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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踏梦-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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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透,到底也有糊涂的时候。”
乞还听了一个劲儿的等他,青云在一旁打趣道:“再瞪眼珠子就出来了,这些日子大逃亡,大家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如今好容易放松一下,你却拿着小事儿训小辈,我看不过,这才说你。怎么,你不服气?”
“他还小辈!”乞还指了指少年模样的宋译,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嘀咕道:“真实年龄和我差不多大的家伙,如今依附着一个小皮囊充年轻,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脸红过,我都替他害臊。。。。”
“你说什么?”青云很奇怪的看着兀自嘀咕的乞还道:“我怎么听不清楚。”
“我在念经。”乞还没好气的蹬了一直在一旁偷着乐的宋译一眼,然后很没脾气的把身边的青云揽在怀里。
此时宋译的伤手被处理的差不多,宋译用胳膊碰了碰一脸心疼的许颖笑道:“你要不要也靠我睡一会儿?”
许颖闻言俏脸一红,掀开帘子看了眼黑皴皴的夜色道:“快到了。”
“没星星没月亮的,难为你看的清?”
许颖回头正待分辨,宋译突然附在他耳畔低低的道:“晚间饭罢咱们去梅园走走,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记得穿厚些,晚间风冷。”
…………………。
回到府里,用过晚饭后许颖抽空子找到宋译道:“你有什么话在家里说是一样的,你手受了伤,不能着风。。。。。。”
宋译回头笑了笑道:“家里人多口杂的,加上晨儿有心结,如果咱俩当着她的面儿还交头接耳说说笑笑,不定她怎么多想呢。咱们何苦再惹是非,等她缓过这阵子,心气儿平了再说吧。”
许颖想了想,觉得是这个个理,便道:“那你回屋多穿些,手上千万要戴兽皮手套儿。我也回房收拾下,想你大概不想让太多人看到,既如此,咱们先后出去,免得晨姐姐看到咱俩一块儿出门又暗自伤心。”
“我刚提个头儿,你竟然比我还小心。既如此,依你便是。”
说完朝许颖笑了笑,率先回到自己房里。
二人各自去收拾了,却不知道,他们刚才接耳相商的亲密样子已经被刚巧经过的夏晨看到。千小心万小心,终究敌不过老天的存心。
夏晨看着他们进各自的房里,看着窗纸上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们先后收拾停当出了门。如此神秘有默契,使她心里又是一阵泛酸。如此情景,竟然是暗夜幽会了。有心跟上前去,又怕自己看到了更加神伤的一幕,思前想后,这才咬着帕子双眼含泪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推开房门,却见母亲坐在案前等着自己,看到她回来,夏氏看着神情凄然的她道:“你的事儿你父亲已经告诉我了,晨儿,你过来,为娘给你谈谈心。”
夏晨闻言眼睛一酸,此时她正是苦闷无解的时候,家人站在她这里给她交心供她休憩,着实使人心生酸楚。母亲是过来人,兴许知道遇到这些事儿该怎么解决该怎么自我调解。这样想着,夏晨眼圈又红了红,两行珠泪滚下,哽咽着扑到夏氏怀里。
谁知夏氏却脸一沉狠狠的把她推开,在她震惊诧异的当口儿,狠狠的给了她俩耳刮子。
夏晨只觉得耳朵嗡嗡响,张着嘴巴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喉头无数悲意上涌,却再也哭不出来发不出声。
“你好出息,为娘昔日是怎么教你的?”夏氏指着她恨铁不成钢的厉声道:“女儿家,凡事须得自重。你倒好,自己找男人喜欢不说,把为娘昔日教导你的不做小的事儿也抛到九霄云外。老夏家还没穷到揭不开锅呢,轮不到你给别人当小老婆来养家。。。。。”
“母亲,女儿没有。。。。。。”
“闭嘴。”夏氏眼睛一瞪,喝了杯茶继续道:“做小老婆的人有多苦你可知道?处处被大房压一头不说,府里的丫鬟婆子也瞧你不起。一个本来心地清纯善良的女孩子,活活被他们那些人折磨成了蛇蝎心肠。你打小为娘就教导你只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日子,咱不嫌人家家贫,只要对你好就行,你怎么全都忘了吗!”
