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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大亨-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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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够做些什么?”他听见自己细小微弱的声音说。
“你必须做些什么!”那个声音回答道。
周可成下意识的伸出双臂,他感觉到狂风扑面,看不见的翅膀拍打着空气,将他带往高处,下方可怕的景象渐渐消失,天顶苍穹豁然开朗。他第一次感觉到飞翔是如此的舒爽,胜过任何事情,随着他的升高,下面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小。
“我会飞了!”他开心的喊道。
“是的,但是你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回到地上去,回到你应该在的地方去,记住刚才你看到的一切!”那个声音答道。
周可成突然感觉到那对无形的羽翼消失了,整个世界在他周围旋转,他疯狂的挥舞手臂,但依然无法阻止自己的坠落。看到向自己飞速逼近的地面,他下意识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
周可成睁开双眼,看到莫娜那双满怀关切的眼睛,他看了看四周,确认自己正躺在床上,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虚弱而又眩晕,想要下床,却又动弹不得。
“大人,您怎么了?没有事吧?”莫娜握住周可成的右手,惊惶的看着他。周可成苦笑了下:“没什么,刚刚做了个噩梦,给我倒杯水吧,我有点渴!”
莫娜点了点头,片刻之后便端着水回来了,周可成喝了一口,觉得好了点,问道:“我睡着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莫娜答道:“对了,羽茂高玄救了一条热田神宫的船,上面有个巫女,据说是侍奉热田神宫供奉的神体的!”
“热田神宫?尾张的热田神宫?”周可成霍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他动作太急,险些摔倒,幸好被莫娜扶住了:“小心些,具体是哪里的倒也不清楚,我让人去问问便是!”
“不必了,我要见见那个巫女!”周可成笑道:“若真是热田神宫的,那就肯定没错了,瞌睡遇上了个软枕头,当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快帮我换衣服!”
“请您稍待片刻,我们大掌柜马上就到!”羽茂高玄笑道。
由衣点了点头,她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容后面隐藏着某些东西,从幼年时她就发现自己拥有猜透大人们心思的才能,不管对方如何伪装,在她面前都仿佛写在白纸上一般清楚。神官们将这称为神灵的赐福,但由衣并不喜欢这种赐福,因为无论她走到哪里,人们都会小心的让开,用一种戒惧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异类、一个非人的怪物。
羽茂高玄鞠躬行礼,然后小心的退下,一名侍女捧了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是三个小碟子:蜜饯、柿饼还有肉脯。由衣拿了一块放进口中,一种美妙的滋味在她的口腔中化开,她禁不住又向碟子伸出了手,正好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赶忙收回手,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
“敝社的招待您还满意吧?”
被拉开的纸门外的男人足足有九尺高,他身着曳撒,头戴网巾,腰间束着的皮带上挂着一柄形状怪异的弯刀,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站在他身后的羽茂高玄向由衣介绍道:“这位便是在下的主君,也是兰芳社的大掌柜周可成周先生!”
“兰芳社?”由衣皱了皱眉头,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看对方的打扮应该是个明国人,怎么样的称呼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想到这里,她下跪行礼:“我是热田神宫的中臣由衣,十分感谢您的款待!”
“我是个海商,没有那么多规矩,就都坐下说话吧!”周可成在一个锦墩上坐下,这个房间的摆设是日本式的,专门用来接待日本方面的贵客,只是他自己实在没法像那些日本人那样一跪就是几个小时,便专门弄了几个锦墩给自己。
“多谢周先生!”由衣收拢袍服,小心跪下:“这一次能够从海贼手中脱险,都是多亏了贵方的救援。只是请问什么时候可以让由衣返回神宫?”
“呵呵!”周可成笑了起来,但由衣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笑脸之下隐藏着某种很可怕的东西,她俯身拜了一拜,用十分庄重的口气问道:“周先生,由衣十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但假如您想要借此来达到什么目的的话,那由衣只有请您罢手了!”
“哦?”周可成皱了皱眉头,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的刚硬。
“您是从哪里认为我是想要借此达到什么目的的呢?”
