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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踏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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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断喝唬了宋译一跳,手里搭好的羽箭‘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个很美丽的弧线,最后很悲催的落在青砖地上。
“谁让你射箭了!”边给太子指导动作的程又远抬起头对宋译瞪了一眼道:“去,把羽箭拾回来——”
宋译低着头去捡箭,起身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后面凉亭里看笑话的乞还。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宋译把羽箭搭在弓上朝乞还射去,因为这次用上了力气,羽箭破风直逼乞还。乞还见状愣了一下,随即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朝自己眉心射去的羽箭,毕竟后力不足,所以抓的很轻巧。
但箭的准头儿还是唬了他一身冷汗,略平复了气息后跳下亭子拿着羽箭朝这边走来。
而宋译则看着手拿羽箭的他惊得目瞪口呆,他竟然用手接箭,难不成也是个高手?
乞还的武功他倒没见过,倒是‘嘴功’领教了不少。所以当乞还拿着羽箭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宋译忙怂恿着他射一箭试试。
乞还只是把羽箭递给他目无表情的道:“下次射箭,不管中与不中,不要对着自己人!”
“小和尚射一箭吧!”程又远在一旁也道:“我刚才看你接箭的动作,似乎是个会家子?”
乞还双手合十道:“将军是武学中的高人,小僧不好班门弄斧,还请将军继续授艺。”
说完,垂下眼皮儿很低调的站在一旁,而程又远在打量了他一番后,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他,只是一个劲儿的要他射一箭!
见乞还一个劲儿的摇头,亲自去拿了自己刚才拿的那张大弓递给乞还,非要他拉一下试试。
而这边,宋译和太子也一个劲儿的要乞还拉一箭,乞还无奈,只得很随意的拈弓搭箭射了一下,射完后把弓递给程又远,然而程又远却愣愣的朝不远处的箭靶走去。箭靶中心,是一个小洞,透过小洞,能看到后面的红墙上,一枚没了羽毛的箭钉在那里。
在程又远盯着光杆司令一般的箭发呆的时候,宋译则一脸探寻的看向乞还。
他不是和尚吗?和尚怎么会射箭?而且是这么厉害的臂力?
难道这个世界有何少林寺同样的存在?还是别的什么?
乞还回视向他的眼神,做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道:“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幸亏箭靶后面没人,不然我就有可能去见真佛了!”
宋译听他如此说,满心的敬仰与佩服登时烟消云散!
射的好就射的好呗,装逼做什么?
“小师父好箭术,”程又远回来立刻把乞还从最初的‘小和尚’提升为‘小师父’,一旁的宋译在心里又是叹息一声,看着程又远在一旁拼命的夸乞还,而乞还则跟你要他命一般一个劲儿的谦虚!
“我多年没遇到像小师父这般孔武有力的人了,敢问小师父师从何人?”
“哪里哪里,小僧不过是随便射了一下而已,运气罢了!”
“既如此,小师父再射一次,让我好好儿看看究竟是否有运气的存在?”五十多岁的程又远坏坏的朝乞还眨了眨眼睛道:“只是小师父可别故意射差,我从武这么多年,什么是真本事,什么是运气我看的最清楚!怎么,小师父要再射一次吗?”
“咳咳。。。。”乞还涨红了脸道:“不必了不必了,小僧中午似乎吃坏了肚子,需要出恭,将军先忙。。。先忙!”
说着就要开溜,而程又远则很有恒心的道:“真的吗?我中午似乎也吃坏了独自,刚好和小师父同去!”
乞还:“。。。。。。”
宋译和太子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走远,最后相对做出恶寒不已的表情。
“程将军走了,咱俩是不是也可以撤了?”太子朝宋译眨了眨眼睛道:“听说益古斋里的金鱼很美,咱俩去摸鱼吧,谁摸得多谁赢。输了的必须在明日授课的时候捉弄下文老先生!”
文老先生昨儿个打了太子和宋译二人的手心,虽说没下死力气,也没留多大后遗症,但当时那疼却是钻心的。
宋译本来也暗自下决心要报仇,如今听太子设了这样一个赌局,乐得和他一起胡闹,毕竟多了个复仇的帮手。
二人丢下小弓甩掉宫人朝益古斋走去。
因为益古斋没授课,没有先生在那里。太子一去,太子就是最大的,再怎么胡闹,益古斋的宫人也只得胆战心惊的受着,没人敢去请文帝过来!
