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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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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忠国轻柔地搂住我,亲吻着我的发丝。“想不到你爹娘还有这样令人扼腕的事。”他深深地看着我,眸中星光流转。“拾伊,你跟池春树相处了那么久,一直没答应嫁给他,是否受你爹娘之事影响?”
  
  “不知道,我说不清。但我对感情的事情一点信心也没有,很害怕结婚。我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若不是因为情势所逼,你断不会嫁给我的,你算是我硬抢来的媳妇,否则凭我尔忠国一介武夫,何德何能娶到你这样的好姑娘?”尔忠国十分认真地说道。
  
  “是命运,也是缘分。”我拨弄着他小扇子般的眼帘,“我把灵魂和身体一并交给了你,你不会辜负我吧?”我傻傻地问他,突然生起气来——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不就是个辛凤娇先入为主嘛!
  
  尔忠国不会辜负我,绝不会,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摘掉我手镯的、预言中期许的那个人。我还有什么值得害怕或怀疑的?
  
  “不会!”尔忠国极认真地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
  
  他的话虽霸道但很明确,我的心中立即激荡起幸福和甜蜜的美妙感觉。
  
  但我太喜欢听动听的话,于是奢求更多的保证。
  
  “很多男人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会拿‘永远’当爱情的承诺,可是一旦女人老去,青春不再,男人便始乱终弃了。请告诉我你承诺的永远究竟有多远?”
  
  尔忠国并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话,迟疑着,似乎在脑海里丈量着永远的长度。
  
  “一生一世。”他认真地答复我,柔情溢满迷人的双眸,几乎将我融化进去。
  
  我倍感温暖、幸福,还以一个长长的吻,与他紧紧相拥,沉睡进夜的黑暗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文迟了,让亲们久等啦。
先鞠躬,再表示感谢!
觉得某蓝写的文尚值得一看,请推荐给朋友们看哦。
再鞠躬。




200

200、前清格格 。。。 
 
 
  以为这次见面后又会有一阵子见不到他,但他清晨并未离去,帮我盘发时告诉我打算在这里留两天避风头。
  
  关于他的那些行动具体出了什么状况,他不愿提及,我也不便细问,但感觉他心事重重。
  
  值得高兴的是,他盘发的技术进步挺快,这次绾好的发不再摇摇欲坠。
  
  当晚,我特意早早从舞厅回来准备让他吃一顿像样的晚餐。
  
  轻手轻脚地进了院,潜入房间,正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却见他缩着脖子在后窗前站着,嘴里叼了一根香烟,正在吞云吐雾。
  
  缓缓扩散的烟雾将刺鼻的烟味带到房间各个角落。我讨厌烟味,更讨厌他吸烟的样子。仿佛跟那烟有愁,狠狠地吸,整个脸都笼罩在一层白雾后,活脱脱一个瘾君子的模样——惹恼了我。
  
  我踮起脚尖,屏住呼吸,轻轻走到他身后,他好像正在想事情,完全没注意我的靠近。
  
  轻咳了一声,同时拍他的左肩,趁他向左转头之际,我的另一只手从右侧绕过他的脖子,夺下他口中的烟。
  
  “拾伊,还给我,干我们这行的得靠它提神,拿来啊。”他哄我道。
  
  我摇摇头,“我不喜欢闻烟味,更不喜欢我在乎的人吸烟。”
  
  尔忠国脸一沉,做恼怒状。“拿来,不然我可要动手抢了啊?”
  
  “你敢!”我炫耀地将香烟在手里抖了抖。
  
  “小心烫着手。”他放弃了硬抢的念头,摊开手心,等着我将烟还给他。我向后退,手背到身后,将还剩一大半的香烟抵在墙上捻灭烟头,再将它揉碾压个粉碎。
  
  看到簌簌落下的烟叶碎末,他绝望地仰天叹了一口气,将手放进插袋内。右侧口袋鼓起一个烟壳的形状。
  
  看来他仍不死心、尚惦念剩下的那包烟。我心念一动:“让我看看你的手,好像有什么东西。”他伸出一只大手来。
  
  “不是,另一只。”我走近他。当他刚伸出另一只手,我抢入他的插袋、掏出早瞄好的那包香烟,忽地扔向窗外。
  
  必须让他知道我抵制他吸烟的想法有多坚决,他必须彻底断掉烟瘾才行。
  
  “哎哎哎——唉!小姑奶奶,你怎么全给我扔了?我靠它提神、保命呢。”他嚷嚷道。
  
  “不许吸烟,永远不许!你的命现在起归我保管。”我警告他,“你再背着我偷偷抽烟,后果会很严重!”
  
