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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踏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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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情况岂不是很危急?”
“有什么好危急的,”程又远满不在乎的道:“被围禁的人还没急,咱们急什么。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办再说,横竖这个点儿,被围着的比在外面逍遥着的人安全。哎对了,传我的话,打今儿起,府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去。我总感觉事情要起变化,还是及早预防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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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日上三竿的时候,一队车马从北门去了城外。
同去的还有十几大桶密封完好的汤药,成王一脸仁慈的坐在车帘半掀的马车里,指挥着手下给沿途灾民派药送吃食,一时间,沿途还活着的那些百姓纷纷向着马车跪下,口中直呼‘活菩萨’‘活如来’。。。。。
杨云成虽然没有出言回应这些外号,但从那微显得瑟的脸上,看得出他老人家似乎很受用。
傍晚时分,汤药派的七七八八,而服用过汤药的百姓纷纷有了精神。能自己起身行走,能去到成王车前向他叩拜谢恩,一天的时间里,成王的威名响彻外城。
百姓把他说成是脚踩祥云,手执佛莲花的仙人,莲花一晃,上面的露珠就会化作漫天天雨降在人间。凡沾染了天雨的百姓,所得的瘟疫立刻好转。
回程途中,成王耳边听着沿途百姓的恭维欢送,脑海中却想象着百姓口中描述自己的仙人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浓了。仙人太过遥远,他能确定的是,过不了多久,他就是继杨云轩之后的太子。
只是,还有一件事必须得办,那便是杀掉杨云轩。
只有杀了杨云轩,杨云轩才永远没有和他争储君诸位的资格。让他逍遥活了这些日子,看来,是该动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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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杨云成当着满朝文武拍胸脯保证那药能治瘟疫。
一时间,满朝沸腾,文帝大喜之余,下旨让太医院多熬这些汤药,开城门,施药救民。
连着一整天,祥德都城生机盎然,一片回光返照景象。
被大臣们吹捧的晕晕乎乎的杨云成身着蟒袍,骑着高头大马巡视一个又一个派药摊,想着越来越光明的前途,眼睛越来越亮。
就在这个时候,等着派汤药的百姓中,突然有几个很精瘦的汉子捡起地上的石头朝骑在马上的成王砸去。边砸口里边嘶哑着嗓音骂道:“杨云成,纳命来!”
这不是有预谋的刺杀,而是活不下去的临死拼命。他们不在乎能不能杀死敌人,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发出自己的一击,然后生死由命也无憾。
跟着杨云成的那些侍卫很快出手制止了他们,那几个汉子兀自不服的操着浓重的云泽口音凄声嚎道:“你这个伪君子,人面兽心的东西,你挑唆盐贩子吴贵造反,害得我们无家可归被打为贱民。关我们什么事儿,我们不过是住在云泽,没有参与造反,凭什么被你们拖累。。。。。。”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一时间满腹狐疑的看着骑在马上的杨云成,杨云成眼中的惊慌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平静厉声道:“来人,让他们闭嘴。青天白日诬陷于我,带回宫去我要亲自查问!”
说完,一脸羞恼的打马回宫,而那几个只会用石头砸人,用言语揭发劲敌的云泽百姓,此时已经被侍卫一拳打在嘴巴上,满嘴鲜血涌出,也顺带息了声!
