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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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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丈,”武月绫走下雪橇车唤了一声,身后的青色披风随风而微微卷起波浪,对着一刻不离守在旁侧的阿香点点头,坐到还未发觉自己到来的贺老丈身旁,朝着搬东西的亲卫们打着手势,让他们悄悄的搬,不要弄出太大的声响,自己也保持安静地看向贺老丈所望的方向。
那边是一片白皑皑的世界,微微灰蒙蒙的湖面里有一个黑色的圆点正在移动,缓缓间,黑色的原点慢慢地变扁,化成孤独的一片墨色竹叶,在冰湖上着慢慢挪动着。
抬头哈出一口白气,感受着冷气的席卷,拿出了望远镜,朝着冰湖上的黑影看去,发现是一叶木舟,舟上有着三人,看样子是一家三代人,祖父、儿子、孙子。
细细地数了数,青年人在前面砸冰开路,少年在中间划桨,老头在舟后撒网。
原来是捕鱼啊,这天寒地冻,行舟于冰湖上捞鱼过冬吗?着实寒苦,略微感叹,随着望远镜的观察,发现这三人凿出来的痕迹正是从贺公亭这边延续过去的。
也没有太多的在意,不一会儿,火盆生好了火炭,搬到了自己的旁边,对着鱼朝恩点点头,让他们先行回去。
身后,花楚儿牵着俩只小可爱的,正在和阿香有一句是一句的聊天,俩人都是习武,又是各自主人的保镖,彼此间有许多相似处。
感受到火盆的温暖,贺老丈动了动胳膊,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残缺的白色牙齿,扭过头才看到了公主,不由得一惊,“哎哟,是公主啊,许久不见,越发的美丽动人,老夫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贺老丈说笑了,月绫可没有越长越水灵,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贺老丈来此垂钓了。”拿下望远镜,递给贺老丈,“你靠在眼前往里瞧瞧。”
贺老丈伸出如树皮般干枯的手接过望远镜,不解地朝着望远镜靠去,发现冰封湖面的远处景象都清楚起来,原先看到的黑点确实如猜测般是一梭扁舟,那上面是三代人正在垂钓。
“那冰湖里艰难前行的木舟好沉重的感觉呐,这东西,也好神奇啊,竟然。。。”贺老丈拿下望远镜,揉揉眼睛看看前方,再通过望远镜观察前方,只得重复道,“竟然如此神奇。”
“是啊,那一座小舟十分的沉重啊,上面载着的可是子孙三代人呐,”武月绫搂住胳膊,哈出一口长长的热气,侧重的说着那一叶扁舟。
“是啊,这么一片小舟,竟然载了一个世代!”
“也是一个时代!”武月绫接回望远镜,补充一句。
见到鱼竿头动了动,武月绫上去抓住鱼竿,等到受到拉扯的时候,帮着贺老丈将一条大鱼钓了上来。
贺老丈哈哈大笑,这是今天的第一条鱼,就像这冬天的第一位客人一样,如愿以偿地上钩了。
第79章 江雪(中)()
又钓上一条肥美的鱼儿,贺老丈开心不已,说小友一来,这鱼儿就蹭蹭地上钩,实在是幸运之人啊。
武月绫面对夸赞不可否置,得意地笑后又转而疑惑地问起了杨国忠、安禄山、史思明三人,不过贺老丈说,他只认识范阳节度使安禄山,其余两人没有印象。
那家伙是个胖子,肚腩大如西瓜,腰圆若水桶。
听贺老丈的言辞,并不喜欢这个家伙,而且十分的反感他,同时也感叹颜大夫的离开,说百官中少有求情者,那左相李适之上去求情,结果被圣人喝骂了回去。至于右相,贺老丈更是嗤之以鼻,当日颜清臣被贬,他并没有去求情,反而推荐一个没有主见性格柔弱的陈烈希去当御史大夫,实在是误了圣人!
贺老丈说自己虽是老臣,但人言轻薄,引不起圣人的注意,也知道公主去求过情,就单单知晓大义这一点都要感谢护国公主。
武月绫摆摆手,并没有多说其他的话,对于颜真卿的离开,她有三分无奈七分可惜,至于李林甫,她也不感冒,左右不妨碍自己的布置,那就行了,没必要去搞一个像狐狸的家伙,更何况对方还有当朝宰相这个身份。
钓完鱼,请贺老丈入座,不知道是不是贺老丈后知后觉,经过阿香的几番提点,才想起这个亭子的名字,对着武月绫连称公主有心了。
入到亭中,放下竹帘挡风,这才暖和了许多。阿香展现高超的刀工,将一条条大鱼切脍,一盘盘生鱼片上了食案。
武月绫摆开火桶,往里面倾倒木炭,将火锅架在上面,放入一些调料,倒入清水开煮。
“小友这是做何?不吃水煮鱼片了?阿香可是连着平底锅都带来了,是吧,阿香。”贺老丈不解,说完后朝着站在旁边阿香问了一声。
“是的,公主发明的烫油浇鱼片法实在高超,着实让阿香长了见识!”