  见我绷着脸儿、一副不予妥协的架势,他笑着摇了摇头,忽地身形一闪,捉住我,唇欺压上来,
  
  “不要!”我拒绝着。
  
  “你扔了我的烟,只能拿你来吸了,让我吸个够,兴许可以戒掉烟瘾。”他用力吻着我的唇,瞬间霸占了我唇齿之间所有的空隙,似乎还不过瘾。
  
  闻到他身上隐隐还有香烟的味道——是未点燃的烟叶的香气。
  
  这个狡猾的家伙,身上还藏着不少啊。
  
  “拿出来!统统拿出来!”我气喘吁吁地命令他。
  
  尔忠国无可奈何地松开我,一摸怀里,又掏出一盒烟。“就抽一根不行吗?就一根,明天起保证戒掉。”他死皮赖脸地求我答应。
  
  我看着他脚下的三根烟头,坚定地摇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就今天,就现在,趁烟瘾不大,一鼓作气戒掉!”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将烟全部碾碎。
  
  我搂住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害羞地低声道:“如果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一定得有个健康的父亲才行。”说罢,脸已经臊热了。
  
  尔忠国端起我的脸,极温柔地看着,眸里溢出的柔情足以将人融化成水。“拾伊,提起这个,也是我最近一直想跟你商量的事。”他认真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虽然义父他老人家一直希望我尽早有子嗣,但以我目前的状况,生死尚无保障,何况给你们母子舒适、安定的生活?每每想到这件事,我总会想起那个左大姐在火车上生孩子的情景。女人生孩子太辛苦,我不想你遇到那种情况时我却没法在你身边。所以……每次我们在一起时,我刻意没那么做……其实我很想要一个孩子……和你的……能理解吗?”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我,露出愧疚之色。
  
  我总算明白他关键时刻那猛然撤退的奇怪举动了——曾误会他不喜欢小孩子,从而避免任何一次让我怀孕的机会。
  
  我的脸更红了,低声道:“我不怪你,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害怕若怀上了,该怎样抚养他?如果在我们那个时代根本不算什么,可现在毕竟是乱世……”想到此,不免感觉遗憾,“真的没什么,我只要你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拾伊……”他深情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会为你好好留着这条命,等到抗战胜利了,我们一定会有孩子,想要多少都可以。”
  
  我害羞极了,将头深深地埋进他怀里。“你以为我是猪啊。”揪着他的衣角嗔道。除却烟的味道,他身上的气息真好闻,令人如痴如醉。 
  
  “你不是,我是,一头大笨猪。”他夹紧我揶揄道。我噗嗤一声笑出来。
  
  第二天,尔忠国化了妆,掩盖住本来的样貌。
  
  我在前头走,他在后头跟,似乎是毫无干系的两个人。
  
  一个小时后,我们一前一后回到我“娘家”。
  
  尔忠国回汉口后暗地里探望过他义父,并将自己的实际身份透露给老人家知道。辛老爷在民族大
  义问题上一点不含糊,鼎力赞同尔忠国的所作所为,认为身为大丈夫保家卫国是义不容辞的责任。但他也谈及其他一些想法,表示越来越挂念兴福镇上的家,返乡的念头一直没断过:几亩田地托了农户照看,情况如何?宅子有没有受损?此外,清明节没能赶回去祭扫大奶奶的坟,心里有所不安,加之君宝就快到上学的年纪,他和二奶奶都担心这里的学校把孩子教坏了。
  
  在汉口这些日子,经常有日军及其走狗挨家挨户强迫家长送孩子上伪校。大多数人家惧怕日本人,不愿送孩子去,但又不得不上。邻家一个孩子上学没几天就被日本人罚站大半天,脸都打肿了。回了家,一问情况才知道孩子只不过没答上来一个公式就被重罚成这样。那个狠毒的日本人写的一道公式是:天皇+南京政府+满洲国=?孩子哪懂这些?当然答不出来。日本人体罚他后借机把全校学生召集到操场训话:“天皇+南京政府+满洲国=大东亚共荣圈。”
  
