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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踏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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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外面有小厮回说御前侍卫慕容冲拜府,宋译这才回过神。
“这两日乱的很,我现在才抽出时间看你。”慕容冲刚进来就急急的道:“我时间不多,一会儿还得赶回宫去,听说你脖子受伤了,这是我给你带的药,让下人煎熬到一小碗的量服下去,第二天差不多就好大半。。。等等,”慕容冲突然注意到不对劲,上前看着眼睛盯在一个地方的宋译讶然道:“你脸色怎么如此苍白?咦,这被子是怎么回事儿?”
宋译抬眼,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喃喃的吐出四个字:“引狼入室。”
在慕容的询问下,宋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慕容登时也变了脸色,咬牙道:“竟然还有此等歹毒的妇人,你等着,我去把她揪过来算账。”
宋译出声制止了急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慕容,叹了口气道:“此事你不好插手,还是交给我吧。”
“可你还受着伤啊。。。。。”慕容有些为难的道:“这样歹毒的妇人,一次下药不成,只怕还会再次害你。你。。。。。”
说到这里,拧眉道:“要不,我派人送你先去太子府避避?”
“这是我的府邸,我为什么要避!”宋译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说完,抬头对慕容冲道:“你既然带有人来,不如派谁去太子府,请程梵和袁长过来下。我知道你此时因为云泽起义的事儿很忙,你就别为我的事儿忧心了,还是赶紧回宫去,皇上此时很需要你。”
慕容闻言,觉得是这个道理,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走了出去,对守在门外的其中一个守卫耳语几句,那人点点头先往府外走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梦魇()
氤氲的月光中,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宋译警惕的睁开了眼,看到了面无表情的继母柳氏。
“我来看看,你的药喝完了没!”
许是觉得宋译不可亲近的缘故,这两次,她给宋译说话的声音里都透着冷淡。
宋译睁眼看了下她,然后尽量放平声音道:“药太烫,不小心给弄洒了。算了,我对苦兮兮的东西没兴趣,还是不喝的好。”
柳氏闻言眉头轻皱一下,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突然看到小几上的几副被麻绳包好的药道:“这是什么?”
“慕容冲请宫中太医为我包的药,撂那儿吧,我不喜欢喝。”
“这怎么行!”柳氏眉目流转间,迅速走上前提起药抿嘴笑道:“他好歹是御前侍卫统领,如今他看得起你,巴巴的让太医抓了药给你送来,你若不喝,岂非是打他脸?你等着,我这就拿去厨房,让他们给煎了你服下再睡。“
“我与他并不交好,我担心有毒,还是算了。”
说完,宋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柳氏。柳氏脸色微微变了变,回头笑道:“这是哪里话,他怎么会蠢到朝自己送给你的药里下毒。你如此小人之心,他知道了岂非更觉得你这人不值得深交。”
“有道理,”宋译很赞成的道:“但是,我不会拿我的命来赌。母亲大人,您以前是开医馆的,想必能验出着药包里是否有毒,没毒之后再拿去厨房煎熬吧。”
说完,宋译冷眼看着柳氏的反应。柳氏笑着说宋译太小心,但见他兀自坚持,只得打开药包细细查看了一番,然后重新包好道:“说你太小心你还不听,倘若慕容大人知道你让我查验他给你的药里是否有毒,只怕会寒心。”
“他寒心总比我被毒死的好。”
宋译看着柳氏把药包好走了出去,藏在床底的程梵和袁长这才钻了出来。此时他们穿着宋府小厮的衣服,如果对小厮不熟的话,根本分不出来他们是混进来的。
“已经当着你的面查验说药无毒了,她应该不会再朝药里下毒打自己的脸吧?”程梵看着树影摇晃的门外皱眉道:“不然,你若出事,她势必脱不了干系。”
