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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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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究竟想怎样?”我从笼子里站起身,敲打围栏。
  
  “对不起,凤娇,我没能帮上忙。”他愧疚地说道,低下头,长睫覆住狭长的凤目,依稀有泪光闪过。
  
  “没能帮上忙?”我真想笑,可绝望的悲凉梗阻了我的笑意。“这么玩很有趣么?”
  
  他不语,背过身去,俊逸的背影微微颤抖,一晃,不见踪影。
  
  须臾,琴音又起,低缓,凄怆,哀伤,抑郁。。。。。。转而似狂风急浪,铿锵之音铮铮作响,突然一个破音唐突而起,似琴弦断了,四周顿时陷入寂静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谁能猜出泉溪是这么回事?




297

297、阴曹地府(三) 。。。 
 
 
  须臾,琴音又起,低缓,凄怆,哀伤,抑郁。。。。。。转而似狂风急浪,铿锵之音铮铮作响,突然一个破音,似琴弦断了,四周顿时寂静一片。
  
  我心中的愤懑却在静寂中越积越厚。“泉溪,装什么装,别跟我玩软硬兼施这一套,有种打开笼子再迫我做两百年苦力!我会等着,等着看你遭天谴,被雷劈,化成碎渣!来啊,泉溪……”
  
  他出现在我面前,哀伤地看着我,眸子流出清澈的泪水,那些泪一旦沾地立即化为枯萎的绒花,很快在我面前铺了一层残红。“凤娇,对不起,我不是他。”
  
  “你不是?”我愣了愣,看着他揪心的眼神,我的信任感莫名的又起,跟夜晚时的感觉分明不同。
  
  “那你和他……究竟谁是谁?”我打算弄清楚再说,别冤枉了他。
  
  “他……是溪泉,我是泉溪。”长叹一声后,他缓缓说道,眸光忽闪两下,“昨日未能来得及告诉你,今日一并说清楚了罢。我跟他,本是同根生出来的两棵合欢树,两千年前,已是五百岁的我们渡天劫时被从天界打落,按理在天界活了五百岁,仅凭灵气就能化为人形,不知何故,我们兄弟直到坠落在这个阴阳交界处时才开启了神智,有了思想,却因受了重伤仍不得人形,只能以原形扎根在此,一日日死不得也活不得,饱受煎熬,伤势痊愈后总算可以化作人形四处走动,但无法离原形太远。两千年来,我只有白天才能获得自由,一旦黑夜来临,元神便会被封进原形内处于昏睡状态无法作为,直到第二天光明来临。溪泉与我恰恰相反,但在功力上,他比我强许多,加上喜欢胡作非为,结党营私,好端端的紫金殿被弄得乌烟瘴气。一直以来我借助日光修炼堪堪与之抗衡一二,否则他早就把整个冥界据为已有、为所欲为了。”
  
  “竟是这样!”我【恍【然【网】大悟,立即向他道歉。
  
  泉溪继续说道:“溪泉虽然脾性顽劣,举止乖张,动辄搅动冥界上下不宁,但在你出现之前,他从未干涉过冥、凡二界关乎生死的大事,因此二千年来我们只遭过一次天雷劫,如今他做出此等逆天之举,近期便有天劫降临。”
  
  听了泉溪这番话我格外吃惊,溪泉与我纠缠的景象重现眼前,“你知道他为何跟我过不去?”我急于知道答案,因为记得溪泉曾说两千年间来来回回的绝色女鬼不计其数,他却未曾动过心,为何单单对我动心?这里面似乎另有玄机。
  
  泉溪仰天叹息,在我的囚笼前走来走去,神情颇为纠结。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方便说?”我实在按捺不住又问他。
  
  “怕你不信,但此事千真万确。”他缓缓说道。
  
  “我相信你,快点告诉我!”连忙催促他。
  
  “他和我都很想脱离冥界回原来所在,因此闲暇时忙着四处打听天机。但凡地府有犯错的卜算仙人送来转世都要去试试运气,可他们为免遭更多惩罚,个个守口如瓶。有一次我和一个尚未转世的卜算仙人拼酒力,他喝醉了无意中透露了天机,这才知道如何能离开这里。”泉溪说至此又迟疑起来。
  
  “如何能离开?你不要停下,赶紧说啊。”虽然这么问,但心里有所感觉——总是跟我有关。
  
  “……是一个能让我花茎震颤的人,也就是……心生爱慕之人,愿意为我留下才有机会。”泉溪的声音越说越小。。
  
  “这人是我?”我震惊地看着泉溪,他慌张地别过脸去,耳朵根红了一大半。
  
  我后退了一步,脚底发软,总算明白溪泉为何劝我放弃转世,又为何执意纠缠却不敢对我动粗,是生怕错过这大好时机啊。
  
  这么说来,只要我不答应,他拿我一点没辙。
  
  感觉舒坦了些,却很快又被愤懑替代——这不就意味着我会被溪泉无休止地纠缠下去吗?
  
