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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踏梦-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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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的背影,宋译欣慰的笑了。这样一个红颜知己,她知道你哪些话是真心哪些话是假意,她永远支持着你内心最真实的那个决定。即使有些小不甘,却从不拆你的台。
只是这次,他失算了。
苏卿离开后,身着枷锁的宋译和慕容冲缓缓踢着积雪潜行。脚镣拖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又一道蜿蜒的痕迹。
忍了很久,慕容冲终于忍不住了,说出他和文帝绝交后的第一句话:“断袖?”
此言一出,宋译一阵恶寒。若不是慕容冲因为救自己才落到这般田地,他早就出言反击了。过了好久才忍着不爽叹道:“世间诸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别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尽管你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但老马总会有失蹄的时候。”
“哦,不是就不是呗。”慕容冲似乎没有与他争辩的心情,继续很努力的走好脚下的路。
再大的怒气遇到棉花也只有消力的份儿,见慕容冲如此,宋译讷讷道:“事情很复杂,三言两语很难讲清楚。等咱俩脱离险境,我找机会就告诉你。”
“我没打算活着,这样下去,不如死了的好。”慕容冲看着雪地里出来闲逛的少数路人,看着他们那探究的眼神,窘得恨不能刨岀雪窝钻进去的他恨恨的道:“戴枷游街,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丢人的事儿。。。。。。。。。”
“那你可以回去啊,”宋译忍不住道:“我想着,以你和陛下的感情,此时你若回头,陛下肯定不会与你计较的。”
此言一出,旁边的侍卫皆一脸担忧的竖起耳朵,个别反应快的,已经酝酿着如何讨好慕容冲的台词儿了。
“我才不回去。”慕容冲冷声道:“你以后也别跟我提这话,我若早知道他竟然如此瞧不起我,这些年一定不会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了。我因为他对我好,这才费心巴力的讨好他,事事儿都为他着想。可最后是怎样一个下场?被怀疑不说,还被他轻贱。在他眼里,我的身份暴漏在阳光下,就是我的耻辱。我是娈童,他是国君,我就像耗子一样不能见光,一见光就如过街鼠一般人人喊打。。。。。。。。”
“在外面,别什么话都说。”注意到旁边侍卫狐疑的眼神后,宋译小声提醒他。
“怕什么!”慕容冲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三倍,对着头顶好容易冒头儿的太阳大声道:“我不傻了,不再做别人的玩物,我要做自己。我不想被别人玩腻了拆得七零八落然后丢弃!要么像个男人一样活着,要么立刻死去。。。。。。。。”
在众侍卫嫌弃的眼神中,后劲儿不足的他声音越来越轻,而宋译不无欣慰的看着他。若他这想法一直不变下去,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二人被众侍卫押解着上了祥德大街,好在此时大雪刚停,人们还没生出出来闲逛的念头。
除了个别几个需要雪中会友的文士外,几乎不见什么人。
如此,也就无所谓丢不丢人了。
戴枷游街,被人当动物一样观看评论。老实说,不仅慕容冲无此爱好,宋译更没有。
正在想着乞还打算什么时候出手的宋译不知道,此时慕容冲已经下定决心。如果游完祥德城之前百姓越来越多,他就一头撞死在雪窝里。
就在这时,宋译张口了。
“其实,在进宫前我已经做好了被陛下当殿斩杀的准备,可没想到,后来你竟然这般舍身救我。慕容冲,如果不是你在身边,其实在刚才出宫门之前,我就能自我了断。因为你为我付出了如此多,我必须得带着你一起活着,为了这活,我决心求助自己最不想连累的人。却不料,他已经先一步决定救我。一切已经注定,再不想连累也连累了,所以,为了别人的付出,一定要好好儿活着。慕容冲,给我时间,我想着,游完祥德之前,咱们也许会得救。。。。。”
宋译这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和慕容冲两个人能听见。
慕容冲愕然抬头看着他,宋译缓缓的道:“。。。。。。。。所以,在有人来就咱们之前,不论经历什么,都一定不要被其打败。就算被百姓围观又如何,就算被丢臭鸡蛋又怎样。所有的屈辱只有活着才能洗刷,所以,一定要好好儿活着,直到有人来救我们。”
宋译重复着好好儿活着的话,不仅为了说服慕容冲,也为了说服自己。
越接近繁华街道,越接近人流最多的地方,被人围观的恐惧越来越大。戴枷示众,永远是使人身心俱疲的一种刑罚。
与此同时,被袁长找到的乞还经过一番思索,下定决定动用鲁渊等人。
也许因为这样,他们在宋国便再无立足之地,而青云也不得不大着肚子和他们一起奔波逃命,但这有什么办法呢!收了那么个招事儿的学生,能善终就阿弥陀佛了!