听到老郎君发话,阿香对着武月绫拱手称赞道。
武月绫笑了笑,说不必客气,接下来不煮酸菜鱼片,这东西叫做火锅,大冬天的应该吃火锅才对,说完又从麻布袋子里取出几条干辣椒,把干辣椒剖出一条缝,扔进了自己这边的半锅中。
拿出封着麦酒的坛子,揭开坛子口,一股白色的泡沫涌出罐子口,冲出一股散着麦香的酒味。
贺老丈伸直了腰,不断地吸着鼻子,享受着酒气袭来,口水就差流出来了。
“公主,这是何酒啊?为何如此之香?”
武月绫等白色泡沫消失,捧起酒罐子,闻着这一股久违的味道,开怀一笑,往早摆好了的大碗中倒去,再放到热水中泡温,端出来亲自送给贺老丈。
碰碗而饮,武月绫这才解释着,“这酒名为麦酒,或者叫啤酒,是我令府上酒匠研制出来的,放了少许的糖在其中,这样就不怎么苦了,喝起来舒爽,让人心情畅快!”
贺老丈饮完打一个长嗝,抿了抿嘴唇,确实很好喝,从嘴巴到喉咙再到肚子,十分清爽,似乎把油腻的肠道都清洗了一遍,正如公主所说畅快啊!
楚儿趁着小娘子跟贺公聊天时不注意,把热水铁盆中的酒碗端起来,一饮而尽,又端起一碗送到阿香面前,让她尝尝,结果对方不愿意,楚儿一个酒嗝打出来,露馅了。
最后在贺老丈的赐酒下,阿香才愿意尝这种酒,喝完后一脸享受的样子,不过随后憋住酒嗝,不想失态地打出来,愣是从鼻孔中冲出来,两眼泪汪汪哒,一个女汉子顿时变得楚楚可怜。
锅中汤水沸腾,武月绫开始教贺老丈吃火锅,让楚儿跟阿香也坐过来。
不过阿香比较拘束,一个是老郎君,一个是护国公主,都是身份显赫的人,作为下人来说,这种行为属于僭越。能让下人与主人同坐这种事情也就老郎君和公主能任性而为。
武月绫夹起一块薄若轻纱的鱼片,放入锅中翻滚的汤水中滚了滚,取出来蘸着贺公秘制酱料吃,十分的鲜嫩。
“贺老丈,冒昧问一句啊,您老今年到底多大了?”武月绫颇为好奇,拿着捞火锅用的筷子夹起一片煮好的青菜叶子,放到贺老丈的碗中。
“嘶,这个,阿香啊,我多大了?”贺老丈面对公主的问题,也有些茫然,他可记不得年龄这种事情,夹起公主放他碗里的青菜叶子,边吃边看向阿香。
阿香刚咬下一口鱼片,闻言呛到了,微微咳了咳,这个味道有些刺激,回应老郎君马上八十五了。
听言,这么大的年纪了,怕是没有多少岁月了,心不由地让刺扎了一下,端起酒碗,敬与贺老,说一些吉利的祝福话语,寿比南山之类的。
武月绫又拿起一个小铁桶,倒入一些黑木炭,再拿起个小铁锅,往里面倒麦酒还有早已备好的姜八角桂皮辣椒大蒜子,再将一袋子木虾倒入其中,合上木盖子,红焖小龙虾。
除了鱼肉,还有干竹笋片,武月绫把袋子里的干竹笋片倒入锅中,让他们尝尝这东西。
花楚儿欢腾了起来,这不是原先流浪在外头时在一处竹林挖出来的吗?夹起锅中煮好的竹笋,吃一片,很嫩,但是好辣,这个感觉跟吃了那种红色的尖果子一样。
“呼,呼,呼,好烫啊,”花楚儿连吃了好几块,发现越吃越想吃,可是嘴巴越来越烫,额头都冒出汗来了。
“小友,这是何物?”贺老丈也是一样,端起冷掉的麦酒喝下去,又麻又烫。
“哈哈,能让你们冬天流下汗水的是叫辣椒这种食物,本来这东西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在路上捨到了一株,我想啊,可能是美洲的某只飞禽不小心卷到了强对流里,吹到咱们亚洲来了!”武月绫夹起一根辣椒,毫不含糊地咬了下去,辣味炸开,就像是在太阳曝晒的感觉一样。
三人都不懂武月绫的解释,什么是美洲,强对流是什么,亚洲又是啥。
花楚儿看着不明所以然的两人,得意的笑了笑,我家小娘子就是这么厉害,虽然我也听不懂,偷偷夹起一根辣椒,丢给了在她旁边蹭食的小猞猁。
小猞猁一点都不含糊,舔起来就吃,磨了几下,呜咽一声冲进了雪地里,不断地咬着雪给嘴巴降温。
花楚儿愣愣地对视着小娘子冷冷的眼神,当着小娘子的面,皮皮地夹起一根辣椒,照旧丢给了小白虎。。。
第80章 江雪(下)()
另外一边的小锅发出沸腾的声音,木盖子周边冒出白色的香气,低配版红焖皮皮虾完成了!