宋译冷然笑道:“我出事,那我就成一个死人了,死人会告诉大家她验过药的事儿吗?袁长,你为人比较沉稳,跟着她去厨房看看,任何一个细节都别放过。等她离开厨房后,过来汇报情况。”
袁长应了一声很利索的闪了出去,宋译很满意的看着他消失在外面,可见这两日萧三他们训练的不错。
袁长走后,程梵闷闷的问:“我做什么?总不能在这里干耗着吧。”
宋译对他道:“我此时行动很不便,你帮忙把这片浸了药的棉絮用利刃挖掉,然后拿着它回太子府找府里的郎中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毒。”
“为何不就近去医馆?”程梵便拔出随身佩戴的小剑边问。
“这点儿,哪家医馆还开着门。”
说话间,袁长已经将那团棉絮剜了出来,用宣纸包好后正待出去,宋译忙道:“先等一下,帮忙把我身上这条被子塞到柜子里,取另一条给我盖,我看着心堵。”
。。。。。。。。
程梵离开后,躺在床上的宋译再次有了昏睡的感觉。
昏昏沉沉的,似乎宋年在跟前,可下一瞬,老爷子竟然在前边走路。待追到前边,人不见了,却出现了笑的阴厉的柳氏。
“总有一天,大安朝的江山会在你的口下。。。。。。”
那个已经离开京城的凌风道士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梦里,看着宋译一脸笃定。宋译上前正待与他说话,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嗓子眼儿如同堵了团棉花一般难受。
就在着急的时候,一脸杀气的文帝突然出现了,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就劈过来。
“你这奸贼,存心夺朕的江山,朕砍了你。。。。。。。”
宋译一惊睁开了眼,确定是梦后动了动僵硬的手脚,见袁长还没回来,暗叹稳妥人办事向来磨叽的时候,昏昏然竟又似梦似醒起来。
“译儿,这是你娘!”梦里,前世的父亲竟然出现了。心猛地跳了一下,宋译急急的上前要看清父亲身边那个面容模糊的女人,待跑近了,那女人的脸突然无限放大,竟然变成柳氏的样子。与刚才柳氏唯一的区别是,此柳氏面容和善,一双眼睛沉静中透着沧桑。
一时间,宋译被这一系列乱糟糟的事儿弄崩溃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柳氏松开父亲的手朝自己走来,看着她一把把自己揽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绵软。。。。
脑海里突然浮现起那日在青柳医馆柳氏的媚笑与浪荡模样,登时出了一身冷汗,我这是怎么了?心下一惊,猛地推开抱着自己的柳氏,却不无崩溃的发现,柳氏的那张脸竟然变成了自己前世母亲的样子。。。。。
怔怔的看着那张不断变换的脸,宋译眼睛渐渐有了焦距。
烛花爆裂中,手端汤碗的柳氏神情冷淡的道:“厨房熬了参汤,我想这个最能补气养身,就给你送来了。”
宋译混乱半天才发现这不是梦,登时眼中又浮上了一层警惕。
柳氏见他如此,也没好气的撇了撇嘴道:“汤药是补身子的,你不喝,若因体虚感染了瘟疫,别怪我把你赶出府去让你自生自灭,我可不能因为你而害死这一府的人。”
宋译越听心里越不爽,愣没理会端碗的柳氏,柳氏见状没好气的把参汤放在小几上,提着带汤碗的捧盒,冷哼一声就扭着腰准备走出去。
走到房门口有停下身子道:“你父亲走之前,曾经写了一封信,要我在他走后交给你。不过今天夜深,还是明日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柳氏离开后,宋译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参汤,愤愤的别过头去。不知道里面又掺了多少毒药,这女人怎么这样?父亲宋年在世时待她不薄,她为何总要对自己下毒手。
别头的动作又牵扯起脖子上的伤,眼前登时冒起了金星。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袁长走了进来笑道:“大人,这事儿可这是。。。。。”
说着,见肩上有个小碗,碗里边有温热的似乎茶汤一样的东西,以为是茶的他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喂!”刚从脖子疼痛中回过神的宋译忙出声制止,无奈晚了一步,那碗参汤顺着袁长的喉咙咕咚几声下了肚。
第一百五十八章 锄贼()
“那是柳氏送的参汤,你快把他吐出来。”宋译急急的指着兀自抹嘴的袁长道:“你这个人,不是我说你,才夸你稳妥,就立刻没了规矩。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让管家叫大夫!”
