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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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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回眸一笑,顺势挣脱吕布的大手,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左手打出点点寒星,一个飞跃瞬间消失在远处。没了女子的魅惑,吕布立刻回过神来,他向后转身一把拽住王晋腾空而起落到十几步外。噗噗噗,三炳飞刀落到王晋的护卫身上,三个护卫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倒下,眼见是不活了。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刺杀已经结束。侯成带着部下竖起盾墙将王晋紧紧护在其中,八个刺客已经被砍翻了两个,剩下的两个左支右绌,要不是高顺要活口也早被砍翻了。眼见得刺杀失败,两个刺客相互看了一眼,调转环首刀,在颈上一抹,一蓬鲜血喷出,身子直立片刻,轰然倒下。
盾阵中,吕布摸了一把额头的涔涔汗水,扶起王晋仔细检查了一番。“使君命大福大,未曾伤得分毫。”王晋早已汗透重衣,说话都不利索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儿。他用手拍拍吕布的手,指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庄重地点点头,那意思是,你的大恩我记得!
广场上的百姓早已一哄而散,留下一地的鞋子和杂物。皂隶闷在反应过来,在上司的呼喝下占领个个要道。两位县令小步疾走来到王晋面前,从头到脚看了半天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新任太守上任第一天遭遇刺杀,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儿,没事就好!即使是没事,追究下来他俩也脱不了干系,为何没有出城迎接?出警入跸是怎么做的?这些黑锅肯定是要有人背的,谁来背呢?两人对视一下,眼光瞄准了同一个人。
“冤枉呀!我真的不知道呀!”随着一声长号,一个人轰然倒地,原来是吕凯,他已经哭得涕泪交流。不放王晋进城的是他,刺客是他的属下,这个黑锅他不背谁背?
王晋缓缓向官衙走去,路过吕凯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
吕凯在家中走来走去,像择人而噬的饿狼一般。他被软禁在家中已经七日了,左曲军侯的官职已被暂停。之所以没有被灌入大牢是吕家四处活动的结果,结局早已确定了,免职都是轻的。新太守两次遇袭事件――这是五原郡官场的称呼――总要有人背黑锅,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郡丞马晗和长史黄崇早已赶回,并州从事王允也已经来到五原郡,他是并州刺史的特使,专程前来审理此案。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吕凯,是他下令封锁四门不让王晋进城,不放斥候出城,要不是临时归来的吕布,新任太守王晋早就被杀了。第一次刺杀还可以推脱责任,敌情不明,城中军队只有四百,持重为上谨慎从事,倒也说得过去,族中的官员就是这么说的,众人也表示谅解,吕凯的行为只能算失职。
“第二次刺杀,八个刺客是吕凯的属下,跟随他已经五年,那个女子也是吕凯放进城的,时间是当日上午巳时,有吕凯的花押文书为证。一个时辰后王使君就到了城下。把新任太守关在城外,放一个刺客进城,诸君如何解释?要说吕凯和刺客没有一点干系,你们信吗?他至少是知情!”王允一番话说出,说情的人就哑口无言了。是呀,要说吕凯没有卷进去,谁都不信。
吕家的族长动用了一切关系活动,毕竟一个军侯对吕家这种郡县豪强太重要了。传回的消息都不好,此次事件太过恶劣已经犯了官场大忌,皇帝陛下已经批了两个字:彻查!你家的这个军侯是彻底完了,莫要牵扯到你吕家才好!
族内已经给他传来消息,关键时刻莫要连累家族。吕凯已经感觉到一张大网已经在慢慢收紧,吕家已经彻底放弃了他。或许吕家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可是他没有禀报家族就擅自行动是事实,吕家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之所以上下活动,所求的不过是洗清家族的嫌疑,顺便给他一点安慰罢了。
吕凯为人倨傲,同僚之间关系一向不好,得到机会大家当然同气协声痛打落水狗以报一箭之仇。从威风八面的军侯到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节老鼠,吕凯心中万分悔恨,但是他还希望有一线生机,哪怕做个平头百姓,多年的宦囊所积足够做个富家翁了。
正在他坐卧不安之际,房顶上传来一丝声响,一个人影轻巧地落地。吕凯一见大喜,原来是迟之兄,鹅毛羽扇已经不见,迟之兄一身皂隶打扮。吕凯大喜,连忙迎上去悄声问道。“迟之兄,你可把你盼来了!”
