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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潜伏-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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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转身走了出去。当他神情沮丧地来到申城商会时,只见会长刘业荣摆开架势,站在屋里高唱京剧《铡美案》。
“包拯国太恩情臣知晓,铭记在心保宋朝,驸马犯下欺君罪,杀妻灭嗣罪难逃,香莲在开封将他告,执法如山我不轻饶……”
声音难听之极,就像鬼哭狼嚎。赵建国仿佛逃避瘟疫似地钻进隔壁刘映霞的办公室。刘映霞像个没事人般正儿八经地涂脂抹粉。她的办公桌再也没有成堆的账本。
看到赵建国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立即开口问道:“唉,小跟班,我化妆好看吗?实话实说,不要骗我。”
赵建国头也不抬,不假思索地回应:“好看啊,你非常漂亮。”
刘映霞嗔怒道:“你看都没看我一眼,竟然胡说八道。”
赵建国只好抬头瞟了一眼,“现在我不是正在看着吗?”
刘映霞看了看面前的镜子,狡黠地笑道:“那你提个建议吧?”
第214章 玫瑰的哭泣()
赵建国愣了一会儿,他乐呵呵地笑道:“你让我说点什么好呢?”
刘映霞没好气地叫起来:“随便你说什么!只要你能哄我开心就行!别以为申城商会特别需要你这种拎包打杂的小跟班,我之所以留你在身边,就是为了找乐子寻开心,所以你必须让我高兴。要不然,哼哼,别怪我不提醒你……”
赵建国惊愕不已,因为这小妮子翻脸比翻书还快。他刚跟人家不久,目前还没适应过来。
他傻愣愣地苦笑道:“呵呵,寻找开心?你爸爸刘会长看起来非常开心,开心得载歌载舞,不过歌唱得实在太难听了。”
刘映霞冷笑道:“呵呵,他赚大钱了。当然开心啦!”
赵建国不禁发愣,因为申城会长刘业荣跟他父亲赵天顺合伙做生意。对于父亲生意上的盈亏,他多少有些了解。于是,他明知故问道:“刘会长前段时间做生意不是亏大了吗?”
刘映霞冷哼一声:“呵呵,他们两个会长做生意哪有亏本的道理?前阵子在国外亏了十几万,转眼就从国内一个姓贺的阔少爷手里赚了二十几万。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这两个老家伙可真有能耐。”
赵建国知道对方不会说谎,当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哦,这么说他们赚大了。”
刘映霞瞟了他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问:“嘿,小跟班!你说本小姐漂亮吗?”
赵建国连忙转头正儿八经地看了对方几眼,有口无心地答道:“漂亮!比十里洋场里的那些名角还要漂亮万分。”
“这是讽刺我呢?还是夸我呀?”
刘映霞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赵建国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他不敢直视对方那双火辣辣的眼睛。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难道我是漂亮的蠢货吗?”
赵建国随即支支吾吾地解释:“其实你不够漂亮,也没那么……蠢。你不要妄自……菲薄好吗?”
刘映霞笑了:“那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个非常浅薄无知的女人?”
赵建国想了一会儿,苦笑道:“能这么问就说明你不够浅薄,也没那么无知。难道你想浅薄无知吗?毕竟你到过革命根据地延河,就算是去赶时髦,那也很了不起啦!你走得比那些所谓的爱国人士还要远。你好歹见识了穷人的生活,见到群众的苦难。你也看见了外面的世界到处都有战火与死亡。你比待在这里的那些所谓的聪明人还要强上一百倍,只是你看腻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最后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回家跟你爸爸经商。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美容养颜,企图彻底忘掉在延河见过的那些苦难……可是你越想忘记它,偏偏却忘不掉。”
话音刚落,赵建国立即遭到对方的袭击。刘映霞一股脑儿地把梳妆台上的镜子,胭脂,香水,发胶等化妆用品狠狠地砸到赵建国的身上。她一边砸,一边骂:“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那副杞人忧天的样子好吗?你这人好讨厌!表面上老实巴交,骨子里坏透了。他妈的,一切都是装模作样。你看起来比外面那些王八蛋还要虚伪透顶,就像那些疯狗一样也会咬人。”
刘映霞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骂完之后她非常委屈地伏案痛哭,还时不时抬头瞪着赵建国。呜呜的哭声甚至传到隔壁的房间里,不过没人理会她耍性子,包括她的父亲刘业荣。他们充耳不闻,就像听着一个哭闹的孩子。只要等她哭够了,自然就会安静下来。
赵建国呆呆地看着,他没想到这小妮子发起疯来比谁都可怕。他看着对方眼里闪动的泪光,不知如何是好。等到刘映霞的哭声有些减弱之后,他才开始硬着头皮安慰对方。
“好啦好啦!别哭了好吗?这么大个人了,还哭哭啼啼,也不怕人家笑话?你是不是被安德烈那个洋鬼子欺负啦?这次又亏了多少钱?”