“我能够感觉得到?”由衣答道。
“感觉得到?”周可成有些讶异的看了看那巫女:“你不是通过思考得出这个结论的?”
“是的!”由衣答道:“由衣不需要思考,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许多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哦?”周可成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从我身上看到了什么?”
“火,一团巨大的火!不断的向外蔓延,吞噬一切!”由衣闭上眼睛,声音与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呵呵呵呵!”周可成大笑起来,这个巫女还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向自己传播封建迷信呀,还真是挺敬业的。由衣的心理素质倒是不错,周可成笑的这么大声,她却丝毫没有变色,依旧是那副模样。
第四百零一章毒蛇()
周可成笑了好一会儿,方才听了下来:“好久没有这么笑的这么开心了,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对了,你说可以从我身上看到一团这么大的火,那我问你,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身上也有火的吗?”
“也有,但都没有向您这么大,这样吞噬一切的!”
“哦?那还有谁?除了我以外谁的火最大,最猛烈?”
“除了您之外,身上的火焰最大,最为猛烈的就是织田上总介大人了,虽然他身上的火焰还不及您,但是由衣在其他人的身上从没有看过像他那样猛烈的火焰,哪怕一半也都没有!”
如果说周可成方才还可以把眼前的女子当成一个敬业的神棍,那么现在他就再也无法保持着那种无视的态度了。因为由衣口中的织田上总介代指的不是别人,正是日后为结束战国时代打下基础,有“战国风云儿”之称的织田信长了。若说全日本大名中,野心、器量、才具,织田信长都是不做第二人想,别人可能不知道,身为穿越者的自己可是最清楚的。
“你说在织田信长的身上的火焰最大,最为猛烈?”
“不错!在由衣见过的所有大名、城主之中,织田上总介身上的最甚,几乎有吞食天地之势,然而在您身上的火虽然看上去不是很猛烈,但是却在不断向外扩展,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将其吞噬!”
“那你能够感觉到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周可成的声音有些僵硬。
“您有些害怕由衣,想要杀了我!”
“哦?”被猜中了心事的周可成一愣,和所有被猜中不足为外人所知的心事的人一样,又是惊讶又是愤怒:“那你为何还要把这些都说出来?你应该知道这样会引来危险的?”
“因为由衣侍奉的是武尊!须得勇敢的面对一切,哪怕是死,也不可以用谎言逃避!再说——”说到这里,由衣挺直了脊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神灵会保佑那些勇敢的人!”
“好一个神灵会保佑那些勇敢的人!”周可成制止住上前准备拿下由衣的羽茂高玄:“既然是这样,那就请由衣命在敝人这里先住上些时日吧!来人,准备一间僻静点的院子,请由衣命住下!”
大和国,筒井城。
“此菩萨信一切法空,信一切法无相,信一切法无愿,信一切法无作,信一切法无分别,信一切法无所依,信一切法不可量,信一切法无有上,信一切法难超越,信一切法无生……”
一群白布蒙头,身披盔甲的武士跪坐在堂前,齐声念诵着《华严经》,城外不时传来一阵阵喊杀、火器、撞击声,与庄严的佛经声混杂在一起,反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魅力。
“诸位!”一名四十出头的武士沉声道:“由于越智家倒戈,三好家的大军要已经兵临城下,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应对?”
“应该把少主送到奈良去!”一名年轻一些的武士大声答道:“我们筒井一族世代都是兴福寺的众徒(即僧兵),少主现在只有四岁,兴福寺一定会保护少主,抚养他长大的!”
“对,应该先把少主送到兴福寺!”
众人纷纷点头,原来这些人都是筒井一族的心腹家臣、笔头、以及忠心盟友。大和国世代都是兴福寺的领地,当地的武士和国人也早已成为兴福寺的众徒,兴福寺的徒众里20人每四年一任期,由官符任命别当,权别当,三纲等被官,故而称为官符徒众,其中最上位被称为栋梁,也是兴福寺武装的中心。为了抵御三好家的进攻,兴福寺任命了当时年仅四岁的筒井顺庆为别当,统领大和国的众徒。却不想同为大和国众徒的越智家却倒戈相向,结果被三好家击败,残军逃回筒井家的居城之后,开始商议应对之策。
“嗯,依我看,不光是少主,我们也应该不要死守,离开这里!”
