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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语:步步生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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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德梁见她半响不说话,还以为她是担心怎么跟王爷解释,却没成想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件事,有道是雄兵百万不如张良一计,估计这也是文人的通病。
陈文静拢拢心神,道,
“我只担心道衍不好对付,有些事要跟伯伯说一下,你不要问为什么,因为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那次昏迷中突然就有了那些念头,可能也是天意吧。”
陈文静打算把自己知道的事透露一部分给吕伯,可又不能说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既然那次差点就死了,就当是契机吧,反正以后吕伯终究是要知道的,这样一来,以后再有什么大事也好有个托词。
吕伯见陈文静突然面色古怪,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还当她哪里不舒服了呢,忙过去把着陈文静肩道,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晕船,我去叫他们慢些开,你等等。”
第39章()
陈文静忙拉住吕伯手道,
“伯伯放心,我好的很,只是这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我说出来,怕伯伯不信。”
吕德梁见她只是有话要说,放心道,
“伯伯看着你长大,怎么会不相信你,你说吧。”
陈文静虽然醉酒之后跟叶福生说过,不过还是十分谨慎,小声道,
“我那次病的迷迷糊糊,仿佛经历了十几年那么久,而且还知道了好多以后的事情,比如”
贴近吕伯耳朵,把两年后将要发生的事一一说了。
吕伯听了不由大喜,高兴道,
“果真如此,那公子可真是气运亨通,看来咱们的好日子要到了,不过这些话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可千万不能让人传了出去。”
转念又道,
“难道叶福生态度大变,也是听了公子的话吗?”
陈文静不好意思道,
“那天可能喝多了,事后我也记不清了,不过看样子确实是知道的,应该是我酒后说出去的。”
吕伯恍然道,
“难怪他态度突然变了,原来是这样,公子既然有如此机缘,不妨好好利用一下吧,他们虽然都是市井之人,不过遍布江南,势力也不可小看,若是利用好了,绝对是一股不可多得的力量。”
陈文静忧虑道,
“我只担心怎么说服道衍和尚,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陈文静在船上行得半日,已是离杭州不远,下面人不断回报,把道衍行踪一一传来,叶福生知道要是把人聚齐还要有些时候,不如先送她去见道衍和尚。
叶福生安排小五带陈文静去找道衍,自己便先去安排事情了,小五把二人带上一艘小船,道,
“舵把子让我带二位先去见那和尚,稍后在安排和各路龙头相会。”
陈文静笑道,
“五哥客气了,不知五哥姓什么呢?”
小五赶忙道,
“我姓刘,家里排行第五,公子请上船,按照消息,那和尚就应该在前面了,再有一会儿就能追上了。”
三人一路疾行,待小船转过一个弯,就见前面一艘大船,上面撑船的见了小五,忙摆手让他们靠过去,等到离得近了,小五才道,
“这里撑船的都是自家兄弟,公子尽管放心前去,那和尚就在船上,我在后面等着。”
吕德梁闻言托起陈文静,一个箭步就上了大船,那艄公见了,不禁叫个好来。
吕德梁到了船上,道,
“公子自去会他,我在这里给你把风,免得被人偷听了。”
陈文静点头道,
“麻烦伯伯了。”便一推木门进了船舱。
里面一个四十许的老和尚,一双三角眼盯着陈文静,容貌枯槁,形如病虎,不如那股气势仍是凌厉,陈文静前世只是听闻,此时一见,暗道果然非寻常人。
道衍此时突然笑道,
“绕池闲步看鱼游,正值儿童弄钓舟。”
陈文静一听,好嘛!这不是说我打扰他了吗?这是下逐客令啊,你既然这么不客气,那我也不能客气!立马回道,
“日落香残,洗尽凡心一点,火烬炉冷,平添意马心猿!”
