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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大亨-第4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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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车冷笑了一声,上前一把揪住惠娘的头发,冷笑道:“正好,今夜起事就拿你祭旗!”说罢,将匕首往惠娘脖子上一勒,只见血光一闪,那白粉壁儿便被喷了半边红。于车在那妇人身上搽干净了匕首,还刀入鞘下得楼来,对来人笑道:“走,同去做大事!”
于车一行三人沿着小巷来到一处窝点,连夜派出人来将明日午时起事的事情传递出去,又将暗藏的武器药子起出分发,一直到次日早晨方才忙完。于车随便弄点汤饼吃了倒头就睡,待到被人叫醒已经是正午时分。
“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这是于东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武器已经都分发下去了,各坛口的口令也发出去了!”部下摊开双手:“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等待?好吧!”于东嘟囔了一声,他站起身来,觉得肚子饿得要命:“有吃的吗?先弄点来!”
于东的要求无法得到满足,屋子里最后一点食物也早已被吃光了——每个信使出门时都带着路上吃的干粮。于东懊恼的挥了挥手,最后决定出门去买点。他刚走出门,就看到一名骑士正策马疾驰过来,道路两旁的行人和小贩赶忙退避,唯恐被那骑士撞到。于东忙不迭后退了两步,捂住口鼻,以免被溅起的烟尘呛到。
“娘的,这厮是追命呀!跑得这么快!”一个卖炊饼的小贩吐了口唾沫:“要是让撞到,半条命就没了!”
“拿两个炊饼来!”于东从腰间摸出几文铜钱丢了过去:“你刚才看清了吗?这骑马的是干嘛的?”
“应该是传军令的!”旁边有人探过头来道:“骑得是军马,我刚才看到屁股上的烙印了!”
第六百零五章 会面()
“军马?”于东闻言一愣,旋即大喜:“你看清楚了?”
那人奇怪的看了于东一眼:“看清了?是军马又怎么滴?与你何干?你干嘛那么高兴?”
“呵呵!”于东知道自己情急之下露了馅,赶忙掩饰道:“我刚才高兴了吗?没有呀!是你看错了吧!”
那汉子冷哼了一声:“嘴巴都裂到腮帮子了还说没高兴,神经病!”一甩袖子便转身离去。
于东见那汉子没有纠缠,这才松了口气,他拿了小贩送来的炊饼,转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天津,团泊洼。
水手用力摇动长桨,船只随着潮水上下起伏。寒风吹过枯槁的芦苇,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举目望去,惨白色的海滩宛若死人的白骨,看不到一点人烟,在过去的十五年里,中臣镰成从未见过如此荒芜的景象。
“莫娜阿姨,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登陆吗?”他低声问道:“没有港口、没有栈桥,没有村落,按照教程这里完全不适合军队登陆呀!”
“但是这里有芦苇,也有河流!”莫娜笑道:“有芦苇就有柴火,有河流牲畜和士兵就有喝的,而且还可以用小船转运军需。你放心,我们在天津这边有人手,早已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莫娜的话,在芦苇丛后升起一道烟柱,直冲天空,格外显眼。中臣镰成兴奋的回过头,向莫娜投以钦佩的目光。
“是我们的人,点火,释放火箭,告诉他们我们到了!”
“吴伯仁,你居然亲自来了?”莫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平日里总是轻袍缓带的吴伯仁此时却是一身戎装,腰跨马刀,头戴斗笠,脚蹬鹿皮靴子,全然是一副武人打扮。
“我为何不能来?”吴伯仁笑道:“别忘了,我在枪术上可是唐大祭酒的真传弟子,虽然远不及你,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嗯,这倒是,我倒是差点忘了!”莫娜笑了起来,旋即笑容消失:“吴相公,夫君让我带话给你,北上之事由你专任,我这次来受你指派!”说到这里,莫娜便拱手向吴伯仁做了一个长揖。
吴伯仁先是一愣,旋即赶忙回礼:“这如何使得!夫人你刚刚在寿州一举击破十万敌军,名震天下!我吴伯仁——”
“伯仁你不必过谦了!”莫娜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夫君在来之前就和我说过了,调兵遣将你不如我,但与京中各方势力打交道,折冲尊俎我就远远不如你了!这次北上我们只有四五千人马,要打的是政治仗,而不是军事仗,什么仗该打,什么仗不该打,要怎么打,只有你知道!”
