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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江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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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不日后夏连国就有大喜事了。”夏逸寒微笑着道。
夏之凌先是不明的看了眼夏逸寒,随后从他的眼神中得知所指的是她的婚事,不由娇羞的说了几句,然后笑着道:“三哥可是答应我了?”
夏逸寒的眼眸里滑过一丝淡然,但是嘴角依旧上扬,“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就凭这点零碎的线索,我也未必能够找到。”
夏之凌立刻展露笑颜,“我知道凭借三哥的本事定能给臣妹找到!臣妹先谢谢三哥了!”
夏逸寒宠溺地又和夏之凌说了几句,便要出宫,这让夏之凌或多或少有些吃惊:“三哥不去福康宫看看额娘吗?”
夏逸寒看了眼一直默默不语站在一旁的宋卿芸,缓声道:“现下额娘应该歇下了,我等下次再去请安。”
夏之凌明白的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一心把希望便都寄于在了夏逸寒的身上。
夏逸寒提起修长的手指,往宋卿芸那指了指,“她是我府上的丫鬟,若没别的事我便带回去了。”
“恩,本来我也只是询问额娘的病情罢了,不想原是三哥府上的人,那臣妹就告退了,刚才与三哥说的事还望三哥多多留心!”
夏逸寒点点头,夏之凌得到夏逸寒的允诺,自然更加雀跃,就带着丫鬟离开了御花园。
一路上,夏逸寒都没与宋卿芸说话,直到上了马车,二人也没说一句话,夏逸寒不经意的看向宋卿芸,见她竟也低眉想着什么,难怪一路上这么安静,便道:“你进一趟宫,倒是比我还轻松。”
原本这么一进宫,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马车不疾不徐地在街上行驶着,宋卿芸正望着窗外,低眉思索着一些事情,突然身边的夏逸寒冒出一句话来,让她反应过来身旁还有一个人。
见宋卿芸果真是出神了,夏逸寒淡淡得看着她,“今**去了福康宫?”
夏逸寒鲜少用这种语气与宋卿芸说话,更多的是让她感觉到一种痞痞的玩气,这般的态度让宋卿芸有些不习惯,可是当她注意到夏逸寒说的事后,神情也是一敛,“王爷派人跟着我?”
夏逸寒看了看她,“若非留你一人在宫中有些不放心,我也无需费这心思。”
宋卿芸错愕了片刻,本来想发作的脾气听了夏逸寒语气中略带关心的口吻渐渐熄灭,“我只是想抓紧时间调查绝尘公子不喜皇亲国戚的原因,以他如今的年龄,只怕恩怨多是上辈的事,所以我才想到找太妃娘娘。”
“既是要调查,那该把每个宫殿都走一遍。”他看着窗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在为什么生气。
“王爷不在,我自是不敢把各个宫走上一遍,敢进福康宫也是因为听闻太妃娘娘是王爷的额娘,想着王爷的额娘定不会凶悍到哪里去,这才想进去看看……”
见夏逸寒的脸色多少有些缓和,宋卿芸缓缓开口道:“王爷,您要绝尘公子救治的人,是否是太妃娘娘?”
第28章 头牌()
夏逸寒温和的面容又沉了三分,清冷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宋卿芸知道每每自己提起太妃娘娘亦或是皇宫的事情,夏逸寒的态度总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未见过他这般冷淡的态度的她多少也有些琢磨不透他现在的心思,但为了能知道得更多,开口道:“我只想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王爷应该知道绝尘公子不易请动,既有前因后果,我便要了解得透彻,方能想出对策。所以卿芸斗胆问王爷,为何绝尘公子不愿救治太妃娘娘?那次又是否是王爷亲自去请的呢?”
夏逸寒抬眸深深望着宋卿芸,宋卿芸也毫不避讳,正视着他的目光,两人就这样互看了好一会儿,夏逸寒终是收回目光,却没有说话。
“王爷,”宋卿芸轻声道:“如果王爷真的想要治好太妃娘娘的病,就该明白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我答应王爷,今日之事绝不与第三人说。”
夏逸寒自嘲地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见额娘卧病不起,以往就算生大病,额娘一向身体也算康泰,加上太医的诊治不出几日就痊愈了。这次我遍访名医,却都说额娘药石无治……我又花了一月时间找神医无药,却怎么也找不到,素闻绝尘乃无药的唯一徒弟,我便转而把目标放在了他的身上。那时我亲自去者楼府,恳请他出手救治额娘,可是他听到额娘的名字,只是沉默,最后竟说出那两个要求来,还说额娘是他这辈子都不愿见的人,我并不知额娘哪里得罪了他,但是除了绝尘,天底下再没第三个人能救额娘了。”
“你有没有问过太妃娘娘,可否认识或者得罪过绝尘公子?”