  类似这种愚民教育天天都在伪校发生,辛老爷的担心不无道理。
  
  尔忠国也承认汉口情况复杂,不宜久留。为了稳妥起见,他请义父老人家再忍耐些时日,待他先回镇上一趟、打探好虚实后再回去也不迟。 
  
  这次跟随尔忠国一道回“娘家”,我自然是顶着辛凤娇的身份。只不过没想到这次回去,不仅得到“我爹”的谅解、又认回我这个女儿,还意外获知辛家一段秘密家事——正是“我爹”对我跟尔忠国之间关系为何如此紧张和敏感的关键所在。
  
  “你娘在你六岁那年找隐世高人卜过卦,说你命中注定跟忠国这孩子有缘分,你俩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只有相亲相爱才不给家人带来祸事。你们俩好,大家都会相安无事,你们俩不好,大家跟着遭殃。起初我不太相信,但好端端的,婚礼那天你突然不辞而别,丢下忠国走了。忠国大病一场,你娘不久也撒手人寰,我开始相信卜卦人所言不差。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便是你娘。她走的那天,我一滴眼泪也没流——我不相信啊,直到她断了气也不相信她会离我而去……那天,感觉自己跟你娘一道死了。”辛老爷说着说着,眼睛湿润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辛老爷流泪,而且是为了逝去多年的大奶奶——辛凤娇的娘亲。
  
  原以为这位封建大老爷对辛凤娇的娘亲感情淡漠,人刚走没多久便续弦。但辛老爷接下来一番话让我终于弄清了他续弦的真相,同时知道一个惊天秘密:辛凤娇的母亲是前清的格格,而二奶奶之所以能嫁进辛家,全是辛凤娇母亲一手安排的。
  
  “你娘这个身份从未对其他人提起,除了我和二奶奶知道这个秘密,忠国跟你一样,也是这会儿才知道。”辛老爷对我们说出这个秘密时很平静,就仿佛大太太还健在,“你娘虽然身份娇贵,但她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过平常人家的日子就满足。你是我跟你娘唯一的孩子,从生下来那天起就异常宝贝。你娘替你求签问卦就是希望你一生都能趋利避害、平平安安,幸福美满。可因为你,你娘死了,我能不恨你吗?我生下你,不指望你能给我们带来富贵,可也没指望你给我们带来灾祸啊。为了这件事,我心里一直憋着一团火。我撵你出门,不再认你都是因为你给这个家带来了灾祸还死不悔改。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你现在知错了,忠国也愿意跟你重归于好,我就既往不咎,还认你这个女儿。”辛老爷说到此,老泪纵横。
  
  尔忠国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眸里带着半内疚半安慰的神情,并暗暗朝辛老爷那里努努嘴。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既然是人家“闺女”,一定要对爹有所表示。
  
  “爹——”我轻声叫道,跪到老人膝前,握住他颤巍巍的手。于是,在那双跟忠国一样粗糙和温暖的大手里,我不仅感受到了父爱,也感受到他对大太太的一往情深。
  
  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这位真情流露的封建家长,从前对他的种种看法大多有偏颇啊。
  
  二奶奶从里屋走出来拍拍我的肩膀柔声说道:“凤娇,我知道你看见我就不'炫'舒'书'服'网',以为我这人爱多管闲事,可我是真心希望你跟忠国好好过日子。我也知道你心里怨恨我替代了你娘的位置,可若没有你娘撮合,我就没有今天,还是个会被人欺负的小寡妇。你娘是我的恩人哪,我对她一直感激着,所以对你的事我也放在了心上。”
  
  早就听出二奶奶在里屋,以为她有意偷听我们谈话因此对她的现身并不感觉意外,但听她说了这番话着实让我吃惊。
  
  我一直对她没有好印象,还挖苦过她,如今想来她那些令人厌恶的行径其实都是在为子女担心啊,只是方式嘛,够三八的。
  
  看着已是两鬓斑白的辛老爷子,感慨中我的好奇心又开始冒尖。“爹,我娘她既然贵为格格,怎么会看上你的?就算她没住在北京城,也不该嫁到兴福镇如此偏远的小地方来啊。而且,为何其他女人不选,独独选了二奶奶代替自己的位置?”我终于没能憋住心里的疑问,一并说出口来。按年岁算,两人早该有子嗣了,却只育有一个女儿,在当时早婚早育的年代,真算是老来得子。
  
