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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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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冲突(三)()
“不错,两次北伐,一次东征,灭了鲜卑,平了黄巾,并州军居功至伟。这份儿功劳,我吕布给你们记着,并州四百万百姓给你们记着!但是,这些功劳并不能作为挡箭牌,遮掩住你们的过失!大军班师凯旋不过两个月,看看你们都成了什么样子?打架斗殴,不按时出操,遇事敷衍塞责,军纪不严??????等等!”
“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身上充满了骄娇二气,动不动就说:老子百战功高!老子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下这一份儿功勋的!你们能拿老子怎样?你们敢拿老子怎样?不错,你们是百战功高,功勋等身,可是,那些都过去了!并州用土地、田宅、房屋、黄金奖励了你们!并州官府和百姓不欠你们什么了!”
“你们现在的样子,就是骄兵悍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认为谁都欠你们的!我,大司马吕布,现在明确告诉你们!收起你们的那一套儿!再让我听到这些话,统统回家吃老麦饭去!并州军不需要这些害群之马!”
“好!”“此言大善!”“大司马,我们支持你!”围观的并州百姓们一齐喝彩,吕布这番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儿上了,最近这两个月,并州军的军纪确实不咋样。虽然没有大的毛病,但是小打小闹,违犯军纪的事儿多了去了,简直数不胜数。
吕布双手向下,示意百姓们安静,他继续说下去。“刚才在大司马府二堂议事,有位将军说了,大军刚刚凯旋,让将士们多舒服几天又有什么?相信在座的有不少人都有这个想法,就让他们舒服几日,慢慢再收心好了!”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今日在东市发生的群殴事件给我敲醒了警钟,这样做不行!再这样下去,并州军就会腐烂,一直烂到根儿!所以,今日我要在大司马府门前当着数万并州百姓的面处置这件事儿!”
数万百姓们顿时停止了私语,齐刷刷地抬起头望着吕布,这个两头堵两头不讨好的难题,不知道大司马会怎么破解。吕布俯身端起那个用张宝头颅做的尿壶,轻轻一用力,就把张宝的骷髅头从盆子上卸了下来。
“水来!”吕布大吼一声,左右的背嵬军连忙端来净水和毛巾。吕布把张宝的头颅放在水盆里,仔细地清洗起来,然后用毛巾擦干,如此往复,一共清洗了三遍。终于洗完了,吕布仔细地把张宝的头颅擦干,放在一个檀木做的名贵盒子里。
“地公将军张宝,犯了谋逆大罪,他的尸体和张角、张梁一起,早已运往京师洛阳,暴尸七日之后,以火焚之!人死如灯灭,不该再虐待他的头颅,我儿子犯下的错儿,做父亲的必须补救!所以,我准备了一副好棺木,典农中郎将卜巳何在?”
卜巳越众而出,双手抱拳施礼:“属下在!”吕布双手捧起装有张宝头颅的檀木盒子,递给卜巳。“那副棺木在大司马府,你去找个地方,把张宝的头颅葬了吧!我吕布出十斤黄金,给他买些香烛纸马,纸钱纸锭,算是替我儿子赔罪吧。”
“谢大司马!”卜巳双膝跪倒,一个头重重地磕下去,抬起头来,早已泪流满面。“谢大司马!”在场的青州兵和黄巾眷属们一齐跪了下去。“起来吧,你们以前是黄巾,现在是并州百姓了!只要你们像并州百姓一样为并州奋斗,就永远是并州人!”
“我,卜巳,代表青州军向大司马发誓!此生忠于大司马!生是并州人,死是并州鬼!”卜巳双膝跪在地上,眼泪向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生是并州人,死是并州鬼!忠于大司马!忠于并州!”青州军和黄巾眷属们大喊起来,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了,但是,这次流下来的是高兴的泪水欢喜的泪水!
在成功收服了青州兵之后,吕布目视全场,双目中透出了一股杀气。“现在,我来处置今日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现任突骑将军康茉莉,御下不严,导致军纪废弛,打架斗殴事件发生之后,仍然不思悔改,立即撤职!送入并州讲武堂学习一年,不合格不得毕业!”
