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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俏医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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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这哪儿是为人父可以做下的毒手?他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杨夫人腹中的,也是他的骨肉啊,为何这般区别对待?”

    蘅芷觉得宋襄王是她见过的,最恶毒最没有心肝的人了。

    陈美人做了嘘的动作,然后道:“小声一点,别让人听见了!”

    蘅芷只好闭嘴。

    陈美人又接着道:“杨夫人一贯也不怎么受宠,当时后宫也就钱夫人一人独宠,杨夫人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一胎,哪儿舍得呢?她苦苦哀求王上,可王上却硬给她灌下去了!”

    “天那后来呢?”蘅芷紧张地问。

    “这就是天意了,王上以为吃了落胎药,这孩子必然保不住的,没想到杨夫人在王上走后,将喝下去的药给抠吐了,又灌了许多水,稀释药性,好歹保住了这孩子!”陈美人道。

    蘅芷松了一口气,可又问:“那她没有滑胎,王上能答应吗?”

    “自然不能的,所以杨夫人只能假装滑胎,然后偷偷地隐瞒了自己还有身孕的事实,她想着,钱夫人比她怀孕早,肯定比她早生,到时候她们母子平安,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也就不会再受到苛责了!”

    蘅芷点头,道:“杨夫人真是个伟大的母亲!”

    “可不是么,她就这么瞒着,躲着,为了藏着肚子,用布将肚子缠着,后来肚子还是大了起来,就假装生病,闭门不出,想尽一切办法来隐瞒!”陈美人感慨道。

    蘅芷问:“再然后呢?”

    “再然后,钱夫人就生产了,可是她胎位不正,难产,足足生了三天三夜,才生出了五皇子,可她到底是命运不济,竟血崩而死!”

    陈美人不胜唏嘘地道。

    蘅芷忍不住道:“她先想着害人在前,这算不算一种报应呢?”

    陈美人苦笑,道:“可能算吧,不过人已经死了,如今说这个到底不好,王上为了钱夫人之死,伤心欲绝,可没想到,一个月之后,杨夫人在雨夜诞下了殿下!”

    “都没有产婆在册,是杨夫人的贴身侍婢和老嬷嬷帮她接生的,足月诞下的孩子,却异常瘦弱,那落胎药虽然没有要了殿下的命,却让他有了不足之症!”

    陈美人颇为心酸地道。

    蘅芷也为宋君戍感到痛心,他还没有出生,就被自己的父亲伤害了。

陈年旧事(二)() 
“都说虎毒不食子,原来还有比虎毒三分的!”蘅芷眼睛一红,险些哭出来。

    陈美人道:“后面的更惨了,太子殿下出生之后,自然再也瞒不住了,王上闻讯而来,因为伤心愤怒,竟抱起殿下就要摔死,说是为钱夫人报仇!”

    蘅芷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了一个女人,竟连自己的儿子也能杀?”蘅芷问。

    陈美人道:“是啊,真的摔了,杨夫人不顾自己刚刚生产后的体虚,拼尽全力扑在地上,将殿下接住了,她的确是个伟大又值得钦佩的母亲!”

    蘅芷咬着牙道:“可王上却是个恶毒又荒唐的父亲!”

    “索性当时太后还在,也问询赶来,好歹劝住了王上,保住了太子殿下的命!”陈美人道。

    蘅芷问:“后来的事儿,我大约也能猜到了,杨夫人和殿下肯定是受尽欺凌和虐待吧?”

    “可不是么,殿下自幼活的连个奴才都不如,时常被人欺负,非打即骂,甚至饭菜都不周全,本就有不足之症,自然身子越来越差,王上对他却不闻不问,直到殿下八岁那年,宋国战败,殿下被封为太子,送去兰国为人质!”

    陈美人说完,自己也眼圈红了。

    蘅芷听了,久久沉默,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只觉得满心都是憋闷,要发也发不出来,心疼,愤怒,委屈,震惊,伤感,这些情绪糅杂在一起,让人难受极了。

    “殿下真是太可怜了!”

    碧鸢和双燕都在后面哭了起来,她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儿。

    蘅芷忽然想起什么,问:“阿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那会儿还没出生吧?”

    陈美人点头,道:“这些都是我阿娘告诉我的,阿娘当年在宫里当女医,对宫廷这些隐秘了解得很多!”

