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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非礼请靠近-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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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黛先是拧眉,后受不了似的劈手朝小荀子的头打去,“你还有没有良心,姑娘平日里是怎么对你的!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是不是也和外间那群别有用心的人一样,想抓了姑娘去请功!”
小荀子抱头鼠窜,口中喊着:“我错了……错了……不敢问了,不敢了……宝黛……别打!嗳……宝黛……”
两人叽叽咕咕,打闹到一边的时候,一抹高大魁伟的身影却从廊道闪身进了清音阁的寝房。
静谧的室内,有股子暖暖的香气从床榻那边发散过来。进来的人,脚步黏在原地,过了不知多久,他才借着窗外皎洁的月色靠近床里熟睡的女子。
月光映出一张深刻清晰的沧桑容颜,黑须布满了他轮廓分明的面颊,高挺的鼻梁之上,一双黑色的眼睛,如鹰隼般冷酷阴沉的戾气渐渐被一抹淡淡的柔光浸润占满。他虽然静静地立着,可是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却令熟睡的女子不安地翕动着眼睫……
他小心翼翼地上榻,像过去数不清的宁谧夜晚一样,铁臂揽过纤弱柔软的身体,放她在怀中安睡……
“睡吧,我的梅恩……还有你……我的孩子!”他的大手贴着她硕大的肚子,用心感受着调皮的小家伙在里面翻滚闹腾带来的初为人父的喜悦。
他有孩子了。
是他耶律清歌和梅恩吉雅孕育的子嗣。
他发现,只要梅良辰朝他的怀里睡,小东西就会活跃许多。而且他还发现,小家伙和他的姆妈似乎都特别喜欢他的男中音,每日深夜,低沉的讲述着草原上的传说故事,安静踏实的声音,温和又具有安神和镇定的功效,望着怀里安睡的心爱女子,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满足感便油然而生。他感慨父爱的发生,就是这样神奇的事,令人愉快,且珍惜。
“耶律清歌……耶律……清歌……”今夜的梅良辰,梦里似乎有更多的忧愁,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快速翕动着想要醒来。
他的心脏骤紧,呼吸也似凝滞不动,小心翼翼的错开身子,想要保持距离使她睡得安稳,可是刚一动作,他的腰却被一只温热却有力的手臂环住了……
“耶律清歌,不要走……不要丢下我……”随着令人心碎的呢哝,一股热热的黏湿透过布衫浸入胸膛。
半俯下身,凝望着月光下沉浸在梦境里落泪忧伤的女子,他的心,蓦然间变得酸痛难忍,苦苦压抑的思恋堤坝顷刻间被潮水般的情感洪流冲垮……
“梅恩……梅恩……我不会丢下你……绝不会丢下你……”亲吻着她咸湿柔软的面颊,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不安的翻动着身子想要醒来,却被梦魇深深的困住。“耶律清歌……我要孩子……耶律清歌……我想让孩子活下去……”
他的心疼如刀绞,这些辛苦的日子里,她独自背负了多少苦难……“会好的,梅恩……等孩子来到人世,我就带你们回家……回家……”不论她愿不愿意,不论江宋皇帝使出什么花招,他都会带着一生挚爱回到家乡……
“梆……梆梆……梆……”四更的更鼓在宁谧的皇宫盘旋回荡。
宝黛起夜去寝房探看主子,不想,推门却见菱花窗前立着主子的身影。她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娇弱孑然的身影映在白花花的墙壁上,恍惚间,缭绕在她身上的浓重的悲伤,一下子压进宝黛的身体里,让她感到一阵不安的心悸……
第165章将军府()
“姑娘……”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抹身影慢慢转过来,迎上她的却是一张清雅淡然的清秀容颜。宝黛揉揉眼,又眨眨眼,才看清主子那双会说话的黑眼睛里,竟带着丝笑意。
“姑娘,你……你怎么没睡……”宝黛想问,是她眼花看错了吗?主子竟是高兴的……
梅良辰笑笑说:“今日要去师兄家做客,又是我第一次出宫去,怎么能睡的着呢。”
翌日清晨。
清音阁。
菱花镜里宽大的布裙也掩盖不住臃肿的身形,梅良辰蹙眉牢骚说:“宝黛,没有再宽大些的裙子吗?”
