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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甲午-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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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新建陆军向金州发起进攻的第二天,聂士成也率领新建陆军第三镇忍受着朝鲜北方严寒地气候,泥泞不堪的道路,经过艰难的长途跋涉,在付出了接近800~余人的非战斗减员后,终于抵达朝鲜平壤。
从日军征清第一军攻陷平壤进军鸭绿江开始,其主力便几乎全部集中在了辽东,此时朝鲜平壤城内,除了日军第三师团一个负责维持治安的后勤辎重中队外,再就是朝鲜当地官府拼凑起来的一千余人的兵力。
这些朝鲜军队大多数还拿着火枪、大刀和长矛,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当初在镇压东学党暴乱时就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逼得朝鲜政府只能向大清乞援,借兵平息暴乱。朝鲜被日军占领后,由于日军兵力不足,又让朝鲜政府把这些军队组织起来,协助日军维持治安,征集粮草辎重,充其量也就是吓唬吓唬朝鲜老百姓。
进抵平壤的当日,考虑到部队早已经疲惫不堪,聂士成下令全军休息一日,在构筑炮火阵地,完成军队集结后,于次日午后对朝鲜发起了全面攻击。
“全军集中炮火,猛攻平壤玄武门,收复平壤,告慰左宝贵将军和数千将士在天之英灵。”聂士成站在阵地上,指着平壤大吼道。
尽管内心中对于皇上此次下令长途奔袭朝鲜平壤,聂士成并不完全赞同,但是当他终于又站在了平壤城外,眺望在这座曾经让大清蒙羞,也让自己耿耿于怀的城池时,想到战死在玄武门上地左宝贵,想到窝囊的溃败,心中压抑的怒火和复仇的血性再也忍不住勃然而出。
新建陆军第三镇的炮兵阵地上,顿时像刮起了一阵大风,一团团地白烟升腾起来,然后是连成一片的炮弹出膛地声音,整个大地在这一刻可是抖动起来,震耳欲聋的炮声在一道道地火光雪尘中,席卷了整个平壤。
在炮声响起的第一刻,朝鲜那些相当于民团性质地军队便纷纷扔下武器作鸟兽散了。剩下日军一个中队的兵力,面对新建陆军第三镇800余人主力倾尽全力的猛攻,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抵抗,在经过短暂和毫不激烈的战斗后,伤亡殆尽的日军被迫向朝鲜南部撤退,平壤在失陷六个月后重新回到了大清的控制中。
顺利攻下平壤后,尽管全军士气高涨,各部都纷纷表示要乘胜追击,收复整个朝鲜,甚至就连聂士成心中也激荡不已。
攻下了平壤,半个朝鲜都掌握在了手中,日军在朝鲜的兵力原本就很单薄,乘胜收复整个朝鲜也并非不能做到,然而此前皇上有严旨,全军只能进抵平壤,不再南进。
尽管心中多少有些困惑不解,聂士成还是严格按照光绪事前的旨意,并没有再对日军展开追击,而是命令各部收束队伍,进行休整,沿平壤一线进行设防。同时下令征集朝鲜民夫,构筑平壤的防御工事,修缮后勤运输道路,作好长期坚守平壤的准备。
与此同时,和新建陆军第三镇一同进军朝鲜的军情处的军官们,却带着一支经过精心挑选的军队向南挺进,在早已联络好的朝鲜马匪的指引下,悄然消失在朝鲜鹅毛般的大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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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之战和平壤之战结束的第三日,之前一直表现得相当沉默的康有为等人,忽然在《时务报》上发表了一篇言辞犀利的文章,文章不仅全文照录了大清与日本和谈形成的草案,更是浓墨重彩的介绍了金州大捷和平壤大捷。几乎是一夜之间,经由《时务报》在中日之战中形成的影响力迅速传遍各地,谭嗣同在京城创办的《时务报》,更是将报纸夹在京报中送递京城中各大王府和官员家中,举国上下顿时一片哗然。
如果《时务报》单单只是全文照录了大清与日本和谈形成的草案,恐怕还不能掀起如此的波澜,毕竟这份初步达成的草案,中日双方还没有最后签字,草案的内容也只是放弃朝鲜,赔款和开放通商口岸等,并没有有辱国本的割地的条款,至多引起朝野上下的一片争议而已。
但是当这样的草案和金州大捷,朝鲜大捷连在一起的时候,举国上下都像是烧开的水骤然间炸开了锅。
