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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甲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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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的样子,让张宝善委实看不明白。
然而不过一个月时间,整个江南的生丝价格竟陡然间暴涨,起因便是全国各地粮食普遍减产,朝廷有把桑田变为稻田的想法,据说是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上的折子。而两江总督刘一坤似乎也是无可奈何,已经着手准备在一两个县份试着施行。
消息传来,张宝善吃惊的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这个林启兆莫非是神仙,能够未卜先知?
能够未卜先知还不算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年轻人居然有如此大的魄力和手段,据张宝善得到的消息,现在整个江南大约八成的生丝都集中在林启兆手里。这简直太令人震惊了,林家虽然也是江南望族,但是要在短时间内调集如此巨大的资金,也是非常困难的,那可是至少有1500万两银子,林启兆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啊?
而且,林启兆摆出这样的姿态来,那就是摆明了要和洋人较劲。当年红顶商人胡雪岩也是这么干的,可最后闹得来一败涂地家破人亡。这才刚刚过去不到7年的时间,这个林启兆莫非忘记了?倘若朝廷的风向忽然又转了过来,不搞那个什么改桑兴农的方略了,生丝的价格必定一泻千里,单是林启兆现在手里的这些生丝,就足以让林家几十年都喘不过气来。以林启兆不过是读过几年洋墨水,他怎么就敢这样不计生死不顾后果的做啊?
但是有一点,张宝善还是看明白了,至少眼前,林启兆这一把是赌对了,丝价暴涨而且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生丝,洋人只能来找林启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洋商会出多高的价钱,而林启兆想要的价钱又是多少。
然而还没有等张宝善开口询问,林启兆的一番话就再次彻底把他给惊呆了。
——
第三十七章 生丝之战 生死之战(中)()
最近几年,江南的钱庄受胡雪岩那次和洋商的生死大战影响,元气大伤,在资金调度方面又倍受外国洋行的挤压和掣肘。以钱庄起家的林家深感钱庄未来的前景堪忧,一直都有将资金投入到纺织业方面的想法,和张家在生丝上面的合作也有过几次,但是像这次如此大的手笔却还是头一遭。
此刻,望着张宝善一脸的惊愕和无措的神情,林启兆自然明白张宝善心中的想法,却只是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账册说道,“定甫兄可还记得一个月前我们的协议,这生丝的款项我林家支付了七成,剩余的三成待明年春天再行交付。眼下生丝的行情看涨,我寻思着这天下的钱是赚不完的,还是大家一起赚来的痛快,所以我打算这剩余三成的生丝就算是我们两家合作,将来赚的钱我们两家五五分账。倘若亏了,咱们就还按原来的协议办,不知定甫兄意下如何啊?”
张宝善自成年后便跟着父亲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对这生意上面的事情是门清得很。听林启兆一说便明白过来,这是林启兆拱手将剩余三成生丝的利润分了一半给张家,而且对张家来说是只赚不亏,心中顿时既惊讶又困惑。
“眼下生丝价格不断上涨,子华此次眼光独到,必定能大赚一笔,如何要将利益拱手相送?”
林启兆却并未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定甫兄在生丝买卖上是行家,你说说看,这生丝的价格要涨到什么地步,我就可以把我手中的生丝脱手了啊?”