宝黛翻了翻衣柜,摇摇头说:“没有了,姑娘,这件是尺寸最大的了。姑娘也是,皇上的心意,你总是不肯领情。”皇上前几日曾派了织造局的人来为主子量身做新衣,可是主子却没要。她说下个月就生了,干嘛费事做新的。
梅良辰朝外拉拽着紧绷的裙身,笑笑说道:“不想浪费嘛,我以为要在宫里呆到生产,谁知师兄今日却邀我去府中做客,唉……”这身裙子着实撑不起脸面,不过,现下里想做新的也没办法了。
宝黛替她拢了拢头发,笑着调笑道:“皇上准了姑娘去将军府,姑娘心里可美着呢!怎么会因为一条不合身的裙子就不想去了!”听主子说霍将军和她的关系极好,不过,将军回到汴京城快一月了,也未曾见他来清音阁探望过姑娘。
梅良辰啐她一口,拧了拧宝黛秀气的脸蛋,说道:“总有天,我会撕了你的这张巧嘴!”
宝黛伸伸舌尖,咯咯娇笑起来。
“姑娘,去将军府的轿辇备好了!”小荀子立在寝房外,大声回禀。
“这就来!”宝黛想在梅良辰松垮垮的发间插上一枝绢花,谁知,却被她躲了去。“我不喜欢戴这些玩意。”
宝黛无奈地摇摇头,叹道:“姑娘看看,这宫里的妃嫔哪个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妩媚动人,以求得到皇上的关注,只有姑娘你,一身素服,头发也不肯盘髻,平白让那些有心的人占了上风。”
梅良辰只当没听见,直腾腾地朝外间走。“小荀子,走吧!”
“姑娘……等等奴婢……姑娘……”宝黛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妆盒,拿了去将军府的礼盒,疾奔跟上。
皇宫里的轿辇,非品阶的妃嫔不能乘坐。梅良辰地位特殊,又加上产期将至,行动不便,所以龙云泽特意为她配备了出行的轿辇。为了这顶华贵的轿子,皇后气得连病数日,甚至连妃嫔们的请安都免了。
轿辇刚行至通往垂拱殿的宫门,轿身一震,却是停了下来。
“奴婢参见皇上……”
“奴才参见皇上……”宝黛和小荀子跪地请安。
梅良辰睁开眼,挑开朱红色的纱帘,笑着冲外间的明黄天子问候道:“皇上,良辰有礼了……”她作势欲下照宫规行礼,可是龙云泽却拦住她,“免了……你身子不便,今后免了这些虚礼!”
“谢皇上。”阳光有些强,照着她的眼睛有些刺痒……
“这就去将军府了?”龙云泽暗自笑她心急,他不过是刚刚允了她的请求,这姑娘就迫不及待地要去见她的宝贝师兄了。
她伸手遮着阳光,笑着点点头:“嗯,师……霍将军派人来叫我了。”
龙云泽不知何时已经立到她的眼前,年轻的脸在红墙碧瓦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英俊。“早去早回。朕等你一起用晚膳。”他起手轻轻地拂开黏在她漆黑瞳眸上的碎发,目光温柔得像云影湖水一样,令她的笑容不断加深……“想吃什么?不如朕还吩咐厨子做你最喜欢的草原美食,可好?”
她的笑容依旧,轻轻答道:“好。”
艳阳依旧,眼角的余光和一双似曾相识的阴鸷目光不期而遇……
霍将军府。
“你真是贺兰国星辰公主?”将军府气氛凝重的书房内,霍中廷向魂牵梦萦的女子求答案。
梅良辰一直用手整理着过于紧绷的裙身,连头也不抬。“哦。”
“这怎么可能呢?良辰你怎么可能是贺兰国人。”她看起来是那样的纯真,哪怕大腹便便,即将为人母,可是在他的印象里,她还是那个聪慧活泼的草原姑娘……
梅良辰摊摊手,样子有些无奈。“我也不想啊,谁知道命运会安排这样的角色给我!”如果有得选择,她肯定愿意远离这身份,和耶律清歌找一逍遥地界隐居起来。
霍中廷扶头,愣愣地凝望着她。“你可知天下因为星辰公主的出现,已经大乱!”不仅仅是江宋国流言四起,连闵辽国也有皇亲贵胄提出再伐江宋,由头竟是得星辰公主者得天下。
梅良辰一脸无辜地说:“我最反对战争和武力,师兄不知道吗?”