刘映霞一边大哭,一边说道:“血本无归,这次可亏大了。当然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呜呜……”
说完,她哭得更大声了。赵建国连忙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好生安慰道:“别哭了好吗?哭声解决不了问题。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人家只是对你一厢情愿罢了。我说得对吗?”
刘映霞抬起头来,大声叫道:“放屁!那王八蛋分明是在骗我。就连你这样的土老帽也在骗我。我痛恨你们这些臭男人!”
赵建国只好使出浑身解数,连哄带骗地说道:“好啦好啦!谁叫你有眼无珠自己骗自己,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骗你吗?”
刘映霞哭得更凶了。赵建国顿时束手无策,此时他终于明白一个真理,那就是千万不要跟一个伤心的女人讲那么多大道理,因为她根本就听不进去。
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想讲以前往事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于是,他开口劝道:“哎,你听我说,还记得当时咱们在延河时排练的话剧《雷雨》吗?那时候,你还想出演女主角呢?”
没想到这一招,还挺奏效。刘映霞立即停止哭泣,怒吼道:“别再跟我提起那些破事儿,你赶快给我滚出去!”
赵建国并不听从对方的命令,他硬着头皮,阴阳怪气地问道:“我是继续待下去呢?还是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人?然后出去叫外面那些跑腿的邮差进来看你的笑话?”
刘映霞顿时情不自禁地破涕为笑,她气呼呼地捶了几下赵建国的肩膀。赵建国只好趁热打铁,继续开导对方。
他嬉皮笑脸地说道:“那会儿咱们排练时我就想,这部话剧要是当真能在延河的戏台演出,台子底下的观众一定会大声高喊,打倒土豪劣绅,打倒万恶的封建主义!妇女能顶半边天,让她们翻身解放做主人。全体女同胞们站起来,跟一切不平等的礼教抗争,一起走向无产阶级新生活。我估计那时你会躺下来响应她们的号召,不过演完之后还得老实地站起来。”
第215章 洋鬼子的信()
赵建国说到这里,刘映霞的哭声中夹杂着无法掩饰的笑声,就像个爱哭鼻子的小孩拿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时那种情不自禁的欢喜。
“嗨,别哭了好吗?这次你在生意场上的失败就像上次你跟我在延河的露天舞台排练话剧一样。”赵建国扬起眉毛,看了刘映霞一眼,小声叫道,“站起来吧,共同迈向新生活!”
刘映霞并未站立,而是迅速跳起,然后飞脚狠踹赵建国的膝盖。赵建国下意识地闪躲避让。她尖叫道:“你别躲,你别躲!我一个弱女子根本就伤不了你,你那么强大,除非我用桌子砸。”
赵建国硬生生地挨了对方两脚,然后摇头苦笑:“呵呵,幸亏你搬不动桌子,要不然我非被你砸死不可。”
刘映霞瞪大眼睛,嗔怒道:“嘿,小跟班!你赶紧到我身边来。”
赵建国愣了一会儿,然后战战兢兢地往前靠近。刘映霞毫不犹豫地揪住他的胳膊,使劲地把他往怀里拽,冷不丁地吻了他的额头。
赵建国无所适从,他木然地站着。即使他心猿意马,神魂颠倒,也不敢轻举妄动。当刘映霞淡淡的体香扑鼻而来时,他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双手下意识地搂住对方柔软的腰肢,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刘映霞并不拒绝,两人沉浸在彼此的柔情蜜意中。
忽然,隔壁再次传来刘业荣高亢嘹亮的歌声时,他们仿佛触电一般彼此挣脱对方的怀抱。刘映霞一脸愠怒地瞪着赵建国,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复杂,她似笑非笑地叫道:“刚才我踢了你两脚,疼了吗?如果不疼,那就再踢两下!”