张宝善不觉一愣,没有料到林启兆会有如此一问。他在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以他的经验,往年外国洋行总要将生丝的价格压低一成到两成方才罢手,不过也不全然如此,还是要看实力和关系。像张家在生丝业的地位,以及多年和外国洋行建立起的关系,洋商轻易不会逼迫太甚,对其他丝商则不会这样了。
但是今年的行情却掉了个,主动权从洋商手里转到了丝商这边,倘若真的是像传言说的那样,明年朝廷将推行改桑兴农的方略,生丝产量必定锐减,价格自然会急剧上涨。
只是,究竟会涨到何种地步,他心中也全然没有把握。况且这朝廷的政策从来都是变幻莫测,看不清楚,今天定了的事情,明天一道旨意下来就可能全部推翻。再说这改桑兴农的方略,根本就是没事瞎折腾,真要是推行开来,对江南的经济只能是有害无益。所幸现在张家的经营方向很大部分在盐业方面,一时还不至于伤到根本。
想到这些,张宝善也不免好意的提醒林启兆几句,“子华,依我看来,这生丝的价格再涨个一两成,就差不多可以出手了。万一哪天朝廷的政策又变了回来,不搞改桑兴农,这生丝可就砸手里了,到时候洋人必定狠命的压价,当年胡雪岩可就是栽倒在这上面的啊。”
林启兆看了一眼张宝善,平静的点了点头说道,“定甫兄的话不无道理,我今日也给定甫兄透一个底,这改桑兴农一事,其实压根就行不通,朝廷也断然不会这样自断财路。”
张宝善顿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睁大眼睛看着林启兆,可看林启兆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大惊。“子华不是在说笑吧,既然你已经明白这改桑兴农一事不可行,如何又大量收购市面上的生丝,我听说现在整个江南大约八成的生丝可都在你手里面啊。”
林启兆呵呵一笑,摆着手说道,“哪里有那么多哦,我手里面的生丝最多不过六到七成……”说着,林启兆目光一闪,带着些许古怪的笑意说道,“定甫兄为何不问问,我是如何知道这改桑兴农一事不可行的呢?”
为何不问?这种涉及商业机密的事情,自己一个外人如何好胡乱打听的啊?张宝善苦笑着摇了摇头,“子华就不必卖关子了,我见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相必心中早就有了成算,倘若不碍事的话,还请子华坦言相告,也让我这心里多少明白一点啊。”
林启兆站起身来向窗外看了看,见并无闲杂人等,方才放下心来,坐回到椅子上面低声说道,“我就给定甫兄交个底吧,不过我可是有言在先,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着身家性命,出自我口,入到你耳,断然不能有第三人知道。”
见张宝善一脸肃然,郑重的点了点头,林启兆缓缓说道,“说白了,这就是给洋人做的一个局。这些年来,洋人对我江南的生丝价格打压的太厉害了,长此以往,江南的生丝业必将面临凋敝的危机,所以必须想方设法把这个局面扭转过来。刚好前些日子我随李鸿章李中堂大人为合办银行的事情进京,在觐见皇上时谈起了江南的生丝,这主意便是皇上最后定下来的……”
“皇上定下来的?”张宝善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的惊诧和怀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定甫兄仔细想想吧,不要说你我,就是局外人都明白,这改桑兴农原本就是不可行也行不通的事情,为何直隶总督李中堂会莫名其妙的上这样一个折子,而两江总督刘一坤刘大人又为何会保持沉默,我又是如何提前知道,暗中收购了大量的生丝。定甫兄好好想想就会明白了……”
听完林启兆的话,张宝善的心中再也无法安定下来了,林启兆的话说得清楚明白,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情,只是这件事也未免太过离奇了,他是不敢相信,又不能不信。
“这其中的原委我也不方便和定甫兄细说,定甫兄只要明白一点,这件事出自上意,牵涉朝廷重臣,干系甚大,是只能成功不能退后,也没有后路可退的。所以既然已经出手,就豁出去大干一场。我的底线是生丝的价格必须翻倍,否则就和洋人死扛下去……定甫兄不必有太多顾虑,今时不同往日,当年胡雪岩是以一己之力对抗各国的洋商,今日我们的身后却是有朝廷和皇上,这其中的道理是全然不一样的。”林启兆神情一凝,无比坚毅的望着张宝善说道。
这些年生丝的价格完全掌握在洋商手里面,江南的丝商们倍受欺压,早有联手对抗之意,只是当年胡雪岩的教训太过惨痛,大家都顾虑重重,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听林启兆这么一说,张宝善心中也是涌起一股奋力一搏的心气,联系到先前林启兆提出的将那剩余三成生丝一半的利润拱手相送,又把这天大的秘密告诉自己,他再不济也慢慢明白过来,林启兆这是要用利益把自己和他绑在一起,其间必定是有事相求。