霍中廷怎能不知呢,自己曾答应她劝说皇上永不再战,可是至今,他也未曾做到。不仅没能实现诺言,昨日皇上密旨宣他入宫共商攻打闵辽国的大计时,他的脑海里甚至想到了强大的江宋一统天下的宏图美景。
面对着神情淡然自若的梅良辰,霍中廷缓缓低下头,面上浮动着一抹愧疚的表情,“良辰,是我辜负了你。”
其实早在展青胁迫她到江宋皇宫之时,她便明白霍中廷没有休战的意思。哪怕他有能力与龙云泽对抗救出自己,他也没有丝毫的动作。
美其名曰在皇宫享受荣华富贵,实际上,她是被困在笼中的飞鸟,有一颗向往自由生活的心,可是翅膀却被他们无情的砍掉了。
“还要打仗,是吗?”即使战斗一次比一次激烈,死的人连掩埋的地方都找不到,他们还是会在广袤无际的洪武大陆上竖起国家的战旗……
霍中廷没有回答,默默的低着头,肩上像是压着千斤重担。
梅良辰微微寒了笑容,径自从怀中掏出了那卷牵系着洪武大陆未来的羊皮纸。“师兄,今日为了它来的吧。”
“良辰。”面对一个太过聪明的女子,他素来仰仗的自信和骄傲,全都变得猥琐滑稽。
接过羊皮纸,他才惊讶的发现卷纸只有一半,且上面的字迹陌生生涩,自己一个也不认得。
梅良辰扶着躁动不安的肚子,微笑着看着紧蹙浓眉的霍中廷:“我想活命,我的孩子也想活下来,所以,不要问我那一半在哪里!”
第166章意外生产()
“好,我不问。良辰,你放心,只要你肯助江宋统一洪武大陆,我会护你一生平安。”她不会知道,他已然下了决心护佑良辰到老,哪怕皇上对良辰也起了心思,他也不会退让分毫。
梅良辰淡冷的笑了笑,别过脸,望着窗格外挺拔的香樟树,半响没有作声。
“金月好吗?”自从上次在清音阁见到那可爱的小天使,她的心便再也放不下。
霍中廷苦笑着回道:“只是远远的见过。”
“怪我没和你讲清楚,师兄,你莫要怪嫂子了。换做是我,恐怕会比她做的更过分。”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深爱的夫君心系别的女子,哪怕是她这般想得开的人,不也远离闵辽,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吗。
霍中廷痛心不已,惭愧地说:“你在宫里的遭遇,胧月都照实讲了。她自称有愧于我,带着孩子隐居在府内深院,不肯见人。我怕控制不住情绪伤了她和孩子,也就由着她任性,如今,你大度不记恨胧月的恶行,我的心便可放下,今晚,我就去探望她和金月。”只是远远的见到那团粉嫩的小东西,心就痒的不得了,想想,血缘关系真是个奇妙的存在……
梅良辰笑笑说:“希望师兄早点和嫂子和好。”她早已有了一生相爱的男子,又岂会从袁胧月手中抢夺师兄呢。
霍中廷点点头,捏着半张羊皮卷小心问道:“这上面的文字,你可认得?”
梅良辰非常坚决的摇头道:“良辰并不认得。”
霍中廷知道她在说谎,但是碍于刚拿到宝物,却不好指出来。他想来日方长,总有撬动她心思意志的一日,不禁笑着说道:“那你回头再好好看看,认得了再告诉我。”
梅良辰清澈美丽的大眼睛,扑扇扇眨了眨,“好,我若明白上面写了什么,一定告诉你和皇上。”
“大人……”门外站着的是府上的陈总管。
看到大腹便便的梅良辰,他的面色变了变,躬身行礼道:“梅姑娘也在。”
梅良辰点点头,笑而不语。
陈总管为难地看看她,又把视线转回霍中廷身上,“大人……夫人……夫人。”
霍中廷面色一紧,收好羊皮卷,挺起身,“夫人怎么了?”
“不是夫人,是小姐。小姐昨夜开始发高热,夫人着急,命人请了宫里太医院的医官来诊治。刚才婢女碧环来报,说小姐似乎……似乎有危险……”陈总管也面露焦急之色。
“昨夜为何不报!”他昨日被传召到宫中议事,回府时已月上中天,他曾想过去夫人的寝房外探视,可是走到半道,却因为酒醉罢了心思。
“是老奴的错,请大人责罚。”陈总管以为只是寻常的小儿病,可是今日看来,竟有些收拾不住了。他欲跪下认错,被霍中廷使力扶着催道:“你着人再去宫里找两名治疗小儿病的太医过府来,不得耽搁!”