    “原来如此,难怪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殿下这一生,真是过得太苦了!”蘅芷心疼地道。

    陈美人点头,道:“至今也还是很辛苦,可好歹殿下已经长大成人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婴孩!”

    “是啊,殿下会越来越强大的!”蘅芷在内心暗暗发誓,她定要助宋君戍登临君位,她要让宋襄王和那些试图迫害宋君戍的人都后悔莫及。

    蘅芷对陈美人道:“殿下要被罚跪祖庙三日,不吃不喝是不行的,我们要想办法给他送去点儿饮食,否则三日下来,人就算还有气,也该大病一场了!”

    “说的是,只是怕不好办啊!”陈美人皱着眉。

    蘅芷对碧鸢道:“你去把紫苏请来,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碧鸢忙去了,不一会儿紫苏就来了,紫苏自然知道蘅芷请她来做什么,开口就道:“这事儿太子妃放心,殿下饿不着也渴不着,只是多受些累罢了,殿下在去祖庙之前已经让昆仑传话回来了,让太子妃不必为他担心!”

    蘅芷问:“殿下心里有底?那就好,他还有没有别的话?”

    “没有了,只说一切等他回来再与您说,您只管在府里呆着,其他的事儿先别操心,三日很快就会过去,殿下也很快就会回来!”

    紫苏安了蘅芷的心。

    蘅芷却有些疑惑起来,这话听着,却不像是能让人安心的。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您都要静下心来,就呆在您的葳蕤宫里,殿下自有主张,只要您好好的,殿下便会好好的!”紫苏叮嘱道。

    蘅芷深深蹙着眉头,问:“这话怎么越听我心里越不安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

    紫苏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殿下就是这么吩咐的,想来是殿下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可殿下既然这么说了,说明事情肯定还不至于多严重,只是要您好好保重自己便是!”

    蘅芷心里忐忑的很,道:“就怕他故意要这样说,好让我不去轻举妄动,可能这事儿要发生了,对他而言是很致命的打击!”

    紫苏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能和殿下说上话吗?让他给我个准话,若有什么事要发生,我好有个防备!”蘅芷道。

    紫苏摇头,道:“如今人已经进了祖庙,除了祖庙里早就安排了的人会给他送饮食,我们别的人是进不去了!”

    蘅芷坐立不安起来,道:“这可怎么办呢?”

    “太子妃您稍安勿躁,这还没什么事发生了,您就这么着急了,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您哪儿还有心思应对?”陈美人劝道。

    蘅芷一听,也觉得自己太浮躁了,深呼了一口气,又坐下来,道:“阿姜说的是,是我太焦躁了!”

    “太子妃,咱们且静静等着,就算天要塌下来,砸死的又不只是咱们!”陈美人笑着道。

    蘅芷也被她的坦然给逗乐了,问:“你倒是什么都不怕,莫非心里也有底?”

    “我心里没底,但我相信一件事,人各有命,不必强求!”陈美人颇有禅机地道。

    蘅芷摇头,道:“我不相信命,我只相信我自己!”

    “太子妃好气魄,可有时候也要信命,您想想看,殿下历经磨难,却依然还是殿下,可见他有这个命,有这个福分,上天让他承受着多大的委屈,将来也必定给他多大的福气!”

    陈美人的话,让蘅芷连连点头,道:“这话说的我爱听,一切都应该有个公平,他缺失的,必定要用另一种形式来补偿!”

    正说着话,外面守门的婆子通传道:“楚侧妃求见!”

    蘅芷倒也没有多意外,让楚雎儿进来了。

    楚雎儿进来,脸色就很慌张,行礼的时候也只是匆匆忙忙的,顾不得这些了。

    “太子妃,快想想办法吧,得进宫去替殿下求情啊!”楚雎儿慌乱地道。

    蘅芷问:“求情?求什么情?向谁求情?”

    “太子妃不是和南夫人交好吗?求她最管用了,殿下被罚祖庙,那里哪儿是人待得地方,殿下身子又弱,三日下来,必定要去掉半条命的!”楚雎儿焦急不安地道。

    蘅芷看楚雎儿是真心关怀宋君戍,便安抚道:“楚侧妃先别慌,殿下有交代,他会平安无事地归来,让我们不要太担心!”