第一百六十四章 舌战()
“臣记得,云泽叛乱被平定后,陛下因为他们无故生事而将他们那一地区的百姓全都没入贱籍。下旨让他们五年之内不得离开云泽地界,不得从事参加科举不得从事上层劳动。”
御书房里,慕容冲给眉头紧皱的文帝回道:“这几个云泽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也曾去问过。他们说,是成王找人告诉云泽的大盐商吴贵,说天生异变各地民乱渐起,此时起义正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绝好时机。动心的吴贵说动了云泽有实力的富户,唆使他们一起起义造反,约好事成后均分天下。”
“成王对此怎么说?”文帝问。
“成王说绝无此事。”慕容冲叹气道:“臣又问了一会儿,得知那几个刺客都是云泽本本分分的小商贩,平日里买卖公平无大恶,谁知天降横祸,一夜之间,云泽莫名其妙有人揭竿起义,他们怕被牵连进去,都纷纷收东西不再做买卖。可没想到,盛怒的陛下竟然针对云泽所有百姓下了旨。。。。”
说到这里,慕容摇头叹气道:“如果是寻常的庄稼渔人,陛下的旨意只能使他们的身份低一些,别的没多少影响。但对于这些做小生意的商贩来说,陛下的旨意无异于要了他们的命。不得经商只许务农打渔便也罢了,可是,他们的儿子和女儿都得被收入青楼做妓女龟奴,他们的妻子只能从事媒婆拉线等卑贱遭人唾弃的活计这些规定,这使一直养尊处优的他们实在无法接受。”
“同样的命运,为什么别人没有上京,偏偏他们几个来京含冤寻衅?”文帝拧眉冷笑道:“依朕说,他们骨子里就有造反的劣根性。”
“陛下,如果能活,他们何至于不远万里来到京城做毫无意义的刺杀?石头而已?砸的住高高在上的成王殿下吗?”慕容冲叹了口气苦笑道:“要刺杀成王的这几个商贩,实在是没活路没生趣了才如此啊。他们在云泽的妻儿因为性情刚烈,已经不堪受辱选择自尽,根据他们现在一无所有的情况,重头再来只是一句空谈,这才合计好来京城找成王拼命。原是偷偷带着刀子的,谁知到半路的时候盘缠全花光了,而他们的身份不允许他们干活赚钱,无奈只得把刀子全卖了这才留下一口气儿来到京城。”
“这些,你都是听那几个乱民说的?”文帝不动声色的问。
慕容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如你所说,他们来京是为了揭发成王,”文帝冷笑道:“可你有没有想到,以成王之狠,怎么会留着他们的命,让他们告诉你成王的罪孽?”
见慕容低头不语,文帝继续冷笑道:“朕来告诉你吧,成王觉得这几个人有问题,这才留着他们,想问出谁是幕后主使。你们这些人,花样一轮轮的出,都当朕瞎了吗!”
见文帝如此,慕容冲急忙跪了下去,深吸口气稳下心神道:“陛下有没有考虑到另一种可能,这些人在外面当着满大街百姓的面儿说成王是云泽起义的背后主谋,成王留着他们,想动用酷刑使她们签下受人指使才公然陷害他的押,然后昭告天下。如此一来,成王由最初的阴谋家化身为受了委屈的无辜者。这,也许就是成王留他们命的最好理由呢?”
见文帝沉思不语,慕容冲深吸一口气再接再厉道:“上次太子殿下被人刺杀,大家都怀疑是成王所为。陛下偏偏反其道而行,认为成王不会做引火烧身的蠢事。陛下的思想永远都异于常人,难道陛下不觉得,自己的思维模式已经被成王掌握了吗?”
话说到这里,已经不是冤枉人与被冤枉的问题了,而是一场辩论。谁说服谁,谁就算赢!
慕容的话,使文帝极度凌乱,但还是不肯承认自己被人利用了!
慕容见他依旧迟疑,摘下头盔以头叩地道:“陛下,太子殿下才是您的亲儿子。同样的事,您不肯为自己的亲儿子多想想,反而一味为外人找借口,难道,真的不怕太子殿下寒心吗?太子府已经被围了十几日了,再不撤兵,一府的人都得饿死。太子殿下死了,陛下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痛心吗?您说过,您留着成王,提拔成王,是为了使太子殿下有危机意识,可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陛下真的还要留着成王这个棋子吗?”
御书房里一片寂静,静得只有慕容和文帝的心跳声此起彼伏。
过了好久,文帝重重的叹息一声,然后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慕容道:“朕没想着要太子死,朕只是觉得谴责成王的刺客有蹊跷而已。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朕也不好再为成王辩解。他冤不冤朕不清楚,但太子,朕一直相信他没有唆使云泽百姓起义。不是他没这个胆儿,而是他没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朕派兵围太子府,一半是被众臣胁迫,一半是想试试太子有没有自救的能力。他若有,朕就可以放心的把这个江山交给他,他若没有,朕少不得再在这个位子上坐个几年。”
说到这里,拍着慕容冲的肩膀叹道:“其实,丞相去了后,所有的政务都压在朕一人身上,朕突然觉得很累。这个时候,朕很想传位给太子,好自己躲到宫里做太上皇。可是,朕不放心太子啊,他身边有个比他聪明比他有魄力的宋译,朕如何放心得下!”