夏逸寒平静得说道:“额娘只说了四个字……日昭月华。”
这下宋卿芸再也冷静不下来了,惊讶道:“你说什么?日昭月华?”
他神色微变得看着她,眼眸中极尽探索,“你发现了什么?”
对于夏逸寒的敏锐,宋卿芸很快也恢复了平常的神色,抿嘴道:“不过是曾经在一副画上看到过这四个字,感觉有些巧合而已。”
“罢了,我也不愿追究额娘与绝尘公子的往事,只求他能出手相救,治好额娘的病,其他的我不想多思。”
“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王爷交代的事情。”宋卿芸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听闻王爷有送血燕给太妃娘娘?”
夏逸寒自然的点了点头。
宋卿芸微微蹙眉,道:“太妃娘娘的病情巨细我不清楚,但是凡卧床抱恙之人切忌大食大补,王爷送血燕本是一番好意,但是不对症下药会愈帮愈忙,容我多嘴一句,王爷不妨给太妃娘娘送些延寿酒,太妃娘娘久卧病榻,必定气血虚弱、腰酸腿软,延寿酒能清虚热、安神志,还有益气活血的功效,让太妃娘娘少酌一些,对身体有益无害,也可以向太医院要一些安神丸和紫雪丹,书上说这些对补气养身最好,在绝尘公子还没来给太妃娘娘请脉之前,务必让娘娘的身体多加保重些。”
夏逸寒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便恢复如初,缓缓道:“这是自然。”
宋卿芸知道自己有些多嘴了,懂得医识的这件事她无心想让他人知晓,毕竟多留一手总是好的,可是今天她看了太妃娘娘的身体,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如果再不好好调理,只怕难捱到绝尘公子进宫给她看病的时候,宋卿芸也更要加快行动才是,成败便在此事了。
等到她回到花湖坊时,一个与她还算处的不错的丫鬟忙拥了上来,把她拉到一旁,说了一件今天坊里发生的大事。
原来美人舫的蝶衣姑娘今日得空,便前来花湖坊,虽是私下来往,但是花魁的行踪总是引人注意的,随意一个到来就让一干男子炸开了锅,纷纷揣测起蝶衣姑娘是否是被挖到花湖坊来了,为的是取代花湖坊“冰花魁”的翊女,而一直是晚间营业的花湖坊,也特例为了蝶衣姑娘的到来而提前到了午后营业。
而两个花魁之间的争相斗艳,自然吸引了无数客人的到来,温如玉收银子收得手都软了,一直到现在还笑眯眯的,更甚有人想这场面怎就没引得王爷的到来呢?也有人说是王爷怕在新欢旧爱之间为难,因此没有前来,各种八卦话题多如牛毛,但今日最让人注目的事当属翊女连蝶衣姑娘的到来都不出来表示友好,冷场的地方全是蝶衣姑娘撑起来的,温如玉为此降了好几次的脸色,可翊女就是关着房门,一整天不见人影,让蝶衣姑娘多少有些尴尬,好在全天也没出什么大乱子,而后天色渐晚,蝶衣姑娘便离去了。
那丫鬟说着,嘴里还略带着抱怨道:“翊女也是的,虽说是头牌也不必放这等身段,没的让美人舫笑话咱们,看人家的花魁多有礼貌,纡尊降贵来咱们这就为了给温妈妈弹琴,这事要让王爷知道了,保不准以后再不找她了。”
宋卿芸则淡淡的道:“头牌自有头牌的身段,若是随意见人还叫头牌么?纡尊降贵用来形容王爷还勉强可算,蝶衣姑娘也不过是美人舫的花魁罢了,与咱们翊女算得上平起平坐,何来降贵一说?再者王爷,保不齐更喜欢翊女这样的,我们们还是少说这些的好。”
丫鬟听了宋卿芸的话,心想着也有些道理,难得碰上个不在场的,又可以休息片刻,那丫鬟便有许多话想和宋卿芸说,才刚张嘴,一旁的人便叫她去做事,只得怏怏离去。
宋卿芸看着丫鬟离去的背影,无奈一笑,若是她今日没叫夏逸寒陪她进宫,只怕夏逸寒也未必会来花湖坊,这种争风吃醋的事好在她没见到。