“是,大人。”陈总管匆忙奔出,霍中廷朝外走了两步,才想起书房里的梅良辰。
“我也去瞧瞧金月。”今日来除了和师兄摊牌,还有个目的,那就是去探望病情危重的金月。
两人相随,不一会来到一处景致优美的院落。来不及细看门头上的院名,一名婢女却从里面哭泣着猛蹿出来。
“呀……”差点撞到梅良辰,若不是霍中廷从旁护着,她非摔个好歹不成。
“大胆奴婢,没有规矩了!”霍中廷把梅良辰交给宝黛,沉着脸训斥形容失态的丫鬟碧环。
碧环咬着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大人,救救小姐吧!她恐怕活不了了……”
“胡说!”霍中廷听闻爱女有危险,顾不上照顾梅良辰便冲进院中,直奔寝房。
宝黛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梅良辰,不满地嘟哝道:“姑娘是来做客还是探望病人啊……”
梅良辰作势要撕她的嘴,“金月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不许嚼舌头!”
寝房。
太医拦住霍中廷,“将军,小姐刚刚夭折了,她的病传染,大人切勿靠近啊!”
虽然未曾好好抱过自己的骨肉,可是血缘相牵,割不断的亲情却令霍中廷失态发狂。他把太医甩在门框上,疾步奔向垂着红色丝绦的锦榻。
“孩儿……”
梅良辰进来的时候,情绪失控的霍中廷正晃动着袁胧月,怒吼着想要把她撕碎。“还我的孩儿……你这个毒妇……为何如此狠心!”他恨啊,恨袁胧月因爱生嫉,迷失心窍,连女儿也不肯让他见,回来两月余,统共也就在自己寿辰的时候,抱过粉嫩可爱的金月……
金月……
披头散发,形如疯妇的袁胧月紧抱金月的尸身,用看着陌生人一般的眼光盯着霍中廷。“死了……哈哈哈……死了……”
宝黛吓得浑身抖颤,脚也迈不开步子。梅良辰示意她在原地等着,自己却走过去安慰。
“师兄……你冷静点……”她转首叫太医,“你再来仔细瞧瞧,金月小姐是否无救。”
太医唯唯诺诺地应下,快步走近霍中廷夫妇。
“不要碰我的孩子……滚……滚……”袁胧月真是疯了,她紧抱着金月的身子,朝床里急速蹭去。
霍中廷忍无可忍,劈手夺过金月冰冷的尸身交给太医诊治。“看仔细了!”他单手压制着袁胧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在将军府邸。“不要碰她……不要……”
“是……是……”满头冷汗顾不上擦,太医俯下身认真诊治。片刻后,他跪地颤声道:“将军大人,小姐确实生息全无,过世了!”
“啊……啊……”袁胧月趁霍中廷哀伤失神,撞开他,狂叫着扑向女儿的尸身……
她抢过金月却被地上的药汤滑倒,梅良辰伸手欲扶,却被恨着她的袁胧月猛力推开。“贱女人……害我……害我……”
世间的事,总是这样戏剧化,令人措手不及,却无力去改变……
寝房内所有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梅良辰重重的摔落在青灰色地面上,却来不及救了。她的肚子先着地,滚落几滚之后,额头撞上妆奁的木脚,停将下来。她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被撕裂的裙角,泅出一片蜿蜒黏稠的血水……
第167章命悬一线()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先前疯狂嘶叫的袁胧月也呆怔得像具没有生命的木偶。
“良辰……”
“姑娘……”几乎是同时,霍中廷和宝黛冲向地上的人……
霍中廷终是抢了先,他从地上搂起毫无声息的梅良辰,擦拭着她面颊上的血水,颤声叫道:“良辰……良辰……是师兄啊……你醒醒……醒醒……”
“师……兄……”尽管梅良辰已经被巨大的痛楚搅得浑身团缩在一起,可是她还是尽力睁开眼,扯开唇角的一抹浅笑,凝望着霍中廷漆黑似深海般的瞳眸里溢出的惊痛,像郭勒峰顶他迎风而去时一样,永久的留存在她的记忆中……
“我……没事……别担心……别……”血水急速从下涌出,剧痛正一点点剥离她清醒的意识。孩子……孩子……不要怕……妈妈和你在一起……在一起……
霍中廷慌乱地大声叫人,“太医……太医……”
意识渐渐变得朦胧,力气也像是失尽,耳边隐隐传来宝黛嘤嘤的啜泣声,眼睛阖上的瞬间,她和呆立在墙角的袁胧月视线相撞。她想撇出一抹笑容给她一丝安慰,可是袁胧月眼睛里的恐惧却让她的笑容渐渐凝固……
错了吗?
