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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俏医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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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里充满控诉和嘲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带着不甘和愤怒。
宋君戍蹙眉,然后走了进来。
“伤好得差不多了?”宋君戍问。
蘅芷敛眸,不去看他,也不开口说话。
宋君戍眉头皱的更紧了,问:“在跟孤闹别扭?就打算一直不说话吗?”
蘅芷觉得自己这个行为也显得有些幼稚,这才开口,淡淡地道:“不敢,伤好些了,牢殿下记挂!”
她不开口的时候,宋君戍还在想,该如何与她谈慎刑司的事儿。
可她一开口,这般淡漠的语气,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他费尽心机才将她救出来,竟就是这般态度回报他?
早知,还不如就让她死在慎刑司算了。
宋君戍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道:“没死就好,你既然活着从慎刑司出来了,也没有出卖孤,孤会履行自己的承诺,帮你找到慕华楠!”
“多谢!”蘅芷依然是惜字如金,不肯跟他多说一句话。
宋君戍眯起眼睛,问:“你在怪孤?”
“不敢!”蘅芷回答。
“不敢,而不是不怪?”宋君戍问。
蘅芷闭口不言,怎么可能不怪他?
她忍着非人一般的痛苦折磨,咬着牙不肯说一句他谋反的话,她那么痛苦的时候,他却想找要杀她灭口。
岂止是责怪,她根本就深恨他的无情和冷血。
她到最后也没有出卖他,差一点儿,她就被投入老鼠笼子里,被撕成一个怪物。
她侥幸活了下来,他就以为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他以为他做的事情,她毫无知觉吗?
他以为,她没有心的吗?她是个木头吗?
蘅芷满腔愤懑,却只能沉默以对,这些话,终究是不能说出口的,打碎牙,也要和血吞下。
因为这是她一个人的战争,与他无关。
宋君戍分明感受到了蘅芷的恨意,觉得心惊,然后问:“能活着出来,难道你不觉得庆幸吗?”
“很庆幸,无比庆幸!”蘅芷道。
“那为何这般姿态?你在做给谁看?你以为你咬牙挺住了,没有出卖孤,就有资格摆脸色给孤看吗?”
宋君戍很恼恨。
他一时心软,终究舍不得她死,不顾陆离的反对,救了她,竟换来这般冷脸,怎么不恼恨?
蘅芷摇头,道:“我不出卖殿下,不是为了殿下,是为了我自己,所以殿下也不必觉得我是居功自傲什么的!”
“为了你自己?”宋君戍不解地看着她。
蘅芷道:“我师父以命换命,救了王上,换王上一个承诺,好生照顾我。宋君傲为了邀宠,答应娶我为妻,却出尔反尔,设下陷阱,几乎将我置诸死地,我死里逃生,如何能不恨他?”
“你我都清楚,以陛下对宋君傲的宠爱,若真的有借口废了殿下,宋君傲便可如愿以偿,入主东宫,我怎么能让他得意?”
蘅芷说出了一半的真话。
有另一半,就不必告诉宋君戍了。
最初,她不想出卖他,是因为他无辜,也是因为不想牵连更多无辜。
宋君戍点头,道:“原来是为了宋君傲,不错这么说,你我之间,还算有共同的敌人?”
“算吧!”蘅芷道。
宋君戍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愤懑。
她并非因为他才咬牙坚持,而是为了对宋君傲的报复心。
仿佛宋君傲在她心里的地位更重一些,所谓无爱亦无恨,爱之深,才恨之切吧?
她此前,是不是心里恋慕宋君傲,所以才在被宋君傲抛弃之后,这般怀恨在心?
赌气()
蘅芷自然不知道宋君戍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的脸色变得古怪,似乎正在生闷气。
他有什么可气的呢?
自己才是满心的愤怒无处发泄。
“太子殿下若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不留您了,我伤势未愈,需要静养!”