  国哥哥,我们何时才有出头之日?
  
  “泉溪,你一定要帮我!”我在笼中朝他下跪。“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你这是……起来,快起来。”他在笼外无措地甩动衣袖,额上渗出一层汗来。
  
  我长跪不起,苦苦哀求。
  
  “我连你这牢笼都打不开,如何帮得了你?唉!”他重重地叹息。
  
  “你去砍了他的原形!”我脱口而出,冷静、果断到血腥,“趁他元神还封在原形内,你帮我去砍他,他一旦受了伤,法力消失自然不能阻止我离开,我去判官那里告状,一直告到他们还与我公道为止。”
  
  泉溪眸子暗了暗,不语。
  
  我突然感到沮丧,他和溪泉是孪生兄弟,伤他兄弟自然心有不忍,如果可以,他早就趁白天将溪泉的原形连根拔了,再毁损他的元神,何须忍受溪泉两千年?
  
  想起他昨天为救我被女鬼捆走的情形,更加确定溪泉对他也存着同样的情感。本是同根生,相煎不得。
  
  “我知道这样做令你很为难,但他逆天而行迟早会遭天谴,而且是很厉害的那种。”我又想起了我那可怜的国哥哥,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泉溪眉心紧蹙,神情怆然,隔着围栏伸进手来抚摸我的头。“莫哭,莫哭。”但没办法,只好陪着我一起掉眼泪,很快又落了一地的枯败绒花。
  
  我猛然抬起泪眼对他说:“我不要你陪,你走吧,看见你我便会想起溪泉,想起他做的恶。”
  
  抚摸在我头上的手骤然一僵,缓缓拿开。
  
  湖面起了大风,穿过清冷的大殿,将他乌黑的发丝拂起,凌乱地飞舞,和着他惨淡的容颜,竟凄美到极致,令人心颤。
  
  “泉溪,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我伸出手去学他刚才那样摸摸他的头,“莫哭”。
  
  他捂脸飞出殿外,似在逃避,但衣袂飘飘,仙姿妖娆,转眼,一头扎进湖里。
  
  我大惊,他不会因为愧疚便投湖轻生了吧。我说的话哪里不对,哪里不对了,竟让他无颜再见我?
  
  “泉溪,泉溪!”我急得大喊,“你不要犯傻,赶紧上来!我没有怪你,千万不要轻生!”
  
  该死的莲花型囚笼任我怎么用力摇,纹丝不动。
  
  远远的,湖底传来泉溪的声音。“我在修炼。”
  
  原来如此。是我忘了他不是凡人的事实,还以为……
  
  不知过了多久,泉溪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给我带来了莲藕和莲子。“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跟阳间一样的味道。”他将篮子递进来,莲子一粒粒早已剥好放在碗内,莲藕也切成薄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跟我在辛家时一模一样,连餐具的花纹都相同。
  
  “泉溪……”我看着他跟溪泉一模一样的脸,泪水缓缓滑下眼眶,“若他像你这般善良多好。”
  
  泉溪无语,抿了抿唇,泪奔,瞬间消失在湖面上。
  
  他飞过的地上,一路洒下无数枯败的绒花。
  
  日光渐淡时,泉溪再一次来到我的囚笼前,带来冥界的果蔬。
  
  鬼魂是不知道饿的,但对阳间的依恋使得众多鬼魂依旧带着阳间的饮食习惯,爱吃辣的会寻找辣味的冥椒,爱吃酸的会寻找酸味的冥梅……只要不是生前业障重的鬼魂都有机会品尝生前的口味,直到下一次转世来临。
  