  辛老爷微微叹气后说话了:“你知道爹当年闹义和团可是出了名的。你爹我本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八国联军攻打紫禁城那会儿,我正在北京城里开分坛主会议商议如何抗击外辱。见洋人借剿灭我义和团之由到处滥杀无辜,当然不能忍气吞声,便率领众团员奋力抗击洋人。你娘那天正巧为了逃避婚事,乘乱跑出来,不想丫环跟丢了,马车也惊没了,一个人缩在街角里哭泣。我见她寻常人家姑娘打扮并未怀疑她的身份,怕洋鬼子祸害她,便捎上她且打且退。出城门时,一队清军正赶往城里支援,有个武官认出她来,说我们劫持格格,招呼手下丁勇攻击我们。我从那些清兵的呼喊中方才得知她是位格格。我不想惹大麻烦,便打算丢下她带领弟兄们撤退。你娘看出我的意思,哭着求我带上她,还说如果把她留下就不打算活命了,因为她要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大烟鬼丈夫;这一回去,不如死了。说实在的,我见到你娘第一眼就心动了,没见过她那样招人怜爱的女子。她一哭,我立即心软了便同意带她走。
  
  后来我们一路杀出重围,离开了北京城。你爹我心动归心动,知道你娘是格格,不敢有非份之想,而且她那时年岁还小,刚十六岁,我只有在心里暗暗仰慕,从来没表示什么。到了安全地界,我塞给你娘一些银两,让她自谋出路,但她又哭了,说兵荒马乱的,她一个女孩子去不了那么远的南方。我问她之后才清楚原来她计划冒一个贴身奴婢的身份到湖北安顿下来,自此隐姓埋名过寻常人的日子,可自愿追随她出来的几个奴才都走散了,不知死活,她再也无人可依。我只得留她在身边再作计议。不想没过多久,清政府利用完我们义和团后,又借刀杀人,下旨剿灭我们义和团。我从那时起不得不开始流亡生涯。
  
  你娘执意不肯离开我,我想不如去南方一趟,把你娘护送去目的地,于是一路上我跟你娘以兄妹相称,颠沛流离,辗转去往南方。半年后,终于在距离兴福镇五十里地的大安镇落了脚。我俩一路上朝夕相处,数次遇到劫匪都化险为夷。我越来越喜欢你娘,但一想自己只是一介武夫,你娘那么尊贵的人怎能下嫁给我这个粗人,所以对你娘暗暗透露出的情意我只当没看到,更明了劝她找个当地好人家嫁了。你娘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眼泪。后来,方圆百里看上你娘、前来说媒的人几乎踏破了门坎,你娘就是不答应。也有不怀好意打你娘主意的,但我仗着身手好,都给抵挡回去了。
  
  过了三年,我开了家镖局,有了营生,终于立足稳定。你娘的绣工天下无双,她想自力更生,我便替她开了个绣坊打发时日。不久,她也带了一帮徒弟出来,生意日渐红火,远近闻名。但你娘的终身大事始终成为我的心头重负,我怕走得太近惹来闲话,终日只忙于镖局事务,没再过问你娘个人的事情。又过了五年,你娘早过了最佳年岁还是孤单影只, 
 200、前清格格 。。。 
 
 
  正娶说媒的人渐渐少了,想纳你娘为妾的人倒是多了起来。我终于憋不住去问你娘怎么这么多年就是瞧不上一个,是不是只有王亲贵族才配来提亲?你娘默默地看着我半晌才说:‘你应该知道。’眼泪流个不停,竟晕了过去。唉,整整八年啊,我这个糊涂鬼愧对了你娘八年的情义啊,造了什么孽?纵使我再硬的心也撑不住了,我抱住你娘答应她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
  
