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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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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绫小娘子,这前寨中寨一般住匪兵,只有那冒着炊烟的后寨才是存着粮食住着寨中首领的地方,中寨应该是山寨首领们聚会议事的地方,前寨的作用自然不用我说明了。”
武月绫听完铁总镖头的话,也觉得自己想得没错,观察完三里岗的情况后,她决定换个地方继续观察。
饶过几个山头,牵着马的四人来到了三里岗的另一侧山头,田青打晕两个在外头采蘑菇的妇女,将其绑在了树上。
武月绫隔着老远就听到这两个妇女说什么大寨主三寨主得胜归来,要犒劳随他们一起出征的将士们,并且在寨子里举行三天宴会,好好的庆祝一番。
现在抓住了这两个妇女,田青审问之后才知道,她们是最早被掳上山做妾的女子,听说三当家昨晚把那卢寡妇纳为夫人,强行把人家弄上了床,今日准备新婚大宴。
武月绫听得无语,那个卢夫人应该就是那日在城门口请愿的妇人吧,记得她是跟着荆州军一起出征的,看样子是被俘虏了。
“卢寡妇?老夫有点印象。。。”
“父亲,就是那个江陵县令卢明府的妻子,前些日子来荆州城寻她丈夫,不是闹得满城皆知吗?您还评价她是忠贞女子,情深义重!”铁梨花见父亲想不起来,便开口提醒道。
“是啊是啊,没想到好人没好报哦!”田青没好气地搭上一句,显然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武月绫听到这里,摇了摇头,“确实,既然卢夫人也在这里面,我们就考虑一下怎么攻破这个匪寨吧!”
三人一听,有些懵了,先前不是说只是看看吗?现在为了区区一个妇人就准备闯寨子了?
“这,不妥吧!”铁总镖头对于武月绫的这番话十分的意外,不赞同道。
“是啊,夜里不好用火把照明,更不方便逃离。”铁梨花附和着父亲的话,说道。
“但是你们忍心置那卢夫人于水深火热之中吗?”武月绫看向别处,反问道。
“是啊是啊,我们三个人,就算他们没有防备。。。”田青说着说着突然顿了顿,“若是我一人潜入,你们在外面作为外应,倒是可以尝试着把那卢夫人救出来!”
武月绫看一眼田青,这家伙,倒是没唱反调。
“铁总镖头,我们先换个地方再商议,这两个妇人也带走吧,闯寨嘛,当然是晚上闯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布置一场表演给你们看看!看完了再做决定!”武月绫起身,也不管铁总镖头是何反应,直接朝着前寨旁侧的小山行去。
铁总镖头看一眼铁梨花,无奈地把两个妇人再打晕,扔上马背,牵着马跟在武月绫身后,毕竟镖局的目的是保护武月绫的安全,反正都到这里了,就看看这位小娘子有什么通天手段,难不成还能掀了这三座大寨不成,若是真有,那就跟着她疯一把也未尝不可,人老了,激情也就难以燃起了。
来到山坡上,武月绫让田青把马牵开,同时让铁总镖头先退到旁边,自己则是在地上测来测去,测量完后将先锋火炮安置在稍微平缓的坡面上。
先锋火炮一出,铁总镖头更加好奇了,这东西是怎么变出来的,比马车还要大上数倍,十二根大管子更是前所未见,每根管子都是空心的,而且管子后面的小房子是干什么的?这东西又是干什么的。
武月绫见到三人又是看又是摸,心中略微得意。先锋火炮,可惜仓库里也就这么一座,其他的山地炮、迫击炮,还有火箭筒,都没办法轰炸山头,只有这一门重型火炮才能将前寨彻底摧毁,炮火可以延续到中寨,到时候再闯寨,问题就不大了。
“好了,是时候表演正真的技术了!”
