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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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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我若无其事地说道,“小孩子闹着玩的,不必放心上。”
  
  “你一定没出门看吧。”他说,“外面糊满了字,都是骂你们的。我担心你的安全,跟我离开这里。”
  
  “如果他们想要我的命,刚才午睡那会儿,就得手了。我想他们只是发泄对亲日派的仇视而已。我不会有事的。”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你必须离开,我不想下一次过来时,发现我的王已经……”他没说下去。
  
  “你看我像那么幸运的人吗?”我自嘲地笑道,仰头看了看天空,好蓝啊,秋高气爽的感觉,这样的天气有助于缓解不良情绪。“老天爷也不喜欢我,不会带我离开尘世的。”说罢看向龙须川进。发现他正在看被我扫进角落里的破碎衣服。“不行!”语气格外强硬。
  
  无论我怎么说,他除了说不行,再没别的话。
  
  五分钟后,我被他强行带出门。
  
  “你不是我的私人保镖。你有你的职责,总带着一帮宪兵围着我转,迟早会被你的帝国惩罚的。”我按捺着性子劝他,做最后的努力。
  
  “无所谓。”他一点不在意,“我的王才是最重要的。”
  
  “幼稚!”我嘟囔道,“命该如何就如何,你无法阻挡。”
  
  “柳拾伊!”龙须川进大声对我说,“不许你再提命里注定如何如何的蠢话!”
  
  我感觉到他如炬的目光射向我,立即扭头看车窗外,胃里开始不适。
  
  老狐狸正在吩咐仆人给家里进行大扫除。看到我的出现先是一愣,接着满脸露出和蔼的笑容,马上命令人替我收拾房间入住。
  
  “我看到你给川进织的毛衣了,非常合身。听说你还准备打裤子。不过请打宽松一点,川进的腿比较粗壮哦。”老狐狸笑嘻嘻的,心情挺好。“拾伊,我突然有了点想法,是不是可以组织一帮像你这样有手艺的人为大日本帝国的军人编织毛衣?”
  
  我怔住,亏他想得出来!
  
  “这恐怕不行吧,”我缓缓说道,压着心底翻腾不已的厌恶情绪。“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手巧的,万一耽误了活计,皇军怪罪下来我们这些支那人可担当不起啊。再说,每个人体型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手工编织的毛衣讲究合体,若是一个个穿的肥短不一,会影响皇军光辉美好的形象的。”
  
  老狐狸听出我话里的嘲讽,似乎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见他又涎着脸皮说道:“川进已经有了,我的也该快了吧?”
  
  我哼哼了一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毛线很难买哎,现在我手头只剩红毛线了,您觉得红色适合您穿吗?”
  
  老狐狸笑起来,“调皮鬼,只要你说出来,无论多少、无论什么颜色我都能给你弄来。”
  
  我刚想组戏弄老狐狸一番,龙须川进在我背后捣了捣,“啊,舅舅,我还有事找您商量。”说着,拉住老狐狸往书房走,并悄悄朝我挤了一下眼睛。
  
  晚餐我吃了很多,因为两顿合并在一起。吃完,我没忘将春树留给我的日军用票留下几张——不能白吃白喝他们的。我们中国人人穷志不穷。
  
  老狐狸激 
 245、任务 。。。 
 
 
  动地将那些军用票退给我。“一家人不必这样。”他说。
  
  谁愿意跟你是一家人?我恨恨地想道,随即又推给他,“给您添麻烦了。”
  
  老狐狸不太高兴,嘱咐龙须川进处理这件事情,自己换了一身外出服离开了家门。
  
  “舅舅他真心当你是他的女儿,请理解他这份心意。”龙须川进跪在地上,看着老狐狸离去的背影说道。“他做事有时候比较极端,但我了解他,喜欢一个人就会非常认真,我们家族的人都是如此啊。”
  
  我皱起眉头,心想老狐狸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了,他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杀我的心都有了,还能容我站在这里?
  