听了莫娜这番话,吴伯仁不禁有些感动,他先前得知这次北上领军的是莫娜之后就颇为担心。对方是周可成的枕边之人,又刚刚在寿州打赢了南北之间的那次决定性会战,无论从威名和与周可成的亲密程度都不是自己能比的。像这样一个人带援兵前来,可以解释为周可成对这次行动的重视,想要利用这场大胜的威名不战而屈人之兵;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来了如此强势的搭档,自己的位置就极为尴尬了,虽然说在临别前周可成已经将北方之事全部都交给自己了,但毕竟这次来的是莫娜呀!
“夫人既然这么说,那伯仁就不客气了!”吴伯仁拱了拱手,他这是才注意到站在莫娜身旁的中臣镰成,虽然对方穿着是讲武堂军官生的服色,但一个军官生与莫娜并排而立,站在其他随行将领前面,却又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怎么看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这位是——?”
莫娜看了中臣镰成一眼,笑道:“这位便是吴伯仁吴相公,还不去向他行礼?”
中臣镰成撩起盔甲罩袍的前襟,向吴伯仁躬身行礼:“小侄中臣镰成,盔甲在身无法全力,请伯仁相公恕罪!”
“中臣镰成?”吴伯仁闻言脸色大变,他顾不得地上邋遢,赶忙撩起袍服的前襟,双膝跪下道:“不知长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伯仁失礼之处,还请恕罪则个!”
“伯仁,你快起来吧!”莫娜笑道:“镰成他这次来就是一个讲武堂实习军官生,你不必这般。夫君已经说过了,小小年纪不知世事艰辛,若是妄然置于尊位,反倒是害了他!”
吴伯仁迟疑的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镰成,发现对方眉目间果然与周可成有六七分相似,只不过又俊秀了几分,想必是从母亲由衣那边继承来的。他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伯仁就托大了,莫娜夫人,往西周两三里便是一条小河的入海口,逆流而上四里便有码头栈桥仓库,一切都准备好了,有我手下一百人看着,河面上的航道也都标记好了!”
“好,伯仁你辛苦了!”莫娜目光转向中臣镰成:“镰成,你带军官生们乘坐小船去泊地,到了后释放火箭通知船上!”
“是!”中臣镰成应了一声,转身向后跑去。待到他走远了吴伯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镰成公子不是在日本吗?怎的突然跑来大明了,还来了天津?大都督是怎么考虑的?”
“雏鹰翅膀硬了,总要让它扑扇两下翅膀吧?日本毕竟还是太小了!”莫娜笑了笑:“再怎么说,他也是夫君的亲生骨血呀!”
“是,是!”吴伯仁忙不迭点头道:“难道大都督有意传位给镰成公子?”
“吴相公,你想的也太多了,太早了吧?”莫娜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了讥诮的笑容:“夫君正当盛年,镰成也还小。再说了,难道我家夫君眼下亏待了你吗?又何须这么急着考虑几十年后的事情呢?”
听到莫娜这番暗含机锋的话语,吴伯仁脸色微变,平日里总是镇定自若的脸上现出了尴尬的笑容:“夫人误解伯仁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第六百零六章 厉害的女人()
“吴相公!”莫娜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虽说兰芳社是我夫君一手创立而来的,但他并没有将其当成一家一姓的私产,他待人宽厚,我本不过是个山间蛮女,力尽被俘,但他并不以奴仆待我。像我这样的人在兰芳社中有很多。得来领地财货也是分予众人,也不成亏待了吴相公。但纵然兰芳社不是他的一人之物,但他的骨血子女也应该有一份吧?人嘛,为自己子孙后代做些安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说对不对,吴相公?”
听到这里,吴伯仁已经是面如土色,莫娜这番话往轻里也还罢了,往重里说便是指责他插手周可成的家事,自古以来多少名臣大将都是死在这桩事情上,比起他们吴伯仁又算得了什么?他小心翼翼的说:“夫人所言甚是!大都督与我有天载地厚之恩,伯仁又怎么会行那忘恩负义之事?镰成公子乃是主公的骨血,兰芳社自然有他的一份,这是毫无疑问的!”
