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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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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汉王朱珞还有西凉省和川羌省的增援部队在路上，所有这些都加在一起，军机阁中的众人，心头之上，不由得再次浮现出雾霾。
“朕即刻写下一封战书，唐浩你一会送往汉王大营，再次约定于三月十日，在蓟州城东南决战。”朱勉摊开桌案上的帛书，写着写东西，“徐志良的徐家军，也快来了，到时候咱们合兵一处，即使不能胜，也可以拖他个一年半载。朕就不相信，他汉王朱珞的粮草能够跟得上？”
朱珞的大军，这几日缓慢前进着，辗转数十里，那燕山余脉的山脚处，已然是在望了。当下，朱珞便是叫人安营扎寨，等候着前锋部队的消息。
谁曾料到，前锋部队未曾回来，只见得徐天然垂头丧气的身影。
“徐将军，此去如何？”
朱珞见着徐天然神色疲惫，又是浑身狼狈的样子，心中已然有了见教。但他也说破，反而是安慰着徐天然。
“看来，这么些个日子不见，小皇帝倒是学的聪明了？亦或者说，小皇帝背后有什么高人在指点？你那献上的计策，被他识破了？”
“汉王殿下，在下无能！折损了三五千兵马，还望殿下能够降罪！”徐天然已是翻身落马，叩拜在朱珞面前。刚刚那一场短兵相接，让他对朱勉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少年天子，决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揣测。
“无妨，三五千兵马，算不了什么。来日，本王自提大军，将那蓟州城团团围住，断他的支援就是了！”
“殿下所言，乃是围而不打之策，在下愿意率兵，围住蓟州东南一带！”徐天然说这话时，已然是咬牙切齿的样子，“围而不打，围他个三年五载，就不怕他不出来！”
“报，蓟州使者，唐浩到来！”小兵来到两人面前，“说是前来下战书的！”
“请进中军帐！”当下，朱珞也不多说废话，便是带着徐天然，进了中军帐。
不多时，唐浩便是踏进了汉王朱珞的军营中，直接走进中军帐，与帐内众多将领眼光对峙着：“在下唐浩，蠢蠢老朽，仅代表大明皇帝，前来下战书，约定本年三月十日，于蓟州城东南再决战！”
“大明皇帝？你一个老头，怕是老眼昏花了吧？我家汉王，才是真正的大明正统！”徐天然的呵斥之声，传遍了整个中军帐，其余将士也不住的点头，“唐浩，你若是识时务，便要回归朝堂，劝告一下那朱勉小儿，趁早投降，否则我家韩万这二十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徐天然的话是一种威胁，然而唐浩也不是好惹的，虽然面色苍老，但毕竟是久历宦海的人，当下喝道：“叛军之臣，有何脸面见大明先帝？乱国之贼，又有什么资格评价当今圣上？今日前来约战，已是给足了你们的面子，休要妄言？如若不然，管教你这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你那汉王封地，更是寸土不留！”
“真是好大胆！”汉王朱珞坐在主位上，接过传递来的战书，此刻听着唐浩所言，便是不禁火起，“回去告诉朱勉，不论是斗阵斗兵亦或者是斗将，本王都能将他杀个片甲不留！”
“叛国之臣，还有你这么理直气壮的，本官还是头一次见！”
唐浩呵呵一笑，也不多说什么，便是离开了中军帐。离去之时，嘴角上微微翘起的模样，自然不为徐天然等人察觉。
“如今，我军败了一阵，便是需要胜上一阵，才能鼓舞士气！别的不说，分头布置围困蓟州的方案吧！记住，围而不打，不论蓟州守军如何搦战，也不要出战。本王等到三月十日，便是要亲手斩了朱勉小儿！”
“到了那个时候，诸位将军，便能随本王成就霸业，荣华富贵也少不了你们的！”
朱珞勉励着中军帐里的众人，他心里早已经打定主意，刚刚对于唐浩的说辞，不过是随即兴起，并未有认真的意思。只要将这蓟州城围住了，就算不确定的徐家军来了，也只能乖乖的待在一边看戏了。
“报，前往宁远边关的信使随从回来了，但不见高远志！”
