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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计:妃嫁不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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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云裳将手指放在唇边允了允,心头十分的不安,“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说王爷会不会出事?”

    “不会的,王爷是古国的战神,不会出事的?”小篱在一旁安慰,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你不懂,因为我和王爷彼此牵挂,所以心有灵犀,无论是他还是我受伤另外一个人总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不行,我要出府,我要去找王爷!”

    小篱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云裳的面前,云裳抓住她的手,“带我去找王爷好吗?”祈求的目光让小篱心中一软,冒着随时被夜轻尘处罚的危险答应了云裳。

    大街上,不同于两个时辰前的宁静,火光冲天,兵荒马乱,到处都厮杀成一片。尸体成山,血流成河,整个古木城都被浓浓的血腥味笼罩。

    小篱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功夫了得,她从大街上随便抓来一个士兵,刀架在士兵的脖子上问,“这是怎么回事?”

    士兵看着那铮亮的刀搁在脖子上,都快哭出声来,“王,王爷带兵攻进了皇宫,现在到处都打成了一片。”

    云裳抢先问,“那王爷呢?王爷在哪?”

    “王爷,王爷正带兵攻打皇宫。”

    小篱猛地敲打了士兵的头,“废话!王爷攻进皇宫没有?现在局势怎样?”

    那士兵连连摇了摇头,“王爷还没攻进皇宫,太子爷事先知道王爷要逼宫,在城外做好了埋伏,调来十万大军守在城外,城内也有七八万的御林军,王爷带着十万兵就冲进了皇城,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小篱气愤的再一次猛敲了士兵的头,“你是太子的人?”

    士兵看不出云裳和小篱是什么来头,唯恐说错话脑袋不保,紧紧捂住了嘴巴,就是不肯说话。

    “王爷有危险,翌有危险!”云裳念叨了几句转身就走了,小篱猛地一记打在士兵的头上,那士兵就晕了过去。

    “王妃,现在局势未定,我们不要靠近皇城。”

    “不行,翌有危险,我要立刻找到他。”云裳索性拎起裙角跑了起来。小篱知道劝不住只好跟了上去。

    不多时到了王府,王府外面有几百士兵把守,小篱一把抓住了向王府走去的云裳,摇摇头,“王妃不可以,在这稍等片刻,奴婢先去打探一番。”

    于是小篱终身一跃翻进了王府,谁知刚落地就被侍卫抓个正着,侍卫把小篱给绑了起来,小篱心虚的向外面望了望,担忧云裳出事。

    那几个侍卫彼此交换了神色,一群人结群而出,云裳站在府外,火光很强,她伸手挡在了眼前。

    侍卫喝道:“什么人?”

    云裳缓缓放下手,在她的眼前有三四十余名侍卫,手里都拿着刀,这些人莫不是独孤夜寒的人?她只知道不能落入独孤夜寒的手里,否则只会让翌进退维谷,云裳正凝思要如何逃脱的时候,那领头侍卫突然跪了下去。

    “见过王妃!”

    身后的侍卫纷纷随领头侍卫跪了下去,异口同声拜道:“参加王妃!”

    云裳拍了拍胸脯,虚惊一场,她镇定的问道:“王爷呢?”

    侍卫们面面相觑,领头侍卫道:“王爷正带兵攻入皇宫,属下等奉命守住王府。外面不安全,王妃还是先进府吧!”

    云裳突然想到小篱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问,“刚刚有一女子进入王府,可有看到?”

    领头侍卫恍然大悟,点点头,“已被属下拿下!”

    “放了她,她是我的丫鬟!”

    “是!”

    云裳再一次进了王府,每一次的心境差别都是如此之大,上一次她和独孤翌浓浓情深,这一次进去更像是避难。

    管家李荣看到云裳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王妃你没事太好了。”

    从李荣的眼里云裳看到的是真诚的关心,李荣是独孤翌最忠实的奴才,独孤翌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只要是独孤翌喜欢的东西或人他都会拼命的保护。

    云裳颔首,问,“袭香呢?”倘若是以前,袭香一定是第一个窜到眼前,抱着她一边笑一边哭的人,可这次走了快大半个王府都没看到袭香的身影,多日不见,竟有些想念那丫头。

    回答云裳的是李荣的沉默,李荣不答,云裳便以为袭香在含梅阁,当踏进含梅阁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的花都已谢尽。