“好!”莫娜拊掌笑道:“我就知道夫君如此待吴相公,吴相公绝不会辜负了!莫娜我是山野蛮子出身,说话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方才那些话若是有得罪之处,吴相公你可千万莫要记在心里!”
吴伯仁赶忙躬身道:“夫人说的都是至理名言,伯仁一定铭记在心,时时刻刻不敢忘记!”
“那便好!”莫娜笑道:“好了,时间紧迫,我们就不提这些有的没的了,吴相公我们一同回船上吧!”
“谨遵夫人吩咐!”吴伯仁赶忙躬身领命,他小心的拉后半步,随莫娜往河边走去,看着对方头顶上高高耸起盘起的长发,吴伯仁心中暗想:“我本以为大都督这几位夫人中由衣难缠的很,莫娜夫人要好应付些,想不到这位也这么难缠,看来要让二娘与阿迪莱夫人结好,待其生子之后也可以牵制这两位夫人一二!”
徐阶是在兰芳社的舰队抵达天津卫海边之后第三天中午得到准确消息的,即使以当时的技术条件看,这个速度也有点满了,毕竟从天津到北京快马一日可至。这倒不是因为驿卒不给力,而是被通州随即发生一连串暴乱的消息给掩盖住了。无论古今中外,情报工作中最困难的不是获得情报,而是在一堆纷纭复杂、甚至自相矛盾的情报中在有限的时间里筛选出真正有价值的。所以超级间谍往往不是那种身怀绝技的007,而是戴着厚边眼镜,脑门闪亮,貌似学究的情报分析专家。而徐阶的手下们被通州爆发的一连串暴乱所迷惑,他们手忙脚乱的调配兵马粮草,弹压暴乱,而把某个沿海卫所报上来的“海面出现大批贼船”的重要情报压在了纸堆里,直到第三天天津卫某个哨卫遭遇了上岸南军的游骑,才从故纸堆里翻出这份情报来,两厢一串联起来,真相大白,却已经有些晚了。
“混账,乱弹琴!”徐阶已经全然没有宰相的涵养和矜持,他将手中的塘报往地上一甩,飞出去数丈远:“贼军船队停泊在天津卫外三天了,我这个当首辅的才知道!我徐阶就是个瞎子,聋子!”
“子升兄息怒,息怒!”李春芳赶忙劝慰道:“这也不能全怪他们,这几日通州粮仓闹得那么厉害,他们自然心思都在通州去了——”
“李公你还不明白吗?”徐阶怒道:“为啥这通州粮仓早不闹,晚不闹,偏偏这个节骨眼上闹?分明是为了配合贼军登陆天津卫,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的。这暴乱若是背后没有周可成的影子,我就把这对眼睛珠子挖出来。这些时日我让顺天府对那伙人严加缉拿,务必要把背后的人给一网打尽。结果呢?一个个嘴上说得好听,贼人已经尽数落网,便有漏网之鱼,也已经逃亡南方,正在缉拿。这就是尽数落网吗?”
李春芳听到这里,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已经形势大坏?”
徐阶冷冷的看了李春芳一眼,自己这个同僚也许是个不错的太平宰相,但让他应付眼前的形势着实有些为难人了。他目光转向黄锦,问道:“黄公公,你觉得眼下应该怎么办?”
“应该立刻派一名重臣,督领大军将上岸的贼军赶下大海!”
“黄公公说得好!”徐阶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方虽然是个阉人,但无论节操才具都是一等一的,幸好有他在,不然自己还真是孤掌难鸣。
“你觉得应该派何人出京呢?”
黄锦犹豫了一下,沉声道:“请恕咱家直言,眼下唯有徐老先生您亲自出马了!”
“我?”徐阶一愣:“为何这么说?”