“子华既然坦言相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自古无功不受禄,子华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下来,只要是办得了的我必定竭尽全力去办,真要是办不了,无论将来赚钱还是亏本,我张家都和林家风雨同舟。”
“痛快,定甫兄果然豪气干云……”林启兆哈哈大笑着说道,“定甫兄是爽快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今日前来,正是有两件事情要相求定甫兄。第一件事情是我准备由我出面,邀请江南的丝商成立丝业同会,联手对抗洋商。要让洋商在我江南的市面上,买不到一斤一两的生丝,逼他们妥协。但是我人微言轻声望不足,所以还要请定甫兄利用南浔张家在这一行的人脉关系,暗中相助。只是有一点定甫兄一定要牢记,切切不可公开出面。”
“这个理所应当,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是既然是联手对抗洋商,大家理应一起出面共同担当,为何子华又让我不可公开出面?”张宝善有些不解的望着林启兆问道。
林启兆微微一笑,拱手说道,“这就是我相求定甫兄的第二件事情。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既要想到好的一面,也要想到退路。毕竟这改桑兴农只是造出来的一个局,是当不得真的。真要是把洋商逼急了,拖到明年开春,等新丝一上市,这可就满盘皆输了。我知道张家这些年和洋行里那些大班买办们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我想请定甫兄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从中斡旋,咱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哄着洋人入这个套。”
张宝善此时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对林启兆佩服万分,如此年轻,行事手段却又如此老练成熟,真不知道林家老爷子是怎么调教出来的。
“行,就照子华说的这么办。子华不愧是留过洋的,做起事情来是有板有眼,有章有法,佩服,佩服啊!”
林启兆却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说到佩服,此刻他心中才是真真正正对京城那位皇上佩服万分。这次囤积生丝和江南丝商联手对抗洋人,虽说是自己提出来的,可是由朝廷出面假戏真唱,却是皇上想出的主意,没有这一步棋,这生丝的价格怎么可能骤然暴涨,洋人又怎么可能会着急啊。即便是这唱红脸和唱白脸的手段,也是皇上告诉自己的,还一再叮嘱他莫要把假戏演成真的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倒像是每一步棋都是皇上想好了似的。
想到此,林启兆不由得收束精神,暗暗提醒自己,戏已开场,这接下来收宫的几步才是最要紧的,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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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上历史类封推,说感谢的话太矫情,还是卖力码字吧。第一卷也快要结束了,第二卷才是真正的开始,才是真正拉开走向甲午的大幕。
大幕已然缓缓打开,莫等闲,虚耗了手中的票票,空悲切………
——
第三十八章 生丝之战 生死之战(下)()
有了张宝善暗中多方奔走联络,在上海夷场预备销洋庄的“丝客人”,也就是专门将生丝从养蚕户手中收购回来,然后转手再卖给洋行的那些丝商们,大多都点头同意,表示愿意和林家合作联手对抗洋商。
这其中的计较也是利益使然,在商言商,眼下生丝的价格节节攀升,丝商们自然便有囤积居奇的想法,等待着最好的时机出手。
另一方面,林启兆也和那些丝商们商谈好了,倘若有人坚持不过想要脱手,也可以,但是只能卖给林家不能卖给洋人。这就保证了丝商们的不会受到损失,这种只赚不亏的买卖丝商们当然没有话说了,都牢牢的握紧手里的生丝,稳坐钓鱼台,等着和洋人最后摊牌的时刻。