  “你忘了我跟你舅舅打赌的事吗?”我静静地看着他,“我可没忘。”
  
  龙须川进有些不耐烦,我的话刺激了他某根痛感神经吧。“今晚请早点休息。”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开,整晚再也没露面。
  
  清晨起床,我呕吐了好一阵子,吐得浑身无力,于是愈发感觉身体发生了异常。如果再次吐血,我想一定离死不远了。会不会得了肺痨?我问自己,这年头得了这种病等于得了绝症,但又想我接种过卡介苗啊,应该有免疫力,可谁又能担保一定管用?21世纪的疫苗可以应付七十年前的绝症吗?如果无效,会不会传染给春树或其他人?心里顿时一阵紧张。我死了无所谓,但是不能连累其他人啊。
  
  很想跟老狐狸和龙须川进辞行,但没找到人,问了一个日本男仆,连比划带猜,好容易弄明白他俩早早的就出门了。我留下张字条给龙须川进,告诉他我想去街上走走,随即离开这里。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一阵悲凉没上心头,愈来愈沉,腿也变的沉重。我拦下迎面而来的一辆黄包车,车夫问我去哪里,我说随便,于是车夫拉着我沿着马路只管走。
  
  终于,连车夫也转烦了,无可奈何地停下车一边抹汗一边问我是否可以付钱给他了。我茫然地付了钱,嘱咐他不用找。车夫离开后,往四处一看,很陌生——我迷路了。
  
  迷路也不错哦,我对自己说,毛衣都已经打好,高铭锐嘱托的事情也办妥,即使我不回去,春树也可以告诉他们五号联络点的事情。
  
  只是,我该往哪里去?
  
  汉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很难找到一处容身之所。看着远处的山,我想到了蟠龙山的莲溪寺。不如去那里求女尼收留我。我必须与世隔绝一阵子,如果真的患了肺痨,死在那里也不错,风景多好啊。
  
  打定主意,我叫了一辆马车,载着我往江边轮渡口奔去。
  
  厄运对我亲睐有加,总是如影随形——待到江边付钱时,钱包不翼而飞。
  
  难道路上被贼盯上了?我竭力回忆人力车离开后的情形。只能是那会儿了,估计是我思绪恍惚之际被窃贼得了手。
  
  一只大手摊在我面前,讨要车钱。“这位大哥,我的钱被偷了,真对不起啊。”我尴尬地站在地上解释道。
  
  “早些时候怎么不说?到了地头了跟我说钱被偷了,谁信?”马车夫恼火地冲我嚷嚷。周围有人围观上来。
  
  “对不起,我没骗你。”我轻声解释道,越发窘迫。
  
  “看你这模样也不像骗子,这么着吧,你住哪儿?我跟你回去取钱,钱拿到手了,我就不跟你计较。再送你过来也行。怎么样?”马车夫提出的条件不算无礼。
  
  “这……”我心想这一回去还不露馅啊,龙须川进会起疑,老狐狸也会起疑,那就再也甭想溜走了。
  
  准备渡江的人都在附近等着轮渡,见到这情形,围观过来。人越聚越多,我成了众矢之的。马车夫抱着膀子冷眼看着我,语气开始不客气:“装哑巴可不行啊!我们揽一趟活儿也不容易,不能就这样让你走了吧?”
  
  有几个车夫看着像跟他认识,一起帮他说话:“这丫头看着是大户人家的怎么是个女骗子啊?不给钱马上送警局去理论。”
  
  我急得脸也涨红了,不能回去。
  
  周围充满了鄙夷的、起哄的目光,而轮渡客船已经靠岸、开始上客。
  
  “嘟嘟嘟!”吹哨子的声音响起来。“让开!让开!”一个粗嗓门叫道,围拢的人群顿时散开了。
  
  “干什么?干什么?聚众闹事啊?”一个伪警察歪斜着帽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腰里别着枪,手里握着一根橡胶棒。“散开、散开!”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吊尔郎当的人一起向人群吆喝着。
  
  “哟!哟哟哟!哪里冒出这么一根水嫩嫩的葱啊?”这人走到我跟前奸笑着。“小丫头,多大了?”说着,不怀好意地拿棒子支起我的下巴。我连连后退。
  
  “大爷,没事,没事!”马车夫的口气突然温软起来,“我送这亲戚来码头。这不,钱给人摸了去,我正教训她呢!一点儿不小心。”
  
  我醒悟过来,他是在帮我啊。我感激地看着他。
  
  “是吗?怎么丢的?丢了多少?走,跟大爷回去慢慢说清楚,一定帮你把钱找回来。”伪警察张狂地说着,上下不停地打量着我。我感到一阵恶心。
  
  “不麻烦大爷,我替我这亲戚谢您了。您忙,您忙啊。”马车夫冲他作了一个揖。
  
  “你亲戚?我怎么不知道?你这穷酸也有这么水灵的亲戚?”伪警察翻了一个白眼,又冲我笑道:“大爷我帮你把钱找回来,你这就跟我走吧。”
  
  我摇摇头,感觉麻烦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2010最后一天啦
祝大家万事皆顺!!!
哈皮NEW YEAR!