“徐老先生,您觉得假如天津卫这一仗打输了,京城还守的住吗?”黄锦问道。
徐阶摇了摇头,旋即他便明白了黄锦的意思,以眼下的形势,京城早已人心摇动,又没有外援,出兵天津可以说是背城一战了,如果打输了肯定是土崩瓦解,那时候徐阶留在城里也没用。与其派别人出城督师,还不如自己亲自出城,拼死一搏。
“黄公公所言甚是!”徐阶看了李春芳一眼,目光回到黄锦身上:“那京城守备之事就有劳黄公公费心了!”
“本是老奴分内之事,何须多言!”黄锦泰然道。
既然已经盘算停当,徐阶立刻草诏,自己以太子太师、建极殿大学士、礼部尚书、首辅的身份督领直隶军事;而黄锦则督九门兵马守卫北京,唯有李春芳以吏部尚书的身份处理庶务。
司礼监。
张端飞快的穿过走廊,沿途遇到的小太监慌忙让开道路,向其跪拜行礼。而张端却好似全然没有看见,撩起袍服的前襟,小跑着向司礼监跑去。
第六百零七章 太监的生存之道()
“老公祖!”张端进了屋,放下袍服的前襟,向坐在上首的黄锦躬身行礼。
“怎么了,有要紧事?”黄锦从文书上抬起头来。
张端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屋内其他人:“你们几个先退下吧,我有要事要禀告老公祖!”
待到那几名太监离开后,他上前两步低声道:“方才吴相公派人通知,说南边的大军已经在天津卫上岸了!”
“哦!”黄锦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便再无其他表示,张端见状问道:“老公祖,莫非这消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黄锦慢条斯理的答道:“只不过南边船队三天前应该就到天津卫了!”
“您怎么知道的?”
“塘报里面写的!”黄锦唇边浮现出一丝冷笑:“天津卫沿海的一处哨所看到后,就禀告上来了!”
“啊!那,那徐阶他们有没有——”
“你是问徐相公有没有派兵去阻截吗?”黄锦笑道:“这个你可以放心了,当时通州发生了暴乱,告急文书如雪片一般,这份塘报被盖住了,今天早上才报到徐相公那里!”
“原来是这样!”张端顿时转忧为喜,问道:“那徐阶他打算如何应对?”
“都已经兵临城下了,一时间又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还能如何?自然是亲自出京督师啦!”
“亲自出京督师?”张端笑了起来:“那岂不是京城中只剩下一个李春芳了,老公祖,当真是上天保佑呀!”
黄锦干笑了两声,却没有说话,张端也察觉出味道有点不对,问道:“老公祖,有什么不对的吗?”
“张端!你有没有想过为啥明明南边的船三天前就到了,却今天才告诉你?”
张端脸色变得惨白,黄锦不待他回答径直说了下去:“南边船大,上岸需要时间,为了防备从我们这里走漏了消息,所以故意延迟了几日,待到大军上了岸再让我们知道,万无一失!”
“老公祖,我觉得吴相公这么做也没有什么!毕竟这是军国大事,干系到天下!”张端小心的答道。
“我说这些不是说这么做不对,而是说在吴相公眼里,他们是他们,我们还是我们!这一点我们自己心里一定要有数,不然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老公祖说的是!我这几日也时常担心此事!”张端叹了口气:“吴相公说的虽然好,可那是现在咱们对他们还有用处,要是等他们进了京,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呢?要不要让他们留下一个字据什么的?”
“字据?那又有什么用?”黄锦笑了起来:“这么说吧,历朝历代的史书里提到我们阉人的就没有几个说好话的,可是无论谁登上帝位,又少不了咱们,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张端摇了摇头:“属下不知,还请老公祖提点!”
“世间万物,皆有阴有阳,有明有暗。天子虽然奉天承运,统御万方,但也不例外。其阳明之事,自然有贤臣猛将行之,而阴暗之事,则是我们这些人去做了。”黄锦苦笑道:“所以历朝历代史书之中多称我等为奸佞小人,宦寺刑余之辈,难道这是因为我们天生便如此吗?非也,圣上以我等行善,我等便行善;圣上以我等行恶,我等便行恶,但史书上为尊者讳、为上者讳,最后只好指斥我等了。我等若想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谨言慎语,静心等待,身居上位之人总会有些事情需要我们去做的,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了!”听到这里,张端已经是心悦诚服:“老公祖请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嗯,徐相公这次出京,将镇守九门之事交给了我,你去北镇抚司镇守,屏护天子,前往不可出什么差池!”