第22章:余波(一)()
同样为难的还有王允,作为彻查此案的特使,他知道太多的内情。
王家的情报网源源不断地传回各种情报,种种迹象表明,幕后有一支巨大的黑手。这支黑手的势力极为庞大,大到太原王氏都吃不消。王允今年四十岁,身材清癯,三绺长髯,是太原王氏族长王述的第三子,从州郡小吏做起,做了足足二十年州郡官吏,刑名钱谷一道自是精熟。
吕凯的履历很简单,作为吕家的遗腹子,十六岁才回到吕家,因为武艺超群脱颖而出,一步步做到军侯。吕凯十六岁之前呆过很多地方,豫州、兖州、凉州都有,可谓是颠沛流离。他的身世吕家仔细地调查过,因为过于遥远很多事情都不可知了,唯一确认的是吕凯持有吕氏子弟的信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持有信物,吕家只好接纳了他,观察两年之后,送他从军了,吕凯的行伍生涯从此开始了。
据吕凯的亲随供称,吕凯每半个月总要独自去城东的道观去一趟,进香听观主讲道,然后用一顿素斋就离开了。王允去过道观,询问过每一个道士。道观很小,只有五个道士,观主、知客再加三个道人,都持有官府的度牒,最小的也已经三十二岁,在九原城居住都已经超过五年。吕凯每次都是和众多信众一起行动,并无一丝疑点。
在老刑名王允的眼中,这没有一丝疑点才是最大的疑点!一个人数十年风吹雨打毫不间断做一件事肯定有他的目的,王允判断吕凯肯定是去交换情报领取指令。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吕凯肯定是有人布在吕家的棋子,一手闲棋数十年不动,所图甚大。
这样一来吕凯的所做作为就解释的通了,戕害朝廷高官是族诛的罪名,幕后黑手肯定是想把吕家卷进来。从吕凯当日的表现来看,他大概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他的上级告诉他的是一个剧本,实际上演的却是另一个剧本。
吕凯十六岁之前的经历将是解开这个谜团的钥匙,问题是如何让他开口呢?
“什么?吕凯自杀了?”王允一脸疑惑。吕凯家中有二十人看守,如厕都有人跟着,竟然自杀了,这简直是笑话!凶器哪里来的?自杀时看守的人又在哪里?
众人来到吕凯家中,王允仔仔细细勘察一遍,抬眼看看五原郡的三驾马车。“不是自杀,是他杀!尸首的致命伤口来自颈项,左深右浅,分明是右手所为,而吕凯是左撇子!四周并无打斗的痕迹,凶手肯定是熟人。”
回到太守府,王允收到了家主和并州刺史的两封信,内容大同小异,洛阳方面的压力很大,希望尽早结案,不要株连,吕凯及身而止最好。王允长叹了一声,看来此案只能到此为止了,这样于公于私都能交代得过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是没人知道官场才是最大的江湖。朝廷就是浮在这个江湖上的一条大船,幕后的黑手至少是有资格掌舵的人之一。
作为一个破过无数奇案大案的刑名老手,王允还是希望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他来说知道内情是无法拒绝的诱惑,就像一只猫对着面前的一条香喷喷的小鱼儿,让它忍住不吞下去,那自然是无法做到的。
王允静坐了有一炷香时间,决定还是要彻查,他叫来几个手下,安排他们去几个地方。然后站起身,去找王晋。
“如此说来,伯始这次遇袭是和鲜卑走私案有关了?”王允面色凝重,若有所思。“一开始我也未曾想到,我一个京官,又在羽林,那里有什么仇家?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件事情了。”王晋面色颓然,一上任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被弄得灰头土脸,这将严重影响他在五原乃至并州官场的官声。“如此说来,倒是大有联系。这次你遇刺的事,陛下震怒下令彻查,家主也表示这是对太原王氏宣战!无论如何要彻查到底,追究不追究是一回事,清楚不清楚是另一回事。但是朝廷上的事情你是清楚的,无非是利益交换罢了。你只是虚惊一场,未曾伤得分毫。洛阳传来的消息,幕后主使让出三个千石的位置,并愿意赔偿以求尽早结案。我估计再补偿些财货物资,也就到此为止了。若不是陛下震怒,此事也许就是件无头公案了。”