武月绫对着还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的三人说道。
第23章 天罚(下)()
‘义’字大旗在风中哗哗作响,义聚寨此时正在杀猪宰羊。寨子里上上下下忙碌不停,准备着三寨主韩无咎的大婚。
韩无咎坐在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听着小妾弹着琵琶唱小曲,心情无比的好,他觉得人生如此惬意自在,不枉他活过这一回。
想着前几月,他带队杀入江陵小县时,正巧看到了卢明府的妻子在护卫下逃走,初一见卢夫人姿色,心中多起歹意,便想要抢回来做他的压寨夫人,如今梦已成真。
当日便是他手刃了卢明府,抛尸在荒野,那卢明府死前的悲愤和不甘的样子,他现在回忆起来觉得十分的有意思。人不仅仅被自己杀了,老婆也被他抢来了。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样,难不成化成鬼魂来找他,就算变成鬼他韩无咎也不怕。强行搂过小妾,吃一颗豆子,便开始了他肆意的生活。
另一边,江湖号称小阎王的阎狼睡在自己的虎皮宝座上,昨晚喝酒喝得太多,以至于现在还未醒来。
而寨子里的许多匪兵也是刚刚醒来,打水洗脸,木塔上的匪兵都慵懒的站着岗,清闲自在的很。
那日的战斗将荆州军打得屁滚尿流,无人敢挡住他们的追杀,一连缴获活马都有千数,死掉的马匹拖回寨子直接烤着吃。今晚三当家的喜宴更可以狂欢,现在唯一对他们造成威胁的荆州军已经不可能再来了,这便可以安稳地过着无法无天打家劫舍的生活。
匪兵们已经骄气十足了。
正午,最初被掳上来的妇女们都在厨房里忙碌着,她们已经认命,清白仇恨什么的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这些年月来,她们遭受着调戏、毒打,不见天日的生活把她们调教成乖巧的羊羔,在这里越是挣扎就越是沦陷。
而她们冷眼看着那一批又一批新抓进来的妇女,就像是看着那些曾经的自己,哭泣着,挣扎着,最后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逐渐成为她们中的一员。其中也有特例独行的妇女,忍辱负重,最后拼死一搏,用毒用簪子用刀,最后还不是成为了野外狼狗的食物,在这里,对她们来说死已经不能解脱了,苟活才是最好的选择。
中午,几个匪兵挑着两只烤好的大马腿送到了三当家的院子里,韩无咎过完年后不再是当初那般的消瘦,尖尖的脸也微微发胖起来。他本就有胡人的血统,长得高,起身用刀子切下热乎乎的马肉,吃一块尝尝味道,大呼不错,便赏一只马腿给伺候他的那些个贱妾。自己一边饮酒一边吃肉,痛快不已。
不多时,韩无咎吃饱了,切下一块马肉,放到碗里,端着碗朝着内院的一栋木房子走去。
这个木房子里面关着的乃是卢明府的妻子,现在正被绑在椅子上。卢寡妇眼角带泪,脸上亦是泪痕满满,双眸中微微闪出仇恨的火焰,她不甘心,也绝不会妥协,她要报仇,她要挣扎,至死方休。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卢寡妇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瞪圆双眼,狠狠地望向开门的人。
韩无咎推开门,嚼着嘴巴里的草屑,大摇大摆地靠近卢寡妇,啧啧几声,直视着她喷火的双目,用手指勾着卢寡妇的下巴,“来,美人,吃饭了,吃饱饭今晚才有力气干活,你说是不是?”
韩无咎揭下塞在卢寡妇嘴巴里的麻布,将一块香喷喷的马肉喂给她吃。韩无咎本以为这女人会发疯一般的咆哮,却不想她乖巧地吃着马肉,并不挣扎,也不哭泣,那一双潭水般的眼睛渐渐深邃得不像话,平静得太过于诡异了。