246

246、惩罚汉奸 。。。 
 
 
  我摇摇头,感觉麻烦事来了。
  
  “你是哪家的?安居证拿出来看看!”伪警察傲慢地冲我摊开手。
  
  幸亏我的日本侨民证放在衣兜内才没被窃贼摸了去,但我不想让这些人看到,因为那上面有我的住址和姓名,住址就是老狐狸那里。这个伪警察若属于胆小混世的那种人,会立即放行,怕就怕这人不是。一般日本女人都穿和服,很少穿当地人服装,我这证件主要是为了应付日本宪兵队,对这些地头蛇未必管用。他们很可能以身份值得怀疑扣留我,按地址核实过后才会放行,那么,我的出走计划等于失败。
  
  正思忖着这证件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那个伪警察已逼近身来,淫~笑道:“搜一下就知道是不是良民了!”我急忙后退,臂膀立即被人紧紧抓住。那只肮脏的手很快靠近我的身体。“八嘎!”情急之中,我大声开骂,“瓦塔喜挖尼洪恩基恩呆死!(我是日本人)”我再次违背良心说了一句日语。那只脏手一颤,顿住,随即缩了回去,那张充满淫~色的脸亦露出敬畏之色。
  
  猪!我心里骂道。身后抓住我臂膀的手也知趣地松开。
  
  “八嘎!八嘎轧路!”我连连骂道,说着你的死啦死啦的并上前扇了他一巴掌。在这个伪警察捂住脸发愣时,我昂首挺胸地疾步走向轮渡。
  
  “检票停止!”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将栏杆放下,拦住进口处。
  
  好倒霉啊,我心里叫苦。“请让我上去吧,我有急事!”一边向工作人员挥手,一边钻过横栏。
  
  “您的票呢,小姐?”他好像并不介意多我一个渡客,但我随即意识到自己有多倒霉了——没钱哪来的票?
  
  “我真的有急事,请让我上去吧。”我着急地看了一眼正徐徐驶离岸边的轮渡。那人遗憾地摇摇头。
  
  “抓住她!”“抓住那个小妞!”身后传来叫喊声。顷刻,已逼近身边。
  
  “他妈的,差点让你蒙了!”被我扇过一记耳光的那个伪警察气喘吁吁地叫道,头一个扑过来,神情兴奋地一把揪住我的胳膊。“你一定是共。党奸细!”手劲儿全使在我胳膊上了。其余的狗奴才一起赶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知道很难让他们相信,在他们眼中,日本女人不可能单独出门,更不可能用支那人的马车,还打算跟一帮支那人“同流合污”摆渡过江——明显有疑点。
  
  在我被押上路的时候,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多露出同情的目光。
  
  同样被抓的还有那个马车夫,倒霉的人,又是一个受我牵连的倒霉蛋。他若不帮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只不过损失一点劳力,可如今非但生意做不成,还得陪我进局子折腾一番。
  
  “丫头,对不住啊,我是粗人一个!”那个马车夫非但不责怪我,还充满内疚地跟我这么说,好像很懊恼不该跟我计较车钱。
  
  “对不住的人是我!”我急忙回道,充满歉意。“这位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的钱真的让人偷了。” 
  
  “诶!”马车夫摇头叹息。
  
  警局离码头很近。伪警察将我推搡进一间小屋内,立即关了门,为首的伪警察阴~邪地笑着,这就要对我搜身。
  
  见势不妙,我立即承认我有证件,无奈胳膊被两个人制住,无法掏出来。眼见那只咸猪手就要摸到我身上,我左右用力撞击,将扭住我胳膊的两个家伙撞的立即松了手捂鼻子,趁这空挡,我快速后撤,从衣兜内掏出证件来摔在伪警察脸上。“不长眼睛的蠢猪!”我骂道,话音未落又被那两个反应过来的人制住。
  