王晋面沉似水,脸上青筋暴跳,刚上任就遭遇刺杀,他无法忍受。“现在和无头公案又有什么区别?”“有区别,太原王氏和你都得到了好处!你在族中的份例加五成,你可以在六分半堂挑选十个好手。”作为太守,王晋在族中的份例原本就高,和长老一个级别,某些分润还大大高于长老,加五成是罕见的重赏了。六分半堂专为族中培养死士,文武双修,除了家主只认主人,十个好手是极大的助力。这些赔偿远远大于王晋的期望,族中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所得定是更大,但那些就与他无关了。
王允坐直身子,两眼望向远处。“那个刺客入城时所持的告身是徐州下邳签发的,是真实文书,我已经派人前去查勘,估计不会有什么用处。以这个刺客的行事方式来看,应该是江湖传言的著名刺客玉罗刹。此人擅长隐匿行迹,武艺高强,又习得易容术,来无影去无踪,一击不中立即远遁。洛阳城内已经做了七八件大案,就连司闻曹都毫无办法。”王允长叹一声。“伯始,你今日太幸运了!日后定要当心,据我所知这是玉罗刹首次失手!”王晋背后早就湿透了,脸上额上汗水涔涔,他抹一把脸,手上全是汗水。司闻曹是曹节手下的特务机构,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连他们都没办法,可见这刺客的难缠了。“吕奉先你要善待,此人有勇有谋,又是你的救命恩公,说不定是你的福星。”王晋点点头:“三公子放心,我定会引以为助力以报家族。”
这次谈话,王允和王晋都相互隐瞒了一些事情,这些事实看似毫无关联,并没有相互告知的必要。可是在历史的车轮中,这些事情都是某件大事的一环,这些小事将在以后影响两个人的命运。
七日后,王允就办了结案,吕凯之死定为他杀,在案卷上重重记了一笔,对吕凯的结论是失职,但是不排除卷入刺杀事件的嫌疑。
吕氏族长上下活动的效果也出来了,此案到吕凯为止,并没有殃及他人。此后三个月内,五原郡吕氏族人都被或明或暗地调出了五原郡,这是五原郡三驾马车的共识,谁都不想身后隐隐约约有一支看不见的黑手。在半年之内,吕家变卖了所有的产业,据说举族迁往了长安。五原郡四大家族之一的吕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五原郡官场了。
任何一件事情,有人倒霉就有人获利,在五原郡官场看来获利最大的还是吕布,以往被吕凯压下的功绩浮上水面出来,再加上此次斩首千余级,俘获两个千夫长的功劳,吕布顺理成章的接任左曲军侯。按照王晋的说法,左曲前屯四个字,前屯两个字终于去掉了!
上有太守提携,下有惊人的战绩,吕布顿时成了五原官场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五原郡四大家族马吕黄严变成了马黄严吕,当然此吕非彼吕了。吕布和吕凯所在的吕家并无丝毫亲属关系,如果硬扯的话,同姓是最恰当的。吕凯为人一向倨傲,对部属不假辞色,待之如走卒一般,他的垮台并没有人表示同情。
此次事变,左曲伤亡了几十人,再加上革退回籍和打入另册的吕氏子弟,除了吕布的前屯,左曲就剩了百余人。这缺额该如何弥补?五原郡三驾马车加上吕布开了一次闭门会议。这个年月士人上进之途已断,基层军官更是不用再想升迁。马晗、黄崇手里都捏着几十张条子准备荐人,王晋虽然没有条子,心里也在琢磨着推荐几个王氏子弟过去。屯长看来是没戏了,个把都伯和什长也是好的,苍蝇再小也是肉呀。
“某收到了五六十个条子,至少要做个伍长。想必三位大人手里也有不少吧。六百人,五个屯长,十二个都伯,五十多什长,位子就那几个都安排了也不够。这安排谁不安排谁讲究可大了,安排了这个那个有意见,都是麻烦事呀。”吕布一坐下来就大吐苦水。三位大人原本要拿条子的手也从袖子里抽出来了。
马晗是老狐狸,自然识得轻重,微微一笑开口了。“奉先所言不虚,老夫手里也接了五六十张,正在烦恼呢。想必奉先已经有主张了?”“三位大人,某确实有些主张,正准备和三位大人商量。所有条子都接,只是免了初试,该要的邻保告身等等还是要的。至于能否进入左曲,看他们自己的本事!”黄崇有些不解了。“你这是???????”“两个字:选锋!”这下众人恍然大悟了。
第23章:余波(二)()
“递条子荐人目的是求个前程,不是来送死的。鲜卑连年入侵,本郡战事颇多,左曲上战场是常事儿。军中军纪森严,临阵不前是要杀头的!刀枪无眼,万一武艺不精死了怎么办?所以,要选锋!既然要从军就要有从军的本事,前程没到手赔上一条性命,不值得!”