蘅芷下了逐客令,她是真不知道如何继续和宋君戍虚与委蛇。
宋君戍看着她包满了纱布的十根手指,其他地方都被衣服遮盖住了,他看不到。
但光是那一双手,就足以让宋君戍看出蘅芷的伤有多么严重了。
蘅芷在慎刑司受过什么刑,他也都听人禀报过了。
尤其是关于鼠刑的那一幕。
他听说,面对其他酷刑都可以保持沉默的蘅芷,在那一刻却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声。
“你很害怕老鼠?”宋君戍问。
蘅芷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么问,但明显神情变得僵硬了,然后冷漠地道:“我害怕什么,与殿下有关吗?”
宋君戍皱眉,气恼地道:“孤是在关心你,别不识好歹!”
“那就多谢殿下关心了,但也请殿下收起您的关心,因为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了!”
蘅芷不是不识好歹,只是宋君戍此时的关心,无异于一种讽刺和嘲弄。
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他却只想给她致命一击,现在又有什么脸面说关心她?
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以为这种轻描淡写,毫无意义的关心,会让她心生感动吗?
“你不识好歹的女人!”宋君戍怒骂道。
蘅芷冷哼一声,道:“对,我的确不识好歹,我若知道好歹,便不会答应要在慎刑司里苦苦煎熬也绝不出卖你,我若知道好歹,就该顺从王上的意思,让你百口莫辩!”
“好很好,你果然心怀不轨,陆离说的对,不杀你,日后必成大患!”
宋君戍气的一把掐住蘅芷的脖子,似乎想要凭着一口闷气,将她活活掐死。
蘅芷怒目而视,也不挣扎也不求饶,就那么盯着他的眼睛看。
“要杀了我吗?动手吧,你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吗?慎刑司那晚,你的人没有杀掉我,你是不是寝食难安?你是不是怕我随时写下你谋反的供状?我没死在慎刑司里,你很失望吧?”
蘅芷的理智让她闭嘴,可一股怒意却直冲脑门,将理智击溃,口不择言。
宋君戍却忽然松开了手,眯起眼睛看着她,问:“你的意思是,孤背信弃义,要杀你灭口?”
“难道不是吗?”蘅芷冷笑,想要否认吗?敢做不敢当吗?
“孤真应该杀了你的!”宋君戍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咬牙切齿地道。
蘅芷凄然一笑,道:“我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殿下再不济,要杀我也是易如反掌的,只是殿下千万别亲自动手,否则王上又有借口要废掉您这个太子了!”
蘅芷的话充满了嘲弄之意。
宋君戍的脸色铁青,她在嘲讽他,她觉得他软弱无能,东宫之位摇摇欲坠,随时会被王上铲除。
在蘅芷的眼里,他看到了轻蔑和嘲讽,这无异于一种赤果果的挑衅和羞辱。
宋君戍彻底怒了,怒极反笑,道:“很好,你很有勇气,但希望你也有承担孤怒火的勇气,来人”
宋君戍一声令下,碧鸢和双燕一起进来,跪地道:“殿下!”
“将这个女人送进暗房里,没有孤的同意,不许给她水和食物!”
宋君戍说完,就拂袖而去。
蘅芷此时并不知道,暗房是什么地方。
宋君戍走后,碧鸢和双燕都对她露出了同情之色。
可她们到底什么都没有说,便将蘅芷抬起来,蘅芷也不挣扎也不吵闹。
主要是有伤在身,她怕自己乱动,反而会加重伤势。
随便吧,宋君戍要是有种,就真的把她关到死。
可当她进了暗房之后,蘅芷才明白,碧鸢和双燕的眼神是什么含义。
这所谓的暗房,原来根本不是房间,而是一个铁箱子。
除了有个极小洞孔可供应空气之外,就是个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蹲坐在里面的铁盒子。
她必须要保持蜷缩的姿势。
这让本就受了重伤的她无比痛苦,过了没多久,她的四肢就开始僵硬,疼痛,接着麻木。
蘅芷试图调整姿势,可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痛得她龇牙咧嘴。
尽管如此,也没有让她找到更舒服的姿势,依然很痛苦很煎熬。
原来这东宫里的刑罚,也这样变态,宋君戍比起慎刑司的阉人,也不遑多让。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应该可以判断天黑了,因为那唯一用来透气的洞孔没有光再射进来。
蘅芷觉得口干舌燥,肚子也发出了饥饿的警告声,而她因为没有服药,伤口的痛加剧了。
因为维持姿势和忍受痛苦,她流了很多汗,汗水深入纱布里,更是雪上加霜。
蘅芷总算觉得后悔了,她为什么不忍一忍,为什么要和宋君戍叫板呢?
