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烈血-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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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资料中记载的一个个阵亡数字在我眼中却是先辈们的热血。

　　　　我记得有那么一篇文章，文章我已经想不起名字，里面提到对抗战老兵的采访。

　　　　老爷子，能说说你们那时候怎么鼓起勇气冲锋的嘛？

　　　　老兵已经高龄，说话很不利索但，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当你身边的人都死光的时候，你会发现活着比死去更难。

　　　　抗日战争之中组建常备军队保持了四百万，在后方有足足一千五百万的壮丁。

　　　　前面打光了，壮丁补上。一个师六千多人，只有一千多支步枪。当时先辈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跟日军作战足足八年。

　　　　三千五百万的伤亡大嘛？不大啊，这还是统计得出的结果，而当时可没有今天的户口管理。

　　　　人人都知道南京大屠杀三十万，可有人可知日军从上海攻向南京之时沿途有九十万人口就这么没了。

　　　　今天的这个日子要记住不只是九一八，而是日军给我们带来的伤害。

　　　　记着吧，急着那些死去的人，让他活在你的心中，让他们看看他们的牺牲值得。

　　　　我不禁想起我新书之中的打油诗。

　　　　君只见，旌旗招展，君不见，坟头白幡。

　　　　君只见，纵马山河，君不见，马革裹尸。

　　　　君只见，富庶安康，君不见，血洒边疆。

　　　　君只见，戎装整齐，君不见，热泪盈眶。

　　　　君只见，军人当报国死，君不见，陋室老妇哭。

　　　　拍着胸口，我只能说一句，我记着，我要让自己的后辈也记着。

　　　　洒一碗酒告天之灵，如此便好，只求无愧于心。

第两百零三章赴宴（）　
第两百零三章赴宴

　　　　戴安澜和张子文在兴义等待部队全部赶到兴义以后才吃上晚饭，因为时间充足在兴义休整一天以后才踏上前往昆明的路。

　　　　一路碰到了很多往北而去是车辆，里面的东西都是急需物资，哪怕是大军出征，戴安澜也下令要让他们先行。

　　　　于是开车的华侨同胞弟兄，纷纷向道路两旁的弟兄挥手致敬。经过三天缓慢的行军，两百师以及游击支队第一支队才赶到昆明。

　　　　第五军的到来使昆明市民甚至整个云南的百姓有了安全感。

　　　　然而手握云南军政大权的龙云心中不安的感觉却日愈增大。

　　　　因为龙云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出云南的次数可以用手数得清，闭关自守压榨百姓，法国没输之前还和法国驻东南亚总督如同亲兄弟一样，加上老蒋和日本人在东北年打的热火朝天，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要把二流的部队扔给老蒋去前线拼命，老蒋只会称赞自己。

　　　　可这一次日军逼近缅甸，绕开桂南，直攻滇缅公路的终点，他不得不促成中英同盟。

　　　　然而老蒋没有把最近的桂系部队调来，而是乘机把中央军开进来了，危及他那土皇帝的宝座。

　　　　原本也没有什么，只要催促他们快速入缅去跟日本人拼命就可以了，可该死的英国佬竟然不供给甘丽初粮秣，现在几万中央军全都停留在了昆明附近。

　　　　现在还不知道何时能协调好这一件事，他龙云只能想办法把中央军全部赶到边境去，而不是停留在昆明。

　　　　龙云派滇军的人上街找中央军的麻烦，希望中央军与滇军发生冲突，从而找到借口，用相处不恰的理由把中央军的驻地放到边境去。

　　　　从两百师进入昆明后，龙云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派出身穿法国军装的宪兵加强巡逻，希望查到第二百师将士违纪行为而加以驱逐。

　　　　但是无论是孙立人的新三十八师，还是两百师或者是游击支队，都有着严明的军纪，跟他龙云的滇军不一样。

　　　　于是他算盘打不响了，中央军严明的军纪，深得民心。他的手底下的人开始往中央军军营里跑，龙云不得不想办法。

　　　　龙云找来自己的参谋长刘耀扬精心策划，用尽平生之学设计了一个计策。

　　　　在自己按皇宫规模设计的豪华花厅设下酒宴，并给两百师百师营以上军官都递了请柬，还请了昆明各界知名人士作陪。

　　　　刚到昆明就接到请柬，而且连少校营长都请，要是没有问题他戴安澜可以去喂马了。

　　　　戴安澜戏虐的看着桌上的请柬，对坐在边上的张子文说：

　　　　“老弟，你说这个云南主席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张子文对龙云也还有一些了解，这个云南王是个枭雄，从一个家道中落的地主儿子，一步步爬到军长，最后发动政变逼走唐继尧，如果不是被胡若愚发动政变囚禁还能早一些执掌云南。