  正要发怒的伪警察被特殊封壳的证件震住,拣起来看仔细后露出惶恐之色,命令人看好我,随即开门出去。不久,一个四十多岁的伪警察进来将我带到另一间大屋。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肥胖的伪警察,一条腿跷在桌子上,乜斜着眼睛看我。我的证件被递到胖警察手中,他翻过来、掉过去仔细看,摇摇头。“还是去报告太军吧,看不出是不是伪造的。”他朝我身后的伪警察说道。
  
  “我是日本侨民,你们最好立即放了我,否则饶不了你们!”
  
  “弄清楚了自然放你。”抓我来的那个伪警察转到我面前来,狡黠地笑,“如果是共。党份子,谅你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不过……”他淫。笑了一声,“没见过哪个日本女人中国话说这么顺溜的;你见过吗?”他问那个跷着腿的胖警察。
  
  “对对对!你提醒我了。也没见过哪个日本女人长这么美的,啊?哈哈哈!”
  
  几个伪警察一起放肆地笑起来。
  
  我心急如焚。
  
  又进来一个被称作“李翻译”的伪警察,拿起我的证件仔细看了一遍,蹙起眉头,低声向胖警察嘀咕了几句。我听到他说:“是真的,这张日本侨民证不会假。但是,这女人假不假就不知道了。”
  
  胖警察脸一沉,眼睛朝我瞪起来。“小妞儿,老实说,这证件从哪儿偷来的?”将证件“啪”地往桌上一丢。
  
  “我自己的东西,何来偷?”我面不改色地答道。
  
  “还是交给太军处理吧,这样稳妥点。”翻译官建议道,“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说的太军到了,是个中尉,仔细将我和照片对照了一下,用日语跟我说了一堆话。我哪里听得懂?只能装哑巴。
  
  中尉离开,不多会儿,又来了一个少佐,见到我一愣。我见到他也是一愣,看着脸熟。
  
  “啊,ki米呆喜塔卡(啊,原来是你啊)。”他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神情有些傲慢。“井上小姐,好久不见了。刚才有人跟我汇报抓到一个共。党嫌疑分子,我差点以为是真的。”
  
  当我认出他是谁后,愤怒立即填满胸膛。此人正是老狐狸的学生,蹂。躏过小优菊香的那个禽兽少佐。我漠然地瞥了他一眼看向别处。
  
  “井上小姐不会不认识我了吧?我们一起吃过饭,在我的尊师——井上先生那里。”这个中文说得顶刮刮的禽兽开口说道。
  
  “哦!”我装作忽然认出他的样子,“怪不得如此面熟,原来是石丸少佐啊。”
  
  他伪善地笑起来。“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到井上小姐,真是天大的误会啊。”说完朝呆立在一边的胖警察点了一下头,“她的没有问题。”
  
  几个等候了半天的伪警察露出沮丧的神情。原来指望有机会邀功请赏的,没想到抓错了人,白忙乎一场。靠!我暗暗诅咒了他们一通。
  
  “谢谢,我可以走了吗?”我问禽兽少佐。
  
  “不急,我想请井上小姐赏脸,一起吃顿午餐如何,给你压压惊。”他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带着一抹猜忌的神色。
  
  “十分感谢,但是我想还是不麻烦少佐阁下了。”言毕,不经意中发现他的领章上已经不再是一颗樱星,跟龙须川进一样是两颗。
  
  这个禽兽鬼子升职了?心里想着,我没打算纠正对他的称呼。
  
  “难得一见,井上小姐莫非有什么急事?不知道为何急匆匆离开汉口呢?”他扫了我身上一眼。“什么行李也不带。”
  
  “我又不是离开汉口,只是着急去烧香拜佛而已。您难道不信佛吗?”
  