第二百三十章 共患难()
袁长告诉了乞还宋译不肯独自逃命的原因,乞还少不得费心思,让鲁渊挑几个好手儿想办法接夏伯一家出城。
好在这会儿文帝头脑不清醒,城门并未戒严。
接到夏伯一家后,乞还有意让有身孕的青云一起出城。无奈青云死都不肯独自撤离,乞还只好答应她等扮作苏卿的徐颖回来后,她们两个女人一起离开。
可是,他记得自己明明派人去告诉徐颖,让徐颖把自己的话告诉宋译安了宋译的心后就立刻撤回府里。可是,为什么那丫头这时候了都没动静?
就在乞还担心徐颖出事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的祥德街道上,宋译一行兀自盯着寒夜带枷前行。
文帝大概是气糊涂了,只说带枷游街,却没有说黑夜可以休息。死脑筋的侍卫们少不得跟着他们受此酷刑,此时押解他们的那队侍卫,除了脖子上没带枷锁外,和宋译他们没什么区别。
终于,空寂无人的祥德夜色里,为首的那个侍卫忍不住了,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后骂道:“娘的,咱们这是受哪门子罪来着?吴群,带几个弟兄去弄几匹马过来,顺便弄几壶热酒驱驱寒。做侍卫做到咱们这种地步,确实够丢人的!”
在为首那侍卫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那个叫吴群的侍卫应了一声匆匆带着几个人跑远。就在他们回头跑到街拐角儿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也在雪地里行走。细细一看,这不就是白天那个在宫门口和宋译他们啰嗦个没完的小家伙了吗!
登时一脸警惕的道:“你还是回家吧,别指望截囚,城门已经封锁,就算你截囚跑了,在天亮前也出不了这祥德城。”
“这位大哥玩笑了,”冻得直打哆嗦的苏卿苦笑对吴群道:“我一个人,如何能从几位大哥手里救到人?我只是想和我的兄弟共患难罢了,我们八拜之交,早就约好同甘共苦,如今他出事了,我自然不好善离。”
吴群闻言有些动容,叹了口气道:“既如此,你也别远远的跟着了。我去弄马,你去打些烫了的酒回来。店家那里有酒葫芦,多掏些钱就行。加上你的那两个个朋友,打满十二三个酒葫芦就够了。”
说完,作势要掏银子。
苏卿见他掏银子动作扭捏,料得他不愿意破费,便笑道:“小事儿,哪里敢让这位大哥破费。酒钱自然是我出,我这就去打酒!”
说完,朝吴群笑了笑迈着几乎冻僵的脚步走远。
半个时辰后,两手各提着很多酒葫芦的徐颖喘着气儿追赶着前面的队伍。冬夜里,哈出的热气很快消失不见,如同众人未知的命运。
渐渐的,脚步停了下来。
如果,把这些酒里掺些蒙汗药的话,宋译他们是不是就不再受苦。不用带着沉沉的枷锁在这冬日的夜里活受罪。
只是,哪里有蒙汗药?