明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待宰羔羊,宋君戍在别人眼里再不济,也是东宫之主,要把她揉圆搓扁还是能做到的。
更何况,他并不是外人眼中的无能太子。
可怎么办呢?她就是没有控制住,想到他要杀自己,然后又来假意关心她,她就觉得很恼火,恨不得将所有的怒意都一股脑朝他发泄出来。
她在慎刑司,在南夫人以及宋襄王面前,都能克制隐忍,为何偏偏在他面前失了分寸?
饥饿不是最折磨人的,伤口的疼也还能稍微忍受一下,可口渴的滋味可真难熬啊。
她的嘴唇以及开始干裂了,舔一舔,都已经干到脱皮了。
人没有东西吃可以撑几天她不知道,但再没有水喝,恐怕她会脱水而死。
她虚弱到发不出什么有力的声音,而且嗓子本就沙哑,喊也喊不出来。
蘅芷奋力叩击了一下铁箱子,希望外面的人能够听见,可是并没有人理会她。
蘅芷又尝试了几次,依然无果,她一口气没倒腾上来,又厥了过去。
而外面,并非没有人。
陆离和昆仑彼时正在外面,也听到了蘅芷敲击铁箱子的声音。
“没动静了,会不会死了?”昆仑问陆离。
陈美人求情()
陆离冷漠地瞥了一眼铁箱子,然后道:“恐怕没那么容易死,这个女人的命硬的很,若真死了,倒是一件好事!”
“陆先生,您为何这么希望她死?其实我一开始也希望杀了她,不过她能熬住慎刑司的酷刑而不出卖殿下,倒是令昆仑生了几分佩服之心!”
昆仑向来是个直心肠,有什么说什么。
陆离却道:“殿下为了这个女人,不惜动用潜伏在大皇子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启用的人,你不觉得她很可怕吗?”
“可怕?哪有可怕?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昆仑不懂陆离的意思。
陆离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榆木脑袋,殿下何曾这样感情用事过?这些年殿下苦心筹谋,步步为营,好不容易建立起如今的局面,若是因为受感情左右,而将大好局面破坏了,你觉得值得吗?”
“不值得!”昆仑摇头。
“那不就得了,殿下不仅舍不得杀她,竟然还提前动用暗中的力量救她一命,她和殿下才相识多久?就对殿下产生了这样的影响力,难道不可怕?”
陆离说着,又用极为忌惮的眼神看向铁箱子。
他恨不得蘅芷能就此死在铁箱子里,再也不要动摇宋君戍的心了。
帝王之心,应该坚硬如铁,不该有任何明显的软肋。
尤其是宋君戍,挡在他路上的都是豺狼虎豹,敌人随时都会扑过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此时若是被感情左右,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岂不是自掘坟墓吗?
陆离最害怕的就是蘅芷那张脸,陆离知道,她会对宋君戍产生可怕的影响力。
昆仑恍然大悟,道:“陆先生原来是担心这个,那那我就去杀了她好了,省的您操心!”
“不可!”陆离制止了昆仑。
“为什么不行?”昆仑问。
陆离道:“若她自己死在了这里也就罢了,可若是我们动手杀她,必然会累及殿下,王上会立刻怀疑殿下怕谋反败露,杀人灭口,大皇子和五皇子都会利用这个借口来攻讦殿下的!”
昆仑皱着眉头,苦恼地道:“怎么这么麻烦啊?这个女人死活都是个累赘!”
“的确如此,但殿下却想不透!”陆离叹息一声,很有些忧心。
昆仑又很快想通了,道:“陆先生也不用担心了,殿下把她关在这里,我看她伤得那么重,估计过了今晚,明天放出来也活不成了!”
陆离瞥了一眼铁箱子,已经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了,可能是昏过去了吧。
“但愿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陆离道。
“陆先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昆仑道。
陆离点头,道:“嗯!”