道衍本来也是旅途无聊,突见一个可爱小孩上得船来,只想逗逗他,却不料竟是一个妙人,心下大喜,也不怪他骂人,又道,
“见人初解语呕哑,不肯归眠恋小车。”
陈文静听他这句显然是讥讽自己年纪小,竟学大人说话,张嘴便回道,
“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鸣呃。”
道衍越来越觉得她有趣,不禁道,
“竟然还是个奇才,难得难得,你家大人呢?”
陈文静见他开始问话,突然口气一转,道出此来目的,
“我预知后年五月,皇长孙夭,八月,皇后大丧,大师何以教我?”
道衍笑道,
“你一个黄毛小子,能有如此才学,实属不易,可若是拿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来唬我,那可就是笑话了。”
陈文静反问道,
“大师为何信佛,可是求得心安,抑或心无挂碍?”
道衍答,
“吾为求道,四大皆空,方得正果。”
陈文静闻言笑道,
“听得大师喜爱游历,既然四大皆空,心内心外,皆应如一,又何来山上山下,室内室外?”
道衍笑道,
“你这小儿,可是与我论理?既然物内物外皆如一,那贫僧山上山下又何妨?”
陈文静不甘示弱,道,
“大师讥我小儿,已是着了表象,那我问大师,何以证果?”
道衍道,
“自然是度人向善,修行已身。”
陈文静针锋相对,
“既要度人,又要修已,岂不有了因果,既已有妄,何来证果,大师难道没有什么心障。”
道衍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弥漫上心间,那双三角眼精光四溢,枯瘦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小施主似乎对我很有兴趣,不知何解?”
陈文静见他总算变了态度,忙道,
“我与大师打个赌如何?”
道衍似乎看穿了她一般,道,
“好,若是施主谒语成戕,我自会去见施主,满足你一个愿望。”
陈文静见总算说动了他,也不急在一时,只道,
“大师到时必在京城,那时我会联系大师的。”
说完步出船舱,再没回头。
道衍看着陈文静背影,一时出神道,
“难道他也能看出我的妄来,真是奇了!”
第40章()
道衍还在惊奇陈文静究竟是何许人时,陈文静已经登上小船,扬长而去了,道衍也没在意,只当是游湖的一个插曲罢了。
陈文静回到小舟,小五问道,
“公子可是说好了,那咱们就往杭州去了?”
陈文静站在船尾点头道,
“一切听凭五哥安排,不知这里离临安还有多远?”
吕伯见他突然问到临安,疑惑道,
“要是水路还得半日行程,公子有什么吩咐?”
小五也道,
“叶老大吩咐请公子去杭州见各位龙头,公子若是想去临安,不如等完事我送你去。”
陈文静本想回家看看,不过也不急在一时,见他们都露出狐疑神色,笑道,
“没什么,就是想顺路过去看看,突然想起陆游大家那首临安春雨初霁,一时好奇而已。”
小五赞叹道,
“公子真是文曲星下凡,比我们叶老大的文采都要好,难怪老大这么推崇公子。”
吕伯听他赞扬陈文静,一时也高兴起来,早忘了问为什么要去临安,道,
“不如公子给我们念念,虽然不识字,可好坏还是听得出来的。”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陈文静虽然只是临时起意分散他们注意,不过若论诗词,那可是信手沾来,虽然满嘴童音,不过依然让人回味无穷,小五听完已经满嘴赞誉,
“公子真是神人,可比我们老大吟的那些不知好了多少。”
吕伯更是笑道,
“公子大才,听得我也起了兴致,不如再念一首听听。”
陈文静见机问道,
“五哥,那些都是什么人啊?脾气好不好?会不会为难我们?”
小五笑道,
“江浙一带三教九流,都得给咱们老大面子,不过若是马三爷的话,也许会有些麻烦。”
陈文静奇道,
“马三爷是谁?比叶将军还大吗?”