“好!”王晋击案而叹。“这一来来镀金的就退缩了,还是为他们着想,还得感激我们。”黄崇也拈须微笑。“这样对所有人都公平,底下也不会私下议论,更不会有人京控了。就没什么麻烦了。”于是定议,选锋!
“鲜卑入寇的频率增加了不少,去年我左曲前屯就接战一百一十三次,没准今年要打大仗。我想本部六百人为正兵,另选四百人为副兵,三百人为辎重兵,这样一旦有战伤随时可补,不知三位大人意下如何?”
王晋自然是支持吕布的,立刻就表态了。“我看可以,不知两位大人意下如何?”马晗一听就明白了。“奉先,你左曲这么做了,其它四曲怎么办?加不加人?加多少?”马晗沉吟片刻一拍几案。“我也觉得要打大仗了,这样吧,你的一千三百人就这样定了,再多些也没关系,正兵以外都是辎重兵的俸禄,兵器倒还够用,铠甲只能给四百人的。另外四曲,也是一般办理,成军之后我是要检阅点数的。不知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不愧是老边郡,一眼就看出了其中关键。辎重兵的俸禄是养不活一个正兵的,且不说要训练要出战,就是每日的饭食也耗费极大,每日一干一稀如何能承受高强度的训练?摆明了这是要贴钱的,吕奉先愿意贴钱为大汉养兵,你也可以贴钱呀!想临时找一帮子人骗俸禄?没门!马晗的老眼是不揉沙子的。
王晋、黄崇也是极聪明的,立刻就想明白了,连声叫好。
选锋的日期定在二月初三,地点就在吕家庄,三位大人将亲临观看以示公平。
浮云尽去,吕布心中也甚是高兴,哼着小曲儿回到家中。这个家他已经回过十几次,已经把这里当作了真正的家,每次回家都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吕家的庄园在九原城南二十里处,在城内也有一座七进的大宅,是吕布的祖父吕浩所置。吕浩、吕良父子二人都官至越骑校尉,奉命守边,在五原郡也是屈指可数的大族,只不过吕良死的早,吕布才是个屯长,所以没有列入四大家族之列。但是良田千亩家资豪富还是不虚的,吕布穿越这几年来更是水涨船高一日胜似一日。
吕布在府门前下马,将缰绳交给迎出来的家僮,大步流星直入正房。
刚进到第二进院子,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女孩骑着一匹小马挥舞宝剑正在院中四处冲杀。看见吕布进来,女孩一带马冲到吕布身边一个鱼跃飞上吕布肩头。稳稳地骑在吕布肩上。“父亲回来了,灵骓好想你!”这女孩正是吕布的女儿吕灵骓。“灵骓,莫要整日耍枪弄棒,抽空也要读书识字,这样下去怎嫁得人?”吕灵骓在吕布肩头双手练起拳来,嘴里还不忘还嘴。“父亲碎碎念,灵骓嫁人一定要嫁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就像父亲一般。”至于读书,自然被她有选择的忽视了。
吕布长叹一声,再英雄的男人,一见了女儿瞬间就变了暖男!