哇!在场的人全部大惊失色了,谁也没想到大司马吕布的第一刀砍在了康茉莉身上,而且砍得如此之狠!撤职不说,还送入并州讲武堂学习一年!要知道张奂张然明可是有名的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康茉莉到了他老人家手底下,不死也得脱几层皮!
“背嵬军军侯黄忠何在?”吕布大声喝道。“属下在!”黄忠雄赳赳气昂昂向前一步,拱手施礼。“今日在塞上江南酒肆,你处置得很好!我任命你为校尉,任命并州讲武堂张辽为假校尉,统率突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定要还我一个崭新的突骑!”
“诺!”黄忠应了一声退下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
“奋武将军高顺何在?”“属下在!”“从今日起,你负责并州军务,定要整肃军纪,充实军务,练出一支精兵强兵!违令者杀无赦!好自为之,我不为遥制也!”“诺!”高顺的脸上充满了惊喜,原先的吕屯长又回来了!
处置完了这两件大事儿,吕布开始处置打架斗殴的小事儿了。“高顺,今日发生的打架斗殴之事,由你来处置!在此之前,我先要处置一个人!”吕布环视四周,双目异常明亮。“那就是大司马吕布!”
哗~~~全场顿时震惊了!大司马竟然要处罚自己!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儿!“不可!”典农中郎将卜巳连忙出班拦阻。“不可!”诸将也都大惊失色了。只有贾诩和阎忠在一旁咋会年底不动。吕布摆摆手,大声说道。
“诸君不必劝阻,此次必须处罚,理由有三:其一,并州军军纪败坏,源于我的姑息迁就。其二,康茉莉本来就不胜任突骑将军之职,我念及阿黛尔公主,让她勉强赴任,导致突骑军纪涣散。其三,吕征用张宝的人头做尿壶,是我管教不严!三罪归一,脊仗一百!高顺,你来行刑!”
“诺!”高顺应了一声,取过一杆军棍,立在旁边。吕布去冠除衣,露出结实的脊背。灵骓从人群中站出来,将一条被褥和一顶芦席伏在地上。“父亲,我再给你背一遍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吧!”吕布大喜,“好女儿!你最像我!最知我的心意!”
“我,典农中郎将卜巳,御下不严,愿领一百脊仗!”“我愿领!”“我也愿领!”黄巾将领和突骑将领们顿时喊成一片。“你们在这里七嘴八舌,成何体统!”高顺大怒了:“凡是斗殴军卒的直属上司,都给我滚出来,每人一百脊仗!至于那三十四个勇士,哼哼!每人二百脊仗,贯耳游营!谁哼出一声,加打十脊仗!勿谓言之不预也!”
高阎王一出口,全场震惊!数十个将领口中含着木棍,光着脊背,等待行刑。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在灵骓清脆悠扬的诵读声之中,高顺大喊一声:“行刑!”他抡起军棍,狠狠向吕布打去??????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被打的人们脊背上献血淋漓,他们的嘴角渗出一丝丝鲜血,却没有一个人哼上一声!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终于有人昏过去了,立刻被冷水泼醒,然后继续计数。
部分百姓转过脸去,不忍观看,但是更多的并州百姓和并州军都紧紧盯着行刑现场,他们要把这一幕牢记在心中,一生一世也不会忘记!
大司马府后宅,严嫣轻轻推开了房门,坐到康茉莉床边,将一条毛巾拧干,把康茉莉的满是泪痕的脸擦干净。“不错,奉先是撤了你的职,送你去学习。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和吕征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两百五十万黄巾!整整占并州人口的六成!”
“姐姐,我知道,可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阿黛尔公主本来是不该死的!吕征那么小,又早早死了娘,让他发泄一下又能怎样?”康茉莉又嘤嘤地哭了起来。严嫣拧干毛巾,再次给她擦脸。“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这个毛病!”
“奉先他愿意阿黛尔公主死吗?阿黛尔死了,他的根基就少了一半儿!可是没办法,阿黛尔战死是大事儿,并州战死的人多了去了,就是小事儿吗?再者说来,吕征本来就有些戾气,把那个尿壶偷偷带回到府里,大家装着看不见也就算了。大庭广众之下,你叫奉先如何安抚那两百五十万黄巾?”