有什么事情偏离了正常的轨道,是吗?
陷入昏迷前,她似乎又回到了春花烂漫的草原,和暖的风,壮美的高山河流,纵马驰骋的将军,带着她感受着通往天堂之路的惬意和舒爽……
“耶律……清……歌……等着……我……等着我……”喉中逸出轻吟,像阵风儿似的吹过去。霍中廷面色骤变,抱起她洒落一地血珠走向锦榻,小心翼翼地放下,转头冲着赶来的太医和接生的稳婆们斥道:“救不了她,你们统统死在将军府!”
从上午到正午,从午后到日暮,将军府刚刚送走了夭折的小姐,却又陷入另一场生命的搏击……
龙云泽下了朝便赶了来,他和霍中廷立在寝房外,看着稳婆端出一盆盆通红的血水,剑眉越蹙越紧。
“枫生……”
“皇上。”
“再去太医院叫人,只要有过接生经验的,统统给朕找了来!”
枫生悄悄看了看凝立成铁人的霍大将军,敛目回道:“是,皇上。”
稳婆们送出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凶险,最后,龙云泽实在按捺不住紧张的心情,掀开围帘便要进去探望。
“皇上!万万不可!”霍中廷的铁臂挡住龙云泽。“请皇上去前厅休息,末将会在这儿陪着良辰姑娘。”龙云泽忍着脾气,退后一步说道:“朕只是和良辰说句话……”
“产妇难产,乃是凶兆,请皇上三思……”霍中廷不肯让。
天黑将下来,空气似凝滞了,闷热无比。
太医从寝房内急速而出,“将军大人,不好了。”
霍中廷冷面发白,语声惊颤:“快讲!”
太医垂首道:“下官下的催产药汤发生药力,稳婆已能看到孩子的头,可是不知怎么的,胎头忽然转了方向,姑娘血流不止……有血崩之兆啊……”
“啊……”灯火通明的寝房内忽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是良辰的声音……
霍中廷推开太医,不顾劳什子礼法规矩,硬是冲进了房内。“啊……啊……”长长的竹帘后,七八众稳婆子已然慌了手脚,“姑娘……用力!”“姑娘,且忍忍!”“布巾……布巾……”
“姑娘要昏过去了!”“不能睡!醒醒……醒醒……”
霍中廷拨开帘外把脉诊治的太医,伸手握住了梅良辰紧缩成一团的手。
“良辰……良辰……”帘子里隐隐约约透出她虚弱挣扎的模样,他的心痛得揪扯起来,比金月夭折还要难受百倍……
黏湿的手指动了动,微不可闻的回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师……兄……师……”
“我在,良辰,我在!”从不会安慰人的戎马将军,不停地用手指抚过她颤抖的手,试图安慰……
“我……我的……孩子……是不是……要……要没……了……”无休无止的疼痛仿佛没有边际的海洋,一波一波恐惧的浪涛涌上来,让她的意识渐渐散失……
“不会的,不会的……良辰,我不准你有事……不准你有事……”霍中廷惊恐高叫:“下最好的药,救活她!救活她!”
手被紧紧攥住,几近破碎的语声却带着异常坚决的意味。“师兄……师……我有……话……说……啊……”新一波的阵痛又来了,这次比以前的来得更加猛烈。她禁不住痛呼出声,指甲陷进霍中廷的手心里,浸出一道道血丝……
“不说了,良辰……不说了,师兄陪着你,陪着你……不怕!”霍中廷真想自裁谢罪,若不是为了什么宝藏,她也不会被自己请到府中遭此劫难……
“不……我……要说……”她努力撑起身子,却被稳婆用力按下去。“姑娘,千万别动,血止不住了……血……”接生过无数皇族贵胄的稳婆们,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惊心动魄的生产场面,女子的血几乎要流干了,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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