因为文帝来了,第一件事不是训儿子,而是责罚在一旁的宫人。有如此护短的父亲,太子在调皮捣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第二十四章 时空的摩擦()
只要下面有污泥,再清的水也会浑浊。
这时候益古斋的宫人不知到哪里乘凉去了,刚好给了宋译和太子胡闹的机会。
外衣撩起扎在腰上,说笑间就跳下莲池,水花四溅间,所有的鱼儿都惊慌失措的远遁。
当回过神四下摸索的时候,哪里还有金鱼的影子。加上池中的水已经污浊不堪,盲目的在水里摸了半天无果后,二人只得垂头丧气的上了岸!
悄悄溜回箭亭,那里空荡荡的,很明显程又远和乞还都没回来。
走过去捡起撂在地上的小弓,看了看搁在地上插满羽箭的箭筒,太子因无聊而黯淡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咱俩比赛射箭,谁先射中靶心谁赢,输的明天依旧要捉弄文老先生!”
宋译闻言无奈的朝兴奋的小脸通红的太子投以鄙视的眼神,绕了一圈儿重新回到原点,可真够闲的!
胡乱的拈弓搭箭,射了半天羽箭始终不肯接近不远处的箭靶。
但谁也不肯服输,继续一根又一根的把为数不多的羽箭朝光洁无比的箭靶射去。
不远处的花丛后面,身着明黄色龙袍的文帝眯着眼注视着箭亭广场上的二人。
“宋译来了后,太子比以前活泼很多啊!”
与文帝只差半步的御前总管太监刘成忙上前恭维道:“这是皇上引导有方,太子年幼无兄弟,宋丞相之子进宫刚好弥补了这个遗憾。”
“希望太子不负朕之苦心,将来成为一代明君才好。”文帝看着广场上那两个倔强的身影笑道:“朕幼时和废太子杨铭曾经也是这般,可他却自恃身份屡屡口出狂言,最后落得被废疯癫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朕不希望太子步前废太子杨铭的后尘,免得朕老了还得操着一份心。。。。咦,他们在做什么?”
顺着文帝手指的方向看去,箭亭广场上那俩小身影正扭打在一处,又是揪头发又是挥拳头的,毫无皇室中人风范。
在远处守候的宫人匆匆跑过去拉架,可二人正打得兴起,谁把这些小宫人放在眼里。
文帝匆匆赶过去的时候,太子正吃力的揪着宋译脑门前那缕头发,而宋译则越性把脑袋当武器朝太子撞去。未想到宋译不退反进的太子愣了一下,随即被宋译顶倒在地。
在太子挣扎着准备起身的时候,宋译忙抽出箭筒里最后一根羽箭,拿着小弓跑到离靶子只有三步远的地方险险射了进去。射完后,挥舞着小弓朝挣扎起身的太子连做鬼脸。
然而在看到箭亭长廊出走过来的文帝后,鬼脸变成了窘迫的苦笑,怎么每次欺负他儿子的时候他都出现啊!
毓庆宫里,宋译在条案前笨拙的用毛笔一遍又一遍的写着这样一句话:太子乃国之储君,君臣有别,臣子不得不敬君上!
他的身边,是唉声叹气的乞还。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能省点心。我就不信你们那里这么没有尊卑观念,按你说的,你们那里下属可以顶撞打骂上司吗?”
无聊的时候,宋译就会给乞还讲自己前世的一切,下属上司之类的名词儿一急其中关系,乞还已经明白了大概,如今用起来毫无鸭梨!
宋译颇为委屈的揉揉发酸的手腕道:“如果上司欠抽的话,如果下属不想在他手下干的话,顶撞打骂也是有的。。。。。我知道太子身份尊贵,可我们自己闹着玩儿,后来连太子本人都不计较了,皇上一外人干嘛那么激动!”
“外人?”乞还闻言神色一滞,很悲愤的用手扶几乎爆炸的脑门儿道:“太子是皇上的儿子,他们才是自己人,若说外人,你我才是真真实实的外人呢!”