夏晨越发委屈,伏在地上哽咽道:“母亲,女儿是真的喜欢公子,并不单单是相中了公子的家财。女儿不想做小,可是公子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女儿如今连做小都不能够,母亲不要再骂女儿了。。。。。。”
“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巴巴的求人去做小。”夏氏气得脸色发青,正准备动手拧夏晨,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越发老迈的夏伯叹了口气进来道:“你何苦打她孩子,这会儿她心里正难过,你不劝着,还打击她。孩子年纪小,谁没个糊涂踏错的时候。”边说边走过去把夏晨拉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后叹道:“你别往心里去,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为父回头告诉你。你且歇着吧,我出去说说你娘。”
夏晨心里悲意上涌伏在夏伯的肩头哭的难以抑制,夏伯好生劝了许久这才止住哭回到榻上躺好。夏伯拉着坐在桌案前也在淌泪的夏氏走了出去,房门关好,夏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直哭的天昏地暗。
而房外,一个身影在那里默默地听着,拳头重重的砸在冰冷的墙体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房里传出夏晨哽咽的疑问。那黑影顿了顿,待要推门进去,却又没勇气。听到房内窸窣的脚步声,最后被逼得转了身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夏伯老两口儿的房间里。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能忘啊!”夏伯不无爱怜的看着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妻子,边给她擦泪边叹道:“不是家家小老婆都受罪,当初是你命不好,刚巧撞上了罢了。上天让你做李员外那么多年的小老婆,但到底不还是给了你一个不错的归宿让你嫁给我我。你何苦以自己过去的经历辖制孩子,我就觉得晨儿这孩子眼光不错,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心,这事儿啊,也只能就此算了。”
“。。。。。。我就是看不惯她哭着求着做别人小老婆的样子。”夏氏眉头皱起来,委屈的道:“我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儿,只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别重蹈我的覆辙,谁知她不争气,偏要做小。颖姑娘看着虽好,但心眼儿也不少,虽然现在没看到多少坏心,谁知道将来怎样呢。晨儿这孩子傻,去求颖姑娘让颖姑娘答应她做小,你想想颖姑娘是谁?那可是公子自己相中的妻子,他们俩已经对上眼儿,哪里容得下别人。晨儿糊涂,人家混口答应了她一下,她就把人家当菩萨敬起来。结果事儿出来了,她又跟个行尸走肉似的自己糟践自己,我看着能不气吗?我只希望她能有出息,可她却成日里给我添堵。”
夏伯闻言抹了把脸道:“瞧瞧你,发了这么久的牢骚,难为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这么多。儿孙自有儿孙福,何苦为她操心。我想着,晨儿的缘分断于此,但也许不是坏事儿,兴许别的缘分在等着他呢。我告诉你,这些日子,袁长那小子还时时朝我打听晨儿呢,我想着,袁长大概对咱家那傻丫头。。。。。”
说到这里,笑眯眯的打住不继续说下去。夏氏闻言沉死了会儿,沉吟道:“袁长我见过,很不错,也没成亲,和晨儿正合适。。。。只是我担心,咱俩那野丫头自己死心眼儿,眼里只认公子怎么办?”
“那就要看袁长那小子有没有魄力了!”夏伯笑道:“等着看吧,若见事情要黄,咱俩老家伙少不得得出去调停调停。。。。。。”
“。。。。。。能成吗?”夏氏眼中满是担忧。
“有我在,你放心。”夏伯把夏氏揽在怀里,满是皱纹的眼睛中尽是老年人洞悉世情的老道。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要结婚了()
就在夏伯他们为夏晨担忧谋划的时候,离新宅不远的梅园。
宋译和许颖并肩行走在林间,踩着积雪未消的地面,听着叫些雪被踩硬的沙沙城,宋译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后天咱俩就要举行婚宴了。。。。。”斟酌了许久,在摒弃无数句开场白后,宋译决定还是别绕弯子得好。绕弯子的本意是说一些好听的话烘托下气氛,接着把握时机把自己送给许颖的定亲信物送给她。但是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太紧张了,紧张的时候容易出意外,还是简单点比较容易操作。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传来了许颖的叹息声,“婚宴过后,乞还师父和师娘就要离开咱们回到属于他们的国家,此一去,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说到这里,盯着宋译有些慌乱的眼睛不无难过的道:“我恨不能咱们的婚宴能往后拖拖,再往后拖拖,我不想这么快和师娘他们分离。。。。。”
“颖儿,先别说这个。。。。。”宋译结巴着要拉回谈话内容,许颖却恍若未闻,突然捉住他的手臂急急的道:“要不这样,咱俩在婚宴过后一起去求他们留下来,和咱们一起呆在宣和。横竖乞还师父并不想回南叶,咱们一劝他,他兴许顺水推舟留下来了呢!”