本来只是听温如玉的话把蝶衣请来,不想竟成这样,也好让温如玉消停消停,别总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宋卿芸摇晃了下脖子,也觉得有些劳累,趁着温如玉暂时忘记了自己,连忙回了她的房间,早早歇下了。
而正好下楼的翊女,把方才宋卿芸和丫鬟的对话都听了进去,紫色面纱下的脸色渐渐凝重,眼眸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情感,直到宋卿芸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动了动身子,若无其事的往台上走去。
第29章 传闻()
夏连国的春天总是细雨不断,今年也不例外。
阴霾沉郁的天空,如垂眉的惆怅容颜,朵朵乌云如墨,仿佛下一刻雨势就要变大一般。夹带着一丝春寒的轻风陡然增急,卷起了无数花瓣,白色的花瓣在空中随风轻舞,更为宋府平添了几分寂静。
而今日,宋天青一下朝便听到昨日自个儿的儿子宋姜离与王爷一同去满香楼吃饭的事情,布满皱纹的额头又是添了几道褶皱,匆匆回了府中,便把宋姜离叫到了书房。
“阿玛今日下朝倒早。”宋姜离看出宋天青有些不高兴,俗话知子莫若父,知父也莫若子,宋姜离温顺的站在一旁,深知宋天青定是知道昨日王爷来府上找他一同吃饭的事难免多思了。
果然,宋天青不拐弯抹角,沉着嗓子道:“昨**和王爷去了满香楼?”
宋姜离老实道:“王爷突然到家里相邀,孩儿不敢不去。”
宋天青皱着眉头看向宋姜离,本想开口训斥他几句,看见他实诚的模样又不好发作,唉!他这唯一的儿子就是太过柔和,不懂为官之道,若是不再好好调/教一下,只怕无端卷进事非之中还浑然不知。
于是宋天青忍下脾气,一字一句的道:“谁都知道王爷素不与官员打交道,去他人府上做客也是少之又少,王爷突然前来,怎么说你也得留王爷在府上用膳,咱们虽与王爷交情不深,但至少不该没了礼数。私自与王爷去满香楼吃饭,传到皇上耳里,定不会以为是王爷营私结党,反倒成了我们们巴结权贵了!”
宋姜离听自己的阿玛这么一说,面上困顿道:“可是王爷并非讲求礼数之人,我们们昨日去满香楼也仅仅只是吃顿饭,不曾谈过任何朝政之事,何况阿玛是当朝右国丈,旁人攀附都来不及,自当也是知道我们们无需巴结王爷。”
宋天青听了这话更是气恼,原以为自己这么提点一番宋姜离,会让宋姜离明白他的意思,谁知宋姜离还说出这种不明大局的话,让宋天青不知该讲他涉世未深,还是说他妇人之仁。
“王爷长期留恋于烟花之地,不顾政事,自然给人好似平易的态度,可他始终是王爷,当今皇上的弟弟!我们们是什么身份,也能与王爷私下来往频繁?你爹我传得好听是右国丈,终究不过是一名臣子!你大姐在宫中的日子虽还算顺畅,但是我们们也不能因此丢了规矩!历代君王最忌讳也最痛恨的,便是内外朝勾结,官员与亲王走得近!而今你大姐才当淑妃娘娘不久,你便和王爷来往颇多,别人怎么想?皇上又该怎么想!”
宋姜离听到宋天青厉色的说了这些,心里顿然明白了几分,“阿玛说的是,孩儿以后一定多加注意,不让阿玛落人口舌,更不让淑妃娘娘左右为难。”
宋天青看着宋姜离的这个态度,胸口的气多少消了些,但他就是不明白,好端端的这王爷怎么找上他家了呢?还把自己的儿子叫了出去,以他素日与王爷的交面次数,十根手指都能数得清,不由出声问道:“王爷昨日找你可有说些什么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宋姜离见宋天青蹙了蹙眉,又认真想了想,犹豫了番,道:“倒是昨日孩儿与王爷去满香楼吃饭的时候……看见了三妹。”
宋天青的心里一沉,脑海中闪过许久未见的小女儿,似乎自她去世后,自己就很少去见过这女儿了,若非被皇上下旨遣去了青楼,他倒快忘了还有这么个小女儿,始终是家丑,宋天青在听到宋姜离提及宋卿芸的时候,面色愈发难看:“她在哪里做什么?不是该……不是该呆在她该呆的地方么?”