赵建国弯腰揉了揉膝盖,紧蹙眉头,假装很痛的样子。
“别踢了,我的姑奶奶!很痛啊!你饶了我吧?”
刘映霞冲他勾了勾手指,微微发怒道:“饶了你?那你过来吧。”
赵建国无可奈何地走了过去,刘映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歪着脖子,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虽然对方并未使尽全力,但是赵建国仍然皱了几下眉头,沉默地面对她的无理取闹。
咬过之后,刘映霞嬉笑道:“疼吗?不疼才怪,除非你是头牛。我咬这口是想警告你,以后你给我记住了。你可以骂女人愚蠢,但是千万不要说她不漂亮,因为那是对她最大的伤害!你明白吗?”
赵建国笑了笑,“明白了!你非常漂亮!”
刘映霞摆了摆手,小声命令:“你先出去吧。”
赵建国随即转头就走。
当他走到门口时,刘映霞突然开口叫住他:“赵大哥!”
赵建国立即停下脚步,待在原地不动,静等对方说话。
刘映霞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沮丧地说道:“不管以后你是什么人,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了。你多加保重!”
赵建国轻轻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刘映霞咬了咬嘴唇,责怪道:“因为你这人实在让我琢磨不透。”
赵建国回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伸手打开房门。他呆呆地看了看光亮的门板上自己的倒影,若有所思地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他大步流星地回到昔日那间办公室,顶头上司李拜武幸灾乐祸地讥笑道:“哟,你终于回来了?从今天开始不用当刘大美人的小跟班啦?回来了就好!不过,你从上面掉到咱们这个地下室的滋味也不好受吧?噢,我差点忘了!这是你本月的工资,赶紧拿好了!虽然只有几块大洋,但是我仍然恭喜你成为整个商会挣钱最少的邮差。”
两人说话间,一个同事拿着一封邮件兴冲冲地跑到他们面前,唉声叹气地抱怨道:“头儿,又来任务啦!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拜武抓过信封瞟了几眼,然后撇了撇嘴唇,埋怨道:“他妈的,那么远!还是让他去吧!”
说完,他连忙把信封塞进赵建国上衣的口袋里。
刚才那家伙冷哼一声,笑吟吟地叫道:“咱们的老板本来就是点名让他送信,你就不要杞人忧天啦!”
李拜武那张老脸几乎扭曲,他耸了耸肩膀,阴阳怪气地哀叹:“整个申城都快要被你走遍了!我长这么大,走都没走过。现在想出去走走,都走不了啊!”
赵建国默不作声地把上司送给他的信封和薪水揣进油布包里,迈开沉重的脚步丈量脚下的每寸土地。可惜天公不作美,仿佛老天要跟他过不去,每次他准备出远门时,天总是下起毛毛细雨。
蒙蒙细雨中的申城云雾缭绕,犹如人间仙境。他看着头上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楼顶,顶上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他低下头,例行公事地掏出信封,看了看上面标注的地址,只见信封上写着两行小楷字体:安德烈钱庄。
他咬了咬牙,再次把信封塞进包里,加快步伐游走在雨丝纷飞的街道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天上下雨,还是下冰雹,他都必须一如既往地向前行进,因为他根本没有选择送或者不送的权利。
安德烈钱庄的那栋小洋楼门外,赵建国抖了抖身上沾满的雨水,甩了甩挎包上的雨滴,然后伸手摁了几下门铃。
叮铃铃的响声往里面传了很久,大约过了两分钟,那位曾经给罗树林开门的洋鬼子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赵建国毕恭毕敬地双手呈上那封冒雨送来的信件,轻声叫道:“先生,这里有您的一封信。”
洋鬼子看了两眼,紧皱眉头,叮嘱道:“你现在门外等一下。”
说完,他转身进屋,随手关上大门。赵建国只好待在门外,继续抖落身上的水滴,在冷风中望着身后细雨纷飞的街道。路上人迹罕至,除了灰蒙蒙的天空,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
他又等了大约两分钟,只听里面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闭的大门随即敞开。那个化成灰他都认识的洋鬼子安德烈终于出门迎接。
“赵建国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今天,我一直在等您的消息。”安德烈看到对方茫然的神情,立即改口问,“您不认识我吗?”