见文帝依旧如此忌惮宋译,慕容冲纠结了。
正准备开口劝文帝,这时文帝又道:“朕何尝不知道成王的野心?朕纵容成王,一方面是为了让他的存在使太子有危机感,好快点长大。另一方面,就是想看看成王这些年,触角究竟伸的有多长,等到时机成熟,再将他连根拔起。”
说到这里,文帝看着慕容苦笑道:“成王的野心与实力,朕已经看到了。可太子的成长,朕依旧什么都看不见!发生在太子身上的所有危机,都是宋译帮他解决,他对宋译的依赖,比对朕更甚。他们这样,使朕想起了当初自己对丞相的依赖,朕对丞相的依赖差点铸成大错,好在丞相年纪比朕大许多,早早去了,这危机才随着丞相的去世消殒无踪。可宋译呢?他比太子小,比太子有心机,如果有一天,他想谋夺太子的江山,太子当如何应对!”
“陛下,有些事,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多。何苦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呢!”看着文帝头上的白发,慕容有些心疼。
文帝苦笑着叹道:“连着提防两个有野心有实力的人,朕确实是累了。也罢,先除一个吧,另一个,朕也一定要在退位前把他除掉,朕要把大安朝的江山平平安安的交到太子手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 帝王心术()
“陛下,太医院研制出来的汤药,只能一时控制瘟疫,并不能根治。”
当天傍晚,得信儿的御前总管太监刘成急急的跑到暖阁,闷头跪下去又是气喘又是流汗的道:“那些喝过汤药的百姓,此时的瘟疫再次复发。而接触过他们的百姓和朝臣,已经不计其数。太医院更甚,此时已经到下了十之**。”
“知道了。”文帝很淡定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刘成,然后往嘴里塞了个葡萄道:“没事儿就下去吧,朕今儿劳心费力累了一天,实在是没心情听这些。”
“。。。。。。。。”文帝的态度使刘成有些抓狂,倘若文帝再不做出应对,只怕皇宫里人人都得和瘟疫大叔握个手。
想了想,刘成眼睛一亮,突然重新伏下身子道:“御前侍卫统领慕容冲,据说身子也开始有了不适。陛下,太子府外围的那些侍卫,也倒下了大半,陛下真的不管吗?”
听到慕容冲的名字,文帝左眉毛跳了下,随即用丝绢擦擦嘴道:“既如此,把慕容送到这里来,朕照顾他。至于别人,先晾着吧。”
见文帝如此没心没肺,刘成有些抓狂了,正准备再劝些什么,文帝突然开口问道:“成王呢?”
刘成想了想道:“成王殿下一直在审那几个在闹市污蔑他的刺客。”
“他不知道瘟疫因为他的缘故,已经肆虐皇城了吗?”文帝的声音满是杀机,刘成一缩脖子不敢直视文帝的眼神,只是很老实的回道:“知道,但看成王殿下的意思,似乎审刺客最为重要。他说,药方出问题,那是太医院的事儿,就算大家被瘟疫害死,那也是受太医院拖累。”
“好,很好。”文帝闻言冷笑数声,“让他审,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审出个子丑寅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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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腿皆已被打断的几个汉子气息奄奄的被杨云成的侍卫拖着进到杨云成所在的毓秀宫。
“打算招了吗?”
