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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踏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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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凌风愕然回头,看到一个身着云白衣衫的少年摇扇含笑看着自己,奇怪的是,那少年虽然在笑,但凌风却感觉到一种彻入骨髓的寒意。
“你是谁?”凌风勉强压下心里的惊慌问。
“我是宋译,你曾经向陛下进谗言陷害的那位。”宋译打了个哈欠,走到慕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问道:“你说咱俩该怎么收拾他?敲闷棍?捅刀子?或者,剃光他的头发让他做和尚?”
“我比较热衷于让他当和尚。”慕容很坦诚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就在他话刚出口的同时,知道不妙的凌风拔腿就要逃,却和站在他身后的朱敬抓个正着。
一个麻袋套在他脑袋上,很快被拖着到了无人的暗处,宋译点了点头,拳头雨点一般落在麻袋上。
揍人的是慕容冲和宋译平日里比较信得过的手下,虽然太子府的侍卫里有不少是慕容冲安插进去的细作,但如今慕容冲和宋译投缘,当下自然也不必分你我。
麻袋里的惨嚎声只高不低,胡同外那个棺材铺的老板耳朵已经不自觉的竖了起来。宋译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不由眉头一皱沉声道:“这是摆明了要和咱们较高下吗?给我用力打,打到他叫不出声为止。”
慕容冲也在一旁道:“我想着,揍完把他赶出祥德,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在京师蛊惑君心,祸害他人。”
上头的人下了死命令,很快,麻袋里渐渐没了声音。解开麻袋口,鼻青脸肿口鼻出血的凌风道长呈现在大家面前,宋译走过去捏着他的下巴寒声道:“我如今已经算是四面楚歌了,你却要蹦出来雪上加霜。你可知道你胡言乱语的那些卦象会害死我?”
凌风抖着嘴唇要说什么,慕容几步上前一拳头打过去道:“我呢?我又怎么招惹你了?一见我就出恶言咒我,你当我真是泥捏的?陛下虽然信你,但把我惹急了,陛下也不会护你。”
一道血线从凌风嘴角流出,用道袍袍袖胡乱抹了一把后,凌风口音含混的道:“贫道向来不说谎话?我所算出来的东西,都是师傅临去前传授与我的。这些年从来没有算错过,你二人不是想收拾我,而是对我算出来的前景感到害怕,这才迁怒于我。”
慕容闻言脸色一沉正准备再赏他几记拳头,却被宋译拦了下来。
“你既然对自己掐算能力那么有信心,好,我且问你,我是谁?来自何处?如果算不出来,那只能说你是妖言惑众。”
宋译的真实来历,只有乞还一人知道。倘若凌风真能算出来,那便意味着,凌风并不是神棍,如果凌风不是神棍,确实有必要把凌风掐算出来的事儿摆上桌面了。
之所以会有如此想法,是因为凌风挨揍后的反应,寻常神棍这个时候早就开始磕头求饶了,而凌风,却只是忍着伤痛陈述自己的无辜。
凌风掐算了会儿,突然睁开眼盯着宋译道:“我知道你是谁。”
“那你说我是谁!”宋译言语步步紧逼,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年近半百的道士,究竟是不是神棍!
凌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很虚弱的闭眼道:“你来的地方,有长城,有故宫。。。。。。”
此言一出,宋译脸色陡变。
第一百二十四章 隔世寻究()
“你来的那个地方,有长城,有故宫。。。。。。”
这个道士嘴唇轻动,‘长城,故宫’那些几乎快被岁月磨蚀没了的记忆,突然从四面八方朝宋译涌来。站立不稳的宋译连连后退,指着凌风用复杂的表情问:“你还知道什么?不,你应该告诉我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中国?亦或是。。。。中国的古代?”