    楚雎儿看着蘅芷,满脸不相信,问:“太子妃竟就信了殿下的话?您知道那祖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蘅芷疑惑地问,莫非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你不配当太子妃() 
楚雎儿急的都出汗了,道:“祖庙本不是什么坏地方,供奉着祖宗呢,可被罚跪在祖庙里,那就要出大事了!”

    “你快些说清楚!”蘅芷急忙问。

    楚雎儿道:“祖庙里罚跪,殿下身边没个人守着,若是有人要害殿下,那准是一害一个准儿,就算有人要杀殿下,那也是轻而易举啊!”

    蘅芷问:“殿下只是被罚跪,谁敢害他?”

    “谁敢?这些年要害殿下的人还少吗?不是不敢,是没机会罢了!”楚雎儿道。

    蘅芷自然知道,宋君戍被刺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奈何他身边高手环绕,要想害他并不容易。

    “殿下身边有人护着,楚侧妃不必太担心了!”紫苏开口道。

    楚雎儿问:“祖庙里也有?”

    紫苏点头。

    楚雎儿似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担心没有人照料着,殿下会被人所害!”

    蘅芷道:“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谁也害不了她,楚侧妃安心就是!”

    “可殿下也不能就真在祖庙里跪三日啊,那里的地都是砖石,又冷又硬,白日里还好,到了晚上,阴气森森的,这夏天怕还有蛇虫鼠蚁,殿下怎么受得住?”楚雎儿说着,就要哭起来了。

    蘅芷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殿下从不能抗旨不尊!”

    “所以太子妃才该想想法子,去求求南夫人,南夫人最受陛下宠爱,她若肯开口求情,殿下准保能放出来!”楚雎儿异想天开的道。

    蘅芷苦笑,问:“南夫人凭什么帮我?难道你没听说,殿下被罚的时候,南夫人就在一旁吗?她若肯求情,殿下有何至于被罚呢?”

    “可是可是太子妃不是和南夫人素有交情吗?上回她还出面救了你呢!”楚侧妃可怜兮兮地看着蘅芷。

    蘅芷知道,南夫人之所以肯帮她,绝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宋君仁。

    虽然蘅芷不知道宋君仁是如何说动南夫人的,可南夫人和宋君仁应该是有些交情的。

    蘅芷道:“楚侧妃,你要明白,南夫人和我并没有什么交情,她上次救了我,也不是因为和我有交情!”

    “太子妃莫不是不肯为殿下求情?”楚雎儿失望地看着蘅芷。

    蘅芷有苦说不出,她哪儿是不肯求情,如果求情有用,她早就去了。

    “楚侧妃,您可别冤枉了太子妃,太子妃比您还着急还担心殿下呢,只是求南夫人也没有用的,南夫人怎么会帮咱们殿下呢?”陈美人替蘅芷说话了。

    楚雎儿凉凉地看了一眼陈美人,道:“没有去求,怎么知道没用?若是我能和南夫人说得上话,我保准现在就去了,哪怕是把头磕破了,把膝盖跪碎了,我也是要去的,为了殿下,这命也可以豁出去!”

    蘅芷微微蹙眉,这话就是在逼她了?

    楚雎儿就这么盯着蘅芷看,似乎在等她表态。

    紫苏对蘅芷摇头,示意她不要理会。

    宋君戍早有交代,让蘅芷只在府里呆着,不要轻举妄动,自然是不希望她去宫里求情的。

    蘅芷也不是那种会受人胁迫威逼的人,便道:“楚侧妃倒是情深意重得很,令人感动,也令人佩服,可我不一样,我虽然担心殿下,可也不是只会凭着一腔热血就乱撞的人,命可以豁出去,但白白豁出去,我还舍不得!”

    “你枉殿下平日里如此厚待你,你竟如此凉薄!”楚雎儿眼神充满控诉和怨恨。

    蘅芷也只当看不见,不为所动,道:“殿下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我待殿下如何,殿下心里也清楚,楚侧妃若觉得我不妥,大可自己去求情!”

    “你你不配当殿下的太子妃,你根本就不配,你这样自私,殿下白心疼了你,我去,我就去,我纵然去了也没用,又要去!”