“在你眼里,留他们比咱俩结婚更重要吗?”心神彻底被打乱的宋译开始纠结这个让他难过的问题,看着眼前的许颖道:“留不下来,就算乞还师父答应留下来,鲁渊他们也不会答应。他们当初为了乞还师父一路找到祥德都城,可见他们多么想跟着乞还师父做一番大事。如今乞还师父好容易答应回南叶,他们绝对不会容许中途出什么意外。你看不出来,为了不打扰乞还师父回南叶,鲁渊连李大嫂也放弃了吗?”、
说到这里,伸出带着皮手套的手理了理许颖的鬓角叹道:“别想这些不可能被实现的无谓之事了,人生分离聚合皆前定,我们改变不了什么。我知道师娘对你很好,你们二人之间已经有了情分,可是人生如同枝叶,该分离时一点都不能马虎。”
“真的不能挽留吗?”许颖美丽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对,不能挽留。”宋译不给她心存奢望的机会,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道:“在双方都不想分离的时候,任何一方的挽留都只能徒增离愁别绪,除了让分离的人更伤心外,毫无用处。”
他很理智的跟许颖阐述这样的事实,许颖很痛苦的闭上眼睛,就在宋译以为她已经接受现实,准备取出自己为她做的那根小玉笛的时候,许颖突然朝梅林出口处跑去。
“你去哪里?”手僵在袖中的宋译在后面急急得问。
许颖边跑边回头道:“这么说只有几天的时间相聚了,我回去多陪陪师母,谁知道以后。。。。。。”宋译崩溃了,对着她很悲怆的大声道:“你就不能多陪陪你的未婚夫吗?”
“婚宴前,丈夫和妻子是不能见面,更不能在一起赏梅景的。”已经上了土坡的许颖回头对着僵在当地的宋译坏笑道:“眼看就是子夜了,咱们明日一天都不能再见面,这是规矩。倘若耐不住性子见面的话,以后夫妻二人是不能长久的。”
说完,朝他挥挥手快速下了土坡,留下他一个人立在梅林凌乱不已。
…………………。。
翌日,许颖果然一致守在青云的房里。
而乞还则张罗着让大家准备婚宴需要的布景和一些必备品,末了看着靠在廊前失落不已的宋译道:“你要结婚了,打起精神。”
宋译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嘀咕道:“你才要结婚了呢,你全家都要结婚了。”
早些年二人对骂的话语被宋译重新用在自己身上,乞还一阵恍惚,恍惚过后笑着拍了拍宋译的肩膀道:“何苦呢,新娘子可是你自己相中的,在婚宴当头摆脸子给谁看?难道你不喜欢许颖?还是。。。。。。”
“我喜欢她,我喜欢的要死。”宋译往旁边挪了挪,给乞还腾出一个靠站的位置然后很头疼的道:“我只是突然发现,娶个特有主见的妻子未必是件好事儿,她一旦有了自己的想法,就会小兽一般把想法执行到底。”
“没有啊,我觉得许颖一直很尊重你,”乞还摸摸自己的下巴道:“你当初要进宫送死,大家都拼命拦着你,独许颖一个人站在你那边支持你是送死,你看看,做妻子做到这一部,已经很不错了。”
“我怎么感觉你实在讽刺我?”宋译拧起眉头看着眼前已经不再年轻的乞还,乞还当即一摆手道:“哪里哪里,我夸你还来不及呢。我也算是活了数十载的人了,却从未听说过那个女子会支持自己的心上人去送死。说句话你也别跟我急,我的感觉,许颖宁可和你一起去死,也不愿意和你一起活着。至于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时很难下定论。也许她被生活打击怕了,认为只有死了才是永生。。。。。。”
“胡扯什么!”宋译突然狠狠的撞了乞还一下,怒道:“当时的情景你不在,为何要凭道听途说来研究颖儿的性格?她之所以力排众议支持我去送死,是因为她看出来我那件事若不为,就算活着也是生不如死。你懂什么?”说到这里,看了一脸无辜的乞还一眼,然后又愤愤的道:“我发现我和你越来越不能沟通了,你现在脑子里的混账思想越来越多,得亏你快要回南叶了,不然不知道你还要编排多少人。”
“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乞还痛心疾首的指着他佯作委屈道:“我好心过来开解你,你竟然不识好歹把我损了一通。我招你惹你了啊,以后有事儿别找我,你妹!”