“是!”
中臣镰成挥舞着铁镐,冻硬的泥土在铁镐下翻裂,士兵们将一捆捆削尖烤硬的木桩放下,那些将被插入壕沟外侧和底部,刺穿进攻者的脚板和身体。在他的身后,黑色的帐篷如同雨后蘑菇一般浮现,毛毯和睡袋罩住了荒芜的土地,水手们走进芦苇丛,割下成捆的芦苇,这些将被作为燃料和搭茅棚的材料;岸边的栈桥也在不断延伸。“天黑之前,务必挖好第一道壕沟,立起尖木桩!”这是莫娜的命令。
“其实你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干!”张全低声道:“装个样子就好了!”
“装个样子的壕沟可挡不住敌人!”中臣镰成放下铁镐,做了个鬼脸:“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加把劲!”
“好吧!”张全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可真的弄不明白,为何让咱们来挖战壕,这明明是杂役做的事情!”
“时间紧迫,你应该知道这里是哪里!敌军应该很快就会到了!”中臣镰成一边挥动铁镐,一边笑道:“咱们这也是背水一战了,打赢了才有活路!”
“这倒是!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且不说殿下你,我们都是军官生呀,怎么能用来挖土,太浪费了!”张全一边嘟囔一边挖土。
“镰成,马上穿戴整齐,跟我来!”听到传令官叫自己的名字。中臣镰成扣好皮带,套上靴子,抖掉斗篷上的露水和泥土,穿戴整齐之后跟着传令官往帅帐走去。在帐篷外间他就听到莫娜高亢的声音,片刻之后,帐篷被掀开了,莫娜探出头来:“怎么样,还吃得消吗?”
“有点累,不过还行!”中臣镰成笑道。
“很好!”莫娜笑了笑:“进来吧,我给你找了点比挖土更有意思的活!”
中臣镰成走进帐篷,只见圆桌上放着盘子和碗筷,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煎鹿脯、粥和蒸饼。
第六百零八章 特殊任务()
“我已经吃过了,这都是给你准备的!”莫娜在桌旁坐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刚刚送来的情报,徐阶已经出京,督领各军来进攻我们了!”
“徐阶出京?督领各军?”
看到了中臣镰成脸上迷惑的表情,莫娜一点也不意外,对方毕竟他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她夹起一块鹿脯塞进口中,一边咀嚼一边解释:“徐阶是北朝的首辅,也是实际的控制者,我们在京城中有内应,他离开京城之后,就可以发动兵变,将北朝天子毫发无伤的掌握在手!”
“那岂不是大好事?”中臣镰成大喜道。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莫娜冷笑道:“徐阶出京督师就意味着要全力一击了,你应该清楚,有主帅亲自督战的军队战斗力可是会大大提高的。而且我们在京城中的内应也不是傻子,他们只会锦上添花,而绝不会雪中送炭的!”
“莫娜,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如果我们打赢了,至少形势对我方有利的情况下,我们在京城里的内应才会起事,否则他们是不会动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中臣镰成点了点头,这种处事方式他倒是一点也不陌生,毕竟日本战国还刚过去没多久:“那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莫娜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她静静的看着中臣镰成,从头到脚,这让少年有点局促,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看他了。
“莫娜阿姨——”
“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莫娜突然叹了口气:“镰成,你还记得你母亲为何让你来大明的吗?”
“家母让我来大明长长见识!”
“嗯,只有这些吗?”莫娜问道。
中臣镰成想了想之后答道:“还有让我尽可能多和爹爹在一起!”
“嗯!”莫娜自言自语:“那我让你同我来这里,你会不会怪我?”
“我怎么会怪你!”中臣镰成笑道:“这里虽然无法和爹爹在一起,但总比讲武堂要强多了,至少可以学到不少东西。阿姨您也知道,自从今川家消灭武田、上杉、北条三家之后,日本已经太平了很多年了,哪里有机会见到这种规模的战事?书本上写的再好,也比不过战场上亲身体会的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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