  我谢过他,未去碰那些果蔬,那些东西跟酒一样,借酒消愁愁更愁。
  
  “你休息一会儿吧,若再不休息,鬼气会加重,我这里有解郁安神药,对心神不安,忧郁失眠
  很有效。”他递进来一粒粉色药丸,我闻到了绒花的香气。
  
  “重就重吧,反正已经做不了人了。”我将头倚在围栏上,死气沉沉地说道。
  
  “不想我帮你了?”他问,湖水般明净的眼眸看着我。
  
  我微微摇头,陡然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是说我要帮你,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必须在你的梦里说出来才安全,否则溪泉会知道。”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将粉色药丸吞下。不出几秒,眼皮沉沉,咕咚便陷入沉睡中。
  
  沉寂黑暗的虚无中闪起紫色光芒,朦胧中,出现泉溪白色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目前你唯有摆脱溪泉的束缚才能重返阳间,你需要做的便是趁他不备损伤他的元神,将他的原形绒花树烧毁。我刚刚算过三日后便又是一次天雷劫来临,他无力躲开一定会魂飞魄散,从此你不必再害怕他纠缠,亦可以与你的国哥哥重逢,但是……你无法再成为辛凤娇,回去阳间只有一条道可选。”
  
  “是什么?”泉溪的一番话让我感觉希望重现,心情大好。
  
  他面容平静地说道:“借尸还魂,愿意否?”
  
  我愣怔住,半晌,坚决地说道:“行。”只要能回得去,怎么都行。
  
  他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照我说的方法做,你胜券在握。过会儿我要把刚刚跟你说过的话暂时删除出你的记忆,以免被溪泉识破,具体计划到了时间自然会提醒你记起。这几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否则鬼气太重的话无法进入任何一个纯净的尸身。”
  
  他交代完毕,身体有些摇晃,似乎很瞌睡。
  
  “你要昏睡了么?”我问道。
  
  “是啊,夜晚快降临,我要退出你的梦境了。”他白色的身影又开始变模糊,
  
  “等等,泉溪!”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顿住,看我的眼神颇为倦怠。
  
  “我这么做的话会对你有伤害吗?我对付他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他疲倦地笑了笑,眸子忽闪过一道快慰的光芒,“当然不会,我们的原形各自保管在各自殿内。”
  
  “跟溪泉的一样么?”我最后问道。
  
  “当然,所有看过的鬼都说一模一样,不过,我认为我比他好看。”他耸耸肩,倏地消失在我的梦里。而我,再次沉睡,格外安宁。
  
  “喂喂喂,醒醒,醒醒!”一个尖尖的嗓音将我吵醒,很快飘远了,变成放肆的鬼哭狼嚎。
  
  灯火通明的时刻再度来临,大殿就如昨晚看到的一样,鬼影重重,嬉笑声不断,又变成了声色场所,虽然还是随眼可见一幅幅猥琐画面,但始作俑者尽是陌生的鬼脸,想来是前一拨男鬼女鬼及时行乐后转世的转世,服苦役的服苦役去了。
  
  印象中见过泉溪,但具体跟他说了什么完全忘了。
  
  昨晚的闹剧继续上演,我又被一群鬼拉至最顶部的紫色屋宇,紫衣少年眼睛蒙住,正在与一帮女鬼玩游戏,不亦乐乎。
  
  似乎感觉到我的到来,溪泉摘了巾子让身边的女鬼赶紧滚,一声令下,所有女鬼撤的干净。
  
  “想通了没有?”他飞速飘至我面前,一双勾魂的眸子上下看我。“你已经分清我和他了,甚好,我比他厉害得多,也漂亮得多。”他旋转了几圈,长发飞舞在空中,衣袂飘飘,的确妖冶美丽。
  
  “想通了。”我的脑海里浮现泉溪说他比溪泉好看的情形。大概精怪比人更在乎容貌。
  
  “哼,我就是比他好,哪儿都比他好!比你的国哥哥更好!”他忽然搂住我就吻,空中下起绒花雨,红艳艳的,浮动在空中,瞬间,我被他带入绒花树内。他将我摁倒在绒花毯子上,意犹未尽地边吻边喃喃道:“为何我感觉你并没有想通,冷冰冰的,还不如那些女鬼热情。”
  
  “想通是有条件的。”我别过头不看他涨红脸的模样,同时记起泉溪交待我的计划,先麻痹他,若一口爽快地答应他会起疑。
  
  “说来听听。”他抱住我,贪恋地将头枕在我肩上,忽而嘀咕道:“我是不是该叫你姐姐。你好像比我老一点。”
  
  我真想哭,他两千五百岁,我才十八岁,到底谁比谁老?
  