康茉莉终于止住了哭声,显然是听进去了。“起来吧,吃点儿饭,一会儿去看看奉先。你要记住,他那一百脊仗是替你和吕征挨的!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心结儿解开,早晚会出事儿的!”“嗯,我听你的!”康茉莉起床了。
第272章:家事()
正月初八,严府,五原太守严政,现任家主严宽,虎威将军魏续,严政的夫人魏氏,严宽的夫人黄氏,济济一堂,聚在大厅里叙话,欢声笑语不时传出门外,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的到来。今天,昭懿夫人严嫣回娘家了。
“灵骓怎么没来?好久没见到我的外孙女儿了,真是想她呀。”魏氏有些诧异了。严嫣笑了笑:“一来是她的特别班还没有结业,二来是处理一些灵骓营的事儿,还有,她的队长张辽张文远被奉先提升为假校尉,和黄忠一起统率突骑,他们那些学员们今日恭送。”
一听到张辽张文远的名字,魏氏的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这个张文远,今年正好十五岁,是聂壹的后人,武力过人,弓马娴熟,有勇有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哈哈哈哈!”魏续大笑了:“想那聂壹,只是一个豪族,就敢上书武帝,发动马邑之谋,当真的胆大包天之极!马邑之谋未成,聂壹得罪了匈奴,又被武帝所怨恨,只得变易姓名,逃往他处了。”
魏氏挥挥手,瞪了魏续一眼:“嫣儿,你老实说,是不是灵骓对张文远有些意思?”“着实瞒不过母亲,女儿暗中观察多日了,似乎有那么一层意思,一提到张辽她就脸红。”严嫣笑着答道,她心中也着实委决不下。
“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魏氏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似乎正在思索。“聂家勉强也算得上豪族,家世嘛也还相当。张文远这孩子也不错,没挑儿!配得上灵骓。年仅十五就做到了假校尉,虽说比灵骓低了一级??????”
严宽在旁边打断了魏氏的话。“娘!别提你那些老黄历了,现在是什么世道儿?大乱将起,只要有一身本领吗,还怕没有识货人?别的不说,就看看奉先,七八年间,就位极人臣了!大司马、并州牧、万户侯!姐姐,这些你当初想得到吗?”
“确实没想到!”严嫣笑了,嘴角眉梢都是喜色。“当初就是觉得他有本事,将来必定不会负我!没成想七八年就已经是这般煊赫了,想在想起来,还有些不相信呢。”“所以,你要帮他管好家,料理好府里的事儿,千万不要拖他的后腿儿。你把我的话仔细想一想就明白了。”魏氏坐在那里,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七八年的历练,严嫣的政治智慧早有了长足的长进,早已不是政治白痴了。他略略一想就明白了,母亲说得是康茉莉。吕布有三位夫人,严嫣是结发妻子,阿黛尔公主和康茉莉至少有一半儿是因为政治利益。
如今阿黛尔公主已死,康茉莉又被送入并州讲武堂学习一年。母亲的意思很明了,那就是趁着康茉莉不在的这一年,把府内府外好好理一理。康茉莉的人,该收服的收服,该赶走的赶走,可是这些对她来说,是在是做不到,她太善良了,下不了狠手。
知女莫若母,严嫣一低头,魏氏就看出来了,她撇撇嘴开口了。“这有何难?不适合留在府内的,升个一级半级派出去。识时务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儿吃。至于人家的心腹,肯定会自己带走的,还会留下来让你收拾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严政突然发话了。“这事儿不用急,依老夫看来,奉先这几日定然要有大动作。最简单的就是各军军官互相调动,非如此,不能打破各军各营铁板一块的形势。长此以往,各营便都是突骑一般了!独立王国,体板一块,这是奉先最忌讳的。”
“以吕征的所作所为来看,戾气太重!背后又有突骑和太原王氏撑腰,假以时日,势必威胁到吕安的位置。此事所关甚大,不可不防呀!嫣儿,即使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吕安考虑,你适才你母亲所言,也是至理名言。但是至于怎么做嘛。还要仔细斟酌一番。”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严嫣一下子就冒了一身冷汗,对一个母亲来说,孩子就是他的命根子,是决计不能有半分差池的。阿黛尔公主在世时,只管带好自己的部众和突骑,对府内的事情概不插手,而且见识高远,英明果决,做事通情达理,是完全可以敞开心扉的。
可是康茉莉就不同了,和阿黛尔公主相比,差得就很远了,吕征的骄恣蛮横,一大半都是康茉莉惯出来的。康茉莉就像一只护犊子的老狼,整日里盯着吕征,只要吕征有一丝不快,她就会跳出来拼命!久而久之,无人敢惹吕征,吕征就成了一个十足的小霸王了。
“父亲所言是大事儿!我从未想过这一层,真是该死。吕安这孩子心地仁厚,长大了必定不是吕征的对手,与其临渊慕鱼,不如退而结网!我回去就和奉先说,他整顿军队,我整顿府内,那些不适合留在府内的人,都想个法子高高举起,放出府外去!”