慕容冲一脸疑惑的看着极力压制自己的宋译,不由奇问道:“我知道你,你自小生活在京城,你说的那个中国是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吗,失态的宋译这才发现旁边有人,于是很努力的平复下情绪歉然的对慕容冲道:“无他,浮生一场梦而已。这个道士,算出了我小时候做的一个长梦。我很好奇他还知道什么,所以,目前他不能离开京城。慕容,把他交给我吧,我会想法子安置好他,绝对不会让他再生乱子。”
见宋译忌惮人多,慕容不好强迫他,便点点头带自己的人离开。
慕容走后,朱敬也很有眼力见儿的上前拱手道:“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儿,小的先带弟兄们回府了。”
宋译点了点头,众人散去后,他忙上前帮鼻青脸肿的凌风从麻袋里解脱出来,抓着他的胳膊急声道:“你还知道什么?你告诉我。”
凌风茫然的看了他一眼,眼皮儿耷拉下去没有立刻说话。
宋译只当他为刚才所挨的打赌气,连连道歉后又紧跟着问:“我爸妈还好吗?聂云还好吗?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前世的我怎么样了?可还活在人间?你别杵在这里,你说,你知道什么就说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以至于引起了胡同外行人的注意。
就在这个时候,凌风擦擦嘴角的血污漠然道:“你留下我,想要怎样?”
宋译看了他许久,叹了口气不无悲戚的道:“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远离的游子都有个回家的梦,对于同一个世界的人们来说,那梦很近,近到一张车票一张机票就能解决乡愁。
宋译内心深处,也有个回家的梦。可是,他知道,除非机缘巧合,不然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于是,他一直很努力的把思家之情埋在心底,很努力的想要忘记。在乞还的帮助下,拼命的想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然而,凌风刚才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开启思家魔盒的钥匙一般,所有压抑着潜藏着的情绪统统从里面涌了出来,使人欲罢不能。
凌风初时还对自己无故被打而介怀,然而在宋译悲声道出‘我想回家’的话后,终于放下了方才的屈辱疼痛。人之初,性本善,他一直都是以好人自居。
“宋译,方才你让我算你的来历,我掐指算了下,脑海中所涌现出来的,只有长城和故宫两个画面。”凌风不无歉然的道:“找个清静的地方,我再算一次吧。”
。。。。。。。。
。。。。。。。。
找医馆为凌风处理好了伤口,宋译带着他去了离他们最近的燕归楼。
进去后,掏出身上的银子吩咐掌柜开个雅间,在拒绝了美人相伴的邀请后,宋译和凌风双双跟着小二走了上去。
雅间确实很安静,一进去就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清香盘旋在鼻翼。梅兰竹菊四君子图悬在雪白的墙壁上,焦尾琴和棋盘一应消遣东西应有尽有。
阳光从薄如蝉翼的窗纱中透了进来,射在古木地板面儿上,人立在那里,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小二沏了一壶清茶后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凌风也不废话,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坐在那里掐指细算起来。
宋译在窗旁很紧张的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叹息,想出声询问又怕打扰他掐算,只得耐着性子立在那里。半柱香功夫过后,凌风突然睁开了眼,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对问宋译道:“现在你想问什么,尽管来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想我凌风算卦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等奇事,两个很少有交集的平行时空,竟然会机缘巧合传送过来一个人魂。”
“我爸妈。。。。”宋译坐了下去,一脸紧张的看着凌风。
凌风吃了口茶抹嘴道:“因为你的事儿,你父母很伤心。不过我相信,时间会淡化一切,也许很多年以后,再提起你他们还是会很难过,但是,那只是很偶然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
宋译僵着嗓子不敢问出那个问题,但凌风却不给他任何退避躲闪的机会,张口道:“你已经死了,没救了。我刚才看到,你的尸体被他们推到一个很奇怪的柜子里烧化。”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句话后,一阵寒意从脚心冒了起来。宋译白着脸坐下,喃喃道:“你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都不能回去了?”