抬头望着并不清晰的夜景,无力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马蹄声传来。愕然回头,看到吴群一行人骑着马出现在夜色里,而他们身后,是几匹空马。
见他立在雪地里,吴群咧嘴一笑道:“小兄弟可真够速度的,看你身板如此小,把我们的就给我们吧,你跟着我们就行。”
苏卿留下两个酒葫芦后,的把手中剩下的全递给他,吴群接过去手往下一坠,叹道:“还挺沉。”
边说,边分别扔给后面骑马的侍卫一人一个透着暖意的酒葫芦。剩下的酒葫芦系在马鞍环儿上后,一夹马腹沉喝道:“小兄弟可跟紧喽,大冬天的若走失的话,明天兴许就成冰柱子了。”
说话间,一队马在夜色里跑远。苏卿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咬咬牙提着酒葫芦也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了上去。
…………………………。。
不远处的街道上,宋译和慕容冲埋头顶风拖着沉重的步伐前行,僵了的腿走的很慢。而押解他们的侍卫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气息不稳。
就在这个时候,马蹄声传来。为首的侍卫眼睛一亮笑道:“吴群那厮到底赶回来了。。。。。。。。”
话音未落,吴群一行已经骑到跟前,把酒葫芦接下后先给那为首的侍卫后笑道:“赵大哥,雪地里冷,大家先上马吧。且吃几口酒暖暖身子,这鬼差使确实不是人干的。”
一群人边说便很艰难的上了马背,然后悠悠遥遥的骑在上面打开酒葫芦,一时间,冬夜里到处都是氤氲的酒气。
酒香和酒葫芦里泛出的热气撩拨着宋译和慕容冲几乎已经麻木的神经,正暗自感慨时运不济的时候,后面传来雪被踩踏时的咯嘣声。
自以为与己无关的二人都没有回头,却听到那为首的侍卫沉喝道:“来着何人?说你呢,别再往前走了!”
如此动静,宋译和慕容冲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很像苏卿的身影立在那里,登时一颗心悬了起来,她还没走!
而就在这时,吴群也在向那为首的侍卫解释道:“是咱们下午在宫门口遇到的那个小少年,别看他人小,讲义气的狠。咱们走了这一路,他也没闲着,愣是以单薄之躯在雪窝儿里跟了一路。说什么与兄弟患难与共,绝不独自享乐。我见他大义,就让他跟了过来和顺便送他们落难的弟兄一口酒喝。赵大哥,人都有不如意的时候,横竖此时没外人,咱们弟兄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出事儿怎么办。。。。”那为首的侍卫兀自迟疑,吴群笑叹道:“一个瘦弱不堪营养不良的小少年,那里会兴起什么大风浪。我在这里保证,他闹不出什么大乱子,还是让他过来吧,大冷天,可怜见的!”
那为首侍卫沉思良久,这才缓缓的道:“算了,就这样吧!”
话刚出口,吴群就朝着苏卿所在的方向大声道:“喂,小兄弟,赵大哥人好,肯让你近前尽这兄弟情分。你别杵在那里了,快过来,人多挡风也暖和点。”
苏卿闻言忙踉跄着跑向宋译们所在的地方,哆嗦着嘴唇像为首的侍卫和吴群等人道过谢后,满眼含泪的把手中的酒葫芦分别塞到宋译和慕容冲手里。
却不料,前手刚给宋译,后手就被宋译丢到地上。热酒从葫芦嘴儿里淌了出来,瞬间花了葫芦嘴儿下的雪。苏卿忙不管不顾的把酒葫芦连雪抓起来塞好葫芦嘴儿,宋译挣红了眼睛道:“我不是让你去找乞还师父吗,为什么不去!”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苏卿执拗的把温热的酒葫芦重新塞到他手里,哽咽着道:“说好了,同生共死患难与共,可你在宫门口的那番话,分明是想让我弃你们不顾。”
宋译登时愣在那里,神情复杂的看着冻得直打哆嗦的苏卿,想伸出手臂给她以温暖,锁枷在身的他却没能得逞,最后只得狠狠得咬开葫芦嘴儿,仰脖咕咚咕咚吞咽下一半的热酒。然后把剩下的酒递给不住发抖的苏卿道:“好,既然患难与共,就把剩下的酒喝完,别冻着。”
见他如此,苏卿欣慰的笑了笑,一言不发的接过酒葫芦吞了好几口,然后把剩下的酒重新给宋译道:“我不大会喝酒,刚才那些,足够了!”
感受着酒葫芦传来的温度,看着眼前心满意足的苏卿,宋译忍不住暗骂自己,宋译,你他娘的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怎么会到这一步,不犯拧会死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 求救()
“不行了,扛不住了!”
子夜过后不久,城西地界,慕容冲朝埋头走路的宋译苦笑着嘀咕一声,然后倒头栽在雪窝里。
宋译旁边的苏卿几步过去扶起他,免得他被枷锁咯伤脖子。
就在这时,吴群等人也翻身下马,帮着苏卿把慕容冲扶起来。宋译的酒葫芦里还有一点冷酒,苏卿抖着手试图灌到慕容冲牙关紧咬的嘴里。无奈努力了几下,总没效果。吴群见状挤过去道:“我来!”