  他微笑着盯着我的眼睛,仿佛想窥探出我的思想。“井上小姐不太虔诚哦,拜佛都是要起大早的,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他显然对我的话有所怀疑。
  
  “看来您是虔诚的佛教徒。我本想早点出门的,只是因为身体不适,起迟了,却偏偏遇到一帮不识趣的老鼠满街咬人,这不才越拖越迟的嘛。”
  
  “啊,原来如此。”石丸边点头边注视着我的眼睛,嘴角微微撇着,那副表情显然对我有疑心。
  
  我漠然地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透出的是日本特务才有的怀疑一切的眼神。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儿,我对自己说,既色又毒——老狐狸的学生都是狡猾的。
  
  “如果我坚持呢,请你吃顿午饭不是什么坏事吧。”他慢慢地说道。“我的老师如果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失礼啊。”
  
  “好吧。”我应道,但感觉他并不是只请我吃饭这么简单。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被带到附近一家酒楼“压惊”。石丸东拉西扯,一会儿说武昌鱼如何美味,一会儿又闲扯到当下抗日组织如何猖獗。当他说到他刚接任不久,眼下忙于四处走动熟悉各部门状况时,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很快,龙须川进出现在我面前。我惊讶地看着他,知道一定是这位中佐暗暗通知了他,拉我吃饭只是缓兵之计。
  
  事已至此,一切都完了——真是命该如此啊。
  
  石丸站起身、亲热地同龙须川进打招呼。我一阵眩晕,突然呕吐起来。石丸面露诧异之色随即隐晦地笑,用日语跟龙须川进说了些话。我从他淫。荡的笑脸上感觉他说的话一定跟他的表情完全相符。
  
  龙须川进走近我,俯低身体轻声问道:“胃又难受了?”我点点头,突然想起那个马车夫,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那帮汉奸有没有为难他? 
  
  “川进,对不起,我不想给你惹麻烦的。”我看着他说道。他点点头,扶住我,“我带你回去。”说完,也不跟石丸打招呼,直接领我往外走。 
  
  来到酒馆外面,我请龙须川进帮我一个忙,去看看那个受我牵连的马车夫什么状况。
  
  十多个伪警察正在喝酒划拳,突然见到一个日军军官带了宪兵进来,立即停止喧哗,站起身敬礼。翻译官盯了一眼龙须川进的领章和胸章,毕恭毕敬地迎上来用日语跟他打招呼。
  
  “车夫呢?”龙须川进问。
  
  “车夫呢?”翻译官转向抓我来此的伪警察,那人正忐忑不安地看着我。
  
  “呃,呃,放了!”他言辞闪烁。我发现他用手悄悄捣了捣身边的一个伪警察。那人离开了桌子,看样子想偷偷溜走。
  
  “他们没放他。”我警惕地看着那个将欲离开的人,鬼鬼祟祟的样子令人生疑。“那个马车夫是无辜的,得让他们放人。”
  
  “站住!”龙须川进拔出了手枪指向那个已经摸到门边的伪警察。“带我见那个马车夫!”
  
  “放了,人已经放走了。”门边的伪警察点头哈腰地说道,腿肚子有点打颤。
  
  “骗人!”我怒道,“你们最好不要太过分!”
  
  龙须川进命令他的宪兵把这里搜查一遍。很快,搜出了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男人。
  
  “是他吗?”龙须川进问,我辨认一番后,确定正是那个马车夫。
  
  看到一个无辜的人被刑讯逼供至此,我忍不住哭起来。一桌汉奸鸦雀无声,惊恐地听我一个人哭泣。
  
  “你给我办的侨民证有什么屁用?他们不仅不相信我,还把我当共~产~党抓起来,有几个混蛋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身上到处是伤。”我夸张地一边哭,一边说,又是一阵剧烈的呕吐,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我挽起衣袖,雪白的胳膊上留下了紫色的淤痕——铁证如山。我指着那个伪警察。“就是他抓的!另外几个也有份。”
  
  看着伪警察苦瓜般的脸,我在心里冷笑,谁叫你们死劲儿抓我胳膊的?老娘非整死你们!
  
  几个抓捕过我的伪警察吓坏了,一个劲儿赔不是。尤其那个领头的,脸都变白了,先前的飞扬跋扈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混蛋太无礼了,而且有眼无珠,这样的人怎么配给太军做事?”我跺着脚说道。
  
  龙须川进明白了我的意思。“谁动过她?”他瞪起眼睛扫过众人,又露出一个凶恶的日本鬼子的神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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