“着!这样做是正做!大司马必定会高兴的!”魏续在一边高兴地喊了起来。七八年弹指一挥间,当年的好兄弟严大郎、魏二郎已经截然不同了。魏续一直在军中,已经颇有些老兵痞的味道,高兴时大喊大叫,不高兴时吹胡子瞪眼。
严宽则由武转文,现在已经是太原郡的治中从事了,是实打实的太原郡第二把手。他说话严丝合缝,讲究汉官威仪,性子也变得平稳谦和多了,城府也深多了。比起往日的纨绔模样,早已是天壤之别了。
严政举起水晶杯,喝了一大口西域葡萄酒,缓缓放下杯子。“我严家到现在这个位子不容易,事事要小心谨慎,切莫与人争短长。只要吕安大了,能顺利接班,就算什么都丢了也无所谓!这句话你们要牢牢记在心里,身体力行。”
“我已垂垂老矣,帮不了你多少时日了,况且有以前反对奉先的污点在,落下了一个小辫子,总会有人鸡蛋里挑骨头的,莫若尽早退下来颐养天年的好。五原太守的位子,多半会落在大郎的身上,二郎握住军权,内有嫣儿,我们严家好好培养吕安,为他扫清道路,这是严家最大的事儿!”
“我做商人久了,善于观人,我观奉先,将来必成大器。”严政的这番话一出口,众人都有些诧异了,吕布已经是万户侯、大司马、并州牧了,这难道不是大器吗?还要成什么大器?莫非是??????
果然,严政的意思就是如此:“如今大乱之兆已现,朝廷一旦举措失当,或许就是群雄并起的局面,这个你们知道就好,千万不要乱说。群雄并起,以并州军的实力和并州的富庶,你们仔细想想,会是如何?我怀疑,奉先也一直在做这个准备,他足足早走了七年呀!七年!半代人的时间,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早就望尘莫及了。”
“还有一个人,你们切莫小看了,就是灵骓,两日前奉先受一百脊仗之时,说了一句话,谁还记得?”严宽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莫不是这一句?好女儿!你最像我!最知我的心意!”啪!严政拍案赞赏道:“然也!若灵骓是男儿身,必是继承人无疑!”
“哦!”众人顿时恍然大悟了。严政继续说道:“那一百脊仗,奉先非挨不可!非如此,不足以安两百五十万黄巾之心!非如此,不能对两万突骑下重手!某种意义上,奉先是在为吕征和康茉莉擦屁股!”
“偏偏灵骓就看出来了,不能劝,只有支持!那一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也是恰到好处!合情合景儿,最重要的是合了奉先的心意儿!一个十岁的女娃娃,竟然有如此心思如此手段,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所以,灵骓的终生大事,你们不要管,她自己会好好选择的!”“诺!”众人齐声应道。到此为止,这次家庭会议就达到了目的,大计已定,剩下的就是如何实施了。胸中块垒尽去,严家罗列珍馐,众人一齐用餐,席间谈些朝廷动向,以为佐餐。
魏续首先开口谈了一一件事情,全国耕地加收田税十钱。
中常侍张让、赵忠劝说灵帝对全国的耕地加收田税,每亩十钱,用以修建宫殿,铸造铜人。乐安郡太守陆康止书劝阻,说:“从前春秋时,鲁宣公按亩征收田税,因而蝗虫的幼虫大量孵出,造成灾害;鲁哀公想要增加百姓的赋税,孔子认为这种作法不对。怎么能强行搜刮人民的财物去修造无用的铜人?又怎么能将圣人的告诫弃之脑后,自己去效仿亡国君主的作法呢?”