陆离走后,昆仑找了个蒲团坐了下来,抱着手靠在墙壁上。
此时,宋君戍还在书房里。
身边伺候的太监小吉祥问:“殿下,刚刚楚侧妃和柳侧妃都派人来请殿下,殿下要去吗?”
宋君戍放下书,看了一眼小吉祥,问:“收了她们多少打点?”
“嘻嘻殿下英明,奴才各收了一百两银子!”小吉祥竖起一根手指,笑嘻嘻地道。
宋君戍哼了一声,道:“你这个财迷,一百两就能把孤给出卖了?”
“哪儿能啊,奴才的银子还不都是给殿下存着的?她们硬要塞给奴才,奴才不要反而得罪了两位侧妃娘娘,何苦呢?”小吉祥道。
宋君戍笑着斥道:“狡猾!”
小吉祥只顾着笑,他知道,宋君戍不会怪他的。
小吉祥是宋君戍八岁那年被派去伺候他的人,跟着他一路去了兰国,又跟着他回来,这些年,早就成了宋君戍最亲密的朋友和伙伴,深得宋君戍的信赖。
他人机灵,又会办事,对宋君戍更是忠心不二。
“那殿下到底要去哪个侧妃处呢?”小吉祥问。
宋君戍摇头,道:“哪里都不去,你陪孤去花园走走吧,松松筋骨!”
“好,殿下请!”小吉祥道。
宋君戍走着走着,小吉祥才发现不对劲,这怎么不是花园的路?
这分明是去太子妃住的地方啊。
殿下白天才惩罚了太子妃,怎么晚上竟还要去她的住处呢?况且人还关在暗房里,又不在屋子里,他去做什么?
小吉祥仔细琢磨了起来,但还是聪明地没有制止宋君戍。
宋君戍走了一阵儿,到了门口,才顿住脚步。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小吉祥?”宋君戍竟然皱着眉头,拉高声音问。
小吉祥怔愣了片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哎呀,你瞧奴才这脑子,天黑了,灯笼又不亮,竟一时走错了路,殿下恕罪!”
同样是拔高了声音。
宋君戍对小吉祥哼了一声,骂道:“糊涂东西,东宫都住了这么多年,还能走错路,还不快折返?”
“是,奴才糊涂,殿下恕罪,殿下这边请!”小吉祥恭敬地弯着腰,给宋君戍开路。
陈美人在屋里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追着宋君戍,喊道:“殿下等等!”
宋君戍停了脚步,回头问:“何人?”
陈美人跑过来,跪在宋君戍面前,道:“殿下,是妾身陈氏!”
“怎么是你?你喊住孤做什么?”宋君戍问。
陈美人忙磕了个头,才道:“殿下,妾身请求殿下宽恕太子妃,太子妃身受重伤,经不起折腾,您消消气,小惩大诫一番,可那暗房里呆久了,是会伤及性命的,请殿下网开一面啊!”
宋君戍沉默了良久,盯着陈美人的头顶。
“你倒是对她真的生出了忠心来了!”宋君戍道。
陈美人赶紧解释道:“殿下,太子妃为人善良正直,对殿下没有二心,妾身就算不死因为救命之恩,也不希望太子妃死!”
“哦?她正直善良?还对孤没有二心?何以见得?”宋君戍挑眉问。
陈美人道:“太子妃与我素无交情,但她一眼就看穿妾身地位卑微,不是下毒害她之人,她便直言相告太子,保下了妾身的命,除了聪慧过人之外,若无正直善良的心,又何必救我?”
“其二,虽然妾身孤陋寡闻,但这几日也听了些风言风语,说王上收到了几封告密信,才将太子妃抓去慎刑司拷问,希望她能供出殿下,可太子妃竟受住酷刑,抵死不肯出卖殿下,自然是对殿下没有二心!”
无可依靠()
陈美人说的有理有据,宋君戍却冷哼道:“这话是她说给你听的?”
“不是,太子妃回来之后,并未提过半个字,但殿下应该知道,东宫里总有人消息灵通!”陈美人直言不讳。
宋君戍保持了很久的沉默。
“你替她求情?”宋君戍问。
陈美人道:“是,太子妃除了殿下之外,无可依靠,若殿下要置她于死地,那太子妃就太可怜了!”
