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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踏梦-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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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安康闻言突然歪过头看着孙进问道:“你呢?你打算怎么办?是留在京城做着明知不可为而偏为的力挽狂澜之事,还是安排好身后事宜,只等乱起干脆利落的逃命?”
孙进没有立刻回答左安康的问题,只是反问道:“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左安康对着寒天长出一口热气苦笑道:“自打我娶郡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与大安朝江山挂了勾。社稷兴,我兴,社稷毁,我毁。”
“好气魄。”孙进闻言忍不住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我并肩作战多年,这次生命中最大的战斗只怕自然不能缺谁,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都陪你。另外,不管谁先死,另一个也要将努力尽到最后,勿轻言妥协放弃。”
“我没认错你。”左安康眼中满是欣慰,顿了顿,突然又道:“宋译那小子入京后也不知情况如何,我对他这人很有好感,如果今后的日子,能有他在旁边和咱们一起并肩作战,我便无憾了。”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孙进眼睛一亮道:“那小子身上带着灵气,有他在,我不觉得事情没有转机。”
大风天里,相谈甚欢的二人并不知道,他们都很看好的宋译,因为在安国境内活无可活,已经打算逃离安国去敌国南叶避难了。
至于是非对错,且看后事发展,且由后人评说。
第二百三十六章 察觉异样()
山,依旧是几日前来时候的山,水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进入杨树洼,宋译就撑着身子掀开车帘一角神情复杂的看着外面那些不断后退的景色。杨云轩的尸体就是在这里被发现,如今自己因为避难又重新来到这里,难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宋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帘子还是放下来吧!”已经裹着被子坐起来的慕容冲对一直看外面的宋译叹道:“太子已经去了,你就算把这山看个洞,把这水看干,死了的人依旧死了,回不来就是回不来,你何苦糟践自己的身子!才刚咳嗽轻些,再冲一会儿冷风,只怕好容易轻下来的咳嗽会变本加厉。”
“是啊,”这时候一直坐在那里不吭声的李大嫂也出言道:“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颖儿考虑下。和我们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丫头可没少念叨你。一听说京城出了什么事儿,立马就为你悬起心来,唯恐你被殃及。你如今若再出什么事儿,只怕她会难过死。”
被二人如此来回劝说,宋译只得放下帘子叹息道:“我只是觉得,这两天经历的一切就像一场梦。说来真是惭愧,堂堂七尺男儿,对过去竟然如此放不下。已经发生的事儿不愿意接受,对尚未发生的事儿又心存畏惧。如此没有出息,过去的日子似乎虚活了一样。没有进一步,没有退一步,只是在原地转圈圈。”
“那你想怎样走?”慕容冲有气无力的道:“你才多大?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打算往哪儿走?能在京城立足挽住部分狂澜已经很不错了,何必苛责自己。宋译,以前不不知道你,所以不做评论。但今岁打认识你起,以你的年纪,你做的不错,很不错。有些事情虽然都冠上了太子的名号儿,但我知道,背后付出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你。太子待你不薄,可你也并没有对不住太子,所以不必因为他的死再过多自责。”
宋译闻言苦笑了下,待要说什么,却又猛烈的咳嗽起来。
。。。。。。。。。。。。。。。。。。。。。。。。。
鲁渊他们在打算救宋译之前早已经安排好一切,马车顺顺利利的在一个吴姓人家门口停下,马车刚停,在门口玩耍的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孩童一溜烟儿跑了进去。在宋译们被扶下马车的时候,刚好看到那孩子扯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儿朝这里走来。
鲁渊先翻身下马上前道:“我姓鲁,我们原先定好了的,要在这里歇息两日。”
“哦。。。”那老头儿扯着脖子嘶声道:“来客尽管进去吧,我这老宅啊,最大的好处就是地儿大,你们这群人虽多,但吓不住我老头儿。别说你们,就算再来七八十个,我这宅子也撑得下。”
鲁渊闻言点点头,然后吩咐手下扶着宋译他们先进去。自己落到后面,和李大嫂有一声没一声的问着话。
乡野百姓大都民风淳朴,他们刚歇下没多久,吴家老妇已经和自己的儿媳把准备好的饭食端了去。
菜式都是寻常农家小菜,但也有荤有素,大家各凭喜好就行。
因为早先用过饭,加上有心事,所以宋译吃的很少。见他兴趣缺缺,吴老汉便让自己的儿子扶他去住处歇息。扯着嗓子喊了好久,没见儿子上前,便用拐杖敲着冰冻的地面问吴老妇道:“松儿呢?”