然后大手用力捏开慕容冲的嘴巴,苏卿眼明手快忙把葫芦嘴儿塞过去。
宋译在一旁有心无力,正着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算算点儿,沿着祥德大街都走了大半夜了。尤其是冬天,寒风刀子一般刮着面颊,二人肩上又戴着那样重的枷锁,能撑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
见宋译倒下,苏卿立刻跟无助的孩子一般不住的揉搓他的手和脸,试图借此给他一点温暖。只是,她自己此时也是冷的不行,都是冷如冰棍的人,谁能给谁多少暖意呢!
“赵大哥在,这样不行。”吴群突然回头对站在外围冷眼旁观的那个为首侍卫急道:“在这样下去,不到明天早上,他二人就会冻死在这街道上。陛下虽说游完街押到刑场砍头,但是死人怎么能砍头。我的意思,还是把他们送到客栈缓一缓,明日一早再赶路。”
“这怎么行。”那为首侍卫冷声道:“陛下已经决意让他们死了,就算冻死,也是他们的命数。死人可是不耽误砍头的,吴群,你我关系不错,你别替他们求情。要知道,这次陛下可没说让他们休息啊。陛下是存心让他们死,你我何必跟陛下过不去。”
“可是。。。。”
“没有可是。”那为首的侍卫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宋译和慕容冲一眼,漠然道:“若再不能走,就用绳子捆巴捆巴拖在马后面,横竖有雪垫着,拖不死他们。他们得罪的是陛下,你同情他们,就是跟陛下过不去,你别犯浑。”
“这。。。。。”
”这什么这,”那为首的侍卫把眼睛一瞪,怒道:“快去拿绳子,别耽误事儿,我不可想在这冻死人的雪天多走半刻钟了。赶紧办完事儿赶紧走人,眼看就要过年了,这遭的是什么罪啊!”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侍卫准备去拿绳子,为首的侍卫冷声道:“谁让你多事了,让吴群拿。他自己过不了心善这一关,以后就得死在这上面。”
吴群闻言,一脸为难的看了不住帮宋译搓手的苏卿一眼。最后硬着头皮起身,苏卿突然回头哽声道:“真的不可以通融吗?”
“抱歉,处其位,谋其事。”吴群低着头起身,拿了绳子,木然的捆绑着慕容冲。
那为首的侍卫冷眼看着他,嘴角的笑容越发冷酷。
生活残酷,你不对别人狠,那别人就会对你狠。
苏卿看着气息微弱的宋译,突然下定决心一般站起身。
眼神一凛,抢了一匹空马翻身疾驰而去。他几乎拼上了所有的力气,押解宋译们的侍卫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骑马离开。
骑了约莫一条街,辨认了下方向,准备朝乞还府骑去。
就在这时,夜色里又传来马蹄声,惶然回头,只见一个生的粗犷的大汉拍马过来,细细看来,竟是鲁渊。
无奈此时的鲁渊并不知道眼前的少年苏卿就是昔日的徐颖,所以他尽力使自己的行动不那么急促,免得激起苏卿的敌意。
在距苏卿十步远的地方,朝苏卿拱手道:“我是乞还师父的人,我叫鲁渊。苏公子,乞还师父让你回府。至于宋公子他们,你放心交给我就行。天亮城门快开的时候,我会把他们救出来带出城门。”
“不行!”苏卿哽声道:“宋译他们昏倒了,押解的侍卫说把他们捆在马后面拖着酒。地上都是雪,鲁渊,他们会冻死的。我求你,现在就他们脱离虎口吧,我知道早救一刻危险就多一分,但我不希望救到最后只是救个死人,我让他们活着。”
“这。。。。”鲁渊有些为难,过了好久才道:“既如此,我回去问问四皇子吧。”
”等你问来,他们就死透了。”苏卿突然红了眼睛,小豹子一样嘶声吼道:“我相信,乞还师父也不希望他的徒弟就此死去。鲁渊,如果因为你的迂腐害的乞还师父的爱徒丧命,你敢保证乞还师父不会杀你吗。”
“爱徒!”鲁渊小声嘀咕道:“迂腐,到底是谁迂腐,宋译那个榆木脑袋,明明不必去见狗皇帝,偏偏没头苍蝇一般往上撞,我看他才迂腐呢!”