“你害怕了吗?居然要把城交给三好家?我要杀了你!”一个青年武士大怒,拔刀怒喝道。
“住口,坐下!”笔头喝止住了那个青年武士,对说话那人问道:“又兵卫,说说你这么想的原因?”
“三好家的兵力是我们的十倍以上,筒井城是守不住的,如果坚守只会白白死掉。但假如我们离开这里,三好家最多也不过得到一座空城,他的大军不可能长时间留在大和,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夺回筒井城了!”
“这是逃走!”那个年轻武士喝道。
“这是转进!”又兵卫答道:“难道你忘了楠木公吗?他也不是一直守在千早城里的,现在离开是为了将来能够回来这里,前进是战斗,后退也是战斗!”
“嗯,就按又兵卫说的办!”
三好家大营。
“什么,筒井家的人逃走了?”三好义贤惊讶的抬起头:“这是真的?”
“不错!”部将紧张的低下头:“他们将稻草人穿上盔甲放在城头,又把所有的旗帜都打起来,快到中午士兵们才发现不对,他们应该是昨天夜里就逃走了,请允许属下追击吧!”
“不必了!”三好义贤叹了口气:“他们都是当地人,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不可能追上他们,反而有可能遭到伏击!让士兵们进城吧,要小心检查,免得中了埋伏!”
“是!”
看着摇摆的帐篷门帘,三好义贤皱起了眉头,轻易而来的胜利并没有给他带来喜悦。他很清楚大和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当地人根本不会承认自己委任的守护,数百年来的历史让当地人的心里有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念头——只有兴福寺才有权力支配大和。
第四百零二章为难()
“义贤殿下!”小姓从外间进来禀告道:“松永久秀大人从河内押运军粮来了!”
“嗯!请他进来!”
松永久秀走进帐篷的时候,小心的观察着三好义贤的脸色,这个狡猾、细心的男人从上司的脸上看到了忧虑,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属下松永久秀拜见大殿!”
“起来吧,一路上辛苦了吧?”三好义贤指了指一旁的马扎,示意对方坐下说话。松永久秀小心的坐下,笑道:“属下方才过来的时候,听说筒井城已经被攻下了,这实在是可喜可贺呀!”
“哪里!”三好义贤摆了摆手:“这筒井城并不是被攻下的,而是守军主动放弃的,筒井家的少主,还有很多重要人物都逃走了!”
“都逃走了?”松永久秀皱起了眉头:“这可就有些麻烦了,只怕大和国的战事要拖延下去了!”
“是呀!”三好义贤愁眉不展:“只要筒井家的人一天不死,他就一天还是兴福寺的别当,大和国的众徒就是他的部属,也不知道要拖延多少时日!”
“如果大殿可以授予我全权的话,我愿意在短时间内平定大和一国!”
“平定大和一国?”三好义贤瞪大了眼睛:“你有什么办法能够短时间内平定大和一国?”
“大殿,您觉得筒井家的少主最大的可能是逃到哪里?”
“应该是奈良,那里是兴福寺的本院,筒井家世代都是侍奉兴福寺的众徒,与兴福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筒井顺昭的那个儿子才四岁,失去筒井城之后,只有在兴福寺里才能被培养为筒井家的当主!”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如果大人让我来平定大和一国的话,我打算强令兴福寺把人交出来?”
“交人出来?”三好义贤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笑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兴福寺根本就不会理会你的!”
“这样的话,那属下就率领大军攻进寺内,放火烧寺!”
“你说什么?”
“如果兴福寺不交人的话,那属下就率领大军攻进寺内,放火烧寺,将兴福寺烧成一片白地!”