“大人为何生如此大的气,平日里在太子府也没见你提什么规矩啊。”袁长一脸委屈的道:“弟兄们去你那里,都是口渴了就灌茶喝,也没见你急成这个样子。”
“这是柳氏送的参汤。”宋译急的脸都白了,连声问道:“你有没有不舒服?万一有毒呢?”
袁长一听,心说原来如此,登时坐下坐到榻前笑道:“谁送的东西都有可能有毒,独柳夫人送的东西不会有毒。”
“这话怎么说?”见他气息平稳并没有什么不适症状,微松了口气的宋译问。
“我去厨房,并未看到柳夫人对药动过手脚。”袁长看着宋译笑道:“她把药交给厨房的厨娘,然后厨娘给了他一个捧盒,她提着就离开了。我原想着快些回来告诉你这情况,又怕走的急与柳夫人撞上,便在暗处多待了会儿。没想到,这样一待,竟让我看到了真正的下毒人。”
“怎么?”宋译吃了一惊,“难道另有他人?”
“是一个小厮,”袁长想了想道:“虽然上了年纪,穿衣却很干净。他似乎与他厨娘关系很不错,几句话就把那厨娘支了出去,自己看周围没人后就把一包药粉倒了进去。如此神秘,是毒药无疑。”
“究竟是谁呢?”宋译眉头紧皱,实在想不明白,除了柳氏,还有谁急于置自己于死地。
袁长道:“我也不认识,不过再见到他,我能指出来。如果可以,明日你伤好些,让管家把这些下人找到一起,我一个个认。”
“这。。。。。”宋译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
。。。。。。
翌日,程梵早早的到了相府,对勉强得以起床的宋译回道:“是蚀肠散,此药五年前陛下已经下旨不让药店卖了,如今又有,只怕是旧年偷藏下来的。难为藏了这么久,竟然没坏。”
宋译冷笑道:“若是诚心藏的,怎么能让它这么容易就坏了。”
说完,沉声道:“袁长,去,让管家把府里的小厮都叫来,让他认人。”
袁长匆匆离去后,程梵心里奇怪,正待要问,柳氏却从外面出现,看着宋译道:“你伤未好,怎么起来了。”
说着,走到他跟前把一封信递给他道:“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我没看。”
宋译因为那两日对她的误会怀疑心生愧疚,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父亲去之前,难为你代我照顾他,使他不至于一个人悬着心上路,这是你的好处,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说着,叹了口气拆看信封,只见里面用草书写着:“柳氏已经成了府上主母,为父知道你看不惯她,但是,你眼里但凡有我这个父亲,就好好待她,养她终老,也不枉你我父子一场。”
字迹很是潦草,看那笔锋,甚至有后力不济的感觉。怨怪只捡要紧话写,恐怕那个时候的宋年,连提笔都难了。
看完,唏嘘感伤了好一会儿,这才把信递给柳氏道:“这是父亲的嘱托,他最后的心愿,我无论如何也要帮他完成。你放心,自此刻起,我会把你当母亲侍奉,只要你不做对不起父亲的事儿,我就不食言。”
就在这时,管家进来回道:“公子,府上小厮各处管事都已聚齐,都在前院儿等着公子训话。”
“来得好。”宋译眼神一凝,对旁边的下人道:“扶我去前院儿。”
一行人匆匆朝前院行去,柳氏细细回味着宋译方才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不知为何,心突的跳了一下,也匆匆朝前院赶去。
。。。。。。。
。。。。。。。
燥热的空气中,前院里,宋府的小厮站了一大片。
乌乌糟糟的,都在交头接耳说着话。宋译一行人过来的时候,竟没人发觉。
管家见此情景脸黑了黑,平日里单个训话不觉得乱,可如今一群人聚在一起,竟然成了这么一个局面。在宋译森然的眼神中,一缩脖子猛咳嗽几声,那因没察觉人来依旧说的欢畅的几位仁兄这才回过头,看到黑着脸的宋译和恨不能一头撞死的管家,登时一缩脖子低下头去。
眼睛朝人群中扫了一圈,宋译眉头皱了皱,登时连说话的心情都没了。沉着脸问管家道:“人都到齐了吗?”