小五摇头笑道,
“马三爷原先是诚王的嫡系,现在掌管着私盐那条路,是咱这最大的财神爷,二娘是在寮子里管事的,看着挺厉害,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吃软不吃硬,还有憨八爷,是咱老大的好兄弟,平时做些水陆买卖,也是养着一些老兄弟的。”
吕德梁见小姐问得清楚,接口道,
“若是有意见分歧,应该是马三爷吧。”
小五点头肯定道,
“马三爷仗着是嫡系,平时也不把老大放在眼里,若是听说要归附汉王的人,肯定是第一个不肯的。”
陈文静试探道,
“那五哥是怎么看的?”
小五依然笑道,
“公子不必多心,我们只要能给朱花子找麻烦,早就不在乎跟谁干了,若是他不对咱们有偏见,一直打压,兴许咱们早就散了呢!”
陈文静暗道原来如此,看来要不是朱元璋对江浙一带课以重税,兴许他们早就是一盘散沙了,现在倒是便宜了自己,正想得出神,就听小五喊道,
“到了,前面出了口,就是杭州最有名的狮子楼,公子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那狮子楼临湖而建,端的是气势磅礴,凭栏而望,湖景尽收眼底,可谓是文人骚客最佳聚会场所,陈文静见了也心生羡慕之意,暗道这是何人所建,真是太有眼光了。
小五撑船到了岸边,对陈文静道,
“公子请上岸,我还要去接人,就不陪公子进去了。”
陈文静和吕德梁下了船就见后面又有一艘乌篷船驶进岸边,小五见二人下了船,打声唿哨就离开了,那艘乌篷船帘子一揭,就出来一个老者,陈文静一见就皱眉暗道,
“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老者下得船来,见陈文静皱着眉头萌萌的望着他,不禁笑道,
“小娃娃,刚才在湖上那首临安春雨初霁可是你吟的?”
陈文静心里发誓一定见过他,可就是想不起来了,见他问自己,忙道,
“是的爷爷,你是谁啊?”
吕德梁虽然见他孤身一人,可也觉得他不是易与之辈,忙侧身把陈文静挡在一旁,开口道,
“娃小不懂事,请了。”
那老者微微一笑,回道,
“老叟沈富,娃娃叫什么名字?”说完撇了一眼吕德梁。
吕德梁感觉身子一紧,竟然被一眼逼退了开来,不由大惊。
陈文静听他说叫沈富,猛然回过神来,
“是他!竟然是他,真是盼什么来什么,这尊大神可不能放过了,不然天打雷劈啊!”
于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使出吃奶的劲来,
“爷爷,我叫陈弗儿,要是爷爷喜欢,我还会背好多。”
也不顾吕德梁惊愕的眼神,过去就扯住他袖子不放,硬要拉他进去吃饭,全然不管这里金价几何。
那沈富见她一点也不怕生人,反而大喜,随着陈文静就进了楼,那艄公见主人进去,便撑船蹲在一边抽旱烟去了。
吕德梁半天才回过神来,忙追着二人进去了。
第41章 富可敌国沈万三()
陈文静此时心情只想仰天大笑,她手中抓着的可是天下首富沈万三,若是能得他支持,那真是要什么来什么,也不用吕伯辛苦工作去了,前世听人说起沈万三和朱元璋比赛修南京城墙,差点被输了的朱元璋恼羞成怒砍了脑袋,自己还特意找人看过他的画像,所以适才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后来听说朱元璋把他发配云南去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应该就是近来的事了。
陈文静一进狮子楼,便是眼前一亮,里面可不像普通酒楼摆设那般随意,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桌子都是能挨多近就多近,这里的大堂就那么几张桌子,还都是临湖的靠窗位置,每张之间还横着隔栏,虽然仍能看到对方,可不至于让人感觉突兀,虽然已经过了晌午的饭口,可仍然有几个士子在那里品茗做对。