“不是去帮陈家下葬了吗??”那儿媳赶在婆婆前面张口道:”陈家阿婆和他儿子今天下葬,他一早就被别人请去帮忙了。爹爹可是找他有急事?如果有,我这就去叫他回来。”
“哦。。。。。”吴老汉盯着空地儿呆了一下,这才摇着花白的脑袋制止自己准备解围裙的儿媳道:“既然是帮陈家阿婆的忙,那便罢了。可怜见的,一夜之间母子俱亡,想那陈家老汉在时何等好人,却不料,天不佑善人,竟然在他死后给他老陈家断了子顺便绝了孙。唉,罢了罢了!你帮忙把这位小公子扶到房里歇息,人家给了钱的,务必要照顾好。”
此言一出,鲁渊夹菜的手顿了顿,眼中不自然的神色转瞬即逝。宋译本来还没在意,却在无意中看到鲁渊的神色后,忍不住多想了下。
陈家阿婆?和她儿子!突然,这个名字与前两天在此地见到的陈大壮母子贴在一起,一瞬间,无数个年头涌在心底,宋译本来显得死寂的心立刻活泛起来。
但毕竟是自己的猜想,所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于是不漏痕迹的被那吴家儿媳扶到一个房里,房间很小,床头搁置着一口掉了漆的红箱子。那吴家儿媳扶着他坐好,宋译自己脱掉鞋子后躺在炕上,在吴家儿媳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问道:“我刚才听说陈家阿婆和她儿子今日下葬,陈家阿婆的儿子可是叫’陈大壮’?”
吴家儿媳闻言眼中的警惕一闪而过,过了好久才道:“陈家阿婆的儿子确实是叫陈大壮,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面之缘。”宋译眼神坦荡,语气关心的道:“好端端的,又没有瘟疫,为何母子全死了?我记得陈家阿婆,挺慈善的一个老太太。”
“谁说不是呢!”吴家儿媳城府不深,见他如此,只当是陈大壮的朋友,登时红了眼圈叹息道:“陈家出事后,左邻右舍都是那么说,母子俩平日里本分做人,未曾想竟然一夜之间葬身火海。大家觉得蹊跷,也曾找里长细细查看过,但总没结果。”
“一夜之间葬身火海?”宋译知觉告诉他这事儿不正常,便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大概是前天晚上,怎么?你要去祭拜下!”吴家儿媳一脸疑惑的道:“不是我说你,你这身子不能在风地里久待,还是别去的好。我们这里的人,凡事大都讲究个心意。”
“多谢提醒,我不去了。”宋译朝吴家儿媳苦笑了下,然后缓缓躺了下去,吴家儿媳也不啰嗦,走到门口放下暖帘走了出去,留下宋译一个人在那里推敲。
前天晚上?
宋译记得自己是在前天到这里找的陈大壮,也就是说,自己走后当天晚上,陈家母子便遭了难,试问世间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儿?
而仔细回想那日陈家阿婆,不知为何,越想越觉得可疑。但究竟可疑在哪里,却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宋译的手无一摸到那日陈家阿婆递给自己的那枚龙跃九天玉佩,忍者酸软的胳膊从身上取下来,看着那柔和清灵的水蓝色,越看越觉得这事儿是一个大骗局。
怎么会那么巧?自己明明死也不肯相信的当口儿,突然一枚玉佩被扯了出来,一切看似顺理成章,让人不得不相信。可是难道玉佩的出现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如果把它理解为一个遮天盖地的骗局,是不是更说的过去!
陈家阿婆?易水?