宦官们攻击陆康援引亡国的例子,来比喻圣明的皇帝,是犯了亵渎皇帝的“大不敬”的罪过。遂用囚车将陆康押送到廷尉监狱。侍御史刘岱上书为他辩解,陆康才未被处死,放逐还乡。陆康是陆续的孙子。
末了,魏续说话了:“朝政如此,大乱之期还会远吗?”
这句话一说完,众人都沉默了。
第273章:应对()
正月十三日,晋阳城,太原王氏大宅。
太原王氏的重要人物济济一堂,神情肃穆,显然是在讨论着什么大事儿。上首,家主王述肃然端坐,大长老王辽、上党太守王凌、西河太守王翰、定襄太守王晋、实际管理家务的王隗坐在下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讲话,他就是王允的长子王盖。
“每亩地加了十钱田租之后,陛下又下诏让各州、郡向朝廷进献木材及纹理美观的石料,分批送往京城洛阳。宦官们在验收时,百般挑剔,对认为不合格的,强迫州、郡官贱卖,价格仅为原价的十分之一。各州、郡不能完成定额,于是重新购买木材,而宦官们仍是百般挑剔,不肯立即接收,致使运来的木材都堆积在一起朽坏了,宫殿则连年未能修成。”
“各地的刺史、太守更乘机私自增加百姓赋税,从中贪污,人民怨叹哀鸣。灵帝又命令西园的皇家卫士分别到各州、郡去督促,这些人恐吓惊拢州郡官府,收受大量贿赂。刺史、二千石官员以及茂才、孝廉在升迁和赴任时,都要交纳‘助军’和‘修宫’钱。”
“大郡的太守,通常要交二三千万钱,其余的依官职等级不同而有差别。凡是新委任的官员,都要先去西园议定应交纳的钱数,然后方能赴任。有些清廉之士,请求辞职不去的,也都被逼迫上任、交钱。”
“后来,河内人司马直刚刚被任命为钜鹿太守,因他平素有清谦之称,故将他应交的数额减少三百万。司马直接到诏书后,怅然长叹,说:‘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却要剥削百姓去迎合当前这种弊政,我于心不忍。’遂借口有病而辞职,但是未获批准。在赴任途中,他走到孟津,上书极为详细直率地陈述了当时的各种弊政,然后服毒自杀。他的奏章呈上后,陛下受到震动,暂时停止征收修宫钱。”
王盖的这一番话一说完,众人都沉默不语了。他们知道皇帝昏庸,宦官专权,朝政日乱,却没有想到竟然乱到了这种地步。上党太守王凌是长房长孙,又是第一个做到郡守的吗,在家族内的位置很高,于是首先开口了。
“何遂高幕府里党人极多,堪称一时之俊彦,为什么不能匡扶朝政,裁抑宦官呢?”王盖笑了笑,虽然有些踌躇,然而终于开口了。“何遂高能够常保大将军之位,有两个原因,其一,是交好十常侍。其二,是不干涉陛下去弄中藏钱。”
“这两条虽然没有明言,陛下、宦官、何遂高三者都谨守本分,大将军处理军国大事,宦官们自享威福,陛下忙着捞钱。只有大家都不越界,朝廷才能保持住微妙的平衡。一旦何遂高插手,不但会得罪陛下和宦官,他的大将军也不一定能够保得住。”
“我父亲在变易姓名逃亡之初,曾经和我有一席长谈,他的判断是,何遂高在等一个机会。陛下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怕是没有几年了,一旦陛下驾崩,就是何遂高和宦官摊牌之时,在此之前,太原王氏一定要耐得住寂寞。”
“好一个耐得住寂寞!子师,神人也!”大长老王辽首先击节赞叹了。“此言大善!”众人纷纷交口称赞了。皇帝昏庸,宦官专权,而大将军何进不能制,这些都是祸乱的根由。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天下就会大乱,守住自己的地盘,就是最大的根本。
“王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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