朱珞正想着徐家军的事情，谁料到中军帐外传来言语，说是去往徐家军的信使回归了。当下，他心里便是有些喜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为何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方才回归？是不是那徐家军将高远志留了下来，当做军师参谋了？”
朱珞坐在主位上，脸上有些兴奋，若是徐家军答应帮助自己，那蓟州城就如同瓮中捉鳖一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
只是，那信使随从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甚至是有些惊慌：“小的不敢隐瞒，汉王殿下，着实是出大事情了！”
“出大事情了？”朱珞原本有些兴奋之色的脸庞，旋即变得阴沉起来，“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徐志良那厮，将高大人给油炸了！”
“嘶——”
信使随从的言语一出，中军帐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徐志良，可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油炸了？
“蓟州的曹攸，也过去了！”
只是，信使随从的下一句话，便是让朱珞心中更加火起：“奶奶的，这必定是朱勉小儿的奸计！哼，看样子不能再给他喘息的机会，传令各营，预备火器，明早攻打蓟州城！”
从朱珞的话音中可以听得出来，他已经放弃了原先的围而不打的计划，毕竟高远志被杀，徐家军救援，已经形成了另外一种局势。蓟州的朱勉，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皇帝了。换句话说，朱珞要是再不动手，恐怕就要被小皇帝朱勉活活耗死在这了。
此刻，朱珞也大概明白，为何信使随从现在才回归，想必是被徐志良扣押了。要不然，这么重大的消息，也不会现在才回来禀报！
“传令给西凉省和川羌省的两位都督，让他们率军绕过燕山山脉，去蓟州西北，给本王堵住徐志良！哼，好一个徐志良，竟是如此猖狂！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他却做了！本王要让他知道惹怒本王的后果！”
第90章 守城（）
蓟州城内，皇宫中军机阁，朱勉正看着地图。此刻已经是晚间，连日来的操劳，让他不禁有些困乏了。
唐浩去往汉王大营送战书，此时也已经回归了，他站在朱勉身后，有些心疼的说道：“皇上，保重龙体啊！”
“无妨，朕在筹划着守城的方略。”朱勉看着地图，这是蓟州城防的布局图，“蓟州城虽然城高池深，但汉王军营中的火器配备，却比之以往先进了许多。若是不用点心，恐怕极难防御的住！”
唐浩闻言，不禁点了点头：“皇上说的极对，虽然咱们下了战书，但那汉王怎么看都不是个善茬，他必定会趁着我们松懈的机会，围攻蓟州城。”
“的确如此，朕就是为了防止这一件事的出现。”朱勉叹息了一声，“只可惜，大明国被徐家搞成这样，那些个将军，要么是无能之辈，要么就是垂垂老矣，难堪大任啊！”
此时，朱勉已然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大明国的兵部，被他一番清洗之后，他手上的可用将领，已然是变得极为稀少了。
“科举春闱，已经发布诏令，推迟到明年了。宫变之后，很多读书人的态度不明确，这也让朕有些心累！”朱勉担心的不仅仅是城防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天下士子的心。只有天下士子心向自己，那便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了。
“如今，多地又是发生了民变，很多援军无法到来，蓟州城的局势，难说！”朱勉磕了磕手下的地图，“徐志良来了，但徐志良的大军，会不会被汉王堵在路上，也难以明说啊！现在，只能靠徐志良的谋略了！”
“皇上，有没有想过迁都？”唐浩没来由的一句话，让朱勉有些愣神。