  后来爹在兴福镇置了一个新宅子作为婚房,就是咱们现在那座宅院,热热闹闹将你娘娶进了门。那年是光绪三十四年,正是年仅3岁的大清国皇帝爱新觉罗?溥仪即位那年。你娘得知此事,一度担心她被宫里人找到又惹祸端,加上这八年因为我的事情郁郁寡欢,身子骨弱了许多,第一胎没能保住。孩子没了,你娘哭得伤心啊,好久才恢复过来。我怕她吃不消,没敢再让她怀上。过了三年再次怀上了,却又闹起了国民革命,那孩子真命苦,还在月子里吃奶呢,就被炮火惊吓出毛病了,找了无数大夫看过就是不行,刚过周岁就走啦。你娘又是没日没夜地掉眼泪,差点连眼睛都哭瞎了。我心疼啊,安慰她一定还会有的。后来,一个叫阿宝的贴身女婢找到了她,也就是你二娘的亲姐姐,她听说了你娘的事,便到家里服侍你娘起居,做她最爱吃的梅花糕和玉米饼子。你娘担心自己年纪大了、身子又弱没法孕育子嗣,便让我娶小她六岁的阿宝为妾。不但我不同意,阿宝也不同意。你娘跪下来求她,但是阿宝最后才告知她实情,她再也没机会怀上孩子了。当年从京城跟你娘走失后,她一路打听消息,往南赶,却被童拐骗到妓院喝了大凉的东西。她几次想逃都没逃成,后来遇到一个好人愿意赎她,便从了良跟随那人在嘉兴定居了。后来打仗,那个男人不幸出事,她又成了个没依没靠的孤女。她打算回故乡终老一身,却不曾想昔日的主子竟在这里落了户,当即立志终身伺候你娘。
  
  你娘自打知道她是因为自己遭了殃,更心疼阿宝,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对待。生你那年就是你阿宝姨忙里忙外照顾着。她很会带孩子,我跟你娘都打算让你认她做养母。你生下来可漂亮了,浑身紧实肉,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一生下来就会笑呢。大家都说你是神仙投胎的,不然那么小咋就知道笑呢?你两岁多那年发大水,镇子淹了,你阿宝姨为了救你,自己被水卷走了。她对我们辛家的恩情我们一辈子也忘不了啊。所以,你娘对阿宝唯一的妹妹——阿玉,就是你二娘特别关照。阿玉出嫁时,你娘送了两马车的贺礼。可阿玉也是个苦命女人,男人跑马帮的路上染疾病重,无药可医,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你娘又有了让我纳阿玉为妾的想法。我还是没答应。直到民国22年因为你的事情,你娘受不了打击突然垮了,临走前逼我发誓年内就将阿玉娶进门,还说她没能保住我们的儿子,就让阿玉再替我生一个。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有了个二娘,又有了个弟弟。”
  
  当我了解了辛家这段沉积多年的家史后,发现自己再也没能忍住感动的泪水,深情地叫了他一声“爹”,并以尊敬的口吻叫了阿玉一声“二娘”。
  
  我想若真的辛凤娇回来听到这段往事,也一定会原谅她爹的——她爹娘的爱情故事很感人。
  
  不知我的爸妈当初是如何携子之手的?可惜,他们没能与子偕老。
  
  步入院里溜达时,尔忠国一直陪在一旁,见我情绪低落,揽住我的肩揉了揉轻声道:“这点你倒真像我义母,爱哭。想哭就哭吧,老公的肩膀就是借给老婆用的。”
  
  他特别用了“老公”、“老婆”这些称呼,令我颇感意外。我曾对他说过我们那个年代夫妻间的称谓他居然都记住了,但随即又觉得他狡猾,辛凤娇不是也爱哭吗,绝对是家族遗传啊,他却绕过她拿她母亲说我。
  
  “坏!”我扑到他怀里咬他,却发现君宝不知何时趴在窗台上偷看我们,笑呵呵的,而且旁边站着小眉,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我立即跟尔忠国分开,一脸的窘迫。
  
  “多好啊。”我听到小眉极轻地叹息道。
   

作者有话要说:场景即将转移,男女猪脚更浪漫更激情的互动将在灼热的夏季展开,
也将揭开辛凤娇的生死之谜。
欢迎亲们跟随某蓝一道转移阵地。
偷窥无罪!YY有理!




201

201、被利用的拾伊 。。。 
 
 
  从辛家出来我和尔忠国依旧分开走,他说暂时不回我的住处,但答应晚上九点钟左右会回来。
  
  然而,过了十点钟,我也没能等回他的身影。
  
  我努力不让自己往坏的方面想。他答应过我就一定会回来——必须回来。
  
  心神不定中,我将已经擦过无数遍的餐桌又擦了一遍,静静地等,默默地祈祷。不知为何“你快回来,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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