“让我在宫里陪他儿子读书学东西,偏又不许我这样不许我那样,我还不如回丞相府呢!至少在那里,我就算把天翻过来父亲也只是轻微责骂一下罢了!那里像现在这样,呆在深宫里受闷气!我又不是什么妃子,更不是面首,凭什么我要留在宫里没自由!”
宋译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把毛笔一摔踢开凳子起身道:“这个窝囊的侍读身份爱谁谁,我不当了还不行吗?”
“你要抗旨吗?”乞还的声音很是低沉,浓浓的尽是威胁意味儿。
“我就抗了怎么着?”宋译情绪越来越激动,“有本事砍我啊,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我若皱下眉头,就不是人!”
乞还见他越说越大声,忙捂着他的嘴把他拖到床榻处,又走到门口看看周围的动静,幸好附近没人。
关上房门后这才急急走到宋译身边道:“你倒是无所谓,可宋丞相他们呢?你自己抗旨身死,难道就不会波及宋丞相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一味莽撞冲动只会连累无辜!宋译,不管你有多特别,你始终是个男人,你不应该这么任性,你若依旧如此,将来有一天有人因你而死,那你就追悔莫及了!”
乞还说完后,房间里的气氛陷入短暂的沉寂,乞还的话是对的,可心里总有股邪火下不去,自打穿越过来后,一直觉得很憋屈,如今这种负面情绪已经到达了顶峰,他控制不住!
到底是来自于另一个奇异世界的人,这里的一切与他格格不入。
而且,安朝并不存在中国历史上面,可以说这个时空是个独立的存在,历史长河涌向何方他不清楚,有多少巨石在历史长河中激起千层浪花他也不了解!
而前世的他只是一个围着应试教育转圈的学子,社会经验什么的几乎没有。
可以这么说,来到这个世界的他毫无优势,他不知道这里的历史发展趋势,不会造飞机大炮之类的高端东西,对于兵法商业什么的几乎都是一窍不通,他来到这里,除了从头活起外,似乎没有什么捷径!
不是没想过利用身边的皇室早就一番大事业,但政治权势斗争一旦参与进去,那这颗脑袋这辈子也许就悬在裤腰上了!
他没有这个野心,即使在前世,他的终极目标也就是有房有车而已。
第二十五章 契机()
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乞还迟疑了下走过去打开房门。
“皇上请宋侍读和乞还师父去御书房。”刘成看着出来的乞还笑道:“宋丞相在书房,二位别让丞相久等了!”
说完,朝乞还点点头后匆匆离去。
乞还愣了一下,随即和房里的宋译对上眼睛。
“是不是皇上觉得我太过无法无天,准备把我放出宫去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宋译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宫廷规矩大的很,能出去时最好的。孩子若在尔虞我诈的宫廷塑造性格,只怕最后十有**会走极端。
虽说宋译不是小孩子,但也不想在皇宫里陪着高高在上的君主熬日子!
粗粗收拾一下,便和乞还一起匆匆走出房间,朝毓庆宫宫门走去。
他们走向宫门后的时候,没注意到太子书房里,太子杨云轩有些不舍的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其实。。。。。这些天处下来,这个玩伴是极好的!
虽说很是无法无天,却很真实,不虚假!
御书房外面的守卫似乎一时间没了踪影,一路无阻的感觉是宋译有些不安,他不知道皇上让自己去见宋年究竟有何目的,难道真的是想让宋年把自己带出宫吗?
从毓庆宫到御书房这段路程,他最初的臆想已经被他推翻了大半,自己是皇上亲自点名进宫的,如今才几天就要送回去,文帝不是傻子,绝对不会做自己打自己耳光的事儿!
和乞还双双进了御书房,畅通无阻的到了里间,身着一品官服的宋年背对着他们而立。
而书案前,本该坐在那里的文帝却没了踪影。
“父亲。。。。”
宋译迟疑着走上前,宋年在儿子的呼唤声中回过头,许久才艰难的开口道:“译儿,你母亲。。。。。”
看着儿子纯净的眼睛,宋年把后面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宋译的脑袋,叹息数声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儿?”宋译张口了,用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口吻。
但沉浸在悲伤里的宋年没有注意到这些,叹息了一声道:“你进宫后,她成日里念叨你,前天病倒,昨晚上就。。。去了!为父本想着让家人进宫把你叫回去,可又想着还是我来叫比较方便。诸事已毕,你只需回去给你母亲磕个头,上柱香就是了!”