    楚雎儿说着就跺着脚跑了,一副要去撞南墙的架势。

    蘅芷见了,只是摇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楚侧妃这么激动,看来她是真担心殿下了!”

    “楚侧妃对殿下的确很真,只是”陈美人摇头叹息,“她不懂殿下,也不懂太子妃,还不懂这情势,光有一腔真心有什么用呢?”

    “真心已是难得了!”蘅芷慨叹道。

    陈美人问:“那太子妃是觉得楚侧妃去求情是对的了?”

    蘅芷摇头,道:“真心是好的,善心也是好的,可如今去求谁都是没用的,王上存心要惩戒殿下,让殿下吃苦头,谁能拦得住?除非”

    蘅芷眼神一冷。

    “除非什么?”陈美人被蘅芷那个眼神给惊到了。

    蘅芷道:“除非王上忽然就不中用了!”

    陈美人和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蘅芷。

    “我不过是说说气话罢了,你们怎么吓成这样?”蘅芷又露出了笑容。

    可她的确不是说说而已,如果有办法,她还真希望宋襄王突然暴毙。

    只是到时候宋国必然大乱,宋君戍现在还未到能完全将局势掌控在手里的地步,宋襄王一死,宋君傲和宋君仁必然会抢夺君位。

    到时候三人相争,局势大乱,还会给其他三国趁虚而入的机会,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美人她们见蘅芷又露出了笑容,才松了一口气。

    “太子妃,这话不能乱说的,被我们听见了还好,若是让旁人听见了,那您可就惹大祸了!”陈美人心有余悸地道。

    蘅芷道:“我也是一时气糊涂了,口不择言!”

    “不能口不择言,要当心祸从口出!”陈美人劝道。

    蘅芷点头,道:“放心,我再不乱说了!”

    “太子妃,还是劝一下楚侧妃吧,她若是真进宫去乱求情,到时候只会自取其辱!”陈美人道。

    蘅芷摇头,道:“由着她去吧,若是拦着她,她心里必然更加烦恼忧愁,索性让她看看清楚,那些人可曾想过要帮殿下,可曾真的有什么情义!”

    楚雎儿是不会听人劝的,否则一向不温不火的她,怎么会这么冲动呢?

    只是不知柳如昔会如何呢?她会不会去进宫求柳夫人帮忙?蘅芷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石碑出东宫废() 
令蘅芷惊讶的是,楚雎儿并未真的闯进宫去求情,倒是柳如昔急匆匆的先去了。

    蘅芷听了双燕的回话,很是无语。

    “楚雎儿在这里信誓旦旦地说要为殿下豁出命去也没关系,怎么这会儿又在绮罗宫不出来了?倒是柳如昔着急忙慌地进宫去了?”蘅芷讽刺道。

    碧鸢倒是个明眼人,道:“奴婢看啊,这楚侧妃就是做给您和柳如昔看的,她信誓旦旦地说要去求情,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觉得您和柳侧妃必然坐不住,要抢着去表忠心,显能耐!”

    “她不了解您,您能稳得住,可柳侧妃不一样,她是个稳不住的,自然不会给楚侧妃先立功的机会,再加上柳侧妃本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有柳夫人撑腰,不会放过这个表现机会的!”

    双燕点头,道:“奴婢也觉得是这样,楚侧妃一向都很精明,她无权无势,在宫里也没人看得起她,谁会听她求情啊?”

    蘅芷道:“看来楚雎儿不笨,也不冲动,很有谋略嘛!”

    “她要是笨啊,这东宫后院没有聪明人了!”碧鸢笑道。

    “那我们就等着柳侧妃的好消息吧!”蘅芷倒是真希望柳如昔能够劝得动柳夫人帮忙呢!

    碧鸢道:“柳夫人可不是傻的,她怕是不肯为咱们殿下求情的!”

    “那倒是,谁是傻的呢?”蘅芷苦笑,这要是有蠢人,早就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蘅芷只是担心,宋君戍在祖庙里,到底会不会安然度过三天。

    让她就这么在东宫里守着,她的心哪里有一刻能安宁呢?