在食案上放置一块木板,垫上一张湿麻巾,将带着扣的小锅摆上面,揭开盖子,白色的热气有如云朵一般盛开,袅袅升腾,勾引着众人的食欲。
再取出一罐封存好的麦酒,嘶地一声揭开封口的布头。白沫洋溢出来,顺着凸起的罐壁滑落在木质感十足的食案上,渐渐迸裂,变成一小块状的酒水,麦香酒气伴随着锅里食物的香味一起飘扬出去。
亭子外,雪橇车在地面滑动的声音渐渐逼近,直到停在了两头马的旁边,这才听到了狗兴奋的吠叫和喘息声(别想歪了)。
武月绫透着竹帘子的缝隙朝着雪橇车的方向望去,会是谁来这里呢?她记得自己并没有特意交代过什么。
帘子被掀开,进来的是一脸歉意的婉儿,这丫头手里抱的正是一把古琴,不过此时因为赶路的原因,她脸上被冷风特意照顾过,红丹丹的,鼻息喷出白色的热气,这热气也仅仅是一阵便快速地溶解在冷空气中。
“婉儿来了,不是说天太冷了。。。”
“小娘子,请恕婉儿无礼,擅自跟着出来!”婉儿横抱古琴,低下头,准备下跪认错,被武月绫托住了。
握着婉儿冰冷的柔荑,将她拉到食案旁一起坐在榻上,先烤热再说,这天气实在太冷了,发现亭子外面还站着一个下人,让她也过来坐下烤火,一起吃着锅中的食物暖身子解饥饿。
武月绫刚剥完一只虾,又听到了马儿的鸣叫,还有地上厚雪纷飞的动静,夹着虾蘸点酱料,心说今天可真热闹,来一个又来一个。
白袍人下了马,也不栓住缰绳,扔了马鞭走到亭子口。抬头看一眼亭门上挂的小牌匾,闻到里面一股酒菜香味,大笑一声,甩动袍子,拂开竹帘,进入亭中。
不等武月绫与贺公招呼,直接落座,从竹筒里抓出一双筷子,在水锅中开捞,随后端起热水盆中的温酒,一口酒下肚,表情瞬间精彩万分,好酒啊,咕噜咕噜下肚,长长地嗝出一声,夹起一只虾,囫囵地往嘴里一扔,口中发出咯嘣地嚼响。
“敢问,这位吃全虾的客人是。。。?”武月绫看着对方一口一只皮皮虾,吃得起劲,直接断片了,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一进来就吃霸王餐了。。。
“哈哈哈,这人是我的好友,李白,”贺老丈拱手一笑,朝着武月绫解释,有些尴尬,“太白,你见了公主还不行个礼?”
武月绫闻言见对方瞧了自己一眼,还未拿起酒碗,对方就已经洒然地做完了敬酒动作并缩回酒碗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亭子内气氛稍微显得有些尴尬,除了这家伙的吃食声,就剩下火锅中滚汤沸腾的声音。
贺老丈看了看武月绫,武月绫也看了看他,俩人脸上都浮现了无奈之色,这家伙,真是的。
吃喝完,李白这才拿着筷子伸个懒腰,眼中萌生半真半假的醉意,淡淡地试问道,“公主啊,听说国库中存放的米中新生了一只白色蛀虫!”