管家在人群里看了会儿,这才抹着汗道:“公子,人都到齐了,这两天外头不太平,大家伙儿很少出去。”
“袁长,认人。”
一声沉喝过后,袁长几步下了台阶,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儿,很快走到一个低着头的小厮跟前,那小厮感觉到前头的眼神,把脑袋又往地上低了低。
“抬起头来。”一声沉喝过后,那小厮一脸恐慌的抬起头,袁长细细的打量两下,揪着他的衣领扯到宋译跟前道:“大人,就是此人在大人的汤药中下毒,我保证没认错。”
此言一出,那人脸色一变,猛地推开袁长就要夺门而逃。而众人也是一片唏嘘,下毒?这可了得!
“拿下!”宋译一声断喝,程梵和窘恼不已的袁长二话不说拔刀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刚赶过来的柳氏在看清狼狈逃窜的那人后,登时白了脸瘫软下身子。
“夫人,夫人。。。。”跟着她的小丫鬟急急的唤着,宋译循声望去,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起身被下人扶着到柳氏身边,而此时柳氏已经缓过劲儿来,看着宋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夫人大概中暑了,”宋译沉吟道:“扶回房里歇息吧,另外,请郎中过来看看。”
下人听令把柳氏搀回房间,柳氏的面色越来越惶恐灰败,最后绝望的闭上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滚落,坠入泥土瞬间无踪可觅。
柳氏被送回房间后,袁长和程梵二人已经押着那人跪到宋译跟前。宋译俯下身子细细打量,眼熟,却不记得他的名字。于是问管家道:“他叫什么,来府里几年了?负责哪方面的物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潘金莲()
“他叫吕轲,是府里早一批的老人了。”管家抹着汗道:“平日里负责府上采买一应杂事,没想到竟然丧心病狂谋害主子。是我疏忽大意,公子我。。。。我无地自容啊!”
“你有你要操心的地方,我都知道,你不必自责。”宋译说完,居高临下的看着吕轲道:“你在府上多年,想来府里待你也不薄,你为何下毒谋害于我?说出来,留你个全尸,你自己了断。如果不说,就交给衙门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被程梵和袁长押着的吕轲闻言不住冷笑,宋译眉头一皱,程梵就一个拳头砸到吕轲脸上,登时几颗牙齿带血一起掉了出来。
“别犯狂,”宋译俯下身子拍着他高肿起来的又颊,冷意十足的道:“弟兄们都是着甲之人,平日里杀个贼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再如此,一刀砍了你也是有的。不过看这情况,你似乎打算见了棺材在落泪?”
吕轲哼哼着别过头去不理他,宋译见状打个哈欠起身对程梵道:“吕轲,下毒谋害东宫侍卫统领,此事实在太过歹毒狠绝,其人交由东宫处理,不必再送到祥德府衙。”
抬头看了看天上发白的太阳,对着院子中立着的其他人道:“都散了吧,日后,各司其职不要生事。不然,我就算想把你们留在府里,也只怕不能够了。。”
说完,由下人扶着朝内院走去,途径那片青竹林,无端想起以前和乞还在里面闲坐吃酒的恣意往事,一时间很是感慨光阴如箭。
这一辈子,只怕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时光了。
进入内院,着人去问了下柳氏的病情,听说无恙后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里。半躺在凉榻上,思索着吕轲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刚才在前院,柳氏那绝望灰败的脸色,那躲闪的眼神,似乎又告诉着他什么。
晚间时候,杨云轩来到府里找到宋译,笑道:“没想到你也有遭人谋杀的一天,我以为我一直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没想到,你也是。”
“你我是不一样的,”宋译把手里的书撂在一旁起身道:“你好歹知道杀你的是谁,有何目的。我呢,事事需要查,现在还糊涂着。”
杨云轩闻言看着宋译,迟疑良久方道,“那个对你下毒的人,我已经看过了,我认识他。”
“什么?”