宋译和乞还跟着宋年离开后,文帝这才从别院里走了出来。
“朕无心之过,希望先生不要怪朕!”
刘成在一旁道:“皇上,这是宋夫人的命数,与别人无关的!宋丞相乃国之忠臣,绝对不会把此事迁怒到皇上身上!”
“但愿如此。”文帝看着在宫门后渐渐消失的背影满目焦心。
白幡在傍晚的风里尽可能的舒展着棱角,宋译一言不发的任宋年拉扯着自己进入大门,走到内院。
灵堂上,一口未及封口的黑漆棺材里,前些日子还说笑自如的王氏面如死灰的躺在那里。
宋译呆呆的看着她,未曾想,不到半个月的光阴,就已经是生离死别。
想着来到这个世界的五年里,王氏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爱。
前尘种种浮现在眼前,那个世界音容已经模糊的母亲渐渐和王氏的形象融合在一起,一时间宋译有些恍惚,这个世界,也许是那个世界的附带品,王氏和宋年就是和自己那个世界的父母一样的存在,只是可惜。。。。王氏已经去了!
久违的悲伤涌向心田,强压下大哭一场的冲动,咬牙默不作声的跪了下去,随着黑漆棺材稳稳地磕了三个响头。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丞相之子宋译,没有穿越者,我本来就生活在这个世界,我不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再奢望能够重新穿越回去,我会努力的在这个世界打拼出属于自己的天地,光宗耀祖!
站在旁边的乞还看着难得严肃的宋译,想起那年王氏因为宋译要把自己赶出府的情景,也是一阵唏嘘!
看得出宋译悟了!
朝闻道,夕死足矣!
王氏去后,文帝便没再提让宋译进宫陪太子一事。
宋译也得以进了祥德私塾读书,因为宋译前世有许多知识,所以做学问很是方便。
平日里无事,翻翻兵书读读市井流传的白话小说,实在没事儿就跟着宋年为他请的武师学几手功夫,闲着无聊,和乞还耍几句贫嘴,然后被乞还搬出一些大道理教导一番。
日子虽说平淡无波,却也未必是件坏事。
而朝中,因为觉得对宋年有亏欠的缘故,文帝不顾百官反对给了宋年前所未有的权利。而宋年也以实际行动给了满口忠义仁孝的百官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掌权期间,百姓安居乐业,边界也相对安定。五谷丰登,国泰民安,宋朝渐渐有了进入盛世的征兆。
日子一天天的过,当初那个心浮气躁的穿越灵魂渐渐沉稳老练,虽说依旧没找到在这个世界的目标,却已经渐渐融入这个时代。但午夜梦回之时,穿越者的身份始终给他造成了莫大的困扰,毕竟自己的启蒙在前世,人比草木有心,哪能说忘就忘!
文帝十三年,丞相府。
宋年的须发已经全白了,王氏死后,他再也没有续娶,一心扑到政事上日夜忙碌,除了偶然抽个时间和儿子说说话外,很少见他闲下来。
人一旦掌握了权利,便总会有许多人有意无意的往身边靠,他们未必全都是坏人,所以宋年总需要抽出许多时间应付周旋。
在送走了一批大臣后,宋年咳嗽着进了书房,翻看了几十封各地官员的奏折后,把重要的码好放在一边预备着明天带到宫里交给文帝,这些年文帝倒也真舍得放权,大事小事都要宋年看过之后再挑着汇报,也不怕宋年起了私心。
就在这时,那个叫青云的丑丫环走了进来跪下道:“青云多谢老爷为爹娘平了冤屈,青云今日就要去了,还望老爷顾惜自身。”
说完,深深的叩下头去。
第二十六章 采花贼?()
宋年扶她起身道:“虽说你父母冤情已伸,但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你离开府后小心些,别再遭了仇家暗算。那个人和皇室有莫大的关联,我动不了,皇上也动不了!”