“你大爷!”
熟悉的对骂,似乎就发生在昨日的对骂重新上演。在意识到也许会永远分离的时候,二人都开始一起营造过去那些年师徒拌嘴的娱乐场景。女人恐别离,男人何尝也不是如此呢?只是男子不肯把自己的不舍用言语说出来,只是通过一些细节,送着也无声挽留着自己的朋友。
下午的时候,一切收拾停当。
夏伯又派人出去雇了两个做饭的婆子,不然李大嫂和夏氏只怕忙不过来。本来让夏晨去帮厨,但想到他对宋译和许颖的结合极不满意,万一这丫头想不开往饭里下了砒霜大家一块儿完蛋的话未免不好。当然,这个念头太小人之心了些,夏伯最担心的是这丫头把盐当糖放到菜里,吃吐了来捧场的街坊四邻亲朋好友就不妙了!
乞还离开后,满头大汗的袁长跑过去朝宋译挤眉弄眼,在宋译要爆发的时候笑道:“你要结婚了!”
“能不能来点新鲜的?”宋译恨不能以头撞柱,袁长戳在那里想了好久,房咧嘴一笑道:“你要变成男人了!”
“。。。。。。。。”宋译把眼睛一瞪正准备与袁长贴身肉搏,袁长当即后退了好几步坏笑道:“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这样的大事儿,通知不通知京城那几位。”
“你认为呢!”宋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朝自己房里走去。明知故问的家伙,就算是文帝有心放过大家,但是也不能把这种恩惠当资本。倘若自己和慕容冲没死的消息传到京城,想必赵传一行定要文帝重新把自己和慕容冲重新抓回去不可。
虽然人生也许只能举办一次婚宴,该宴请的宾客尽量要宴请得到。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在逃亡路上还想张扬的话,那脑袋定是被驴踢了。
以前在京城的那些朋友,以后能不能再见还很难说。再见面时还能不能剖心以对更是未知数,此时天涯沦落,还是先放下吧。
回到房里,取出贴身收着的那对小玉笛,看着顶端那歪歪扭扭的‘译’‘颖’二字,宋译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定情信物都送不出去,这婚事真的能长久吗?为什么自己在即将大婚的时候突然有点茫然无措,倘若娶的不是许颖,而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且依赖自己的小萝莉,是不是就不会不安紧张甚至产生一丝自悔了?
结婚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他当初提出举办婚宴,完全死酒喝高了一时冲动。后来酒虽然醒,但觉得和许颖的事儿早办了也没坏处,他以十二分的精神迎接这场婚姻,可是就在他满心欢喜把自己用心也可以说是用血做出来的小玉笛送给许颖,而许颖有意无意的错过的时候,他体内那个叫后悔的东西开始萌芽,为了压制这后悔,茫然纠结之类的字眼也接踵而至。
人生究竟是什么?
活了一辈子,到底要追求什么?
为什么在很多曾经特看重的事物追求到手的时候,会有一种这并非我所需的感觉?这样犯贱的思想,使宋译惭愧无地。
细细摩梭着手中两枚小玉笛,无论如何得瞅机会送给许颖,如果能在婚宴前送给她就更好了。正胡思乱想着,房门被人敲响,宋译抬头看去,见是慕容冲。当即起身笑道:“来的正好,陪我喝两杯。心里不知怎么着,突然烦的厉害。”
边说边去一旁的箱子上抱过来两坛子酒,开封倒入杯子中递给慕容冲。慕容冲举起酒杯看着正准备往嘴里倒酒的宋译,脸上调出真诚的笑容道:“你要结婚了!”