    柳如昔进宫之后,很快就回来了,神情十分沮丧,不用说,肯定是没求成。

    楚雎儿也不出来了,只守在绮罗宫里,听说哭得很惨。

    蘅芷也并不去管,她只是在想,要不要想办法去祖庙里见见宋君戍。

    可是没等蘅芷想出个好法子来,事情就出了。

    夜里暴雨,一道雷劈出一块残破的石碑来。

    上面刻着几个大字:六子不祥,国之不幸!

    石碑自然是第一时间被送往了王宫,一时间朝野震动。

    所谓“六子”岂不是指的宋君戍吗?

    宋襄王当即召集群臣在大殿议事,认为这是上天示警,要他废黜东宫,保宋国安宁。

    “诸位爱卿,这可是上天示警,若不废黜东宫,怕会有大难降临啊!”宋襄王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周相皱眉,那块石碑被摆在大殿中央,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埋在地下的古石碑。

    石碑上虽然有泥,可那些字却是新刻上去不久的,周相是有见识的人,不会轻易被这种伎俩蒙混。

    可是他却不能言明,因为周相意识到,宋襄王是真的容不下宋君戍了。

    只因为宋君戍在淇州赈灾之事,救苦救难,一心为民请命的贤名已经远播,如果在任由宋君戍发展壮大,那宋襄王再想寻机会废掉他,就更难了。

    周相深知宋襄王对自己这个六子的心病,他本心里是极为不赞同的。

    周相觉得,宋君戍虽然从小饱经磨难,身体也不够康健,可在宋襄王众多儿子之中,宋君戍却是难得的贤名之主。

    若是由宋君戍继承宋国的江山,那宋国将来才有强盛的希望。

    若是落在宋君傲或者宋君仁手里,这宋国只会日益衰败下去。

    为君者要有一颗博大的心胸,宋君傲和宋君仁都是私心太重,重权重利,若是再为君,怕是对宋国的未来有害无益。

    周相心中暗暗为宋君戍捏了一把汗,这一次,到底要如何保住宋君戍的太子之位呢?

    其他大臣可和周相心中想的不一样。

    他们赶紧附和宋襄王,道:“这的确是上天示警啊,王上,东宫当废,否则要触犯天威啊!”

    “是啊是啊,若不废黜东宫,怕是要为宋国招来弥天大祸!”

    “天意不可违啊,王上早做决断,不可逆天而行啊!”

    “臣请陛下遵从天意,废黜东宫!”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以为,大皇子既是嫡又是长,当立为储君!”

    “臣不这么以为,五皇子最肖似王上,乃是明主不二人选!”

    一帮人又开始为立谁当东宫争执起来。

    自然是分成两派,互不相让。

    宋襄王呵斥道:“好了,吵什么吵,还不到决定改立谁为太子的时候呢既然众卿家都认为该废黜东宫,那孤就不能不遵从天命”

    宋襄王说这话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周相一直没有说话。

    “周相,您怎么一直不说话啊?”宋襄王问。

    周相叹息一声,道:“臣正在思考一件事!”

    “什么事?”宋襄王问。

    “太子殿下在淇州立了大功,淇州百姓对他是口口称颂,都称太子是贤德之主,怎么好端端的,上天要降下这样的示警呢?”

    周相是间接提醒宋襄王,此时用这种法子,似乎有些矛盾。

    宋襄王可不这么以为,道:“石碑上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六子不祥,国之不幸,他是个不祥之人,不祥之人怎么能当储君,将来怎么能继承国祚呢?”

    “不祥”周相叹息一声,这话实在是让人没法反驳。

    祥或者不祥,又是谁能说得清楚的呢?

    周相道:“即便上天降下示警,陛下也不能此时就下旨废黜吧?如今太子殿下深得民心,若是此时废黜,怕是”

    “周相此言差矣,王上可都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太子殿下不过是就算赈灾有功,那也是陛下的功劳,陛下心怀苍生,他不过是代陛下去救济百姓,百姓应该念的是陛下的好,而不是太子的!”

    “就是啊,太子居功,竟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了,这算什么?他眼里哪儿还有陛下,这分明是抢了陛下的功劳,抢了陛下的民心!”

    宋襄王听了,是深感赞同。

    “说得不错,这个逆子,根本就是有了不臣之心!”宋襄王愤愤道。

    “孤王意已决,东宫当废,周相不必再为他求情了!”宋襄王道。

    周相也只好闭嘴,他一己之力,是没办法帮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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