赵建国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那张几乎每天都见到的白脸,面无表情,不假思索地回应:“不认识!”
安德烈摊开手,耸耸肩,奸笑道:“呵呵,我可是每天都见你。”
赵建国只好赔笑,“哈哈,可能是您看到的每张脸都跟我差不多,我也觉得您有几分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安德烈笑了,他躬身说道:“对对!咱俩见过,里面请吧。”
赵建国不再跟他客气,转身走了进去,他边走边问:“难道您还要回信吗?”
第216章 真假替身()
安德烈拍了拍赵建国的肩膀,疑惑不解地问:“何出此言?我为什么还要回信啊?”
对方的手掌所拍到之处,冰冷的雨水顿时飞溅到赵建国布满沧桑的脸上。赵建国脱下几乎湿透的雨衣,交给开门的那个接应的洋鬼子。
安德烈搂着赵建国的臂膀并肩往里面走,赵建国受宠若惊地看着对方,对方这般待见让他感到很不习惯。
两人回到屋里,赵建国正襟危坐在安德烈的对面,面前隔着一张办公桌。他泰然自若地望着窗外飘飞的雨丝,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落座的地方曾经是罗树林坐下的位置。那天,罗树林会见安德烈的时候,申城的天空也下着蒙蒙细雨。
安德烈一本正经地从信封里掏出那张信纸,匆匆地瞟了一眼,目光越过纸面偷偷地打量眼前的赵建国,似乎也没有要回信的意思。
他干咳两声,小声地叫道:“赵先生?”
赵建国回头看着对方,心不在焉地答道:“嗯,我在等呢。”
“阁下可否知道我目前在做什么生意呀?”
“呵呵,既然这里是钱庄,那肯定就是做有关赚钱的生意。”
安德烈朗声大笑:“哈哈,这话我爱听!你们中国人真会赏脸。没错,我干的就是赚钱的行当。想必阁下也知道当下的政局存在诸多的弊端,导致不少的货币没法流通。为了盘活货币市场,我不得不给他们牵线搭桥,冒着巨大的投资风险做生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建国心神不定地盯着,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安德烈身后的那个镜框。只见镜子里镶嵌着她妹妹赵月娥的一张照片。可惜拍摄的角度都是侧面,由此可以判断安德烈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偷拍儿出来的相片。
他紧皱眉头看了几眼,然后漫不经心地问:“说了那么多,您做的不就是洗钱的生意吗?”
“对!你很聪明!”眼尖的安德烈终于看到赵建国注意的方向,他连忙转身把那个镜框反扣桌面上,面带微笑地解释,“她是我的女朋友,我跟她非常恩爱。”
赵建国阳奉阴违地笑道:“很好!祝福你们白头偕老。”
安德烈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大声地问:“赵先生,你能不能集中精神,耐心地跟我交谈?”
赵建国收回目光,点头回应:“没问题!你有话尽管说吧,我洗耳恭听。”
安德烈扬了扬浓密的眉毛,带着商人那副市侩的嘴脸,直截了当地问:“好吧,阁下打算给我多少提成?”
赵建国听了,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皮,疑惑不解地反问对方:“啊?还有什么提成?”
安德烈摊开双手,各伸出一根食指交叉,斩钉截铁地叫道:“十万?你意下如何?”
赵建国瞪大眼睛看着对方,不明白他所说到底什么回事儿。
安德烈交叉的食指随即变成一个八字形,继续讨价还价:“至少八万,少于这个数字我血本无归。阁下从我这里中转五十万,因为你手里攥着无数个尸体。”
赵建国仍然不解地瞪着对方。
刘占元狼狈不堪地爬起,开始徒步往回走。他全身几乎被雨水湿透,看起来就像个落汤鸡。上半身衣衫褴褛,下半身溅满污泥。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非常艰难地走回军统的神秘基地。黑衣人一把拦住他的去路,他只能乖乖地等待对方的命令。
一个黑衣人冷若冰霜地吩咐道:“刘站长,司令叫你去见他。”
身心俱疲的刘占元闻言,原本就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他急不可耐地加快步伐向前直冲,恨不得直接冲进刘震天的屋里。
看门的黑衣人立即开口提醒他:“司令不在他的房间里,这会儿正在南院的密室里审问共产党呢!”