“不,那是一只皮皮虾!”心思敏捷的武月绫闻言即刻戏言,夹起一只红透了大木虾,咬下脑袋,剥去硬壳,一口咬下,汁水四溅,“喏,皮皮虾死了,国库又少了一只蛀虫。”
说完,武月绫又夹起一只皮皮虾,照样吃掉,“看,又少了一只。”
“你看,着锅里的皮皮虾不多了吧,他们想蛀食国库,咱们就把它煮红了,咬下脑袋,剥去外壳,一口吃!”
武月绫夹起小锅中的皮皮虾,年长为先,贺老丈、李白、楚儿、婉儿的碗中各夹了一只,随后再说道,“来,大家一起消灭国库中的蛀虫!”
“哈哈哈哈哈”
面对公主的幽默与自嘲,太白一声长笑,看来这样是没办法刁难公主了,夹起一只皮皮虾,又是把虾从头吃到尾,吃完夹起再一只皮皮虾说道,“好,说的好!吃了这群蛀虫!”
众人会意一笑,争先恐后地消灭蛀虫。
消灭完锅中的皮皮虾,太白抱起酒坛子,面露几分假醉之意,“听闻公主是在襄郡有才女之名,唯独晁兄信耳!”
“哦,小友还有这等名声?”贺老闻言惊讶不已,他可没注意到这位能饮酒交心的朋友竟然会有这等诗词才赋,期待地看向小友。
武月绫倒是真的有点醉了,先前跟贺老丈足足喝了一坛子的酒,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抄的,我哪来的诗词才赋啊,我就是个游戏迷。”
“游戏。。。迷?”李白不解,不过听到对方是抄来的,愈发地抱紧了麦酒坛子,“就说了,这世间女子无才便是德!”
闻言,婉儿跟楚儿神色皆是微怒,这个家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应该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才对,反倒是越来越对小娘子不敬。
只有阿香明白,这位白袍狂士的性情就是如此。
“什么?!”武月绫刚发出针锋相对的质疑,一个酒嗝把自己的话憋了回去,一挥青袖,“婉儿,拨弦奏曲!”
“是!婉儿遵命!”
婉儿抱起古琴,往后退数步,坐于榻上,把琴横放在膝盖上,弹奏出悠扬深沉而大气的曲调。
感受着其中激昂的旋律,有些微醉的武月绫起身,端着一碗麦酒洋洋洒洒地推开竹帘子,寒风吹动身后的披风,迎面朝着逆风而行,一头拖长黑发如波浪飘扬着。
“李白,你可看见这一片冰湖?这一片雪皑皑的天地!”
披风与长发,交错地飘动,组成一个潇洒的背影。
李白站了起来,抱起麦酒坛子,看向这个不高但是十分洒脱的背影,有些愕然,这个女子不一般啊,莫非是自己看走眼了?
贺老丈见到此景此言,理着白胡须,这才是与自己把酒言欢的小友啊,在心中赞然大笑,李白你虽然狂,可是人家也不羁啊,还是醉酒后的不羁,不然也不会与我这等老头成为挚友。
“看呐,湖面有雪,有冰,有舟,有人,有垂钓!”
琴音如知己般缠缠绵绵的响起,武月绫感受着寒风的洗礼,仰天轻笑,将麦酒喝下肚,跟随着琴音的节奏,踏奏而歌,“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侧身望向贺老丈,相视一眼,会心而笑,击掌附歌,“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琴音微止,婉儿复而奏歌,一时间,一股苍凉而寂寞的画卷涌入所有人的心扉,闯得那炙热的心脏皆为之一滞。
李白抱起酒坛子,躲开武月绫的抢夺,来到亭子门口,大笑着复歌,“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好!好!好啊!太白信了!”
“把酒交出来!”醉意绵绵缠心肠,武月绫伸手向白袍狂士讨要。
太白躲了又躲,竟然再次躲开了楚儿的偷袭,赖皮起来,“哈哈,如此好酒,怎能还你,不还!不还!”
言罢抱着酒坛子喝得干干净净,一群人在亭子中有说有笑,十分的欢快。
随后那捕鱼的三代人带着一网鱼回到了亭子,大家皆让这子孙三代人入亭内而坐,赏一些美食暖衣,让他们暖和暖和,得知是护国公主和李翰林的时候,皆惊然,叩谢不已!并予鱼为报。
是夜,晋国公府,李林甫搂着俩三个小妾半卧在床上,听着屏风外罗义姡У谋ǜ妗�
“护国公主名为武月绫,原本是荆州人士,出自一个野村人家,那野村是被匪人所杀,唯独护国公主存活下来,属下认为这护国公主应该是练过武,有些本事,不然也救不下圣人,而且在襄郡有过一段美名,是个才女!”