太子的尸体。。。。
玉佩。。。。。
一切场景交错复杂,宋译忍者头疼理了半天,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又浮现起乞还的身影。
而那次和乞还的交谈也突兀的浮现出来。
“你不难过吗?从今以后,你的父皇,你的弟弟,他们永远都是安朝皇帝的臣子。新皇登基,也需要安朝皇帝的册封,事事不能自主,稍有动静便会引起口诛笔伐的怀疑,你拥有着那个皇朝的血统,你真的不难过,不在意吗?”
“我已经放下了。”
这是乞还的回答,可不知为何,此时的宋译只觉得那回答显得无比疲惫苍白。世间诸事,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可是,一切都是乞还安排的吗?宋译死命的摇摇发昏的脑袋,他不愿意相信,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翻来覆去的想,最后把自己想的昏睡过去。
梦里无边无际全是黑暗,死了的,活着的人没有一个入梦。让人不忍促解的谜团横陈在那里,却无人帮你来解。
宋译昏昏沉沉的睡着,炕的温度足以使他睡的安稳。
傍晚的时候,被额头上冷湿的帕子弄醒。睁开朦胧的睡眼,灯影四晃间,正对上许颖那精致的容颜。
“你。。。。。。”宋译看着真实的徐颖,张开嘴巴,却觉得干的厉害。
徐颖见状忙去桌子旁给他倒了杯热茶,边扶着头重难抬的他起身,很吃力的把枕头挨着箱子竖起来,让他靠着枕头吃茶。见他连吃了好几杯,勉强能坐好后,这才挨着榻坐下道:“师娘听说你已经知道苏卿是我,便帮我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昨天一直在担心你,刚到这里就来看你,竟然让我发现你烧的跟火炭似的。宋译,你难道真的不肯为我顾惜身子吗!”
“我一直很小心,”宋译低下头小声道:“谁知道还是病了。。。。。。”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睡着前所忧心的事儿,便打起精神问许颖道:“乞还师父来了吗?我想见他。”
第二百三十七章 石烈反()
“我屡次说你脑袋被驴踢了你不信,你现在看看你造的什么孽!”
乞还进去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骂人,这些年的尘世生活,让他越发没有了昔日和尚的气度。
“陈家阿婆和他儿子死了,就在前天晚上,一场大火把他们和他们那个家全都送上了西天。”靠在竖枕上的宋译神情清冷的看着乞还凝声道:“我认为其中有猫腻,我觉得太子之死并不是表面上看来的那么简单。也许,他没有死,也许,他是被别人害死,而不是自己了解性命。”
说完,凝神注意着乞还的面部表情,他怀疑乞还知道一切。
可惜,他失望了,乞还神色很平静。如果非要寻找不正常的话,乞还的平静显得最不正常。若搁旁人,即使不认识陈家阿婆,也会表现出震惊或者疑惑,可是,乞还面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的让人以为他知道这一切。
“对于这件事儿,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宋译的声音有些冷。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起了怀疑之心的时候,被怀疑者任何表情都会被他与所怀疑之事联系到一起。
“你想听我说什么呢?”乞还若无其事的打了个哈欠,径自走到简陋粗糙的木头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道:“是‘真可惜’还是‘真可怜’?宋译,生死由命,强求不得。你别再执着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了。”
“我若不执着,只怕有些真相就会被掩埋了。”宋译冷然道。
“什么真相?”
“你说是什么真相!”宋译抬眼看着乞还,一字一句的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太子出事前找过你。”
乞还面色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悠然自得的道:“何以见得?”