    云裳俯身拾起一片枯黄的树叶,握在手中,轻轻抚摸着每一根经络,每次指尖触到都会有电流袭身一般,像是一个生命从手中流逝。

    云裳缓缓推开了门,屋子里没人,空旷无比,在大厅里眼前不断浮现那日她躺在地上抽搐的场景,她的孩子就是在这里一点点逝去,怎么抓都抓不住。

    “王妃,王妃。”李荣在身后叫了几句。

    云裳恍然回过神来,却发现眼角湿了一片,惊慌的伸手拭了拭眼角,回眸一笑。

    李荣道:“袭香,袭香那丫头已经不在了,王爷本意不希望让你知道,但是你迟早会知道的。”

    “不在了?什么意思?袭香不在王府?那她在nǎ里?”云裳不停的发问,丝毫不给李荣说话的机会,她不想听李荣说出那层意思,她不想。

    李荣突然有些后悔,但是话已出口就是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牙关一咬,最后李荣还是决定全盘托出,“袭香已经死了,就在几日前。”

    “死?死了?怎么会?袭香不是好端端的在王府吗?你把袭香叫出来,是不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快把她叫出来,本宫要见她,把她叫出来啊!”云裳脚下几步踉跄,身后的丫鬟忙把她扶到凳子上坐了下来。

    还记得大婚那晚袭香愤愤不平的数落翌的不是,她斩钉截铁的说是云裳的丫鬟。她是最关心云裳的人,每次都会抱住云裳大哭,她对云裳是真诚的关心。可如今,怎么会死了?不会的,不会。

    许久,云裳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在哪?我要去看她。”云裳的声音有些嘶哑。

    李荣垂下头,“袭香死于大火,是皇宫里的人收的尸,所以葬在乱葬岗——”李荣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怕他自己才能听到。

    “大火?皇宫?你说袭香死在皇宫?袭香何时进宫?哪来的大火?你说啊!”

    当听到大火和皇宫时云裳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于火,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因为她曾看着娘亲在大火中活活被烧死,那种痛,足够让人窒息。

    “王妃还记得月娘吗?”

    “月娘?”云裳的身子猛地一颤,月娘那双眼睛莫名的熟悉,她的笑意很慈祥,很温暖,她的手很温暖,对她的手根本就不是一个中年妇女的手,而是一个少女的手,难道她就是袭香?所以才会一见如故?所以才会帮自己?在妍妃行邢的时候才会想要帮自己受罚?

    怎么会?为何没在第一眼就认出她?云裳苦涩的笑了,终究还是她对不起袭香。

    “为什么要袭香进宫?为什么?”

    “王爷担心王妃在冷宫受人欺负,所以让夜公子为袭香易容混进了冷宫。”

    “大火,你说大火,难道冷宫起火了?”

    “是。”李荣坦白,“那日王爷原本计划救王妃出宫,谁知王妃被妍妃——”

    “继续说下去。”

    “所以王爷来了一个声东击西之法。”

    “你的意思是冷宫的火是翌放的?”

    “是。王爷为了转移注意力,所以在冷宫放了火,谁知袭香葬生在大火里。”

    云裳无力的垂下了头。

    李荣劝道:“请王妃不要记恨王爷,王爷也是因为太在乎你的安危,而且事发突然,王爷晓得王妃与袭香主仆情深,他并没想要袭香死。”

    云裳突然站了起来,“你说王爷,这一切都是王爷策划好的?王爷不是出征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还是等王爷亲自告诉你吧。”李荣垂下了头,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

    李荣微怒,“何事如此横冲直撞?”

    丫鬟一见云裳就跪了下去,“王,王妃,皇,皇上被人劫走了。”

    “什么?”反应最大的是李荣,他立马就跑了出去,云裳扶起丫鬟,问,“皇上怎么会在王府?”

    “是王爷带回来的。”

    “王爷?”又是翌,翌,你为何事事都要瞒着我?