“节哀。”
见宋译目露绝望之色,凌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过那个和你很要好的。。。。未婚妻很不错,她还没有找下家,一直在你们曾经呆过的地方留连。对了,她现在在你们结缘的那个书院教书,每年都会去你坟前看你。”
宋译惨然笑道:“我宁可她不要再记得我,我回不去了,她守着那些记忆做什么。”
说到这里,宋译突然抓起凌风的胳膊急急的问道:“我能不能通过某种途径叫她好好生活不要等了,我再也回不去,她即使等一万年也是空。”
凌风叹了口气道:“她愿意等,那是她的心意,你不好强加干涉。等时间长了,绝望了,她自然不会再等下去。忘记你,只是个时间问题。”
宋译没有说话,凌风见他只是神情恍惚的坐在那里,只得抬高声音道:“我已经算出了你的事儿,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事情已经发生,无力改变那只有适应。你就当自己过奈何桥时忘喝孟婆汤,所以今世这才残存着前世的记忆。你那个世界的亲人和你缘分已尽,改变不了就顺其自然吧。宋译,此生你还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做,执着前世未免也太娘们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程梵()
不知不觉黄昏将近,凌风朝径自喝酒的宋译拱了拱手道:“你先慢慢儿悟吧,贫道要走了。”
宋译默然的看了看他,正要张口说话,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杨云轩负手立在外面皮笑肉不笑的道:“道长为何走这么急呢?我在府里备了酒宴,无论如何你得赏脸过去。”
不认识杨云轩的凌风愣在那里,倒是宋译起身上前行礼笑问道:“你不是去沁香斋了吗?怎么突然跑来这里了?”
杨云轩用眼色示意萧三林立他们守在外面,也不理会宋译,自己走到桌前坐下后沉声喝道:“凌风,你好大狗胆,竟然以妖言蛊惑君心。”
大概是好久没有发这么大的火儿了,杨云轩挣得眼睛充血。宋译在一旁看得直皱眉,而凌风藏在袍袖下面的手已经在快速的掐算眼前这个少年的来历了。
宋译见凌风忙着掐算,恐无人搭理杨云轩惹得他更加生气,便上前倒了两杯酒道:“你听谁说他妖言惑众了?”
“他在父皇面前说你坏话,害的父皇对你起了杀心,怎么不是妖言惑众!”
此言一出,凌风一惊,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猛地一哆嗦,一脸惊讶的看着杨云轩。
“我这不是没死吗!”宋译看了脸色陡变的凌风一眼,然后随手把其中一杯酒递给杨云轩坐下道:“我观他是个直性子人,他不是故意对皇上说那些话的,只因为皇上问了他,他这才知无不言。”
“可你会被他那句话给害死。。。。”
杨云轩话未说完,宋译端起酒杯昂然道:“我宋译命硬的很,害我性命的人还没出生呢。”
已经确定回不去了,那么,就要在这个世界活的有特色点,怕这怕那瞻前顾后,未免太窝囊。
说完,看着杨云轩笑道:“你急急忙忙过来,就是为了帮我呵斥道长?”
杨云轩瞪了凌风一眼,气哼哼的点头道:“如果不是你为他说情,这会儿我早就把他吊到棺材胡同最高的那棵树上喂乌鸦了。”
凌风闻言朝远处挪了挪,做出随时逃跑的姿势。
。。。。。。。
。。。。。。。
在杨云轩的连声恫吓下,凌风到底没有再回皇宫,趁城门未下匆匆出城去了。
宋译和杨云轩远离了棺材胡同,上了马车,杨云轩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宋译道:“才刚见慕容冲的时候,他夸你知人善用。”
“哦?”宋译笑道:“怎么会这么说?”
“他说你小小年纪,竟然能把东宫众侍卫收拾的服服帖贴的,如此气魄,一时半会儿连他自己尚不能做到,可你却做到了。”
“他太客气了。”
虽如此说,但宋译自己心里却很受用。
杨云轩又道:“为了继续锻炼你的能力,他把一个不成器的手下托付给你,希望你能把废铁炼成钢。”
“哦?在哪里?”宋译已经在外面行走着的侍卫中搜寻陌生脸庞了。
“我已经让朱敬先把他带回府里了,”慕容冲朝他炸了眨眼道:“就安排在你院子里,也做你的亲军。”
“是吗?”宋译不经意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程梵。”
“好名字。。。”话刚出口,宋译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迟疑了下方小心翼翼的问道:“程先生是他的。。。。。?”
