,会吗?
看着脸上已满是冷汗弥补的王湛,司徒雪在心底问了自己不下百遍,若他死了,自己会不会开心。
当年他强暴了她,她十月怀胎生下沐雨,为了隐瞒未婚产子的丑闻,她抛下还未足月的孩子,离开了黎国,就在那之后,她遇上了命中注定的魔星,姜维,如果从一开始王湛没有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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