然而上海夷场中英、法、美等国买卖生丝的洋行,却是万分不肯就这样轻易的妥协,听凭这些江南丝商们的摆布。他们也让人暗中打听过了,这次居中牵头的是一个叫林启兆的年轻人,江南市面上大部分的生丝都控制在这个人的手里。让洋商们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林家虽然是做钱庄出身,手里面可以调动的资金比较充裕,但是要在很短的时间里面调动如此多的资金投入到收购生丝中,却是根本办不到的。这林启兆的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不仅如此,洋商们也通过中间人和林启兆进行了接触,表示愿意随行就市,适当的提高价格收购林启兆手里的生丝。但是林启兆拿出的价格却让洋商们大吃一惊,比同期英国伦敦交易所的期货价格还高,双方的差距太大了,根本就谈不拢。
一时之间,局面便僵持了下来。但暗地里随着时间往后退移,这场生丝大战已经渐趋白热化。
“摸清那个林启兆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了吗?”法国人杜兰坐在上海租界自己的洋行里面,目光阴郁的望着对面那个身材瘦削的王兆林。
这几年,王兆林一直跟随着杜兰做生丝买卖,虽然明面上答应了林启兆,绝不单独和洋人做生丝生意,但是毕竟杜兰是江南生丝的大买家,轻易得罪不起,这次杜兰私下又给了他莫大的好处,所以暗地里仍然和杜兰保持联系。
“我找了些关系暗地里查了查,似乎是从钱庄和票号里面借贷的款项,但是这个消息并不准确,因为林家本身就是钱庄起家的,在这一行门道很深,外人轻易得不到确切的准信。”王兆林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票号和钱庄?”杜兰自语道,神情有些奇怪的沉默着。
七年前和胡雪岩的那一场生丝大战,杜兰是亲身经历的。也是经过那次之后,他和上海的洋商们都吃准了中国商人们的一个死穴,那就是实力不济,资金周转不灵光,决计没有实力和洋商对抗。
“你有什么法子让林启兆的钱庄资金周转不灵吗?”沉吟了一会儿,杜兰问道。
王兆林一脸苦笑,摇了摇头。他对钱庄一行并不熟悉,况且要染钱庄的资金周转不灵,除非想法造起挤兑风潮,那可是要出人命的。这样的主意,王兆林想不出来,也不敢去想。
此刻,见杜兰有些失望的皱起眉头,王兆林倒是忽然想到了一点,便走到杜兰身边轻声说道,“我倒是有个想法,不过不是从钱庄上面做手脚,我以为林启兆之所以有恃无恐,无非是朝廷即将推行的改桑兴农的方略,造成生丝价格猛涨。倘若没有这一点,恐怕他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一层意思杜兰是早就想到了的,只是此时听王兆林忽然又提到这一点,不觉抬起头,有些不解的望着王兆林。
“朝廷对你们洋人的建议还是会听的……”王兆林目光一闪,满脸微笑的说道。
大清朝廷?杜兰仔细的玩味着这句话,再看到王兆林奇怪的笑容,忽然间明白过来。眉头一松,笑着拍了拍手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回头就和英国人美国人联系,通过我们的公使出面向大清朝廷施压,迫使你们大清朝廷收回改桑兴农的政策,用中国人的话说,这就叫作“釜底抽薪”,没有了这一条,生丝的价格必然回落,再耗下去,这个林启兆就是当年的胡雪岩。”
………
在江南的生丝大战越演越烈时,紫禁城里的光绪照旧忙着上朝、召见朝臣、修园子这样一些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忙得不亦乐乎,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不过是充充样子。真正说到朝廷里的事情,他现在是管不了也没法管,但凡要紧事务军机处都是呈太后圣裁,做得好的,还做做样子从自己这里过一道,像孙毓汶这样的,干脆连这样的程序都免了。
习惯了,光绪也就无所谓了,这样也好,自己不做事也免得慈禧猜忌,再说他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朝廷上面,虽然表面上轻松平常,心里却是紧张得不行。
江南那边的展布已经全都施展开了,自己所能做的,不过是替林启兆解决一些麻烦而已。真正能够做到哪一步,就要看林启兆的本事和胆略了。
空闲下来的时候,光绪倒是一改先前疏远那些清流们的举动,已经连着两次把翁同?、志锐这些人召进宫来,不谈朝务,只谈学问。言语间,似乎对几个月前打发回家的文廷式也有重新启用的意思。
这些人原本也是前任光绪的班底,这些日子以来倍受光绪冷落,心里一直都拐不过这个弯,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皇上重新和大家伙拉近了距离,这些人心中除了受宠若惊外,更加是小心翼翼的体察圣意。
光绪看起来倒是神色平常,言辞温和,专意的和众人研习学问,请教中西学问的差别异同。只是谈到西洋各国的政治、军事和文化时,光绪忽然话锋一转,聊起近日各国公使向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奕?提出抗议,指责朝廷改桑兴农的方略,破坏西洋各国和大清正常的经济交往一事,言辞间对满朝大臣竟然没有人站出来大胆直言,颇多愤懑和不满。