“先生是他的父亲。”
“纳尼?”宋译努力营造出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
。。。。。。。
下了马车,进入太子府,脸含怒气的宋译一径朝自己的院子处走去。而杨云轩颇为闲适的边走边道:“先生膝下只有这一个儿子,听说以前娇惯的很,曾经还在闹市伤过人命。如果不是先生在撑着,这会儿只怕已经被砍脑袋了。”
“我知道。”宋译盯着不远处的院门咬牙沉声道:“冤家路窄,躲来躲去还是被他给寻上门了。”
“你认识他?”
宋译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沉着脸一脚踹开了院门。
院子里,盛饭正颐气指使的让朱敬给他端水捶背,院门被宋译一脚踹开,朱敬面上的委屈一闪而过,但还是很快迎上前去施礼道:“太子殿下,宋大人。”
“这是哪家的大爷?”宋译沉下脸明知故问。
“是武安侯程又远将军的儿子。”朱敬尽量使自己的声音里带不出一丝情绪,毕竟身份悬殊,倘若这程梵存了坏心,出身卑微的他今后的日子可能就不好过。
“胡说,”宋译寒着脸道:“先生前日邀我去府上,亲口告诉我他没有儿子,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啊?”朱敬一脸疑惑的看着不远处傲然杵着的程梵,很头大的道:“可他自己说他是老侯爷的儿子啊?”
“笨,他说你就信了。”宋译眼睛从程梵脸色青白不定的程梵面上扫过,恨铁不成钢的敲打朱敬道:“慕容大人把他交给你的时候,告诉你他是程老将军的儿子了吗?”
“没有。”朱敬若有所悟,恶狠狠的瞪了程梵一眼。程梵立刻不相让回瞪回去,恰好被眼间的宋译捕捉到,遂看了一眼朱敬道:“入门早的是前辈,你身为我的亲军,被一个咋咋呼呼的后生呼来喝去,丢不丢人。”
说完,领着杨云轩进入房内吃茶,随手又把房门关上。
随着房门的紧阖,朱敬看程梵的神色渐渐不善起来。
。。。。。。。。
“啊!你。。。你大胆!”
伴着院子里的惨叫声,宋译对一脸狐疑的杨云轩讲述了前些日子程梵纵马踩死人的事儿,和前两天程又远曾提出要自己帮他训教儿子的事儿。
说完后,在杨云轩坏笑下叹口气道:“程梵对人命王法看的很淡,谁知道他会惹出什么乱子?我如今身上事儿多,不便再惹这个麻烦,好容易把麻烦引到慕容身上,结果慕容又不动声色的送了回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杨云轩问。
宋译叹道:“看这情景,再送给别人只怕是不能了,只有自己先带着。你我都曾受过先生的教化,如今先生不便管教自己的儿子,你我应当代劳。只是这事儿弄得,未免太不成话。”
“关我什么事儿?”杨云轩敏锐的感觉到宋译话里的陷阱,宋译微微一笑道:“咱们都是先生的学生,自然要一起为先生分忧。我在训练程梵上面,有些事儿可能做的有些过分,还希望你动用太子权利帮我兜着。”
“你什么意思?”杨云轩一脸疑惑,宋译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眼中的寒光越来越浓。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对症()
再次推开门的时候,程梵一只眼睛已经眯缝起来了。
宋译走过去看着他带笑不笑的道:“还记得你在闹市纵马踩死的那个男人吗?”
程梵闻言眼中疑云顿起,对宋译看了半天,这才讶然道:“你。。。你是那天那个。。。。。?”