朱勉闻言，已是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大明国的都城蓟州，其中的作用，是为了震慑北方异民族的威胁。而今，这个都城，陷入了危机。迁都，也许是一项好的计策，但于朱勉自己来说，却并不怎么认同。
一来，眼下汉王大军已经逼近了蓟州城，其中的利害关系自不必多说；二来，如若迁都，要考虑的是迁都到哪里去的问题？这就相当于是临阵退缩！
只要汉王朱珞心存皇位，他就必定会追着朱勉到处跑。一日不得到，一日就不撒手。这也就意味着，无论朱勉将大明国的都城，迁往何处，汉王的军队都会追到那里。
更何况，迁都也是一件极为浩大的工程，稍有不慎就会出现纰漏，这也是朱勉所不愿意见到的。
“迁都只能是最后才能做的事情。”朱勉想当然的否定了唐浩，“朕已经将守城的攻略，写在了圣旨之中，你颁布下去吧！”
说完之后，朱勉从桌案从桌案上拿出了数份圣旨，那是发给各门的守军将领的。其中包括城防的各个要点，以及可能发生的情况处置方案。
也正如朱勉所说，汉王本就没有打算遵守约定，次日的清晨，蓟州城的四周，便是浮现了汉王军队的旗号。
此刻，朱勉已经登上了东城楼，唐浩等一众人紧随其后。
“果不其然，朱珞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在城下决战。他这样子四面围城的意思很明显，一来就是要让我们难以重点防御，二来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想要一举攻下蓟州。”
唐浩急促的声音，提示着朱勉，此时情况，已然是万分危急。
“杀！”
城楼之下，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待朱勉指挥，东城楼上的士兵，便是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严阵以待。守城比攻城来的简单得多，而且守城所需要的兵力，并没有太多的要求。朱勉昨晚的布置，在今日便是发挥出了优势。
以逸待劳，居高临下，蓟州城墙上的大明国将士，已然是打退了汉王朱珞的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蓟州的城墙，足有十丈高，五丈厚，对于朱珞的大军来说，宛若一道天堑存在。然而，再怎么厚实的城墙，也难以抵挡火器的持续性轰击。
仅仅守城三天的时间，就不断有人报告，城墙的某些地方被轰出了一阵缺口。但很快，那些缺口又是被堵上了。
“皇上，徐志良传来消息，路遇川羌和西凉的兵马，已经被他打败。估计明天，就能赶到蓟州了！”深夜之中，军机阁内，灯火通明，朱勉的神色，比之以往也越发的憔悴了。
“如此甚好。一切行动，就按照徐志良自己说的办！”朱勉从唐浩手中接过帛书，上面是徐志良写的计策与谋略，“朕此前给张宗义一个锦囊，让他在朕与徐天然单打独斗的时候再打开。现在看来，正是到了这个时候！传令下去，明日打开西门，朕要单挑徐天然，亲手斩了这个祸国殃民的逆臣！”
他已经打探清楚，徐天然在蓟州西门，指挥着那边的军队攻城，且已经占据了优势。擒贼先擒王，若是明日能够斩了徐天然，便是鼓舞士气的好事。
朱勉说到做到，三月九日，他便是登上了西城楼，往下一看，红毛大炮架在远处，不断的轰击着城墙。身为指挥统帅的徐天然，则是坐在远处的军阵将台上，令旗指挥，士兵冲击着一波又一波，试图将蓟州城的西门攻打下来。
“楼上的可是朱勉小儿？”
朱勉还未喊话，谁曾料到，徐天然便是派人到了城门楼前喊着话。此刻的朱勉，身着明黄色的铠甲，站在守城的士兵之中，极为突出，很容易就能够认得出来。
“你这不知死的东西，还不快快投降。我家汉王说了，你若是投降，将蓟州让给他，他便封你做安乐王！”
“安乐王？”朱勉嘴角笑了笑，却是一个眼色递给了身边的孙世宁。孙世宁见此，便是喝道：“徐天然，皇上想要和你在这战场之上，一决雌雄，你可敢来？”
军阵将台上，徐天然早已经是双眼通红，此刻听着这一番喊话，便是鸣金收兵，他要接受朱勉的挑战，亲手宰了徐天然。
朱勉远远望去，攻城的士兵退去，徐天然单枪匹马的立在战场中央，当下喝道：“备马，朕要会一会这个徐天然！”
第91章 锦囊妙计（）
当下，两方兵马，各自休战，西城楼之前的大平原上，只留下了徐天然与朱勉。两人皆是手持长枪，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很明显是决战之前应有的气氛。