　　　　后来又是连年大战，最后北伐成功以后南京政府拍板龙云才能安心当上云南主席。

　　　　“这个云南王怕是手底下没人了，能打的，有脑子的都被他扔到前线去了。现在剩下的，大多只是酒囊饭袋了。”

　　　　戴安澜听了张子文的话立刻坐起来。

　　　　“既然都是酒囊饭袋我们还怕他们干嘛，郑庭笈通知所有收到请柬的弟兄，全部赴宴，给我放开了吃，不过酒给我注意了，谁要出了差错，军法可没有道理可讲。”

　　　　这时候戴安澜才有悍将的样子，平时圆圆的苹果脸实在无法跟悍将二字挂上勾。

　　　　包括大力四人，一行几十人做上龙云安排的汽车前往龙云府上赴宴。

　　　　下了车，大力手握的咯吱响，张力担心大力一会要是发起疯来龙云会被当场弄死，上前压住大力的肩膀。

　　　　不过龙云实在太过了，也不知道压榨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做到这一步。

　　　　戴安澜给张子文一个眼色，张子文才松开皱起的眉头。

　　　　这已经不是大宅别墅了，称之为一个小城一点都不为过，让一个没去过的人只怕得摸索半天才能走出来。

　　　　作为客人戴安澜一行自然得到了所有的目光，一路不断有人摘下帽子表示敬意。

　　　　在龙云的佣人带领下戴安澜一行人来到了龙云的豪华花厅，这时石头和张力一左一右坐在大力身旁，防止他暴起伤人。

　　　　戴安澜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用眼神向张子文询问，张子文伸手放在戴安澜的耳边说：

　　　　“我这个弟兄的姐姐就是因为龙云搜刮之时被龙云手下的人打死的，他们一村人差不多都被龙云抢光，整个冬天都是靠山里的野菜和去打猎活下来的。

　　　　时间长了，戴师长不问我自己也记不起来，我这就把他送回去。”

　　　　戴安澜知道没有打死那么简单，但有些事实在说不出口。

　　　　“送回去就不必了，你让弟兄们看住就行了。”

　　　　张子文看向张力，张力点头表示能控制住，张子文怎么可能忘记大力的痛苦之处，今天之所以带大力过来是因为大力说他要看看自己的仇人到底长什么样，他怕以后他杀错了人。

　　　　因为是龙云做东，所以人都来的很早，很快一张张桌子都坐满了。

　　　　作为东家的龙云才缓步走进花厅，挥手向云南省的各位名人打招呼。

　　　　戴安澜这一桌上只有戴安澜、郑庭笈、张子文、两百师的参谋长以及下属三个团的团长。

　　　　这个能坐下二十人的桌子剩余的位置不说也知道是留给龙云的云南省政要的。

　　　　龙云按照礼仪给戴安澜打了招呼便带头坐下，开始给戴安澜介绍人。

　　　　说话间盛宴开始，一张张紫檀大八仙桌上，银盘银碗摆满了菜肴。

　　　　张子文老家的贵州茅台芬芳扑鼻，龙云知道国民党军都喜好京戏，所以把在昆明的出名的夏声京剧班的名伶夏韵秋等请来陪酒清唱。

　　　　两百师的弟兄是直接从前线行军至此，前线打起仗来，往往几天几夜水米不得沾唇。

　　　　吃的军粮，也都是次质糙米，副食就更谈不上有什么荤腥了。

　　　　现在面对满桌海参、鱼翅、熊掌等等海珍奇味，身临鸟语花香的环境，还有委婉的京戏清唱悦耳动听，使这些身上还有硝烟余尘，耳边还有枪炮隆隆回鸣的军官们，几乎如在梦境之中。

　　　　龙云坐在首席，环视着两百师的军官们，不由得意地捻须频频点头。

　　　　有些得意，可戴安澜却只是冷眼看着，军人如果不能自制最好趁早从他两百师滚出去。

第两百零四章贿赂（）　
第两百零四章贿赂

　　　　龙云一开始便暗示陪客们轮番敬酒，自己则拉着戴安澜说话。

　　　　见两百师的弟兄都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才把自己的狐狸尾巴哭出来，龙云站起来别有用心地朗声说：