“昨天,我来探视过你的伤情,准备离开府的时候。。。。。。。”
倘若只是柳氏与下人偷情,那他一太子确实不该把此事告诉宋译。可如今,已经由偷情延续道谋财害命了,若再不说,这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
。。。。。。。
与此同时,柳氏房间。
“你说什么?被带出府了?有没有问被带去了哪里?”
躺在床上的柳氏直起了身子不住的摇晃追问那小丫鬟,小丫鬟被她吓得汗出了好几层,小心的回道:“听说被送到了太子府,这样祥德府衙也不好再插手干涉。夫人为何这么急着要找吕轲,他可是害公子的。。。。”
“闭嘴!”
一个耳光打过去,小丫头一个趔趄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肿起的嘴委委屈屈的流泪。
柳氏起身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儿,却一直想不出解决之道,就在这时,外面下人高声道:“夫人,太子殿下和公子一起来看您了。”
此言一出,那小丫鬟恐柳氏再动手打自己,忙擦干眼泪爬了起来,低着头去倒茶。
柳氏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迎了出去,杨云轩和宋译双双走了进来。
“柳掌柜,吕轲全都招了。”宋译冷笑着给柳氏改了称呼,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看着她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看在父亲晚年宠爱你一场,我给你这个机会。”
柳氏眼神躲闪着低下头去,敛下心神复抬起头委屈道:“他招与不招,与我有什么关系。看你这意思,莫非他招出了我?是了,我前些日子丢了个手镯,怀疑是他偷的,一时不忿打了他几巴掌骂了他几句,他心里气不过,想拉我陪葬也未可知。”
“好一个善于狡辩的潘金莲。”宋译冷笑道:“你与吕轲合谋下毒害死我父亲,吕轲都招了,你还装作不知?你给他提供毒药,他想法子下毒,你以为我不知道?”
此言一出,杨云轩吃了一惊,他刚才没对宋译说这些啊,宋译这些念头是哪里冒出来的?
“是他诬陷我,我没有。”柳氏兀自强硬。
宋译想了想,笑道:“他诬陷你?那你来到相府后,几乎把府里小厮都勾搭尽的事儿也是他诬陷你?他还说,府里那条平日里看门防贼很厉害的狗碍着你与人偷情,你怒向胆边生毒死了那条狗也是他诬陷你?你好狠毒的心,毒死狗还不算,连人也要害,害死我父亲没多久,就要害我。”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下毒毒那条狗,我只是把毒药给了吕轲,下毒的事儿都是他来做的,我什么都没做。”
此言一出,在宋译了然的眼神中紧紧的捂住嘴巴。
“你承认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合谋害的人了?”宋译问。
“我。。。。”
“是你害了我父亲?”宋译继续追问。
柳氏后退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过了好久,才凄然笑道:“是又如何,是他早年种的恶果,我害他,是他活该。当初他和我已有了男女之事,却娶了别的女人为妻,我没办法带着孩子嫁给别人。因为失了身,在夫家成日里非打即骂,孩子也早早的惨死。他害我受了那么多的苦,我杀他算什么,如果不是没这个能力,我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
宋译和杨云轩闻言四目相对,一时间眼里的震惊悲痛难以用言语形容。凡事皆有因果,只是这果报,对彼此来说未免忒惨烈了些!
“我有心遵从父亲遗命侍奉你终老,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看着眼神狠毒的柳氏,宋译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想被送官游街的话你还是自己了断吧。你自己想想,如果让你的那些姘头看到你如此蛇血心肠,会怎么想你,又会怎么急于与你撇清关系。与其被万人唾骂嫌弃,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干脆。”
说完,和杨云轩双双走了出去。
“你是怎么想到丞相是被他们害死的?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都是假的,是我诈她的。”宋译不无落寞的看着头顶的暮色,苦笑道:“可惜,现在已经成了事实。父亲一生英明,没想到,临老,却过了一把武大郎的瘾。罢了罢了,生活中永远都有理不清的是非曲直,永远都有少不了的陷害倾轧,人活于世,想活的更好,除了挺身迎着,解决问题,还能怎么样呢?”
夜风起,一条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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