“朱勉小儿，你杀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本将要将你斩于马下，以祭告全家在天之灵！”徐天然将手中的长枪一指，双目圆瞪，“废了你这狗皇帝，让有德之人坐镇，才是大明国的幸运！”
朱勉骑在马上，神色冷峻，此时听闻徐天然的叫骂，不由得冷哼一声：“叛国之臣，口出狂言，岂能对得起大明国的列祖列宗？今日，朕就亲斩你徐天然，以绝后患！杀！”
话音落下，朱勉便是手持长枪，驾动马匹，与徐天然战在了一起。战鼓声音，陡然响起，战场之上，两匹骏马交叉在一起，你来我往，竟是不分胜负。
徐天然阵中，早有偏将军注意到场中一切，只见得他张弓搭箭，便是“嗖——”的一声，一支黑箭，飞向场中的朱勉。
此刻，朱勉正与徐天然战得起劲，未曾注意到这一支冷箭。箭到面前，方才反应过来，此时他已然躲闪不及，那支黑箭便是硬生生的扎进了朱勉的左肩头上。
“哈哈，朱勉小儿，你死定了！”
剧痛传来，朱勉手中的力气便是少了三四分，旋即徐天然架开朱勉的长枪，提枪便刺向朱勉。此一番场景，只在一瞬间，城门楼上，早有人望着这一切：“徐天然老贼，休伤我家皇上性命！”
场中，朱勉只一个侧身，躲过徐天然的枪刺，便是拍马而走，顺势忍着剧痛，将那支黑箭拔了出来：“卑鄙小人，竟敢放冷箭？”
徐天然不理会朱勉，只是一个劲的追着他。在徐天然眼中，朱勉已经被冷箭射伤，已然是没有了多大力气，敢和自己再战。
也正如徐天然所料，朱勉被冷箭所伤，手中提不上积分力气，虽然城门楼上有人接应自己，但场中距离城门仍然有着不小的距离。更何况，他心中早已是怒气冲冲，好你个徐天然，竟是卑鄙到如此地步，让人放冷箭，朕岂能心软？
当下，朱勉憋着一口气，强忍剧痛，暴喝一声：“回马枪！”
声音自然传入徐天然的耳中，只是他还未反应过来，便是见到朱勉猛地转身，一枪回刺，正中他的胸口上。
“你……”徐天然还未说完，便是翻身落马。朱勉见此，神色冷峻也不多说废话，策马向前，手起剑落，便是将徐天然的脑袋砍了下来。
朱勉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拿长枪挑着徐天然的脑袋，向着汉王军队喝道：“徐天然已死！”
汉王军中，此刻见到这一幕，一部分将领，脸色发白，另一部分将领，则是有些慌乱。
“杀！”
战鼓声响起，蓟州城中，便是数千兵马冲出，直扑向汉王军队。汉王军中的士兵见此，早有人倒戈而降，亦有抱头鼠窜，此一阵自然是朱勉胜了。
“皇上，你没事吧？”孙世宁上前，扶住朱勉，“太医何在？”
“朕无妨，区区冷箭，到了跟前，力道已经不那么大了。所以，朕伤的不重！”朱勉拍了拍自己的肩头，示意自己的伤势不要紧，“鸣金收兵，朕估摸着张宗义他们也完事了吧？徐志良的大军，应该也快到了！”
朱勉言语中的事情，自然指的是当时给张宗义等人的锦囊妙计。一共是三个，第一个用在了对付徐天然偷袭蓟州的路上，孙世宁已然取得了极高的成就。至于另外两个，此时正是发挥妙用的时候。
燕山山脉，大燕谷之地，张宗义带着一队人马，小心翼翼的穿过。在他们的前方，一座营寨矗立在那里，但这座营寨的看守人员极少。
“好家伙，总算找到了！皇上的细作，安插在这山里果真是不错的。这么快，就找到了朱珞的屯粮之地。”张宗义回顾着偏将，示意着他可以动手烧粮，“朱珞已经将重兵调往了蓟州城，这里的守军不多，我们速战速决！”
偏将闻言，便是点了点头，命令着士兵寻找高地。片刻之后，在这些守军未察觉的情况下，张宗义居高临下，望着山谷之内的粮草仓库，便是一声令下，无数火把被投射进了仓库。
刹那间火焰冲天，其中的守军自然是哭爹喊娘的。
“皇上的锦囊妙计，此时已然生效。若是汉王朱珞，得知粮草被烧，徐天然被杀，也不知道这脸色会变得如何？”
望着山谷中汉王军队的粮草被烧得一干二净，张宗义不禁笑了笑。此一战功成，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粮草乃是大军出征的必须物资，若是粮草不济，纵使汉王有着百万军队，蓟州守军，也不会惧怕。
早有士兵将这一消息报告给驻守在燕山余脉的朱珞，此时朱珞的脸色，已然变成了猪肝色。
“好一个朱勉小儿，本王倒是小瞧了他，此等计谋，竟然想的出来。”
“殿下，大军粮草尽皆屯于大燕谷，如今被烧，恐怕我军将难以久持。不妨，暂且撤兵，割据河东、川羌两省以及西凉一部分。有此根据，练兵养兵，屯粮积草，待得时机成熟可再来攻伐天下，一举可成功！”