喂完食物,韩无咎带着疑惑走出了房门,他不清楚,他也不明白,明明昨晚遭受了他的折磨,应该十分的恨自己才对,为什么不骂自己,为什么乖乖的吃他喂的东西,这个女人。。。不管那么多,反正他喜欢,管她古怪不古怪,说不定骨子就是那样的贱呢。韩无咎想到这里,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样更好,省了他一些力气,晚上不用折腾方便把这个美人办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正在发生着质变,她不再柔弱的哭泣,她拜过神求过佛,哭天喊地过。在生死面前她已经不再害怕。丈夫死了,被山匪害了。寄予希望的荆州军无能,败了。她自己也被囚禁了,还受到了仇人的侮辱,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只有还在江陵县的毅儿是她心中的圣地。此刻,她清晰的认识到,自己若是不强大坚韧起来,恐怕连最后的圣地也守不住。
初春前的夕阳不怎么美,还没红透天边就已经落下去了。天色才暗,红色的灯笼和着黄色的灯笼一起高高挂在寨子里,山匪们撤下了高塔上的哨站,三当家婚庆宴,早就迫不及待了。
义聚寨的正事堂中,大小统领齐聚,除了二寨主谷梁余之外,其余大小统领皆坐在大堂中。大寨主坐在虎皮椅子上,享受着美酒,卷着貂皮披风,等待着三寨主进来拜堂。
这山匪指天为父,指地为母,拜天地祭鬼神,再拜兄长。
没多久,三寨主韩无咎架着卢寡妇就走进了喜庆的大堂,拜完天地,便拜兄长。礼数走过一遍后,堂内众人皆贺喜不断。阎狼拿出三块黄金,两块赏给韩无咎,另外一块赏给二寨主的部下黄越。
黄越得了赏赐自然开心,连着恭贺三寨主喜迎夫人,并不看被他掳骗而来的卢寡妇。
爆竹乱响一阵后,野林里的孤狼都被吓走了。
黑暗中,三里岗的灯火照亮了这一片孤野之地,同时也将他们的位置暴露在先锋火炮的炮口下。后寨之中,一间简陋的房子里,刘文馥正在破口大骂,一边炫耀着自己的父亲是荆州刺史,一边抱怨着喊饿。而他的隔壁,关着刘嫦娥,此时的刘嫦娥哭哭啼啼,不成样子。没多久,山寨里的婢女送来温热的食物。
夜半,韩无咎与阎狼互相斗酒,你一杯我一杯。而其他几位统领都已经醉倒,根本喝不下去了,黄越则是趴在桌子上,看着大寨主和三寨主拼酒。
阎狼觉得自从三兄弟拜把子以来,从未这么开心过,当年被官府通缉这才落草为寇,漂泊了十几年,总于有了自己的山头,而且发展壮大起来了,满足得再倒酒,“三弟,为了义聚寨的未来,你可得让你那新夫人多。。。。”
轰!轰轰!。。。
地动山摇,三里岗升起一朵又一朵璀璨的焰苞,不断的扩散吞噬着,不断的咆哮着,直到将整个前寨毁灭,把中寨点燃,这才停止了片刻,也仅仅是片刻。
片刻后,第二轮火炮齐发十二响宛如天罚一般再度降临义聚寨,将中寨也彻底毁灭在火光中。
铁总镖头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一切,不仅仅是太震撼人心了,也太美了。黑暗中突然爆发出来的妖艳炽烈之花,甚至比升腾的篝火还要绚丽还要壮观。
铁梨花清晰地看到了前寨破烂并燃着火焰的寨墙,还有那冲天的火焰,将整个山岭给点燃了。这般场面她从未见到过,月绫小娘子所说的这种武器似乎是叫什么先锋火炮,只要这边一操作那边就会像打雷一般,然后燃起熊熊烈焰,在那边的人岂不是都要被烧死。这种武器是妖术还是奇门遁甲,根本无法理解。
武月绫收起先锋火炮,连续两次发射十二次燃烧性炮弹,已经到达武器的极限了,而且即使只有一门先锋火炮也能造成这么大的声势和威力,这是她远远没有预计到的。毕竟只是在战歌中指挥先锋炮阵,并没有将这种东西拿到现实中使用过。尽管游戏是模拟现实,可游戏始终是游戏,现在的感受是游戏中所体会不到的。
武月绫望着燃起大火的三里岗,心中想起了陆母,也想起了十里村的邻居,还有那群调皮捣蛋的孩子们,挥去心中的阴霾,她朝着前方迈出了坚定的步伐,仇恨就在这里终止吧。
“我们开始闯寨了!”武月绫回过头,对着三人说道。
来到三里岗的寨门前,火势稍稍减弱,铁总镖头下马,拿下挂在马身上的黑色大匣子,迎着通天的火光,取出了大刀。
“这里已经没有搜查的必要了,直接去后寨吧!”武月绫闪身下马,拿出两把黑色的蔷薇左轮,建议道。
紧接着,在铁总镖头的带领下,武月绫来到了后寨。此时的后寨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一些匪兵趁机打劫自己的寨子,为了抢一些女人和钱财大打出手,不少匪兵已经死在了昔日同伴的刀下。
还有一些愚昧的匪兵一边逃跑一边散播着天谴鬼神来临的谣言,有些入寨子比较早,资格比较老的匪兵则是守在后寨的寨门,不准那些已经惊慌失措的匪兵们逃走,只要来一个就杀一个。