青云点了点头,其实能把那人安排在外面的爪牙去掉就已经很难得了,她知道宋年为难,自然不会再得寸进尺祈求什么!
背着包袱出了丞相府,一路往南住进了一家客栈。
让小二打了一盆清水后关上房门,从怀中取出一青花瓷小瓶,把瓶子里的透明液体混在清水里,用毛巾蘸清水覆在脸上揉了几下,再拿开,早先的丑陋模样已经不见,出现在菱花镜里的,是一个容貌清奇的姑娘。
手轻抚上久违的娇俏容颜,嘴角抿起显露出一抹清新的笑意。
在招人为父母报仇前,她特地用异术使自己相貌变得丑陋不堪,虽说报父母大仇很重要重要,但要她因此搭进自己一生的幸福,她不乐意!
于是,不乐意的她选择改变了容貌。
虽说相门一入,转眼已是十几载春秋。岁月固然催人老,但天生丽质,她不说,谁知道她是年近三十的半老徐娘?
出了这道门,换个身份,该怎么活,就怎么活。
包袱里是宋年安排人给她办好的身份文书,虽说依旧是个无父无母的姑娘,但凭此嫁人足够了。
掩上房门,第一次心无挂念的睡下,明天的太阳,也许会很美好吧!
子夜。
世间万物都进坠入梦乡,两道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客栈的房顶上。
略调整了下呼吸,二人便掀开瓦片一间间看去,许是客栈蜡烛不要钱的缘故,几乎每一个房间里都烛火通明。
在翻到青云所住的那个房间的时候,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个美艳动人的姑娘,黑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艰难的吞下口水后,朝那个依旧在挨间找美女的同伴招手道:“这个房间你给我看好,小爷我明儿就来大展神通把她搞到手!”
“主子,直接用迷魂香弄晕扛回去不是更省事吗?”那同伴语气讨好的道:“这些粗活不用主子动手,我一个人来就行,主子只要在老地方等着就是了。。。。。”
“就是你个死人脑袋,”许是怕惊醒了房内睡意正酣的美人儿,那黑影强忍住大声吼骂笨蛋同伴的冲动跳下屋顶。那个同伴见状也忙跳了下去,拉下面巾露出一张憨厚的脸。
早先跳下来的那个黑影也拉下面巾,剑眉星目,方口阔鼻,是这个时代标准的美男子形象。
“告诉你,小爷我偷人不偷心咳咳。。。。都被你这蠢货给弄糊涂了,小爷我偷心不偷人,我和别的采花儿贼不一样。他们是为了满足兽欲,小爷我是想有成就感,懂不?”
“可是主子。。。。。”
那同伴似乎还要说什么,早先跳下来的那个黑影登时气的一掌拍在他脑门儿上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蠢手下,以后别一口一个主子,要叫我龙公子。”
那同伴有些委屈的揉着被打红的脑门儿道:“是龙公子,那小的要叫什么?”
那个自称是‘龙公子’的家伙颇为鄙视的白了他一眼道:“小爷我的名儿说出来大家都知道,所以才用化名,你一奴才凑什么热闹?老老实实的叫小三就是了。”
“那主。。。额,龙公子,接下来咱们做什么?”小三丝毫没因为被主子责骂而有所不满,态度反而更加恭敬了些,继续赔笑道:“要不咱们先回府,龙公子这样打扮,如果被人看到的话就惨了!”
那位龙公子闻言皱了皱眉头,看了下身旁洪福客栈的匾额后暗暗记在心里,这才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咱们且先回去吧!只是千万别让你主母知道,不然又是一阵口舌!”
说完三两下脱掉外面的夜行衣丢给小三,露出一身月白色的衣衫。从袖中取出折扇,卖弄似的打开做出一副潇洒风流的模样,这才大摇大摆走上夜色身处!
后面的小三不敢怠慢,三两下扒掉自己的夜行衣拿在手里紧紧的跟在后面。
月亮不疾不徐的在暗灰色的天幕上画着看不清的弧线,渐渐地,太阳从东边升起,新的一天到来!
丞相府,宋译在晨曦中伸个懒腰起身。
自己穿好衣服后打开房门,早已守在门口的丫鬟忙把准备好的洗脸水端进来。
梳洗完毕走了出去,正好看到在廊前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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