    云裳快步出了王府,小篱被放了出来跟在云裳的身后,李荣也带着一群侍卫跟在云裳的身后,保护云裳。

    突然,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保护王妃!”李荣也拔出了刀,云裳没想到李荣也会武功。 

第一百章:再相见() 
侍卫们围成了一圈,小篱在云裳的身旁,一米范围之内。李荣见侍卫一个个倒下,对小篱道:“你带王妃先离开。”

    于是小篱拉着云裳的手终身一跃飞出了黑衣人的包围圈,李荣和侍卫立马拦住黑衣人的去路,刀光剑影,“铿,铿”全是兵器相撞的声音。

    云裳和小篱跑了一段路之后,不得不停了下来,她已经没力气了,虽然膝盖的伤好了,但是经过这样一阵狂奔之后又开始隐隐作痛,小篱见云裳面露痛苦之色,在云裳身旁跪了下去,“王妃,奴婢背你吧。”

    “我还撑得住,快走吧!”云裳把小篱拉了起来,小篱虽有武功毕竟也是一个姑娘,她还撑得住。

    “小心!”小篱突然向云裳扑去,云裳毫无防备被小篱扑倒在地。

    云裳和小篱面对着面,小篱笑了笑,“王妃你没事吧?噗——”小篱喷出一口血来。

    云裳蹬时傻眼了,小篱倒在她的身上,血顺着小篱的嘴角一点点抵在她的衣襟,浓浓的血腥味让云裳心中充满了恐惧。

    还没待云裳起来,一只大手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放开我!”云裳冷声道。

    黑衣人一愣,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于是拎着云裳就腾空飞了起来,云裳回头看到躺在冰凉地上的小篱,心里充满了歉意,若不是她执意出府,就不会死这么多人。小篱的嘴角始终挂着笑意,因为她是为了保护云裳而死,死有所值。

    不多时,黑衣人抱着云裳像一场风,掠过无数的屋檐,云裳清楚的看到街道上厮杀成一片,哀嚎,马鸣,刀剑相撞,火光噼啪的声响,各种声音混成一片。

    “杀啊,冲啊——”

    “你要带我去哪?”云裳被黑衣人紧紧牵制住,动弹不得。

    “很快你就知道了。”黑衣人哈哈一笑,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又飞了多久,最后黑衣人终于停了下来。云裳只觉得天地在摇晃,脑袋十分的昏沉,突然后颈被东西一扎,云裳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她被黑衣人挟持着,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而在她的脚下是相互厮杀的士兵,夜很沉,风,拼命地呼啸。黑衣人很淡定,很平静的欣赏着血腥的一幕。

    “没想到再次见面是以这种方式,你可真是奇人,好好的待遇不会享受,总喜欢各种被折磨。”

    夜色下,独孤夜寒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向云裳走来,他的脸上挂着很明显的笑意,但那笑很不友善。

    独孤夜寒也在心眼里佩服他自己,他曾想过一千种见到云裳之后的反应,掐死,或给云裳一掌,或慢慢折磨她,让她痛苦死去,但就是没考虑过会像今天这样,这么淡定的站在城墙之上,以招呼老朋友的方式。

    他和云裳是老朋友吗?当然不是,不管对于独孤夜寒还是对于云裳,他两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敌人。

    看到独孤夜寒,有些事情云裳已经了然于心,她成了独孤夜寒牵制独孤翌最好的王牌,她终究是拖累了独孤翌。

    独孤夜寒走近云裳,挑起她的下颌,笑道:“没想到还能看到生龙活虎的你?”

    “你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就像你想不到即使你抓了我最后还是会败给翌。”

    “是么?你就那么肯定独孤翌会赢么?”

    “他是战神,战无不胜。”

    “呵!”独孤夜寒突然放声大笑,“战无不胜吗?他配不上这么高的荣誉。过了今晚。古国就是我的天下,而你也是本太子的子民!独孤翌会被本太子永远踩在脚下!”