“你疯了吗?”当三好义贤终于确认松永久秀不是在开玩笑时,跳了起来:“兴福寺乃是藤原北家的家庙,七大寺之一。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朝廷、幕府、天下人都会将我们视为朝敌的,到了那个时候,三好家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我只有死路一条!”松永久秀笑道:“到了那个时候,您可以推说这是我一人所为,将我赶出三好家就是了!”
“松永殿下!”三好义贤看着松永久秀,感动莫名:“为,为什么——”
“大殿!”松永久秀打断了三好义贤的话头:“三好家要想从长庆公被害的窘境恢复过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迅速平定近畿,然后率领大军回到京都,压制住那个胡来的将军。如果在大和国这样拖延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大多数人都认为要平定大和国,就必须得到兴福寺的认可,但这个问题也可以反过来想,既然我们无法得到兴福寺的认可,那干脆将其一把火烧个干净,到了那个时候谁都无法得到他的认可,只凭实力来决定,这样岂不是对您、对三好家更有利?”
三好义贤那张黝黑的脸一下子扭曲了起来,太阳穴上的青筋暴露,方才松永久秀的话就好像一个魔鬼在诱惑着他。像兴福寺这样历史已经几达千年,几乎可以说日本古代佛教文化结晶的古刹,一把火烧掉,这种罪恶感和一下子解决大和国问题的诱惑在他的脑海里拉锯,让他痛苦不堪。半响之后他低声道:“松永殿,这件事情太重要,我要认真考虑下再给你答复,你先退下,不许让第三者知道,明白吗?”
“是,大殿!”松永久秀俯首,贴近地面的面孔露出一丝笑容。
兴福寺,一乘院。
觉庆穿着宽松的僧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过房门,浑身散发出刚刚泡过温泉后散发出的好闻气温,他看见师傅觉誉坐在房间里,吃了一惊,停住了脚步:“师傅,您怎么在这里?”
“我如果不在这里,怎么能看到这些?真让人意想不到!”觉誉的脸色很难看,在他的右手便是一长一短两柄倭刀,还有几张大和绘,依稀可以看到是描绘《平家物语》中源平两家合战场景的。
“师,师傅!”觉庆惭愧的低下了头,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尽快的遗忘掉出身武家,尽快的进入僧人这一角色,好尽早继承一乘院门迹的衣钵。觉誉平日里最忌讳的就是徒弟碰那些与武家相关的东西。可也许是因为身体里流淌着河内源氏嫡流的武士之血,觉庆最喜欢的便是这些与武家相关的东西,背地里也收藏了不少藏在自己的住处,私下里揣摩,却想不到让师傅给发现了。
“难道这就是血脉的力量吗?”出人意料的是,觉誉却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大声斥责自己的徒弟,而是叹了口气:“觉庆,你是真的想要当武士吗?”
“这个——”觉庆偷偷的抬起头看了看师傅的脸,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的答道:“师傅,徒儿也知道身为将军家的人,如果不能继承大位,就只有出家一条路可走,这也是为了天下的安泰。这几样东西不过是徒儿私底下把玩的,便觉得内心舒服点,师傅若是觉得不对,徒儿以后便不再碰这些就是了!”
“罢了!”觉誉叹了口气:“也许到头来你才是对的!”
第四百零三章改行()
“什么?什么对的错的?”觉庆有点糊涂了。
“没有什么?”觉誉苦笑了一声:“觉庆,你应该没有学过剑术吧?”
“没有,当然没有!”觉庆赶忙连连摆手:“师傅,徒儿刚刚出生便被送到兴福寺出家,平日里都在侍奉佛法,哪里有机会学这些?”
“嗯!”觉誉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明天我就派人来教授你剑术、弓术、马术!”
“什么?”觉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剑术,弓术、马术?那佛经呢?”