“因为他只能去找你。”宋译平静的看着他道:“偌大京城,你我是他唯一可以不顾及身份诉委屈的人,我不在,他只能找你。”
“你太高看咱俩了,”乞还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后道:“他是太子,他想找谁就去找谁,你敢保证,这京城他只信任你我二人吗!别忘了,他还有父母,还有朋友,你我并不仅仅是他最信任的人。”说到这里,乞还不能宋译接嘴,又道:“另外我告诉你,老子这次为了你把平静生活都放弃了,我的妻子大着肚子和我一起提心吊胆的逃命,这一切可都是因你而起。我为了你,不得不回去接受南叶四皇子的身份,不得不面对被我弄得心寒的弟弟和已经不再信任我的父皇,宋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不可以再怀疑我,否则你就是不是人。”
“太子真的没有去找你?”乞还的话使宋译极为痛苦,乞还为他所做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是太子的事儿真的要因此含混过去吗?如果太子还在人世,或者太子是被人谋害,让此事不了了之是不是对太子的不负责。
“你为何会想到我头上!”乞还做出了比宋译痛苦百倍的表情道:“太子也是我的学生,对付他对我有什么好处。要知道,我一直都希望你们俩能长大变得有出息,我想让我的学生称霸一方名留青史,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宋译,换个话题,别再纠结此事了,不然我会因为你的不信任而寒心。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不该怀疑我。”
乞还的声音显得很悲怆,他为宋译付出如此多,可宋译呢,才睁眼就让人把他叫过来质问。这强烈反差使他难过的不成样子,见宋译闷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待要说几句话转移话题,可又觉得心累的狠,于是愤愤的把被子搁在桌子上摔门走了出去。
出了房间,回到房里,带进去的寒风惊了拥炉等他回来的青云一下。但青云也是个不喜欢因为小事对夫君撒娇使赖的人,当即起身把他往炭盆旁边拉边不放心的问:“你脸色不好,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乞还任由她拉着自己,做到炭盆旁缓了好久方喃喃的问:“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不横插一腿,事情也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历史长河缓缓流淌,我感觉我就像是那个改变河流方向的人,如果我不出手,也许就不会有这些动乱了。”
“你后悔了?”青云问。
“是,我后悔了。”乞还把她揽在怀里,青云顺从的偎依在他厚实的胸膛前,听着他内心深处的矛盾与复杂。“我后悔了,南叶向安国称臣,那是南叶国上下的命,谁让父皇不自量力一味想侵犯安国。如果他不率先挑动战火,哪里会有宣和兵败之耻,没有宣和兵败之耻,何来一国之君向他人俯首称臣之辱,辱自己也就罢了,偏累得子孙后代都要受被人册封即位的尴尬。。。。。青云,我是南叶皇子,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那个身份,可是国耻降至,我无法置身事外。可是,我的插手却害得天下即将动乱,害得两个得意门生陷入人生低谷。青云,你想来沉稳睿智,你告诉我,我做错了吗?”
炭盆里炭火红如血,青云盯着砍了好久,这才反手抚上他的胸膛道:“既然已经做了,回头无路,何必纠结。还是好好儿睡一觉吧,想想明天该怎么活才是正经。”
。。。。。。。。。。。。。。。。。。。。。。。。。。
“宋译,你究竟在想什么。”乞还离开后,远远等候的许颖走了进去,见宋译脸色苍白却依旧执拗的盯着一个角落沉思不已,终于忍不住上前道:“你这个样子,我看着心里难受。你有什么心事有什么话都说出来,我会不惜一切帮你。别一个人闷着,这样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令担心你的人越发担心。”
宋译被她说的回过神,见她满眼担忧,心生自责的看着她道:“我在想,什么时候娶你过门儿让你做我的妻子。徐颖,人生苦短,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想再等了。”
许颖知道他是在宽自己的心,顿了顿叹道:“你不想说,也便罢了,别扯一些有的没的。如今的你,哪里有心思成婚。你放心,我等得起。天色晚了,我不好久待,这就回房,我待会儿会叫袁长过来照顾你。宋译,养好身子,积累属于自己的势力,这才能扭转乾坤把握一切,不要一个人对着空房子嗟叹发呆了,没用。如果你想改变什么,你想查探什么,不要坐在这里空想,要养好身子把一切付诸行动才是正经。”
说完,把弄好的炭盆搁在离宋译不远不近的地方,免得炭气使他身子越发不好。
宋译不认识一般看着她忙完走出去,一个女子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莫非在扮苏卿的时候不自觉沾染了男儿的野心与豪情?