吕德梁进来就感觉周身不舒服,仿佛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待见到里面如此气派,不由凑到陈文静身边低声道,
“公子,咱们还是等人来了在进来吧,这里实在有些,说不上来。”
陈文静倒是十分喜欢此间布局,连一个大堂都能摆设的如此引人,便更想上楼一睹究竟了,闻言忙道,
“我给爷爷背诗,爷爷请我上去看看吧,这里摆设如此讲究,真不知道老板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富也不推拒,摆手唤来一个小二,道,
“沏壶茶送到临风来。”
说完拉着陈文静就往楼上走,那小二也不啰嗦,忙招呼道,
“临风有客,上茶喽!”打着样就往后面去了。
吕德梁见那老者没什么恶意,只好随在后面跟着上楼。
那楼梯上铺着厚厚的软缎,虽是木质却一声没有,可谓心思细到极致,而且根本就不怕浪费地方,就在正中敞着五尺有余,到了半层,往两边一拐,又是半层,待上到二楼,已是环形回廊,每处都是一间包厢,那沈富看都不看,直接带着陈文静往上走去。
陈文静偷眼打量就见每间门口都有铭牌,上书“富贵”“吉祥”等字,大俗即是大雅,陈文静不禁暗自点头,看来这边的老板可是真真抓住了那些有钱人的心思。
吕德梁见这里布置越来越奢华,显然不是寻常人能来的地方,心里也不由打鼓,若是叶福生他们不来,自己到时怎么出去?好几次都想过去抢回小姐就走,可慑于沈富的气势,没敢轻举妄动。
陈文静前世也是殷实人家,可到了这里每上一层,心里就越来越吃惊,那些铭牌也从富贵吉祥上升到了“观荷”“弄藕”,而且每层的包厢越来越少,摆场却是越来越大,光是四层楼梯间的那颗红珊瑚,怕就不下百万钱。
沈富却是面不改色,仍然往上走,到了五层,也就是最后一层,只有临湖的两间屋子有铭牌,一书“临风”,一书“听雨”,临街的那面都是一些墨迹,陈文静打量一眼就惊住了,竟然还有宋徽宗赵佶楷书千字文和虢国夫人游春图,虽然距今不过二百年间,可也是难得的精品了,竟然就那么随便挂着,任人观赏。
两人进了临风,便有小二适时送上茶来,也不多话,斟了两杯放下就退了出去,陈文静正觉奇怪,这么大排场就喝壶茶,那这茶得多少银子?沈富看出她的疑虑,放下茶杯笑道,
“这一壶龙井是送的,但喝无妨。”
吕德梁虽然想在陈文静跟前保护,不过见沈富一个老头自己,便没好意思进去,只是尽责的守在门外,注意着下面的动静。
陈文静不知他为什么对自己有兴趣,虽然是自己拉他进来的,可也不至于连问都不问吧,自己该怎么开口呢?直接就说会不会太唐突了,若是他问自己是怎么认识他的,该怎么回答呢?陈文静正纠结于自己如何搭讪,沈富便道,
“你是汉王之后?”
陈文静瞪大眼睛,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又没有告诉过你,难道你是神仙?”
既然他是有意接近自己,那自己就装傻充愣好了,陈文静作出一副好奇的样子,直勾勾看着沈富。
沈富抿口茶冲窗外笑道,
“哝,还不是那些小子弄得,不然我怎么可能知道,也不收敛一点,怕死得不够快么?”
陈文静顺着目光往窗外看去,就见几艘小船远远往这里划来。
陈文静突然明白过来,叶福生那些人都在沈富下面做事,所以自己的事一定瞒不过他,不过这回她可想错了,沈富虽然知道他们的事情,可他们却不知道背后有沈富这个人。
沈富见她突然好像明白什么的样子,摇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虽然知道他们的事,可他们却不知道有我这个人,我也没有支持过他们,现在力量对比悬殊,任何作为都是自寻死路,你懂我的话吗?”