皇上率领新建陆军一路高歌猛进节节胜利的时候,朝廷却要与日本签订这样屈辱不平等的条约,每个人心中都忍不住发出这样的问,甲午中日这一战,大清到底是败了还是胜了?天下又是谁在力挽狂澜,谁在丧权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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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一直生病,所以停更了一段时间,万分抱歉。主要是咳嗽,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有朋友说是百日咳,吓了我一跳,莫不是要停更百日?终于还是勉强努力的开始了更新,没有特别的理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面条要珍惜大家的付出,也要珍惜自己的付出。
天气变冷了,感冒的人越来越多,希望大家都注意身体,不要像面条这样,多注意锻炼身体,生病很难受的。
第七十八章 沧海横流(七)()
绪二十年十一月,京城已经是隆冬季节,接连着的两整个京城都笼罩在冰冷彻骨的严寒中。一大清早,冒着呼啸的寒风,都察院门口便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学子们,绝大多数都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也有京师大学堂的学子。待到晌午日头升起来的时候,已经有数以千计的学子们举着“力拒和议”的横幅跪在了督察院门外的空地上,学子们一个个脸颊和双手都已经被冻得通红,但是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动着屈辱的愤怒,振臂高呼着“力拒和议,死战到底”的口号,激愤之情溢于言表。
都察院的大门至始至终都紧闭着,这一次督察院连出面劝解的人都没有了,还能劝解什么啊,那些御史们这个时候自己胸口都是憋着一口气,干脆趁着大家伙都在,挤在都察院里面埋头奋笔疾书,联名给朝廷写拒绝和议的奏章。
京城内外此时也已经是炸开了锅,茶馆酒肆,街头巷尾,闹的沸反盈天谈论的都是与日本和谈的事情。原本寻常百姓对于朝廷与日本和谈,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和谈是朝廷操心的事情,跟老百姓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反正看眼前的局面,也不会让小鬼子日本人占什么便宜。可没曾想一夜之间,和谈的条款便和金州大捷、平壤大捷的消息一道在报纸上登了出来,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大家伙顿时都被晃得有些傻眼了。
日本人要大清放弃朝鲜,承认朝鲜独立,骨子里无非就是要大清承认日本对朝鲜的占领,如果咱大清把朝鲜丢了,这事倒还有个说法。可现如今新建陆军已经收复了朝鲜地平壤,兵锋所向,半个朝鲜已经在大清地势力范围中,再怎么说,朝鲜原本就是大清的藩国,大清凭什么要放弃朝鲜啊?
更有甚者,日本人还要大清赔偿军费五千万两白银,开放广州、沙市、重庆、苏州、杭州为商埠,并允许日本人在中国通商口岸设立领事馆和工厂及输入各种机器。老百姓不懂得开放通商口岸的利弊得失,可是想着五千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又是心疼又是上火,都按捺不住在心中骂起娘来。要说这日本人害了失心疯,不要脸不要皮的伸手要银子还就罢了,难道堂堂大清朝廷也是迷了心窍?连眼前这战局是怎么回事都看不清楚了?
中日之间的这场战争打到现在的局面,早已经不是起初大清节节败退地辰光了,如今在辽东辽南,新建陆军连战皆捷,一路是势如破竹凯歌高奏,一口气把日军打得来只有辽南大连湾那一万把人了。仗打到现在的地步,就算是再不懂兵事的人也看的出来,这小鬼子已经是疲态尽显,跟秋后地蚂蚱差不了多远了。尤其是金州之战和平壤之战后,大清已经慢慢把局面扳转了回来,隐隐的还稍许占了点上风。即便日本人现在是占据着山东半岛,可那里不还放着一个威海没有攻下来吗?以现在新建陆军地兵威气势,等到三下五除二收拾了辽南的日军残部,再回师山东,把小鬼子赶回那几个破岛上去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正是看着大清也该要到顺风顺水的时候了,和谈就和谈吧,可朝廷即便是与日本人和谈,也不能谈出这么一个结果出来啊?什么玩意儿啊,一边把小鬼子揍得找不着北了,一边又上杆子的又是赔款,又是开放通商口岸,难不成咱大清吃饱了撑的,没事赔银子玩?