“噗----------”一口酒水喷到慕容冲纱布未退的脸上,宋译很无力的搁下杯子,怎么人人第一句话都说这个?要结婚了要结婚了,他们究竟想提醒什么?记得前世的人们皆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莫非他们也看出了这一点?认为结婚是件很痛苦的事儿,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通过这种含蓄的方式提醒自己?
第二百五十二章 洞房夜()
婚宴并不奢华,但来的却都是宣和城举重若轻的人物。
武有宣和守将秦云,副将孔穴,文有宣和城的李知府,谦胤书院的文院长。他们许是恐宋译的婚宴太过冷清,不仅自己来了,还把自己比较亲近的朋友都带了来,不大的宅院里,笑闹声一片。
没有人发现,在人群尽头,靠近院门的地方,一个衣衫破旧蒙着黑头巾的男子正一眨不眨的透过人缝看着正被宾客缠着吃酒的宋译。立在府门口的夏伯接待着前来贺喜的宾客,这些人大都是生面孔,很多人仅仅是为了来讨杯喜酒沾些喜气,但是夏伯愿意看到自家公子婚宴热闹,是以来者不拒。
就在回头的瞬间,看到那个躲在人群后面一言不发的神秘男子,愣了一下走过去道:“这位先生,你可以往里边挤挤,自然会有人送你酒喝给你东西吃。桌子还有,你可以在那里坐下去,待会儿还会有新一轮的酒菜。。。。”
“不了。。。。”那人张了口,许是着了风寒的缘故,声音嘶哑难听。但还是说完了后面的话,“我只是来祝福你家公子一下,麻烦你告诉他,他能心想事成,我很欢喜。”
“你是。。。。。”夏伯拼命的从脑海里搜索着这个人,却始终没有一丝头绪,便小心的问道:“这位先生可是认识我家公子?烦劳留下名姓,我好带话。”那人摆了摆手,道:“见过两面。。。。。”说到这里,把拄着的棍子递给夏伯道:“告诉他这‘拐杖’我用着很顺手,难为他这会儿还有好心肠。”
夏伯不懂,还要问什么,然后拿拐杖塞到他手里后,那神秘男子便没了踪影。
………………………。。
夜晚,宾客散去以后,喝的晕晕乎乎的宋译正准备进洞房,夏伯忙赶上去道:“公子,今儿有个客人神神叨叨的,我想着公子若认识他,他在公子的朋友圈里一定很重要,便给你说一声。他说公子能心想事成,他很欢喜。”
宋译愣了一下,把手按在冰冷的廊柱上醉眼朦胧的问:“有没有问他是谁?”
“问了,他不说,只留下这跟棍子。”夏伯把那棍子递给宋译,宋译接过去夏伯又道:“他还说这跟‘拐杖’他用着很顺手,难为公子有如此好心肠。”
“究竟是什么人呢?”大脑有些混沌的宋译想了很久,终究没想出来因果,便把棍子撂在廊下道:“我想不起来,也许不是什么要紧事,更不是什么要紧的朋友。不过来即是客,你没慢待他吧?”“怎么会呢!”夏伯笑道:“公子第一次成亲,我巴不得全天下人的都为公子祝福,自然会善待每一个来客,哪里会慢待呢!”
“如此就好。”宋译松了口气,踉跄着要进喜房,走到房门口又回头道:“今儿一天没见夏晨,夏伯,夏晨对我的心思我想着你应该知道,还是帮我劝劝她吧,别让她再为不相干的我难过了。”
“袁长已经在劝了。”夏伯笑得眼角皱纹黏在一起,看着有些错愕的宋译道:“年轻人的事儿,自然会有年轻人来解决,公子不必担心。且进去和少夫人安心洞房吧,有什么事儿叫我就行。”
在夏伯的注视下,宋译推开了喜房的门,里面一片喜气的红色。房门掩上后往床榻走去,那里坐着和她有了白首之约的妻。
看到许颖后,宋译本来有些混沌的脑袋突然清醒过来,手本能的探入袖中,摸到了温热的玉笛。婚宴前他一直找机会要给她,却一直未能如愿。如今洞房花烛,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这良辰美景了!
手攥着玉笛走上前,听着许颖有些紧张的呼吸声,坏笑着用玉笛挑开遮头的喜帕。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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