偏将劝告着朱珞，中军帐内，其余将领也十分赞同这样的提议。眼下的局势，对于汉王十分不利。如果仅仅是徐天然被杀，围城败军，甚至是川羌、西凉兵败，一切都还能够从长计议，毕竟汉王军队人数，远超于蓟州城防的军队。
更何况，汉王军中，有着诸多的武器装备，蓟州城破，指日可待！
可如今，大军粮草尽失，就相当于一个人被遏制了喉咙一般。如果不及早撤退，被蓟州活生生的拖在这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哼，暂时退军吧！粮草的事情……”
朱珞的表态，显然是答应了偏将的提议，然而话还没说完，便是听见营寨之外传来阵阵的喊杀声。
“出了什么事？”
“报，徐志良带领大军，越过金塘府，直奔我军后方！丘神绩，率领大军，与之合军一处，奔袭我军前营！”
朱珞闻听此言，脚下一歪，脸上便是血色全无，本想着围困蓟州，不曾想自己的大军被人家围困：“天亡我也！”
第92章 千刀万剐（）
弘光元年三月十二日，燕山余脉脚下，当汉王军队中，最后一个士兵举手投降之时，也就意味着这一场策划许久的藩王之变，得到了平息。
天空下起了小雨，润物细无声，那是春天的描写，可现在这雨有些冰冷。汉王朱珞，早已被五花大绑，带上了金銮殿。
金銮殿内，此刻群臣聚集，百官列阵，朱勉坐在龙椅上，神色冷峻的样子，早已超出了他现在年龄所应该有的。如今的朱勉，刚刚十七岁，脸上原本还有着少许的稚气，在经过宫变平叛一阵子事情后，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彻彻底底的帝王威严。
“朱珞，你身为朕的皇叔，依照道理，朕本应该敬重你才是。”朱勉开口，“可你为什么要暗中养兵，还跟徐天然一道，勾结太平道，要取朕的性命呢？朕可曾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吗？”
这一番话，与其说是质问，倒不如说是心平气和的谈话。朱珞听在耳中，却不这么觉得，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在劫难逃，心中自然是万千不甘：“朱勉小儿，你那祖母是个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这皇位，本来就是本王的，还轮不到你来坐！”
朱勉闻言，觉得这一番话似曾熟悉，细想之下，他便是想到了一个人——定王朱洵：“徐家已经被朕诛灭了，朕已经掌握兵马大权了。换言之，这天下已经不再是他徐家掌控得了了。你汉王朱珞，结连徐家，意图谋逆，此等罪名，实属不赦！刑部尚书包义何在？”
“臣在！”
“议罪，定刑，判罚！”
朱勉话音落下，包义便是沉思了一下，旋即望着汉王朱珞，极为严肃的说道：“汉王朱珞，结连外戚，乱国、荼民、篡逆皇位、大不敬，依《大明律》，四罪并罚，判剐，三千六百刀止！”
此言一出，朱珞脸色苍白起来，差点就昏倒在地。自大明国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藩王被判一个千刀万剐之刑，今儿个他朱珞可算是破了天荒，走了头一遭！
只是，事情做出来了，任朱珞如何心想，也难逃一个死字：“朱勉小儿，你竟敢如此虐待皇族成员，本王就是九泉之下，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拉出去，丹墀之下，立刻行刑！”朱勉喝了一声，眼中尽是杀意，“即日起，但凡藩王作乱，以此为例，绝不宽恕！”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众臣闻言，竟是有些颤抖起来。这个少年天子，可不是一般的强势，他后面的那一句话，分明就是在警告着那些不守规矩的藩王。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必将会传到那些藩王耳中，恐怕一些想要暗中有动作的人，都得收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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