宋姜离知道宋天青不大喜欢宋卿芸,总觉得这事让他名誉受损,便缓声道:“许是出来透透气。”宋姜离顿了顿,“阿玛,您有没有考虑让三妹回来住?”
宋天青一脸阴郁地看着宋姜离,沉声道:“胡说什么!她可是皇上亲自下旨贬入青楼的!回不回来也不是由我说了算!”
可是宋姜离一想到王爷也曾劝说最好把三妹带回府中住,尔尔道理言犹在耳,他也不想三妹始终飘落在外,便鼓着勇气道:“若皇上肯收回成命,阿玛又是否愿意接三妹回府?”
宋天青皱眉狐疑的看了眼宋姜离,不知他倒是挺关心宋卿芸的,心里某处角落缓缓一触,眼前浮现出她生前在世时的样子,一颦一笑牵动人心,自己也不知是何时开始不再重视这个小女儿的,究竟是卿扬和卿荷时常在他耳边说卿芸的不是,还是从这个小女儿也渐渐疏远自己开始……
“阿玛……”宋姜离还想再说什么,便被宋天青打断了。
“够了,这些事无需你关心,你且给我记住,日后莫要再随意与王爷有来往,否则咱们宋家就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宋姜离连忙收敛了神色,诺诺答道。
宋府还沉浸在肃穆之中,者楼府中却是热闹不已。
原来陵越上街时,听到了街上有人在讨论绝尘公子的妻子,还说得绘声绘色,一干人等竟也纷纷附和着说所言的确不假,自己还在美人舫见过等等,气得陵越差点没忍住,这不就急匆匆的回到者楼府,说于了在捯弄药草的绝尘公子和宋卿芸。
“公子,说这些话的人实在混账得不得了,公子那样为他们劳心劳力,背地里他们竟还这样瞎传公子的事情,若让我知道谁是始作俑者,定好好教训他一番。”陵越越说越气愤,那剑柄握得紧,瞧得一旁的宋卿芸颇为无奈。
绝尘公子倒是没特备在意这些话,依旧淡然的收着药草,然后对着宋卿芸道:“看这天气似乎出不了日头,今日就把这些收了吧,免得沾了湿气。”
“我已经把晒得干燥的药草都收了,外头的这些随后就收。”
第30章 救人()
见绝尘公子和宋卿芸都这般淡定自若,陵越急也不是,忍也不是,又忽的想到了什么,道:“公子,他们一直提到‘美人舫’,那是个什么地方,他们就是言之凿凿的说在那里看见公子的妻子。”
宋卿芸眉梢微微一抖,若有似无的浅扫了眼绝尘公子,可想而知那绝美的容颜此刻像极了冰莲,方才陵越也没道出这个地名,如今特意说了遍,哪个明白人听了也舒服不到哪里去,尤为是谪仙一般的绝尘公子。
“若下次再听见有人说这个,你便带着那人的家室前去那个地方,只说那人是常客便可。”
陵越虽听得有些糊涂,但也明白自家公子不会白咽下这委屈,便实实记住了。
宋卿芸则在心中暗念: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眼前这位看似不着人间烟火的男子。
陵越又站在一旁说了一会儿,随后便离去了,绝尘公子与宋卿芸一同把药草都收拾进药房后,绝尘公子便欲离去。
“绝尘公子,卿芸有事想与绝尘公子商议。”
绝尘公子清淡地侧过头来,“你无需随陵越这样唤我,直接叫我绝尘便是。”
宋卿芸想了想,“绝尘……我们们是去书房商谈还是就在这里?”
“既然宋姑娘开口,必是要紧之事,便去书房吧。”绝尘白衣轻动,清冷的眼眸似看净世间万物,宋卿芸与他对视的时候心中莫名有一丝紧张,只能暗对自己说: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随着绝尘来到书房,宋卿芸便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绝尘也坐了下来,一个随意的动作,配上他那张透明似水、清冷如冰的容颜,摄魂夺魄的美丽之中偏偏又带着几分让人不敢亲近的疏离,让人无法挪开双眼。
可是此刻的宋卿芸完全无心绝尘如仙般的举手投足,她当下的心思只有一会儿要与绝尘商议的事情,脸上也没了刻意的微笑和可亲之色。
“不知宋姑娘所谓何事?”绝尘轻言道,那双犹如星辰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苍白的疲惫。
宋卿芸回道:“绝尘也没必要如此客气,叫我卿芸就是了。”
绝尘没有回话,算是默应了,只是看向宋卿芸的眼中里多了分询问的意味。
“敢问绝尘,学医几年?”