杨云成高高的坐在椅子上,一双手死死的攥紧椅子把手,充血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几个壮汉。
几桶凉水照着他们几个人趴的地方泼了去,血水相和中,其中一个汉子睁着朦胧的眼睛抬起头,看到头顶的杨云成后,微微一笑,然后又昏了过去。
“妈的,谁让你们打这么狠!现在倒好,他们就算想招,也没力气了!”见此情景,杨云成气的站了起来,随手拔起一个侍卫的佩刀就要对着地上的一个人砍去,刀没落下,那被拔刀的侍卫却软软的倒了下去。
瘟疫来了,毫无征兆的进入毓秀宫。所有的人都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而成王,更是夸张的退了四五米,然后躲在屏风后面探头看着凄惨可怖的大殿,年轻的脸上尽是绝望。
他可以认为瘟疫与自己没关系,但别人不会认为。如果不是他出城了一圈儿,信誓旦旦的保证疫情已经不能对大家构成威胁,大家的防范心理也就不会减弱,瘟疫也就不可能流传如此之快。
这次,就算文帝再昏庸,只怕自己也逃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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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重脚轻的慕容冲被几个一脸认命的太监扶着进了暖阁,文帝看到他脸色苍白,登时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几步迎上去接过慕容冲,丝毫不顾忌他已经染上了瘟疫。很谨慎的把他扶到榻前,那小心的样子毫无帝王风范,此时的他,不是皇帝,而是慕容冲的恋人。
“谁都想到了,独没想到你会感染上瘟疫,这两天,你并没有出宫啊!”文帝的声音里满是纠结,“你身边的人,也都没有出过宫,而那些出宫派汤药的小太监,也根本没资格接触你,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见文帝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慕容冲哭笑不得的道:“陛下先离我远一点,听我说。”
文帝闻言非但没有远离慕容冲,反而恶作剧一般往靠在靠枕上的慕容冲凑了凑,笑道:“说吧。”
“事关龙体,陛下别开玩笑。”慕容冲往里边挪了挪,和文帝岔开一段距离后喘气儿道:“我曾去见过刺杀成王的那几个刺客,而那几个刺客都是混迹在得瘟疫的百姓之中这才得以进城,他们感染上了瘟疫,我自然也有可能感染上。还有一种可能,宫里出去的小太监也不少,人传人,怎么着也能轮到我。陛下,这次只怕这一劫咱们躲不过了,大安朝,只怕也躲不过了。”
说到这里,眼中浮现一丝苍凉落寞,闭眼又喘了会儿苦笑道:“陛下这些年,高低待我不错,为了我,连皇后都冷落了。我知道陛下的心思,也一直很珍惜。这些日子,虽然与陛下政见不合,但都不影响我对陛下的心。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陛下,如今,所有的努力因为一场瘟疫付诸流水,想来也是天意。罢了,与其太太平平的大家置气玩儿心思,不如都随着这一场瘟疫化风逝去。这次,只怕大家都躲不过了,陛下也不必再忌惮成王,无需纠结宋译,不必挂怀太子。。。。。。只怕,大家都会死在这几天了!”
见慕容话里有诀别之意,文帝神情复杂的看着他道:“咱俩的政见,不合就不合在宋译和太子身上。从一开始你就觉得我不该不相信丞相,觉得我不该对一个孩子起戒心,可是,我的担心,你们哪个能切身体会呢!罢了罢了!”
就在这时,刘成在外面回到:“陛下,程又远程将军,吏部左侍郎韩进,兵部左侍郎甄览,翰林编修许士林等大臣在外面求见陛下,请陛下下旨,严惩害局势一发不可收拾的成王。”
“哦,”文帝撇了撇嘴道:“终于来了!”
说完,起身道:“就说他们的事儿,朕准了。他们离开后,你派人把成王给朕抓起来,关到宗人府大牢,择日再做处置。”
刘成匆匆离开后,文帝乐看着一脸倦意的慕容冲笑道:“你好生歇息会儿,我去把治瘟疫的真正药方发放出去,药材很普通,哪里都能找到。大家得到药方,有气儿的赶紧去采来治病,不出三天,只要没死,都会无大碍。”
“这。。。。。。”慕容有些吃惊,“陛下怎么会有治疗瘟疫的药方?”
“是张太医的。”文帝笑道:“其实在杨云成发动满朝大臣逼迫朕处置太子的时候,朕就已经对杨云成起了杀念。你以为朕为何会轻易准他出宫给百姓派药让他大肆收买人心?如果不是药方有缺陷,朕怎么会把这个‘好机会’给他?张太医的药方和太医院的药方同时研究出来,唯一不同的是,太医院那帮老狐狸,第一个找的是杨云成,而张太医,第一个告诉的是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为卿悬心()
当刘成带着几个小太监去毓秀宫的时候,状若癫狂的杨云成正追着那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求拥抱。
刘成哭笑不得的看着这闹剧,很奇怪昔日沉稳多谋的成王爷,竟然也会有如此荒唐的时候。
“殿下,别闹了。”那女人一脸紧张的躲过他伸过去的长臂,二话不说跑到刘成身后抖个不停。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杨云成才注意到有人来,一脸不耐烦的走过去,冷睨着抄手立在当地的刘成等人问道:“何事?”