“佛经先不急,这段时间你把功夫都花在这几样上吧!”觉誉说到这里,微微一笑:“觉庆,你在佛法上是有宿慧的,乃是我兴福寺数百年难得一见的逸才,不知你在这几样上如何?不过我听说当今的公方殿下乃是天下少有的就剑术奇才,你是他一奶同胞的兄弟,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多谢师傅,多谢师傅,徒儿一定全心全意学习!”觉庆闻言大喜,他做梦都想张弓舞刀,不愧于河内源氏嫡流的名声。可过去只有读不完的经卷,修不完的学问,十指连刀柄弓弦都碰不到,却不想师傅今日怎么转了性了。
“师傅,今日为何您允许我放下佛经,修习剑术?”觉庆小心的问道。
“为何放下佛经,修习这杀人之术?”觉誉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怪异的很:“觉庆,如今乃是乱世,食人的修罗横行世间,佛法虽好,却护不得自己。上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即便在这这兴福寺中,也不安全。先学些杀人之术,保护自己,想必佛祖也是体谅的!”
听到觉誉提到上次的事情,觉庆禁不住哆嗦了一下第二天检查那别院之中二十余人,除了他以外全部被杀,那天夜里若非自己见机的快,跳进池塘里躲藏了起来,只怕已经着了毒手。
“师傅,徒儿明白了,我一定认真修习剑术,护卫兴福寺!”觉庆沉声道。
“不!”觉誉慈爱的抚摸了一下徒儿的额头:“若是来敌真的对兴福寺下手,定然是丧心病狂之凶徒,像这样的恶鬼尤其是你可以抵挡的?我让你修习剑术不是要你保卫兴福寺,而是假如大难临头,让你多一分逃生的机会!”
“师傅!”觉庆一愣,他被师傅第一次在行动中流露出的慈爱之情给惊呆了,觉誉微微一笑:“觉庆,不过这也许不过是我的胡思乱想,如果形势转好,那就得回到老样子,放下大刀和弓箭,专心佛法!”
“是,师傅!”
京都,二条御所。
“大殿,这是周先生托在下带给您的礼物!”今井宗久挥了挥手,一名手下牵来了一匹马。
这是一匹年轻的小母马,精神抖擞,红棕色的鬃毛宛若缎子一般闪亮,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年,但马肩已经高出足利义辉的肩膀足足半尺,相比起来,日本本国的马简直就是驴子。足利义辉欣喜的伸出手抚摸着马的脖子,让手指滑过红棕色的马鬃。今井宗久低声道:“周先生让我告诉您,这是他马场里第一批产品里最出色的一匹,希望大殿您能够喜欢!”
“真的太棒了,这马已经训好了吗?”足利义辉兴奋的问道。
“当然!”今井宗久笑道:“不过第一次您不要骑得太远了,毕竟马和骑士都需要时间磨合习惯。”
足利义辉点了点头,他翻身上马,将脚伸进马镫里,抓住缰绳,轻轻的一夹马腹,出乎他意料的是,胯下的坐骑步伐平稳,他几乎感觉不到起伏,显然这马受过很好的训练。他轻轻抖了一下缰绳,马儿开步小跑,他只需做一个微小的动作,马儿就有回应,马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超过了他记忆中最快的速度。正当他准备返回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堵矮墙。此时足利义辉的心中突然有种冲动,把一切都交给这匹骏马吧!
红棕色的马载着他越过矮墙,鬃毛在风中飞舞,仿佛一团烈火。
他在今井宗久面前跳下马,笑道:“请替我转告周先生,我要是早知道他有这么好的马,当初在鹿谷我就不拿射中雄鹿和他打赌了!”
今井宗久脸上露出茫然的笑容,显然他并不知道足利义辉到底说的是什么,不过公方殿下显然并没有在意,他爱惜的擦了擦骏马颈的汗水,喊道:“来人,牵到马厩里去,先把汗擦干了,然后准备精料,千万马虎不得!”
看到足利义辉的心情很不错,今井宗久才松了口气,他这一趟来京都还另有任务,送马不过是作为开口的契机,他正准备说话,却看到朽木藤纲飞快的跑了过来,面色紧张,显然是有事情。
“大殿,大殿!”朽木藤纲一边快走一边喊道。
“是藤纲呀!”足利义辉笑嘻嘻的指着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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