一进第四进院子,一股药香迎面而来,吕布的妻子严氏生灵骓时难产,九死一生。身体向来不好,常年吃药,家中长有药香。吕灵骓灵活地从吕布肩头滑下来,拉着父亲的小手蹑手蹑脚的走进正屋。
严氏今天的精神不错,斜斜地倚在罗汉床上,下首还跪坐着三人,四人正在闲谈。一人五十开外,胖大身躯,满面红光两眼如电,正是吕布的岳父严政。严政下首是两个十六七的男子,一人面色惨白,干瘦身材,两只眼睛色迷迷的一副二世祖的模样,正是严政的独子严宽。另一人粗壮身材,黑红面皮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正是严宽的表弟魏续。
一见吕布进来,几人连忙含笑相迎,吕布也连忙叉手施礼,乱过一阵后众人再次坐定。灵骓猫一般溜到严宽身边,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舅父,答应我的西凉马可曾带来?”严宽一拍脑袋:“灵骓,舅父今日的确忘了!下次一定记得!”灵骓小嘴一撅:“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诺大个人三次都忘记了,是不是以为我还小好欺负?罢了,灵骓不要了!”严氏听得此言不禁莞尔一笑。“灵骓,莫要胡闹!舅父确实忘了!”严宽也连连解释。灵骓却是不理,踮着脚踱到魏续面前,两支亮亮的眼睛紧盯着魏续。
魏续不慌不忙,从背后摸出一件物事,三折两折竟然是一张小弓,带着十二支木箭。“这是三石的弓,你试试看能否拉动?”灵骓接过弓来略一用力就拉开了,他向魏续一叉手。“还是小舅疼我!强似大舅多矣!”说完拾起木箭,一溜烟去了。
且不提无比尴尬的严宽,严政清了清嗓子开口了。“贤婿,听闻你升了军侯,老朽特来道贺!”严氏捧过一章礼单递给吕布,吕布一看大喜过望。钱二十万,猪百头,西凉骏马五十匹,百炼精钢一千斤,粗细粮食五千石。不愧是马吕黄严四大家之一严家的家主,出手甚是阔绰!
吕布连忙伏身行礼:“老泰山如此厚爱,小婿愧领了!说实话都是我眼前最缺的,真可谓雪中送碳呀。”严政满面笑容:“老夫自幼习得观人之术,贤婿日后前途无量,富贵可期!眼下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老夫只生得一儿一女,这亿万家财还不都是你们的?老夫今日此来还有个不情之请,请贤婿帮忙则个。”吕布正色道:“老泰山不必客气,尽请直言!”严政长叹一声:“贤婿,我膝下只有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有这个外甥,都老大不小了,总游手好闲也不是个事儿,贤婿能否在军中给他们安排个位子?算老夫求你了!”说完俯下身行了个大礼。
惊得吕布连忙赶紧把严政搀起。“老泰山,军中生活艰苦,军令森严,我怕大郎二郎受不了此中苦楚,一旦犯了军令就连我也不能有丝毫徇私!”严政还未说话,严宽却嚷嚷起来;“姐夫,你是军侯!左曲还不是听你一个人的?便是升我做屯长也是一句话的事儿,哪个敢不服!”“孽障!给我住口!”严政连忙呵斥,回头又转向吕布。“贤婿,老夫知道大郎不成样子,这样下去定会毁了严家!只求磨练他一番,便是做个小卒也是肯的!”
这句话彻底打动了吕布,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放任严宽这样下去早晚要惹出祸事来得!严氏也在一边垂泪道:“夫君,奴家就这两个嫡亲的弟弟,总要磨练一番才能继承家业,夫君就让他们从小兵做起吧!”
吕布沉默半响开口了。“老泰山,夫人,我约法三章,若是依得,此事也未尝不可。”严政两眼一亮。“如若能让这个不成器的孽障从军,便是十章也依得!贤婿快快讲来!”吕布屈起手指:“其一,从小兵做起,没有半分优待,可依得!”严宽正待嚷嚷,严政的眼风刀子一样扫来,只得低下头来。“依得!”“其二,不得和任何人说我和你的关系。”二人连忙鸡啄米般点头:“依得!”“其三,若干犯了军法,须要按律处置!便是斩首,我也不会手软!”沉默半晌,两人齐声道:“依得!”“如此甚好,明日一早到吕家庄报到,只你二人不许带随从!”“诺!”吕布哈哈大笑:“来人!摆酒!今日与老泰山痛饮!”
二月初三一早,吕家庄门前人山人海,聚集了四五千人。左曲前屯并州第一精锐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帝国的北疆,得知吕奉先要招兵买马,并州的豪杰蜂拥而至。吕布的一百部下,魏越的两百羌兵,吕家庄的五百私兵,还有左曲剩余的三百余人赫然在其中。五原郡的三驾马车也早早赶来端坐在看台上。吕奉先如何选人,三位大人还是有兴趣看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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