但是,虽然心里不服,但他也知道,乞还绝对不希望宋译死,不然,已经决定淡出政坛的乞还不会重新启用他们。
想到这里,便朝苏卿拱拱手道:“既如此,我去就他们。只是救完后以防万一,我们就不去乞还师父府上回明情况了。我们会埋伏在南城,在天亮城门大开前趁机逃出去,咱们南城外面的杨树洼就好。”
“我陪你们一起去。”苏卿的声音很是迫切,宋译出事了,他不想什么都不做。
“别,”鲁渊忙摆摆手道:“你这样的小身板儿,去的话只会碍事。我说你就安心等消息就行,你去了,大家只怕还得分心保护你。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的,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比你高一头。”
说完,趁苏卿发窘的档口儿拍马扬长而去。
虽然很不乐意,但鲁渊说的确实没错。朝朦胧的的夜空发出一声叹息后,苏卿拍马朝城北乞还府邸骑去。
。。。。。。。。。。。。。。。。。。。。。
城西,吴群已经木着脸把昏迷过去的宋译和慕容冲绑到两匹马后面。
在为首侍卫欣慰的眼神中,表情痛苦的他和众侍卫一起翻身上马,对着夜空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后,高扬马鞭抽了下去。
吃痛的马儿在夜色中没命的狂奔,失去知觉的宋译和慕容冲就那么被拖在后面,碍事的枷锁已经被取了下来,马队过后,地上被拖出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第二百三十二章 旧伤发作()
一队骏马在夜色里快速的狂奔着,吴群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马后面麻袋一般的二人,不知为何,心突然难受的要命。
猛地勒紧缰绳,顺便喝令另一匹拖着人的马上侍卫停下,在那侍卫不解的眼神中,哆嗦着嘴再次回头,见宋译和慕容冲脸色灰败眼看没了人气儿,整个人突然从马背上坠了下去,跪在雪地里神情痛苦的抱着脑袋,把它埋到雪窝里。
就在这时,发现情况不对的众侍卫已经打马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吴群道:“你在想什么?”
吴群抬起头红着眼睛道:“在这样下去,他们会死的。不,也许此时他们已经死了。赵大哥,慕容大人平日里虽然不大喜欢和弟兄们说话,但他毕竟没有过多苛责过咱们,咱们落井下石,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你要对他厚道,陛下就不会对你厚道。”那为首侍卫冷眼看着他道:“在宫里的时候,陛下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吴群,他们已经惹毛了陛下,你不该对冒犯陛下的人起同情心。”
“可我走不下去了!”吴群起身踉跄着扑到宋译们身边道:“我平日里做的,都是护卫陛下的职责。我没有杀过人,我一想到有个人快被自己的马拖死了,我就忍不住难受。赵大哥,我不是你,我做御前侍卫不到一年,我狠不下心。”
那为首侍卫闻言眼神凛了凛,突然拍马上前扬起马鞭对吴群的脑门狠抽了几鞭子。在吴群抱头躲闪的档口冷声道:“如果你不对他们下死手,那么我就会对你下死手。吴群,这个时候,你又该怎样选择?这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道,你同情心未免忒泛滥了。”
吴群伏在雪地里不住的打着哆嗦,就在为首侍卫不耐烦的时候,四面八方角落里突然出现很多黑衣人。
此时他们骑在马上,利用雪地消音的特征,缓慢的逼近着这支已经散了军心的行刑侍卫。
就在那为首侍卫耐心即将磨尽的时候,一支带毒的袖箭对着他的后心射了过去。他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然而身体却如同结了冰一般动弹不了分毫。
而他身边那些骑在马上的侍卫也好不了多少,纷纷中箭带着黑血倒在雪地里。
那为首的黑衣人先来蒙脸的面筋,露出一张粗狂的脸,是鲁渊。
微一挥手,鲁渊骑着马无声的逼向这队看似已经没有战斗力的行刑侍卫。骑近的时候,神色一凝,不管死没死,都上前对着脖颈补上一刀。
快到宋译身边的时候,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跪在雪地里不住的打哆嗦,不无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弯刀挥起砍下了他的头颅。
可怜吴群,上天不会因为他的一丝善念而让他独活。
翻身下马,在吴群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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