  我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你答应我让我回阳间跟家人告别一次,我便答应你。”
  
  溪泉眼珠子转了转露出猜忌的神色,孩童般的面容消失不见。“又想玩什么花招?”
  
  “我能玩什么花招,溪泉爷爷?”
  
  这话太过刺激了他,他跳起来,揪自己的头发,“我有这么老吗?有这么老吗?你怎么叫泉溪,也叫他爷爷?”
  
  “当然,你们一样老。”我不紧不慢说道,“你至今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糟糕,我没法认同你这样又老又缺乏自知之明的妖精,如果你为我完成这桩心愿,我会永远感激你。”
  
  “休想!本宫知道你又想逃走,是不是泉溪教唆过你什么?他就知道坏我的好事!气死我了!我真想揪住他的长发,把他揪成秃子!”他暴跳如雷,但过了会儿,拿出一面镜子照了照,自语道:“呃,算了,我不想看到秃子。”
  
  没心思听他疯言疯语,我又按照计划对他说道:“他哭了,哭得不像样儿,将大殿里落满枯败的绒花,因为我求他帮忙可他帮不了。他说他连囚禁我的笼子也没本事打开。”
  
  溪泉眼睛一眨不眨听我说话,脸色忽喜忽忧。“留下你对他也有好处,为何要帮你逃走,大笨蛋!”说罢神色轻松了许多。
  
  “你想回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耗费哥哥我一百年功力而已。只要你保证不泄露地府的事情并按我的吩咐去做,我可以答应你。”
  
  “真的?”我假装不信。
  
  “如果有假,让我死在天雷劫那天!”他信誓旦旦。
  
  “可我一脸鬼气,如何不让家人里怀疑,怕就怕把他们都吓死了,一起赶来地府与我会面。”
  
  “那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溪泉大惊,“他们必须活着,不过,你说的问题有可能发生,你需要静静地休养,留点阳气在身上。”
  
  “如何才能聚敛些阳气?”我故作不明。
  
  “来,吞下这颗仙丸,有了它你便会沉睡,恢复一点阳气。” 
 297、阴曹地府(三) 。。。 
 
 
  他掏出一颗粉色的丸药,与泉溪送我的那颗一模一样。
  
  “好,我会好好休息,你陪我一道睡如何?”
  
  他一听此言兴奋异常,“好好好,我陪你!”
  
  “但你不许动手动脚。”
  
  “你放心,在渡过天劫前我不会跟你行夫妻之事。”
  
  “你敢发誓么?我怕你趁我睡着了非礼我。”
  
  “天劫后我才能完全成人,就算我想非礼你也不成呀。哈哈哈! ”他大笑,突然神色一凛,“我怎么说出来了?”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还别过脸去咬自己的袖子。
  
  他的话引起我的好奇心,“你都这么老了怎么还没成人?”
  
  “本宫……本宫上次渡天劫时受了重伤,这次天劫更厉害许多,不能消耗过多元气。待天劫后便没问题了,你怎么问这么多,还想不想我帮你?”
  
  我对他的话不太理解,但也不想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他既然发誓不会碰我,又有渡天劫这么重大的事情要应付,应该不会食言。
  
  我将粉色药丸放入口内含着,挨着溪泉假装熟睡了。溪泉安静地在一旁躺着,一直握住我的左手不松开。
  
  泉溪事先给我贴过符咒,让我闭眼后看似沉睡,实际清醒着,溪泉这会儿满心喜悦,不会耗费功力进入我的梦查验我的沉睡是真是假。
  
  外面有个声音大叫:“溪宫主,溪宫主,您今晚就不见我们了么?宫主啊~~~”声音特别凄婉哀怨,听着是个年纪不大的女鬼。
  
  “滚开,滚开!别来烦我,本宫要陪夫人睡觉。”
  
  “哇~~~”外面爆发一片哭声,背景里似有狂风刮过,摧朽拉枯般的凌厉。
  
  溪泉猛地振臂,手中折扇打开,“呼啦”一声,外面登时无比清静,不知是不是都被他施法扇走了。
  
  一只手顺着我的轮廓极轻地摩挲,“宝贝,我会疼你,等我真正成为一个男人,一定好好疼你,永远。”
  
  我头皮发麻,暗里揣度他这话什么意思?等他真正成为一个男人?就是说他目前还不是,那他算什么?不男不女?
  