对朝廷的不满和埋怨在京城里面是铺天盖地,贩夫走卒、市井百姓,就连平常没事就晒晒太阳、斗斗蛐蛐地旗人子弟,这会子也是坐在茶馆里面喝着大碗茶,一脸的晦气。现如今旗人地光景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往往是还没到月末就四处打饥荒,想寻个轻松一点的差事没有门路又行不通。朝廷倒好,白花花地五千万两银子眼睛也不眨一下,可着这银子跟咱旗人有仇,不往咱旗人自己家里放,送给小鬼子倒是轻巧的很?
一边是对朝廷地埋怨,另一边则不由自主都眼巴巴瞧着在田庄台的皇上了。暗地里,没少有各种各样的风声透出来,但是归根到底都不外乎是一个意思,皇上不还没回京吗?这仗是皇上领着新建陆军千难万险打赢的,这和谈的事情朝廷办成现在这个让人窝心上火的样子,看来咱大清还是只有靠皇上来力挽狂澜了………
京城内外怨声载道,朝廷之中此刻也是乱成了一片。原本就不赞同和谈的官员们,在看到和议草案的时候,顿时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愤懑了。《时务报》刊登出和议草案的第二日,朝堂之中便有不少官员向朝廷上折子,力指和谈条款之非,恳请朝廷终止和谈。待到第三日,情形便如野火燎原般越演越烈,京城内3多名大大小小的官员联名向朝廷上折子,痛斥避战求和的行为,是明哲保身,妥协误国。请求朝廷拒绝和议,对于主持和谈的恭亲王,更是直斥其举止失措丧权辱国,要求朝廷严惩不贷。
就连和谈开始时。一直对和谈持观望态度地各地督抚。此时也纷纷向朝廷上折子。恳请朝廷力拒和约。
尤以张之洞地言辞最为激烈。在奏折中直言“倭约各条贪苛太甚。各省军民必至痛恨深怒。断不甘心。若日后稍有枝节。彼即谓不依条约。立刻生事。彼时战不及战。守不及守。和不及和。即欲暂避亦不及避。………其祸岂堪设想!中华何以立国?”
身为军机领班大臣地世铎。眼看着局面急转而下。心头也是火急火燎全然没有了主张。到颐和园递牌子求见太后被挡了驾。朝廷这边终日又被一大群官员围着。心头也是窝火地很。原本好好地平稳地朝局被这么一闹。一下子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朝廷威信颜面扫地不说。这个时候。自己这些当初力主和谈地人。谁能谁又敢出面去触这样地霉头。世铎索性干脆告病在家。躲他个干干净净。他这一躲回府里。剩下奕也慌了。这种时候他也不笨。也寻了个理由不去军机上值守。免得成为众矢之地。
倒是孙毓汶和翁同每日里都按时到军机处办差。批阅各处地急件要务。接见各部官员。忙得是不可开交。只是说来也奇怪。原本并不对付地两人。值此朝廷风云突变之际。却都出人意料地对和议一事。保持着沉默不语地态度。孙汶地态度倒也不难理解。这件事情他原本也躲
所以干脆闷着头做事。而翁同身为帝党在朝廷。此前又一直反对朝廷与日本和谈。此时面对朝廷里面波涛汹涌地反对和谈之声。却并没有随声附和。一门心思地忙于朝廷政务。就连帝党里面地志锐等人也没有跟着官员们上折子。颇有些置身事外地意思。
正当京城里面纷乱地不可开交地时候。身处田庄台地光绪。也并没有像大多数人想象地那样。在朝廷威信颜面尽失地情况下。挟连战皆捷地威势登高而呼。反而是颇为悠闲地陪英法美三国公使。在辽河纷纷扬扬地大雪中围猎。玩起了飞雪连天射白鹿。
整个田庄台皇帝行在,如同辽河大雪初晴的清晨,一片出人意料地安静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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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身处京城这一场风波漩涡中心的乐寿堂,这些天来和往常也没有多大不同,慈禧照旧是上午看折子,下午听戏、画画、逛园子。唯一有些异样地便是,所有大臣到颐和园递牌子求见都一律挡了。
刚开始那会儿,《时务报》搅动的整个京城内外沸反盈天的时候,太监总管李莲英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加倍小心的伺候在慈禧身边,一步也不敢落下,生怕指不定什么时候,太后老佛爷就慈颜大怒。然而过去了好几日,京城里面都快闹翻天了,慈禧依旧是毫无动静,除了在看那份《时务报》的时候,冷冷的哼了一句“康有为”三个字外,便再无过多的表示,既没有发火训斥人,神情间也看不出有什么态度。