　　　　“诸位为蒋委员长打仗，出生入死，辛劳非常。老蒋应该经常好好犒劳才是，结果却让诸位常年清汤寡水，终日饥肠辘辘，未免太惨了嘛！

　　　　老实说，如果是我就不情愿去替他卖命！诸位请看看我的滇军军官们，你问问他们，哪一个不是常到我这里来吃吃喝喝！哪一个不是腰缠万贯发了财！

　　　　待人要宽厚，尤其你们这些带兵的人，是要拿性命去替主子打江山的人，怎么可以亏待呢？”

　　　　还在狼吞虎咽的两百师军官们，听了龙云这番话，都敏感到蹊跷，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一个个放下杯筷，注视着他们的师长戴安澜。

　　　　大力这时已经青经暴起，如果不是张力和石头按住，这会龙云该被弄死了。

　　　　戴安澜头抬都不抬，一边手里把玩着银酒杯，一遍微笑着对说：

　　　　“龙主席，请恕我冒昧，对你刚才的话，要作几点更正，首先，我们是国军——国家的军队，并非是哪个人的军队，难道滇军是你这个云南省主席的军队？

　　　　其次，我们是在为全民族抗击入侵的日寇，并不是为某个人打江山。第三，抗战时期物力维艰，全体将士为国流血牺牲并无怨言，改日请龙主席去检阅第二百师，看看第二百师将士就明白了。

　　　　我们两百师虽然将士们几乎衣不能御寒，食不能果腹，但是士气却仍旧十分旺盛，可以无坚不摧，无往不胜！”

　　　　戴安澜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两百师的弟兄纷纷肃然起敬。

　　　　作为龙云的狗腿子，刘耀扬见龙云显得有点尴尬，忙站出来替主子解围。

　　　　刘耀扬哈哈大笑，引起全场注意，然后说道：

　　　　“壮哉！戴师长，听说戴师长不久前在昆仑关浴血奋战，立下盖世奇功，而且身负重伤，虽然军人为国效劳，理所应当，但也应该论功行赏啊！怎么伤愈之后，仍回原任呢？蒋委员长应该给戴师长晋级高升才对嘛！”

　　　　说到这里就算是张子文也替邱清泉和戴安澜不值，更不用说其他人的看法。

　　　　龙云见抓住了一个痛脚，急忙说“就是嘛！，这要在我们滇军，那真是‘高官任做，骏马任骑’了！”

　　　　龙云话中的隐喻让在场的政要纷纷大笑。

　　　　戴安澜的语气变得更加冷，张子文知道戴安澜这是动了真怒了。

　　　　“想当年我辈投身黄埔军校，为的是拯救国家，复兴中华，准备为革命事业献身，并没有幻想过升官发财。

　　　　抗战至今已有四年，全国各地抗日何止千百战，哪一战没有可歌可泣英雄事迹！

　　　　假如都要‘高官任做，骏马任骑’，只怕不仅我们委员长太穷办不到，就是富有如龙主席，也没有那么多高官和骏马吧！”

　　　　除去两百师弟兄们的称赞声，场面显得很是冷清，他们不是觉得说的不好，而是不敢得罪龙云。

　　　　戴安澜语罢就算刘耀扬脸色再厚也不禁面红耳赤，不再言语了。

　　　　一场酒席就这么散了，可龙云还是拉着戴安澜，等撤去餐桌，穿着白色制服的龙府仆人，用托盘托着盖碗茶上来之时龙云的狐狸尾巴再次露了出来。

　　　　因为每一个茶杯边上都放着一叠崭新的卢比钞票，谁也不敢接，都是正经危坐。

　　　　戴安澜看了，用严肃口气高声问龙云：

　　　　“不知龙主席，这是何意？”

　　　　龙云抚着自己的须笑道：

　　　　“戴师长可能有所不知，滇缅路是一条生财之道。孔祥熙、宋子文以及重庆一些大员，都利用滇缅公路购运货物，大发其财。

　　　　当然，做生意是将本求利，没有本钱怎么做生意呢？我知道诸位颇为清苦，所以赠送各位一点本钱，聊作资本。

　　　　假如诸位怕这钱手烫，完全可以当作是借的，等发了财，连本带利还给我，我也不会客气的！”

　　　　龙云话还没说完就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就算是老蒋见到钱也的动心，不用说他戴安澜。