    “不,你不会赢,因为你赢了就永远都得不到水珑儿。”

    “珑儿,珑儿在哪?”独孤夜寒突然掐住了云裳的脖子,云裳拧起了柳眉,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她就是要惹怒独孤夜寒,她扬起脖子,蔑视的眼神让独孤夜寒有些发狂。

    “快告诉我珑儿在哪?否则我杀了你!”独孤夜寒再一次吼道。

    身后的黑衣人躬身在后,“太子三思,不要着了她的道,她是故意激怒你。”

    独孤夜寒眸子一转,放开了云裳,“你现在学得很聪明,可你忽略了一点,就算我现在杀了你照样可以一举歼灭独孤翌。还有,等我登基之后就算把天下掘地三尺,我也会把珑儿给找出来。”

    “你那么自信,为何还要做出如此卑鄙之举?”云裳被黑衣人识破了意图,索性破罐子破摔,豁出去。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最后的结果!”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云裳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城楼下的厮杀并没有停止,反倒越来越烈,空气中有火药的味道,有血腥味,还有就是云裳紧张的心。

    许久,云裳问,“如果你真的做了皇帝你会做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晚风一拂清楚明白的吹进了独孤夜寒的耳朵里,“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呵!”云裳笑了,“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做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那我死不足惜!”

    “是么?你就那么不怕死?”独孤夜寒开始对云裳来了兴趣,眼前这个人倔强,柔弱却又不懦弱。

    “但我有一个要求!”晚风缭乱了云裳的青丝,在空中肆意飞舞着,如墨泼洒,如丝绸铺展。

    独孤夜寒与云裳对视,云裳淡定从容,在她的神色里已然不见了慌张,“说来听听。”

    “放过翌!”

    云裳的话引来独孤夜寒一阵狂妄的笑,“你是天真?还是无邪?你认为我会蠢到放虎归山么?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同根?在皇宫里面你觉得会有手足之情吗?不,不会有,皇宫里面没有情,只有冷血,只有权力,谁得到权力谁就能主宰生死大权,没有权力的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权力真的那么重要么?如果在权力和水珑儿之间二选一你会怎么选?”云裳在气势上丝毫不熟独孤夜寒,她怕死,却不怕这样死!

    独孤夜寒笑了笑,那笑让云裳有些忐忑,“我不需要回答你的问题,我也不需要做那样的选择,因为那两样东西我都势在必得!”

    独孤夜寒让云裳站在了城墙的最高处,风刮得很大,云裳的衣襟被风高高扬起,在空中飞舞。

    由于风力很大,云裳恐高,当她低下头看着城下厮杀的人群,心头一惊,脚下有些虚空,险些掉了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脚步惹来了独孤夜寒的奚落声,“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呢!”

    云裳闭上了眼,调了调气息,心中蹦蹦跳个不停。

    远处,一片火光缓缓向城墙移来,那是一个军队,士气很高,远远就能听见他们豪气的声音。

    在那群人中最显眼的是最前面的骑白马穿白色铠甲的人,当那个白色的身影一点点靠近,云裳觉得整颗心都揪住了。她期盼已久的人终于出现了,却是在这种场合。

    独孤翌一袭白金色的铠甲,在夜色和火光下折射出阳光般的光亮。像天神一般一点点靠近,手一挥一落之间杀出了一条血路。在云裳的眼里看到的不再是杀戮,而是异样的光彩。

    当云裳和独孤翌目光相撞,千言万语都凝聚在那深情的一眼之中。无需太多的语言,就是这样一个眼神已足够传递彼此深深的思念。

    因为爱,所以爱!

    因为彼此心意相通,所以心有灵犀!

    云裳笑了,勾起一抹如山花般灿烂的笑容,“记住你答应我的!”她张开双手,终身跃下了高高的城墙。

    独孤翌愣在了原地,往马背上一蹬飞向了城墙。

    可终究是慢了一步,独孤夜寒也没料到云裳有跃下城墙的勇气,他从腰中抽出一条绳子向下一甩,绑在了云裳的腰上,在用力一拉,云裳被拽回到了城墙。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若就这样死了独孤翌还轻易投降么?他若不投降我也只能除掉他!”

    云裳倒吸了一口凉气。

    独孤夜寒冲独孤翌吼道:“上来,我要和你谈谈。”

    城墙之下,两军都停了下来,独孤夜寒下令打开了城门,但只让独孤翌一人进城,长风想跟着进城被士兵挡在了城门之外。

    独孤翌看出长风的忧虑,他抬起手,严肃道:“倘若我出了意外,一切按计划行事!”