在慈禧身边伺候多年的李莲英,是最知道慈禧秉性的,慈禧越是这样阴沉的时候,越容易出事,心里便更加是忐忑不安,对身边的太监宫女们也是反复的叮嘱,生怕下面的人在什么小事上面拂了太后老佛爷的心意,把那把火给点着了。
反倒是慈禧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这一日还特意将谭鑫培召进宫里,演了一出热热闹闹的《三岔口》,看到高兴处,除了照例的封赏外,还将宫中的小点心赏赐给戏班子。末了又扫了一眼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李莲英,冷冷的哼了一句,“你紧张什么啊?天还塌不下来……”
吓的李莲英慌忙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请罪,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慈禧看样子也没有真的动怒,默默的注视了李莲英半响,忽然叹了口气说道,“这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再看下去也就是那么回事,传世铎他们到园子里来吧,咱大清还得过日子啊………”
罢黯然一笑,没来由的让刚刚站起身来的李莲英,感到一股子彻骨的寒意,差点就没有站住了。
这些天来,慈禧让自己像个没事人似的安稳在园子里,其实五脏六腑都给那把火烧透了,连心窝子里面都是说不出来的痛。对于大清与外界的格局时事,慈禧或许和此时大多数朝廷官员一样,眼前一片茫然看不明白。但是说到朝局政争,她却是多少风口浪尖中闯过来的顶尖的人物,心里透着百般的清醒。
从刚一看到康有为等人在《时务报》上发表的文章,她这心里便明镜似的,朝廷在和谈的事情上,是生生的被皇上给阴了。
道理是明摆着的,朝廷与日本和谈的草案,除了朝廷中枢里的这几个军机大臣外,就是在津门主持和谈的恭亲王知道首尾了,连朝廷中的大臣们都不清楚,远在上海的康有为这些人又是如何能够知道的,更不要说连和谈草案的文本都弄到手了,分明是有人暗中使了手脚。而能够有这么大本事的人,除了皇上还能有谁?
再则说了,前些日子日本人席卷山东半岛威胁京畿安危的时候,朝廷给皇上去电,要调新建陆军回师京城,被皇上以无兵可调一口回绝了。暗地里却是偷偷的将新建陆军第三镇派到了朝鲜,还对朝廷紧紧的封锁消息。还有新建陆军两个镇的兵力摆在辽南,拖了一个月,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朝廷与日本和谈的时候,把金州给打了下来。这里面要没有鬼,才真的见鬼了。
然而事以至此还能如何?慈禧毕竟是经过风浪的,这个时候就算胸口的火都要冒到嗓子眼上了,还是咬牙生生压了下去。眼前的局势已经很清楚了,朝廷是彻底栽倒在了和谈的事情上面,面对朝野上下一片反对之声,朝廷是处处被动,颜面尽失,更加让慈禧胆寒心冷的是,皇上不露声色的布下这么一个局,已经不是冲着朝廷跟日本人和谈这件事情去了,分明是冲着她自己来的。
在这件事情上面,朝廷栽了一个大跟斗,皇上却是凯歌高奏,尽揽天下民心人望,再加上手里还握着一支精锐的军队,隐然已经有了凌驾于朝廷之上的威势,将来的朝局向皇上那边倾斜,此刻看来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其实在对待皇上的问题上,从田庄台大捷开始,慈禧早就做好了退让一步的考虑,只是没有想到皇上的心计会如此之深,一夜之间便将原本在朝廷这边的名分大义,都抓在了自己手里,这不能不让慈禧又惊又惧。这些天她在颐和园里表面上没事人似的,心里未尝不是想看看朝廷里面会有什么风吹草动,更想看看皇上在这盘棋局中,究竟要走到哪一步。
然而皇上那边悄无声息,帝党一系也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深谙权术之道的慈禧愈发对皇上如此深沉的心思戒惧不已。
高手过招,最厉害之处就在于将要出手而又未出手的那一刻,此刻慈禧已经看明白了,皇上没有出手是在等朝廷的动作,她知道皇上在等什么,皇上要的是什么。权衡利弊得失,慈禧也只能退后一步了。
光绪二十年十一月十日,朝廷终于在朝野上下激愤动荡中颁下旨意,“前朝廷委派恭亲王奕主持中日和谈一事,本意免生灵涂炭,止兵戈于国势衰微之际,扬大清威仪于万方……又因和谈之事朝廷不便遥制,故而由恭亲王奕便宜行事。