　　　　既然不能在无形中解决，那么就摆到台面上来，直接给钱，他龙云还不信了。

　　　　戴安澜怒极反笑，用阴冷的语气说：

　　　　“龙云龙主席，我们尽管确实宦囊羞涩，但家人子女倒也聊可糊口。我两百师此番是出征，不是去做生意，而是去杀人的。

　　　　所以龙主席如能送些武器，倒还用得着，但那样赚回的就只是鬼子的头颅，恐怕龙主席不收利息哩。”

　　　　一旁一只没说话的两百师副师长高吉人说：

　　　　“龙主席啊！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钱是决不能收的。”

　　　　郑庭笈操着闽南口音说：

　　　　“龙主席啊，中央军纪律严明，营私舞弊，查出来是要杀脑壳的！”

　　　　张子文来了收官之子，用平静的语气说到：“我们其实也想要，只是怕到时候还不起，可见龙主席不是个好的生意人。

　　　　借给我们，保不齐就全花了，再一个不济我们战死，龙主席到时候找谁要债。

　　　　可我们是实诚人，说不得还要爬上来还给龙主席，只怕到时候龙主席不收啊。”

　　　　张子文说完所有弟兄哈哈发现，龙云险些气急败坏。

　　　　龙云这时骑虎难下，两百师军官一个个都坚决不收他的重赂，也无可奈何，只得自己给自己打一个台阶，自嘲地说：

　　　　“各位如此清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戴安澜唯恐再坐下去还会节外生枝，因为戴安澜感觉到了张子文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平常稳重老成的张子文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经过几天相处戴安澜也认识到这个小老弟之所以跟邱清泉处的来的原因。

　　　　别人爱兵如子他却是把弟兄们当兄弟啊，再看看那边已经眼睛通红的张子文的弟兄。

　　　　只怕自己这个小老弟心中也很难受，如果不是为了大局，现在可能已经带着弟兄把龙云给杀了。

　　　　“龙主席，感谢你的招待，但军务要紧，我等就不留了。”

　　　　龙云知道自己的计策没有用，也不在做努力，再进一步可能会得不偿失。

　　　　就派人将戴安澜一行送出庞大的龙府。

第两百零五章灵灵（）　
第两百零五章灵灵

　　　　出了龙府，一干将校发现龙府没有安排车将他们送回去。

　　　　高吉人笑骂道：“这他娘的云南王还是个地主啊。”

　　　　戴安澜勾起嘴角，笑着说：“不见兔子不撒鹰嘛，龙主席当过日子的地主当的还是挺好的。”

　　　　张子文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大力身边，不言不语，大力知道这是张子文告诉自己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

　　　　“行，那我们就走回去，就当视察一下昆明的情况。龙主席的好意我们也不能白费了不是？”

　　　　一干将校哈哈发现，一齐走回驻军处。

　　　　天黑的昆明犹如不夜城，到处灯火通明，简直就是太平盛世之景象。

　　　　“给你们放两个小时的假，两个小时以后到参谋长哪里销假。”

　　　　将校们如同孩子们欢呼几下，一哄而散。

　　　　张子文有些担忧，便说道：“戴师长，龙云正抓我们把柄呢，弟兄们喝了不少了，要是出点事不就正中龙云下怀。”

　　　　戴安澜摇摇头说：“自己的弟兄都信不过，我还当什么师长，再说了我估计过几天我们就得接到命令开赴边境了。就算给他抓住又怎样。”

　　　　张子文听闻马上开赴边境就想到应该是英国人不行。英军虽然准备精良却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成建制的打过仗了，加上英军在缅甸就是皇帝一般的待遇，这样一只军队如果能打那才见了鬼了。

　　　　从今年一月四日起年，日军第55、33两个师团由泰国分别向缅甸南部的土瓦、毛淡棉发动进攻。

　　　　而越过这两个地方以后隔着一个海湾就是仰光，仰光作为一个重要的港口城市英国佬必定会很看重，英军扛不住就只有让中国军队入场了。

　　　　张子文在思考之际一声大哥哥响起，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朝他飞奔而来。

　　　　张力往前一站挡住那个小姑娘，小姑娘没有生气反而用充满朝气的声音说：“你是另外一个大哥哥，在镇江的时候你就凶巴巴的，现在还是凶巴巴的。”

　　　　张子文回想镇江的往事，这孩子只能是火车站戒严之时那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姑娘。

　　　　张力回过头来询问张子文，张子文点了点头。

　　　　小姑娘直接一下抱住张子文，张子文也是苦笑不得。

　　　　“你爸妈呢？怎么一个人自己跑出来了？”

　　　　小姑娘抬头笑嘻嘻的说：“他们站在应该在找我呢，刚刚在楼上看到大哥哥我就跑下来了。”