刘成微微冷笑了下,随即清了清嗓子道:“圣谕,成王狼子野心,先是勾结云泽盐商意图造反,后是勾结大臣陷害太子,继而急于建功害得外城瘟疫蔓延至内城。桩桩件件,都可以说是罪无可赦。故,即日押往宗人府,待诸事过后,再做处置。钦此!”
说完,也不堪杨云成的表情,朝左右唯一使眼色,登时有两个小黄门上前把镣铐套在杨云成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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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药方变成室十张,十张药方又变成一百张甚至更多。
大家纷纷照方抓药或采药,身体好转的帮没力气抓药的人熬药,然后给其喂食。一切的一切,皆在举手之间,一起经历了生死的人之间,并不存在一丝计较与介怀。
与此同时,一直滞留在京城不远处的粮队得知疫情被抑制后,也纷纷赶车到外城,把粮食分发给京郊那些幸存的百姓。
因为此时大家皆已认定是杨云成挑唆云泽盐商吴贵造反,太子只是无辜替人背了黑锅,所以被围禁了不知多少日的太子府终于开放了。
饿的皮包骨头的厨子风一般跑出府,手里提着粮袋和菜篮子,腰上悬着一个鼓囊囊的荷包,饿啊。
太子府里,独自咕咕直叫的宋译给杨云轩讲述事情根由,“当初我派萧三出府时,就已经吩咐他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子把唆使云泽盐商叛乱的罪名往杨云成脑袋上引,虽然萧三脑子有时候不大好使,但照章办事却很沉稳。加上他有很广的人脉,所以把这事交给他办我最放心。现在看来,他果然不负我望。等他回来,殿下可要好好赏他,不要因为他昔日的过错而对他冷淡。”
杨云轩边弯着腰趴在石桌上边对宋译道:“可他害了你的女人,就这么算了吗?”
“许颖?”一时之间,宋译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二话不说跳了起来。头重脚轻间问杨云轩道:“马棚在哪儿?”
“噗!“程梵在一旁撑不住笑了,“大人三天前还随大家一起去马棚杀了最后一匹马供一府的人分食,现在竟然忘了马棚在什么地方。”
“额。”宋译站在晚秋的风里瞬间凌乱。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马叫穿云破雾而来,宋译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朝外跑去。也没看骑在马上的人,一把把他推了下去道:“这位仁兄,借马一用,我身上这些。。。。。咦,慕容?”
从地上爬起来的慕容哭丧着脸道:“我病刚好,就因为记挂你们来看看,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吗?”
“我。。。。”宋译很牙疼的抽了口冷气,程暮当初是诈死的事儿,只怕只有柳妈和他知道了,慕容冲和杨云轩一行人固然是兄弟,但经过上次萧三背叛一事,宋译还是决定留一手。至少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能再被他们给盯上,万一将来有一天大家闹掰了,哪个倒霉孩子和文帝一样无节操无下限,用许颖来左右自己那就可恨了!
这样想着,便强忍住对许颖的担心重新翻身下马挤出笑道:“被关了不知多久,我很想呼吸下祥德的空气,一时忘情,慕容兄莫怪莫怪。”
“祥德还有什么好空气,”慕容冲拍着他的肩膀道:“到处都是滞留不散的腐尸味儿,要多难闻就有多难闻。现在御林军正在四处找尸体,然后把尸体堆在一起挖坑埋了呢。”
“埋了?”宋译奇道:“为何不烧掉,那样岂非干净省事。”
“你死了尸体被人用火烧你乐意啊。”慕容冲瞪了他一眼。
“我很乐意。”宋译把胳膊搭上他的肩膀笑道:“烧了干净,不臭不被虫子咬,风一吹,化灰飞了,多好。”
“好你妹啊!”见他越说越荒唐,慕容越发没好气的道:“化灰,你还化蝶呢。别啰嗦了,跟我进去,有一件大麻烦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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