陈文静见自己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不禁暗道不愧是商人,目光可真犀利,便道,
“既然你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沈富突然笑了起来,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第42章()
陈文静猛然明白过来,这还要得益于前世的记忆,既然朱元璋对他戒意甚重,以他一个精明商人的深谋远虑,肯定是知道的,他原先也资助过张士诚,显然朱元璋不信任他,但他在明面上又不能跟诚王的旧部走得太近,免得受到连累,却又不能坐视不管,可谓左右为难。
陈文静理顺了思路,便道,
“其实我爹是陈御史,跟汉王没有关系,那些话都是骗他们的,因为我想报仇,所以他们误认我是汉王之后,我就答应了。”
沈富见她坦白,惊讶之中不禁也放下心来,严肃道,
“你知道就算他们全力帮你,也不过是飞蛾扑火,根本就动摇不了朝廷。”
陈文静认真答道,
“我知道呀,我也没想马上就跟朝廷对着干,只不过想先收拢人马,等待时机而已。”
沈富问道,
“那你说说,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陈文静想了下便道,
“皇上年纪也大了,儿子又多,还有的手握重兵戍守在外,等到新旧交替之时,才是最好的时机。”
沈富又问,
“那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做?”
陈文静开口道,
“当然是择明主侍之,毕竟百姓才过几年安稳日子,若是又起叛乱,恐怕没有机会。”
她可不敢说因为知道朱棣一定会当皇上,所以自己才不肯树旗造反,没想到沈富听了却面露微笑,道,
“很好,孺子可教,朱元璋量小,不能容人,我知他必不会留我沈氏一门,那些人又头脑简单,只顾小利。”
说着望着下面驶近的小船,继续道,
“以利趋之,必以利分,若是有朝一日,他们舍弃了你,你会如何?”
陈文静却没想过这些,不禁低头沉思,片刻后道,
“若到那时,我已经完成了心愿,就随他们去吧,但求心之所安,无愧于天地。”
沈富听到这里,高兴道,
“好,我欲收你为义子,你可愿意?”
陈文静为难道,
“爷爷,我是女孩子。”
沈富愣了一下,皱眉道,
“你是女的?可惜了,难得你有如此文采。”
此时吕德梁推门道,
“公子,他们到了,咱们下去吧。”
陈文静看着沈富道,
“爷爷我先下去啦,一会儿再陪你喝茶。”
也不多言,就跟着吕德梁下楼去了。
到了二楼,就听富贵间里吵闹一片,男声、女声、喝斥声、声声刺耳,竟把眼前这般美好的意境都破坏掉了,陈文静真想掉头就走,吕德梁看出她的心事,也知道小姐书香世家,难免对这些江湖汉子有些抵触。
不过毕竟在人家地盘,就算不能合作,也不能弄僵了,陈文静整理了一下心境,便推门进去了。
叶福生看到陈文静进来,忙道,
“小五说你早就到了,跑哪去了,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陈文静扫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便走到叶福生身边道,
“刚才见到一个前辈,过去打声招呼,各位恕罪。”
叶福生右首一个年轻妇人笑道,
“好俊的娃娃,真是招人喜欢,过来让我看看。”
陈文静扭过脸去,笑道,
“是二娘吧,叶大叔说过的。”
二娘笑道,
“不愧是叶老大推举的,真是伶俐人。”
左首一个肥胖的汉子也道,
“二娘说的是,叶老大的眼光差不了,既然约我们兄弟出来,铁定是有准的。”
陈文静一听他说话,心道,
“这人一定是憨八爷了。”
此时对首那里一个瘦竹竿支着腿道,
“好话都叫你们说了,仗着人多不是,看来是逼我点头了?”
陈文静笑道,
“三爷说得哪里话,我一个小辈,过来给长辈见个礼,若有什么不到之处,希望三爷不要见怪。”
马三爷见她对答得体,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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