而这一群匪兵见到武月绫这四个陌生人出现的时候,先是派了小喽啰过来询问,直接被铁总镖头一刀拍飞了。这些匪兵才知道这不是山寨中的人,于是群攻而来。
奈何这一百多个匪兵围攻一个宗师、两个顶尖高手,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要全被撂平了。
武月绫趁着这个机会朝着后寨内部而去,顺手击毙了几个匪兵,来到一排木房子前,继续朝着前方行去。武月绫发现这些房子里关着的都是妇女,于是找到一把山匪用的剑,在铁锁上连斩数下,打开房门让这些妇女们逃出来。
而在这些房子里面,武月绫还发现了刘刺史的大公子,刘文馥。这就十分的出人意料了,武月绫十分的不解,将其放出来后问了才知道,他是被山匪抓来的,而且隔壁还有刘刺史的小女儿刘嫦娥,山匪借此威胁刘刺史。武月绫这才知道荆州军遭受埋伏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
将这两位救出来后,武月绫本想让他们自行逃命,但他们始终跟在武月绫的身后,似乎是把她当做了救命稻草。
武月绫无奈,逮住一个匪兵问了卢夫人的下落,这才知道卢夫人现在应该在三当家的院子里,不过遭受这般震天动地的爆炸,三当家应该是跟大当家一起死在了中寨。武月绫打晕这个山匪,朝着山匪所说的宅子行去,进入宅子里,果然发现了卢夫人。
不过此时的卢夫人白色的衣裙上沾满了鲜血,武月绫呆在原地看着她挥动着长剑朝着地上一具失去双腿的尸体斩去,每斩一刀,血溅三尺,十分的血腥。
呼出一口气,让卢夫人住手。失魂落魄的卢夫人杵立许久后才丢落长剑,栽倒在地。武月绫上前扶住她,同时看向地上的那具尸体,正是杀害陆母的那个凶手,此时的这名凶手双腿被炸断,身上全是利剑留下的伤痕,可谓惨不忍睹。
而那刘家的两位掌上明珠根本不敢靠近,只得在远处缩着脖子观望着。武月绫扶起卢夫人往门外行去,心中则是默念,虽然未能手刃仇人,但陆母大仇已报,我已心满意足了。小猞猁闻到血腥味伸出一个脑袋,对着主人喵了一声,好似在述说着那晚发生的不幸。
第24章 因与果()
一行几百人,会骑马的骑马,不会骑马的总会牵马,行进了一天一夜。
武月绫往后看一眼这长长的队伍,这些人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们或时间长或时间短都被囚禁在义聚寨,是义聚寨的奴隶。
队伍中,只有少数人会骑马,大多连马背都上不去。牵着马的,马背上驼着众多粮食衣物,都是从义聚寨中获得的。
到达江陵县,武月绫四人便遣散了这些无辜的人,让他们每人领一匹马和一些物资,自行活命去。
而那刘刺史的两位掌上明珠则是丢给了江陵县的衙役,让官兵护送回荆州。
在江陵县略作歇脚,一直处于昏迷中的卢夫人也终于清醒了过来。客栈中,醒来的卢夫人缓和了情绪,了解情况后先是向武月绫表达了救命之恩。
武月绫只是觉得受之有愧,毕竟她只是顺手为之,轰击山寨的时候也不是有万全的把握能不伤及无辜,同时心中也是对着这个卢夫人有些同情,在她的身上能找到共鸣点,古人的世界想要平稳安全的活着还真是艰难。
“那晚义聚寨到底发生了什么?”
武月绫侧坐在榻上,摸了摸怀里的小猞猁,看着正襟危坐的卢夫人,“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义聚寨的山匪丧尽天良,遭到了天谴,所以被毒死了,没吃到。。。咳,其实就是一把火给烧死了。”
卢夫人还是不解,望向旁边的铁梨花,“真的被老天爷惩罚了?”
“嗯,我也不清楚,算是吧。那样轰的一下,再这么嘣的一下,燃起了大火,一把火烧光了整个山岗。”铁梨花拿着小酒碗比划着,说得神乎其技。
“哎,哪跟哪啊,明明是月绫小娘子召唤来了神仙,一招仙术把整座山给推平了。”田青盯着铁梨花手里的酒碗,郑重其事的反驳道。
“田青,你再叫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娘一拳头送你飞出酒楼!”铁梨花握紧拳头朝着田青转了转。
田青赶快缩了缩脖子,立马闭嘴,心说荆州铁娘子拳头惹不起,惹不起。
卢夫人不可置信,望向一直保持沉默的铁总镖头。铁总镖头很无奈地朝着卢夫人看一眼,向着武月绫努努嘴,意思是:还是去问月绫小娘子吧。
卢夫人只好再次看向武月绫,“是月绫恩人一把火烧了义聚寨吗?”