刘占元茫然地看着对方,不知如何是好。可是他转念一想,只要刘震天还有见人的意思,哪怕接受对方的审问他也无所谓。即使对方审问的这个歌共产党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赵建国一拐一瘸地经过通往南院的走廊,他所经过的地方留下一条长长的脚印,以及湿漉漉的水渍。这些痕迹在一尘不染的过道里显得十分抢眼。
站在走廊上负责警戒的黑衣人视若无睹,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步伐蹒跚的刘占元。因为他们的顶头上司刘震天,此时此刻虎视眈眈地立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发号施令。
眼下除了刘震天,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刘占元放在心上。刘占元迫不及待而又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原本就有些惊讶的脸上显得更加诧异。
只见常遇春,刘严冬,陆轩,柳叶飞等人,以及来自申城站的军统加上刘震天贴身随从鸦雀无声地站在屋里。他们一个个就像矗立墙角的雕像,挺直的脊背几乎紧贴墙壁。
他们此举都是为了给自己的首领挪出空间。好让他鹤立鸡群一般坐在这个显得有些空旷的房间里。也许是众人紧贴墙壁的缘故,导致这个偌大的房间挤了那么多人,还是显得空荡无比。
刘震天正襟危坐在房间的中央,房子中间放着一张长方形书桌。他笔直地坐在那张没有靠背的凳子上,双手自然地靠在摊开的膝盖旁,坐立的姿势就像个派头十足的将军。
他纹丝不动地紧盯着眼前的一切,就连双眼皮都不舍得眨一下。目光直视着被关在铁栅栏后面的共党谭铁军,那个被申城站长常遇春当做南坡万而拿来邀功的男人。
偌大的房间里鸦雀无声,站在旁边等待命令的军统们只听到他们关押的这个囚徒锁在身上的脚镣拖动的声音。谭铁军若无其事地站在牢笼里,仿佛他面前隔着一睹单向透明的玻璃墙。外面站立的人群可以看到他,他却看不到众人的身影。
谭铁军跟往常一样我行我素,并不因为铁栅栏外面突然多了一群人而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他神情自若地面对着身后那堵雪白的墙壁,慢条斯理地整理身上因躺下休息时被搞乱的衣服,好像他面前竖着一块穿衣镜似的。
第217章 出门放风()
虽然谭铁军被申城站的军统囚禁那么久,但是他身穿的衣物干净整洁,精神矍铄。整个人精神的状态比刘占元,常遇春等人看起来还要好。即便是年纪还大点的刘震天也不比他显得年轻。
神情有些沮丧的刘占元轻手轻脚地凑到常遇春的身旁,常遇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上前挤了挤自己的副手刘严冬,尽量让出一个空位,给对方站稳脚跟。
刘占元神情落寞地看了一眼他的顶头上司刘震天,又瞄了一眼申城站长常遇春,轻声问道:“常站长,刚才你们集合多久了?”
常遇春笑了笑,随即附在刘占元的耳边,小声说道:“呵呵,我们站了两个小时,人家没说半个不字,连个屁都不放。”
话音刚落,刘震天突然高喊:“常遇春!”
常遇春打了一个激灵,整个身子微微前倾,立马脱口而出:“属下在此。司令有何吩咐?”
说完,他诚惶诚恐地走了过去。紧接着刘震天又喊了几个人,每个被喊到的家伙脸上都露出害怕的表情。
刘震天扫视众人,朗声问道:“被关在牢里的这家伙每天的生活起居和精神状态,你们是否做好相关的记录?”
常遇春闻言,心里庆幸不已,幸亏他早有准备,要不然当真无法交差。针对眼前这个关押的特殊囚犯,每天他都安排手下做好相关的观察笔记。他胸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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