屏风内传来了穿衣服的响声,随之屏风侧走出一个衣冠整齐的老者,李林甫不多言,快步地朝着月堂方向走去。
罗义姡б哺嫫浜螅卦谠绿弥猓浅鲆欢味稳绕却旁紫喑隼捶⒒埃獍阆胱牛锩婢痛戳死盍指Φ拿钌�
“才女,不存在的,你们摩尼教给我散播公主杜撰才女之名,实则野村姑为真,让长安都知道护国公主武月绫是个村姑!哈哈哈哈,看她如何配的上这般身份!这要是传到了圣人的耳朵,那就好了,对了,你们摩尼教也可以适当的给公主府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个你懂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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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乌小棋的故事(上)()
那一天,乌小棋逃离了暴打自己的地主家,那是长安的大户。父母将他卖入其中,拿着两块黄金渐渐远离了视线,从此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他们无情的抛下了自己,把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头畜牲,在主人家受到各种虐待,各种重体力活都压在了他弱小的肩膀上。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种地数十亩,挑粪,养牛放羊,他的一生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命运总是这么的无情,父母养育了他,他欠了父母的。
于是,他又被父母讨回了欠债,原来自己的一条命不过是两块黄金罢了。
在地主家待了三年,直到听到圣人封了护国公主。
那时候,自己犯了错,被追着主人拿着鞭子追着打,打得伤痕累累,第一次鼓起勇气,逃离这个暗无天日看不见希望的地方。
逃离了无穷无尽的工作负担,逃离了没有希望的黑暗之地,脱离囚笼的感觉是多么的开心啊,这绝对是正确的,可是,他想太多了。
逃离了主人家,根本没有食物来源,也没有会收留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人,他白天守在街头,要么偷抢胡饼摊,要么捨地上或者臭水沟里的食物果腹。
他从黑变得越来越瘦,简直就是黑瘦,晚上躲在臭水沟里睡觉,生怕巡逻的武侯发现自己,没有公验的人,被抓住,会有一年牢狱之灾,而且,深更半夜的还在街上晃悠那更是罪加一等,这一点他是明白的。
可是,他发现,凶恶的主人和武侯们举起了火把,朝着自己躲藏的臭水沟走来,心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泪泉涌出无尽的热浪,扑湿了眼眶,他要逃!
逃不掉只有死才能息事宁人!可是他不想死,他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就算是今晚的月亮也行,可是天上黑麻麻的一片,根本不会有太阳和月亮,更不会有希望。
看着朝着自己躲藏位置直冲而来的火光,他知道,必须跑了,不然就要死掉了,可是往哪逃?看向漆黑的街道,逃!一定要逃!就往哪里逃!
行动跟上思维,化作一个黑影越出了臭水沟,他要逃,一定要逃!
狂奔着往漆黑的街上撞去,他回头发现后面的人越来越近,难道逃不掉吗?
街头不知是哪里冲出来一只恶狗,把他扑倒在地。撕咬着他的手臂,鲜血涌出常年日晒黝黑的皮肤,流淌了一地。可是为什么是酸的感觉,不是痛的感觉?
火光压近,他看清了这条狗的样子,这是主人家的那只恶狗,好可恶,竟然缠着自己的手臂咬,还表露出一副美味的样子,可恶,乌小棋一脚踹上去,把狗踹飞,回头看一眼那些冲过来的主人和武侯,看得清楚,主人的脸,正在扭曲成为一只狗的样子。
乌小棋不管手臂的血液在流淌,他只想逃离这里,逃离火光的范围,只想躲到黑暗中,不想被发现,发现了就会是死亡在等着自己。
起身,俯冲!
跑,没多久,松松垮垮的芒鞋烂了,那就光着脚丫跑,踩到了尖锐的石头,划破了脚皮,不能停,继续跑,踩出血色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往前奔逃,他感到前方的黑暗永无止境,疲倦和不安化作恐惧在心中开始蔓延,不被抓住折磨就跑,一定要跑!
身后的火光再度照耀而来,他又被一只恶犬扑倒咬住了,等他翻身看的时候,不仅仅是这头恶狗还有一群红眼睛的老鼠也在啃食着自己,更重要是还有虱子爬上了他的脸庞,吸食他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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