    长风领命退到百米开外。两军手持兵械开始对峙,在静夜里,血腥味弥漫了整个空气。每一个人都精神奕奕,拿出百分的精神,准备随时大战,但在心底里没几个不慌张,不恐惧。毕竟在他们脚下踩着的是尸体,呼吸的是混着血腥的空气。

    独孤翌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长剑,杀气腾腾的上了城墙,与他擦肩而过的士兵没几个不腿软的,他沉着脸,看似淡定,实则心里没什么把握。

    当独孤翌一点点走进云裳的视线,云裳只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独孤翌的面容更加清癯,如刀削般的轮廓镶嵌着一双深沉的星眸。风撩起额前的碎发在他的脸上胡乱飞舞。 

第一百零一章:懂得才会放弃() 
“裳儿——”独孤翌向云裳伸出手来,磁性的声音让云裳再次沦陷。

    独孤夜寒阴笑着挡在了云裳的面前,独孤翌止住脚步,抬起手中的剑,“放了她!”

    “呵!”独孤夜寒笑了笑,“放了她,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你投降,向我俯首称臣!”独孤夜寒高傲的抬起头,彷佛他就是世界万物的主宰,一切都在他的脚下,那种高傲来自他自信的骨子里。

    “翌,不可以!”云裳不停的冲着独孤翌摇着头,直觉告诉她独孤夜寒绝不会如他所说那么轻易的放过独孤翌,所以翌也不能轻易投降,否则只会让翌陷入更难的处境。

    晚风依旧拂动着,撩起三人衣袂飘飘,在夜色下彷佛一卷充满肃杀的画卷,在寂静的空气里一点点展开,任由血腥的空气一点点蔓延。

    城楼之下,数万士兵抬头仰望着城墙之上静静伫立的三个人,一个是战无不胜的战神,一个是未来的储君,一个是充满传奇的五王妃,都是那么神圣而不可冒犯。以至于他们只能用瞻仰的方式,屏住了呼吸观望城墙上的这一幕。

    独孤翌的目光转向了城墙之下的士兵,月华如水浸染一片腥红,投射的是成千上万名士兵期盼的眼神。他们虽都手执着大刀,紧紧的,准备着随时浴血奋战,但是在和平和战争里谁不愿意有一个和平的盛世?他们心里渴望的是和平,是没有战争没有杀戮的生活。

    独孤翌的目光时而深邃,他不断问自己,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还百姓一个盛世还百姓一个宁静的生活?如果独孤夜寒可以做到这一切,谁做皇帝还重要吗?貌似已经不重要了,相对于结果来说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独孤翌手中的剑缓缓放下,他微微抬起了头,神色平静,“倘若你做了皇帝你能保证让百姓衣食无忧,永离乱世之争吗?”

    独孤夜寒微楞,他没想到独孤翌竟会和云裳说出同样的话,他想都没想,自信的笑了笑,“我说可以,你会自动退出吗?”

    长剑缓缓从独孤翌手中滑落,在夜色下泛着白色幽冷的剑光,云裳没料到独孤翌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独孤夜寒的话,甚至都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看着那样的独孤翌,傻傻地,却又那么让人心疼,云裳扑进了独孤翌的怀里,紧紧的环住他的腰,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她怕,怕她微微放开独孤翌就会像一阵云烟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

    独孤翌将云裳紧紧的扣入怀里,双手紧紧按着云裳的头,闻着云裳青丝里散发的淡淡幽香,一切变得祥和。

    许久,云裳从独孤翌的怀里钻了出来,与独孤夜寒对视,“记住你答应我的。”

    独孤夜寒挑眉,佯装一脸疑惑的问,“我答应过你什么?”独孤夜寒显然耍起了无赖。

    “你——”云裳知道此时不能和独孤夜寒硬碰硬,咬了咬下唇,再一次重复道:“放过翌!”

    “放了他?可以啊!”独孤夜寒很轻松的说道:“但是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我愿意放了他,可他不但没有率兵迎战,反倒想要谋权篡位,你说就算我放了他朝中大臣肯吗?天下的百姓会答应吗?”

    “你想怎么样?”独孤翌冒出一句冷不拉丁的话,云裳示意他要冷静,与他紧紧的十指相扣。

    “我不想怎么样,好歹我也是你大哥,不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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