宋卿芸忽然问了这么个无关乎正事的问题,让绝尘顿了顿,但还是回答到:“自幼便拜无药神医为师。”
“也就是说绝尘行医少说也有十载了?”
“不错。”
宋卿芸挽起一个笑容,“素闻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之人定不分贫富贵贱,但凡性命堪忧之人都一视同仁,出手相救,想来绝尘是神医的高徒,必定更是仁心仁术,救死扶伤自然不在话下。”
绝尘凝视了她片刻,缓声道:“你今日找我,莫不是要我出手救人?”
“绝尘不仅医术高超,而且细致入微,聪明过人。”
“可我救人有两个条件,想必你不是不知道,只怕你要我救的不是皇亲也是国戚了。”
不是疑问的口吻,而是断定她说的不是普通百姓。
宋卿芸也不畏缩,巧然一笑,“卿芸久仰无药神医,自是也听说过绝尘救人的条件,可是此人在卿芸的眼中,并非如外人所称的皇宫贵族,而不过是一个年长体弱、性命垂危的母亲而已。”
“母亲”二字一落,宋卿芸可以感觉到绝尘的身影一怔,但是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道:“不知绝尘是否听过一句话,‘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皇宫之中,高墙之内,不过尔尔众人,却是犹若战场般惊心动魄,只要一步错,满盘皆输。
像我们们这样的人尚且知晓这其中的厉害之处,深处宫中的人更是饱经风霜,能平安度过余生已是不易,何况像太妃娘娘这样贤良淑德的女子,先帝驾崩,新皇登基,除了外宫的王爷能偶尔去探视一番,再无人问津,卿芸实在不忍见太妃娘娘卧病不起,因而才想着若是绝尘肯出手救治,太妃娘娘的身体定会好转。”
绝尘的眼眸自始自终清淡着,听到她提及太妃娘娘,黑眸中染上一层黯淡的颜色,脸色也淡了下来,“你与她……很熟么?”
她浅笑,“入宫时见过。”
“既是如此,你倒是医者仁心,不外乎想拜家师门下。”绝尘的眼中闪过一丝伤感,不过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清冷,指了指门口道:“你见不得她病且自行救治,恕我无法帮这个忙。”
宋卿芸倒是不急着辩解,也不急着起身,目光落在书房内的一幅山水画上道:“‘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皇宫之中的生活我自是没有亲身经历,但是越是宫外人,越能炳如观火。太妃娘娘一生无所出,只有一出生便丧母的王爷养于膝下,自先帝驾崩,她更是寂寞无人空坐庭,如此的生活就是我一个外人见了也是心酸。想来若是太妃娘娘能有亲子,也不会到如今床榻前无人照拂的地步。”
绝尘眼睫轻颤,“那王爷不是很孝顺她么,何况……你怎知她愿有亲子,或者即便是有,她也不愿相见,只想怀揣着帝王梦独坐天明罢了。”
“绝尘也会说太妃娘娘是‘独坐天明’了。”见绝尘不答话,她继续道:“我自是不知太妃娘娘的心中是否遗憾无亲儿在旁,但是天下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太妃娘娘对待王爷尚且如亲母般慈蔼,若是她有孩子,定会疼爱有加,太妃娘娘的孩子也会承欢膝下,彼此相亲。”
绝尘低眉,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却听他道:“你似乎很明白皇宫中人的苦楚,也很懂得亲情之道,那我问你,你被皇上下旨贬入青楼可有不甘?你被父母抛弃沦落在外,又是否心生怨恨?”
宋卿芸沉思片刻,道:“若说没有不甘和怨恨是假的,我也曾在第一天到花湖坊时心生委屈,可那仅仅只有一天。”
第31章 同意()
绝尘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向宋卿芸,就见她一脸正色地道:“因为我明白,不甘、怨恨、委屈,这些都只不过是自怜自爱,不能改变任何事。皇上下旨让我去青楼,我不能抗旨不尊,但是皇上并没有说让我永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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