不得不承认,苏卿说的是对的。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生病出意外,宋译自己也觉得这些日子活的太不男儿了。男子汉大丈夫,生来是保护人为别人担忧谋划的,可如今,自己被别人照顾被别人担忧相救,想想可真是惭愧。
正胡思乱想间,乞还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他醒着,便上前道:“苏卿就是许颖,你我多次同生共死,亏你还好意思瞒我。对了,我们来的时候,见程梵他们了,就在城门口。”
“你们有没有说话?”宋译问。
“没有,大家伙儿都乔装起来,不仔细看谁也认不出来。”袁长笑道:“我见程梵,这些天瘦的越发不成样子。咱们三个人是同生共死的弟兄,如今你我弃他而去,是不是太可恨了些!”
“那咱们该怎么办呢!”宋译不无疲惫的道:“让他跟着咱们一起亡命他国?让他一个名将之子和咱们这些逃犯在一起混日子?袁长,你我都是亲人俱亡的孤儿,你我可以随心胡来,可程梵不能。他有母亲和妹妹要照顾,有武安侯之爵位要袭,不管咱们过去多么要好,在咱们决定逃离安国的那一刻起,咱们与他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袁长闻言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不知不觉,以前的人,竟然就这么散了。
只是人生本聚散无常,常言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聚是缘来,散是分尽,强求不得。
。。。。。。。。。。。。。。。。。。。。。。
杨树洼虽好,却不好久呆。
翌日一大早,得知宋译身体勉强可以赶路的时候,一行人化装成寻常商队出发。让人奇怪的是,从昨天到现在,京城没有传出任何与他们有关的消息,也没见有追兵沿路追击。似乎他们这群人的逃亡无关大局,他们的去留对文帝来说无关紧要。这些,宋译不觉得什么,慕容冲心里却不是滋味儿。
曾不止一次的暗自嗟叹,难道自己于文帝,真的只是一个玩物的存在吗?
在他手里的时候,揉玩宠爱一番,不在了,自然会有别的事儿使他宽心。可有可无,无关紧要,可悲,可叹!
他们这群逃亡之徒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的当天,镇北大将军石烈,太子妃之父率兵逃出安国,一路向北,反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拿江山陪葬()
宋译和慕容冲安静的歪躺在宽敞的马车里养伤,徐颖,夏晨二人一马车,李大嫂和两个孩子又是一辆马车。
夏伯担心一个商队马车太多会引起路人主意,坚持骑马赶路。
乞还和鲁渊二人骑在马上,临出发时候,乞还已经派人快马接近京城探听情况。如今已经知道石烈造反一事,石烈逃往北边,想必是要勾结北羌举事。如此明显的动乱,使急于揽权的赵传从笼络人心的大任务中抬起头,急匆匆的带着几个同僚跪在宫门外求文帝料理政务。
没想到等了大半天,御前总管太监刘成神情颓丧的走过去,有气无力的来句‘陛下龙体抱恙,诸位请回吧’就要打发走他们,这下赵传不干了,揪着刘成大声斥骂他是不是在文帝跟前进献谗言来着。
一个平日里只知揽权的权相,如今急的跟个忧国忧民的治世能臣一般,着实使刘成恶心了一下子,当即忍不住出言损了他几句,却没想到,这一损,竟然害自己没了命。
老迈的他被同样老迈的赵传推倒,头刚好不好的可在石阶上,头破血流两眼翻白间很快就没了气息。
“御前总管太监死了,想必文帝又添了一件头疼事儿。”乞还对着凛冽北风感慨道:“要说安国去岁真是乱的厉害,仅一年时间竟然出了这许多的事儿。安国乃中原大国,如今国体动荡,只怕乱世将至。乱世一到,北羌会凑热闹,突厥自然也不会消停。而父皇,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反攻的机会。鲁渊,我现在才明天,乱世将至,天下每一块土地都在动荡,咱们再想置身事外只怕难了。”
“那就回去吧!”鲁渊眼睛一亮,对着乞还咧嘴笑道:“我想着殿下离国这么多年,陛下和太子一定想念的很。过去的那些不快,只怕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殿下只要回去,在此用人之际,陛下只怕还会重用殿下。”
“重用我?”乞还不无嘲讽的笑道:“重用我作什么呢?让我率兵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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