“我是揍你的那个人。”宋译帮他补出了后面的话,然后到:“而程老将军,也就是那个你最不喜欢的父亲,是替你擦屁股的那个人。”
“他不是我父亲。”
程梵倔强的别过头去,暮色使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愈发狰狞。
“很好。”宋译拍了拍手坏笑道:“我很乐意听到你这句话,既然你不承认他是你的父亲,那么,我自然也不必看程老将军的面子对你客气。程梵,既然到了我的手下,你就要听我的。”
“你想怎么样?”程梵的眼中满是警惕。
“你觉得呢?”宋译说完对立在一旁的朱敬道:“先带他去处理伤势,
一会儿你来我房里一趟。”
朱敬闻言扯着程梵的胳膊就要走,程梵用力甩开后对宋译吼道:“想要怎么样直接招呼,别玩虚招子!我程梵但凡皱下眼皮儿,就不是汉子。”
“你算哪门子的汉子!”手早已攥成拳头的宋译恶狠狠的挥了过去,刚好砸在程梵那只完好的眼上,程梵吃痛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宋译走到他面前蹲下去,冷声道:“程梵,人与人相处就像是一面镜子,你当初用权势压人,就应该考虑到,当有一天别人凌驾于你头顶的时候,也会同样以权势压你。同理,你曾仗着侯爷之子的身份草菅人命,如今我自然也可以仗着你上司的身份杀了你。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我不怕。当初你纵马踩死李四的时候,不也是毫无愧疚吗?今天我所做的一切,和你昔日的言行大同小异,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反思前事,想通了,就亲自前去找到李四的坟地,给他坟前上一柱香,找到他的妻儿请求他们饶恕你。不然,今后在我手下当差,有你受的。”
说完,和杨云轩双双走了出去。
“你打算用武力使他屈服?”夜幕下的园子里,杨云轩问心事重重的宋译。宋译叹了口气走到亭子处坐下很头疼的道:“程梵性格倔强,武力根本无法使他屈服。”
“那你打算怎么办?”杨云轩问。
看着天际仅存的一丝霞光,宋译靠在亭柱上喃喃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对程梵的理解仅限于当初他纵马踩死人的事儿上,如果想教化一个人,尤其是性格耿直倔强的人,必须得对症下药。我想,是该问下先生他和他儿子之间的恩怨了。”
。。。。。。。。
。。。。。。。。
翌日,再次站在程府的院门前,宋译感慨万分。
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来这里,今日竟然不请自来了。
“宋大人,老也不在。”
听他自报身份说明来意后,守门的士兵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老爷今天一早就去了沁香斋,临走时吩咐,倘若宋大人来府寻他的话,就让您去城北找一个名叫嫣红的姑娘。”
“城北?嫣红?”宋译很奇怪程又远为何会让他去找一个女子,但程又远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想必此举自有他的道理。于是在问明嫣红准确住处后回身上了马车,吩咐车夫驰往城北。
乞还在城北,今日去了后,可以顺便去看看他,再看看袁长的身子是否恢复利索了。倘若恢复利索,就调他来自己身边当值。城南的书画铺子已经赁好,萧三闲下来就会满城寻找夏封,朱敬已经掌握了现代算术的骨髓,开业后自然要过去当帐房。
朱敬走后,自己身边留着的程梵实在让人不省心,还是再调一个信得过的人过来伴着才好。思来想去,昔日救下的袁长正合适。
至于林立和萧三,宋译打算把他们安排在杨云轩身边代自己保护杨云轩。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放权很难成事儿,虽然这样可能会使萧三在东宫侍卫中的威望越来越高,但宋译自信自己昔日的努力已经在东宫侍卫的心中树立了无形的威信。
而这威信,不是萧三和大家打成一片的交情所能替代的。
毕竟领导者和兄弟,还差一些距离。
城北花香桥旁,一处小宅院门前翠竹喜人。
宋译跳下马车吩咐车夫在外面等候,自己上前叩响了小院的门。
耐心等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仆妇脑袋探了出来,在看到站在门口眉目温和的宋译后,面上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你是。。。。?”
“我找嫣红姑娘。”宋译微微一笑道:“是武安侯程老将军要我来的。”
老仆妇闻言脸色陡变,朝着门外狠狠的啐了一口后‘啪’的一声关上房门,宋译被弄个没脸,很疑惑的转了两下扇子嘟哝道:“这老人家如此生气,莫非是先生年轻时的冤家?”
然而,紧紧关上的门内没人给他解惑,宋译只得先去找在这附近住着的乞还,看看乞还知不知道这家人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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