其实前些日子光绪让朝臣们上折子议论改桑兴农的事情,朝臣们大多都不以为然,只是因为上次在皇上这里触了霉头,大家都摸不清皇上的心思,所以这折子也就写得含糊其辞,不像合办银行那次搞得那么言辞激烈了。可是现在这洋人掺和进来,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这改桑兴农一事是好是坏暂且不论,可说一千道一万,这毕竟是朝廷自己的事情,哪里轮到洋人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了。这些清流士大夫们心中对于洋人的强横无理也是愤怒不已,在纵论朝政抨击时事方面从来都不甘落后的他们,如今见皇上的态度都是如此,更加有些群情激奋了。
一时之间,京城里是舆情鼎沸。御史清流们联名向朝廷上折子,请求朝廷绝不能妥协退让,涨洋人的志气,失天朝上国的威严。
就连那些终日无所事事的旗人子弟到市井小民也都议论纷纷,口径竟然出奇的一致。打从鸦片战争开始,朝廷便是处处退让,割地赔款,这洋人想要大清开放通商口岸,想要大清的银子,这些都不谈了。可现如今大清自己家里面做点事情,洋人也要插上一脚,这也太说不过去了。朝野上下都一片谴责之声,声言朝廷绝不可退让半步。
然而朝廷里面的几个军机议了好几日,却一直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章程。
这件事情,慈禧是表过态的,放手让光绪去做,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一直也就没有怎么过问。军机处的那几位军机是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清楚这里面的门道,这事情是直隶总督李鸿章起的头,原本看皇上的意思也是想让李鸿章和两江总督刘一坤去打官司,可刘一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沉默着没有上折子,这官司没有打起来,洋人倒掺和进来了。
世铎左思右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领着几个军机大臣去向光绪请旨,看看皇上是怎么样一个意思。光绪倒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很慎重的表示,这个事情明面上朝廷绝不能退让半步,否则朝廷的颜面何在。但是洋人的情绪也是要安抚住,不能把事情闹大了。
一番计较之下,便让奕?私下里和各国公使谈谈,表示朝廷会认真考虑各国公使们的意见,但是眼下朝野内外舆情激愤,倘若各国公使强行施压,这原本可办可不办的事情,到最后也变成了不得不办的事情了。再往深里说,这万一要是激起民愤,闹出什么中外交涉的事情出来,就不太好善后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各国公使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件事情他们原本也不在理,从根子上说,也并非国家之间的外交事务,权利之争,要是大清真的推行改桑兴农,每年生丝三千多万两银子的收入就打了水漂,吃亏的也是大清自己。
更加重要的是,这次出面的主要是英法美三国的公使,俄国和大清的贸易主要以茶叶为主,生丝上面的交易很少,所以压根就没有出面。眼下看事情闹大了,俄国公使便摆出一副居中调停的架势,暗中却在两边煽风点火,巴望着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俄国人的架势反而让英法美三国,尤其是英国人心里陡升警觉,俄国人对中国的东北觊觎已久,是英国在远东最大的对手。真要是激怒了大清,和俄国人私下里达成什么协议,对英国在远东的外交事务上来说,将是一次非常尴尬的失败。
于是三国公使经过协商之后,决定暂且退让一步,静观事态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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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一叶知秋(上)()
京城里面的群情激愤,和各国公使们的态度传到上海十里夷场,这一次,洋商们是真的着急了。这一场生丝大战,江南的丝商们输不起,洋商们也同样输不起。
今年法国和意大利的生丝产量都不太乐观,国际上生丝的期货价格正不断上涨。各大缫丝厂也纷纷告急,夏天收上来的生丝已经剩不了多少了,再接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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