  佛祖啊,不男不女啊!
  
  “你在做梦吗?”他贴着我的耳朵说话,声音温柔,“不怕,我陪你。”轻轻搂住我,微微地叹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海里有个声音在提醒我,子时一过,溪泉身上会冒出一朵大如车轮的绒花,那是他每夜修炼的元神所在,元神需要有月光才能修炼,而他又答应陪我,因此元神不得不离开肉身,此时便是他最薄弱的时候,我将用拳头猛砸他的头顶,元神出于自我保护会立即回返肉身,我便用符咒罩住他的元神,贴在树干上连同绒花树一道烧掉。一旦原形被毁,元神受伤,肉身也会僵死,无法渡天劫,最后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虽然此举乃小人偷袭之举,但我没有其他选择,如果被溪泉发现我在欺骗他一定变本加厉地折磨我,那种遥遥无期的折磨一定比死更可怕。所以我不能有丝毫手软,必须彻底毁灭他。
  
  啵啵几声从溪泉头顶发出,应是元神出窍了。果然,一朵硕大的绒花袅袅升起,忽闪一下不见了踪影,而溪泉在一旁安静地闭着眼睛,纤长的羽睫微颤,嘴角挂着一抹魅惑的笑意。
  
  我轻轻挣开他握住我的手,他动也不动。
  
  “对不起,纳命来!”我高高举起拳头,对准他的头顶砸去。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但是那朵硕大的绒花忽的就飞回来了,我将早已备好的符咒放置在溪泉头顶,元神毫无防范地往头顶钻,被符咒罩得死死的,扭动着,挣扎着,“你陷害我!”溪泉的声音在符咒下颤抖。
  
  我定了定神。利索地爬起来将符咒贴到树干上。
  
  “你要烧死我?”硕大的绒花抖颤得更厉害。“宝贝,放了我,我只是太想得到你,我并没有害过其他人命,这地府的两千年让我痛不欲生,你是我离开这里的唯一希望。宝贝,不要毁了我。”他苦苦哀求。
  
  我的脑海里忆起泉溪的提醒:“他会装可怜,苦苦哀求你,如果你手软就前功尽弃。符咒罩不住他太久,一旦他冲破符咒,你再无希望离开地府。”
  
  我取出点火符贴上树干的内壁。烈焰腾的燃起来,迅速蔓延。
  
  我带着最后一贴符咒钻出绒花树,身后传来溪泉痛苦的哀嚎:“辛凤娇,你好狠心!你杀我也就等于杀了泉溪!”
  
  我嘿嘿冷笑,心想泉溪说的没错,这溪泉为了活命什么谎话都会说,幸亏泉溪事先提醒过我不要上当,否则真要放弃杀念。
  
  白玉栏杆外传来地狱底层厉鬼们的凄厉惨叫,他们一定感应到上界的炙热火焰,骚动不已。
  
  我转身下楼,泉溪告诉过我还沾有阳气的鬼在冥界是飞不动的,我只能靠腿走下去,看似没楼梯,一旦脚探出去,台阶便会一级级出现,一直通向底层大殿。
  
  我站在楼道口看向下面,参加晚宴的男鬼女鬼皆惊慌失措的四下逃窜,却仿佛无路可逃都在兜圈子。
  
  溪泉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间歇中仍在重复那句话,但又增加了新内容。“你害死我等于害死泉溪,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害死他也会遭天遣。你不会幸福的,不会的……”
  
  他的话让我难受,因为我不希望听到这样的话。
  
  握着手里的那道符咒,我突然感觉心慌。
  
  泉溪跟我说他跟溪泉虽是同根生,但在坠落阴阳交界处的一霎那一分为二,他的原形在紫金殿东边扎根,溪泉的则在紫金殿西边扎根。他说符咒是他制作的,只对溪泉的西殿有毁灭力,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还说一旦溪泉消失了,紫金殿便由他独掌,变得清宁太平,也将还冥界一片清宁太平。
  
  我现在开始慌神,因为刚出来的时候,好像只看到一座紫色屋宇,也只看过一棵绒花树。
  
  我抽回踏上阶梯的脚,带着恐惧慢慢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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