武月绫只得承认,不再解释,是自己一把火烧了义聚寨,反正也解释不通,古人怎么可能认识炮弹这种东西。
“恩人,卢氏陈燕飞可否拜小娘子为师?”卢夫人起身跪下,对着武月绫磕头。
武月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先把小猞猁放到案上,起身扶起卢夫人,“其实我连个三流高手都算不上,也没有师门,如果卢夫人相信我,我认为卢夫人可以加入水荆镖局,拜铁总镖头为师。”
武月绫说完后望向铁总镖头。
铁总镖头眨眨眼,作为一个老实人,他也十分的同情这个女子,既然加入镖局,那肯定得学镖局的内功,成为镖人,不过,“若是卢夫人不介意,倒是可以加入我们镖局,只是卢夫人如今已经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就算练起来,十年后也只能成为二流高手,难以再突破自身的局限。”
“恩人所言是真吗?”陈燕飞楚楚双目盯着武月绫看,直到武月绫再度给予肯定的回答这才罢休,转身再拜铁总镖头,“若是铁总镖头不嫌弃,小女子陈燕飞愿拜您为师!加入水荆镖局,往总镖头收留!”
铁总镖头看向武月绫,见到武月绫点头后,一拍桌子,一只酒碗翻飞起落定于其手,“梨花,倒酒!”
铁梨花立马起身拿起酒坛子往父亲手里的酒碗中倒酒,倒满后立在旁边,等待着师父收徒弟。
“咳,今日,陈燕飞将加入我们水荆镖局,此后与我们水荆镖局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梨花,你收她为徒吧!”铁总镖头说完起身让开,将盛满酒的酒碗递给了呆立在原地的铁梨花。
小猞猁本被震下了桌子,这时候又爬了上来,朝着发愣的铁梨花喵了两声,似乎在说你还愣着发呆做什么。武月绫轻笑一声,心说这铁总镖头不按套路出牌啊,把小猞猁抱起来,看着铁梨花最后将陈燕飞收为了弟子。
接下来一番了解才知,陈燕飞已经是母亲了,还有一个未满七岁的孩子,叫做卢毅。接到卢毅后陈燕飞辞别了江陵县府,与武月绫一行人踏上了回荆州的路途。
到达荆州城之时,已经是几日后的深夜,除非从两丈多高的城墙上攀爬进去,明显卢夫人和其幼子卢毅只是普通人,带着她们翻墙入城明显会被发现,反而会惹出麻烦,只得先去往十里村。
武月绫来到熟悉的十里村,这里早已经荒凉一片,只剩下一座完好的泥房茅屋,众人进入茅屋。武月绫点起了油灯,拿出一坛陆子季酿的酒,心中感慨颇多,此去长安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若是快马加鞭顺着驿站而行,应该一个月半就能到,这是她从铁总镖头那里了解到的。
揭开酒坛子,武月绫看着坛子口浮起的一层绿色酒糟,拿出一块抹布盖住酒坛口,再往众人的碗中倒酒,倒出来一杯又一杯绿色的清酒。
武月绫闻着酒香,跺跺冰凉的脚,一碗下肚,腹中微微火热起来,再将火坑烧起,大家蹲在一起烤火。过得片刻,武月绫安排卢夫人和卢毅睡下,自己则是与铁总镖头三人烤着火,因为自己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确认,正好三位高手在这里也方便行事,于是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又过得片刻,武月绫透过重重夜色,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心中盘算着给陆子季留一封信和一块黄金。
武月绫坐在食案前,拿出了笔墨纸砚,撑着下巴,看着正在缓缓燃起的灯芯,叹了一口气。这时小猞猁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叹息,从温暖的火坑旁走了过来,跃上了食案,咕噜咕噜地用脑袋拱了拱主人的衣袖,一双炯炯有神的猫眼盯着主人忧思的神情看着。
武月绫宠溺地揉了揉小猞猁的脑袋,这家伙比那时捡到它的时候长大一些。武月绫想起了当日腌制的菊花似乎还剩下一些,便起身烧水泡了一碗菊花水,再坐到榻上,看着暗黄的纸面,发呆。
小猞猁在食案上饶了一圈,闻了闻冒着热气的碗,后退了一步,一脚踩进了砚盘,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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