一句话,竟戳中了宋君戍的心。
她无可依靠,他如今才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宋君戍回想起她白天的眼神,这才发觉,她的眼底,竟是悲伤和无助。
她的牙尖嘴利,她的口不择言,背后,其实是一颗受创的心吧?
她以为那晚慎刑司要杀她的人,是他派去的,所以才这般伤心,是吗?
宋君戍沉默了良久,终于道:“难得你有一份知恩图报之心,孤也不是那不近人情的人,你去看看她,给她送些吃食,若她有悔过之心,孤自会放了她!”
陈美人赶紧道:“多谢殿下恩典,妾身这就去看望太子妃!”
宋君戍嗯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小吉祥这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殿下来此一趟,就是为了给陈美人一个求情的机会。
小吉祥不禁想,这新进东宫的太子妃,看来很得殿下的心啊。
走了一段路,小吉祥小心翼翼地道:“殿下奴才听说,太子妃在暗房里似乎昏过去了!”
“什么?”宋君戍声音陡然提高,“你怎么不早说?”
小吉祥挠着头皮,满是不好意思地道:“殿下当时在气头上,奴才不知道该不该说,请殿下恕罪!”
“你算了,快随我去,顺便把大夫请来!”宋君戍竟一路健步如飞地朝暗房去了。
小吉祥追过去,喊道:“殿下,您慢点儿,走太快了容易岔气儿!”
宋君戍赶紧停下脚步,他怎么一时忘了分寸。
他是个“病秧子”啊,这么健步如飞,若是让人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宋君戍停下来,缓了一口气,捂着心口,对小吉祥道:“你先别管孤了,去请大夫!”
小吉祥却道:“殿下,奴才还是先送您回去歇息,再去请大夫吧?”
“不必,孤在葳蕤宫等着你!”
蘅芷的那间陋室就在葳蕤宫里,只不过是葳蕤宫的偏房。
小吉祥道:“那我喊一声碧鸢,让她来扶殿下去!”
“不必麻烦了,孤又不是不能走!”宋君戍挥挥手,嫌小吉祥太啰嗦。
小吉祥只好去请大夫了。
宋君戍则慢慢走回了葳蕤宫,陈美人正拿着食盒走出来。
“殿下怎么回来了?”陈美人有些惶恐地问,生怕宋君戍后悔。
宋君戍道:“不必送去了,她很快就会回来!”
陈美人露出欣喜之色,问:“殿下要放了太子妃吗?”
“她昏迷了!”宋君戍面无表情地道。
陈美人惊得差点儿连食盒也没拿住,慌张地问:“天太子妃的伤势很重,我就知道她熬不住的,殿下,太子妃会不会有危险?”
宋君戍此时也很懊恼,不该凭着一时之气将她关到暗房里。
“不会的!”宋君戍回道。
陈美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宋君戍下令关的人,她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姬妾哪里敢说太子殿下的不是呢?
可陈美人还是很焦急,道:“都这个时辰了,妾身先去烧水,太子妃回来,肯定需要用热水!”
“不必,让下人们去便是了!”宋君戍倒也不是那种会苛待人的。
虽然他对陈美人这类姬妾没有任何印象,甚至在陈美人被人推出来当替死鬼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东宫有这么个女人存在。
不过既然人在东宫,他也会一视同仁。
陈美人还是第一次和宋君戍单独同处一室,此时显得相当不安和局促。
宋君戍自己坐了下来,陈美人有些紧张地问:“殿下要喝茶吗?”
“嗯!”宋君戍随意应了一声,他在想,小吉祥怎么这么慢,还没将人带回来。
陈美人忙给宋君戍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然后就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也坐吧!”宋君戍觉得身前杵着个人,让他略有些不自在。
“多谢殿下!”陈美人的屁股挨着凳子,坐也坐得极为小心。
宋君戍等得有些焦躁,便开口问陈美人:“你觉得这件事,孤做错了吗?”
“啊?”陈美人很惊讶地看着宋君戍,不懂他什么意思。
宋君戍问:“孤让她去慎刑司,错了吗?”
“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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