岂料恭亲王奕举止失措,年老昏聩,竟致有丧权辱国之条约,着革去恭亲王奕主持和谈之差事,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和谈之事暂缓施行,待皇上回京后斟酌处置……”
第七十九章 沧海横流(八)()
王爷,朝廷这次可是动真格了,又是免了王爷你的差俸一年,王爷您这一年的俸禄是多少银子啊?”李鸿章坐在在沙发上面,一脸轻笑。
“怎么着,你这个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是不是想帮衬一下本王?都说你北洋家底丰厚,如今看来果然不谬啊………”言罢,两人相视一眼,不觉都哈哈大笑起来。
朝廷的电报是晌午时分到的,电报局的译员把朝廷的旨意译出来,转到眼前这两位手中也半个时辰的光景,不过朝廷的这份旨意,对恭亲王和李鸿章来说,似乎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但没有丝毫的惊诧,反而颇有些闲情相互打趣起来。
尤其是恭亲王,自从《时务报》的那篇文章闹出那么大的风波出来后,恭亲王一下就成了众矢之的,举国上下要求撤职查办的呼声不绝于耳,现在朝廷明显又是拿恭亲王作了挡箭牌,安抚朝野内外的人心,按理说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委屈和苦衷。可接到电报的恭亲王却仿佛是如释重负,一脸的轻松自在,浑不像刚刚被朝廷斥责查办的样子。
笑了会儿后,李鸿章将电报放在桌上,情不自禁的感慨道,“虽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王爷你凭白的背上这么一个丧权辱国的名声,倒真有些让人感慨万千啊。咱大清的事情就是这样,站在旁边指手画脚空谈国事的人多,真正躬身入局地却是少之又少。
比如此次和谈,日本人威胁京畿安危的时候,朝野上下一片恐慌,就指着王爷你出面稳定局势,可和谈终究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的,这天下人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看清眼前大清的危局,又有几人能够体察辗转其间的艰难啊………”
“少这是在宽我地心吧?我这大半辈子风雨坎坷,什么没有见过啊?说到名声,当年英法联军打进北京城后,皇上和大臣们避到热河,剩我在京城里面和洋人周旋,打从那会儿起,就背上了鬼子六的名声,如今的这点风雨又算得了什么?人活到这个光景,早就过了爱惜自己羽毛的时候,还能有多少讲究和顾忌啊?……”恭亲王看了李鸿章一眼,微笑着摆了摆手又说道。
“说到和谈的差事,你我二人心中都很明白,当初接手这个差事,乃是时势所迫,我这个爱新觉罗的子孙,难道也要站在旁边看笑话不成?朝廷要我便宜行事,其实也在情理之中,说白了不就是为了像今天这样地局面,有人能够出来担当?本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现如今撤了反而一身轻松。倒是当下这朝局,让我这个也是历经风雨的人,也算是开了眼界啊……”
哦,李鸿章微微一愣,望着恭亲王迟了一下,低声说道,“王爷莫非指的是太后和皇上………”
“厉害啊,都是滴水不漏的厉害角色……”恭亲王呵呵一笑,目光中闪烁着说不出来的深意,“少何许人也,难道会看不明白如今的这出戏?这一老一小搭班子登台,一个引而不发,一个以退为进,每一步都是又稳又狠,还都留着回旋的余地,当真是看的让人眼花缭乱,却又不得不佩服的很啊。”
朝廷眼前地这个局面。李鸿章如何不是看地一清二楚。皇上不露声色地布下这个局。朝廷里面愣是没有一个人看出来。生生地就跳了进去。眼看着朝廷颜面扫地。局势正是对皇上万分有利地时候。皇上却又出人意料地没有就汤下面。这里面地学问可大多了。引而不发地姿态。不仅避免了可能会让人诟病其落井下石。还在光明正大背后留足了后手。真真是把势和术用到了极致。而太后这边明白过来后。也是格外透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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