　　　　张子文挥手让张力上楼去找人，自己则把小姑娘放好。

　　　　“今年多大了，上学了没有？”

　　　　小姑娘被张子文刮了鼻尖有些痒就把张子文的大手推开，气鼓鼓的说：

　　　　“灵灵是大姑娘了，大哥哥不许刮我的鼻尖。”

　　　　戴安澜都被这个小姑娘逗乐了，伸出手去摸她的头发，灵灵费劲力气才把这个爷爷的手给拨开。

　　　　“你说你是大姑娘了，刚才怎么不记得男女有别啊？抱的是大哥哥还好，要是抱了别人当心嫁不出去。”

　　　　灵灵眼巴巴的看着张子文，张子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灵灵，灵灵～”

　　　　一个少妇跑过来抱住小姑娘，神情急迫，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则对张子文行礼，完全没认出来。

　　　　小姑娘见自己妈妈这幅样子，就说：“妈妈，你看这个大哥哥是在镇江给我们指路的大哥哥。”

　　　　这时男子才仔细打量张子文，虽然相似但肩上的军衔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张子文说：“当年是我103师的不对，还请海涵。”

　　　　男子见张子文应下，定时当年恩人不假，上前鞠躬行礼。

　　　　“感谢恩公啊，如果我自家三口去了南京只怕也会葬身其中，辛得恩公之言我一家三口才得以保住性命。”

　　　　当初的一言劝解反而成了救命之言，世事难料啊。

　　　　“不敢当不敢当，全凭仁兄运气使然。”

　　　　少妇似乎才为主家之人，现在已经没了刚才慌乱的表情，而是拉着灵灵说：“无论恩公当时之言是否有心救我全家一命，我全家三口都是因为恩公之言而活了下来，这一拜还请不要推辞。”

　　　　少妇拉着灵灵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男子则急忙再次行礼。

　　　　张子文刚要说话，少妇却在之前开口。

　　　　“我和我的丈夫带着灵灵听从恩公之言一路走水路南下，最后再到昆明，我们也知道如果没有你们军人为国而战我们将无处可逃，一直想着拿出一半积蓄慰问你们为国而战的英雄。但有些人却只有着军人的外皮而没有恩公这种军人之心，所以迟迟没有捐出去，今天碰上恩公我们也能将这个心愿了了。”

　　　　说完给自己丈夫使眼色，男子二话不说从自己的包中抽出一张支票，少妇见此才继续说。

　　　　“钱财不多但希望能帮助你们一些，一路南逃我们才知道恩公是贵州103师之人，平时军饷都发不起，更有甚者吃都吃不饱，而恩公却能在这样的条件之下跟日本畜生拼命实属大义。

　　　　现在恩公赶到昆明应该是要出国征战，听说前头甘将军的部队连军粮都没有，这点钱不多但买些粮食还是够的。对于敢于上战场之人，我武文氏敬之，望恩公不要推辞。”

　　　　张子文苦笑，戴安澜则有些感慨。

　　　　“夫人不用，我等自有政府供给，不用夫人自掏腰包。”

　　　　男子似乎书写好了，上前来先是抱拳，然后说：

　　　　“全民抗战，不分你我，恩公何必推辞，若是担心被小人诬陷我已经将证明书写好，自愿捐赠，还请恩公收下。”

　　　　张子文实在是解释不清啊，自己烤烟厂每年除去交税和购买武器还能剩余十来万，军中伙食又有当地政府承担，可以说已经非常富庶，但又不能说出来。

　　　　少妇言之凿凿，的确是现在黔军的待遇。

　　　　“老弟不妨收下，老哥今天也给做个担保，老弟不需要但阵亡的弟兄们需要，为了弟兄们家中好过一些你就收下吧。”

　　　　张子文觉得是越来越解释不清了，自己阵亡弟兄的抚恤已经快赶上将军的了。

　　　　但两边人都还在开导自己，实在没办法，可又不能收。

　　　　“大哥哥，如果你不想收那灵灵就收了，不过灵灵还小就当灵灵放在大哥哥哪里的，以后大哥哥可是连本带利还给灵灵的。”

　　　　灵灵这样一说，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是很不错了，但张子文哪里不知道这钱哪里能还回去。

第两百零六章英国佬（）　
第两百零六章英国佬

　　　　张子文再三推脱，还是没能推脱掉。

　　　　“那我就给灵灵先收着，到时候灵灵结婚之时我去送一份大礼。”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