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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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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孔北海大惊失色了。“若是袁公路执意这么做,关东联军岂不是和并州军彻底翻脸了?”“哈哈!”陶谦连声冷笑:“袁公路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天塌下来,他以为也有人能给他顶住!”
这句话说得有理,孔北海顿时闭口不言了,他沉思了半晌儿,才拿定了主意。“恭祖、稚叔,这十七阵诸侯,袁家兄弟各是一派,再加上曹孟德,这就是三派了。游离其外的,就是咱们三个,再加上公孙瓒和他的小弟刘玄德。为今之计,咱们仨可得想清楚了,不能替别人背黑锅!”别人指得是谁,三个人心里都明镜儿的。
“要不,咱们三个联手给大司马发个鹰信?”陶谦试探着问道。“很好!”“不错!”孔北海和张稚叔立刻就同意了。张杨去过纸笔,刷刷刷写了一行小字儿:传闻,袁术将劫杀侯子玉!然后挥手让左右将鹰信发给侯成。
看着陶恭祖和孔北海惊诧的样子,张杨微微一笑:“实不相瞒,我已经见过侯子玉了,他的意思是如此如此??????”“原来如此!”陶恭祖和孔北海两眼都放光了。陶谦的徐州不缺粮饷,缺的是铠甲武器战马,孔北海的军队就更差了,什么都缺。
“大司马吕布支援我的军资,一共有十万石粮草,三千匹马,三千副兵甲。粮草我拨给文举兄三万石,兵甲我拨给恭祖兄一半儿。至于剩下还能有什么好处,就看两位仁兄如何做了。”张杨笑嘻嘻地看了孔北海和陶恭祖一眼。
孔北海和陶恭祖宦海沉浮多年,都是极聪明的,立刻就闻弦歌而知雅意了。十七路诸侯分成三个派系,这三个人都是孤魂野鬼,没人搭理,搞不好就会被当作炮灰消耗掉。何不效法张杨,投靠大司马吕布,有了这个大靠山,还怕什么董卓、二袁?
“稚叔,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我三人修书一封,派使者送到大司马手里,表达我等拳拳之心。顺便跟着你移兵朝歌,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就立于不败之地了。”陶谦最有决断,当即就拍板儿了。“翰墨一道,文举兄是大才,就烦劳巨笔了!”
“此事,吾当仁不让也!”孔北海哈哈大笑了。
收到张杨鹰信之时,侯成刚刚到达成皋外围,虽然宦海多年,他的养气功夫已经很好了,还是禁不住勃然大怒了。正在这时,左右报告,又收到了一封鹰信,是广陵功曹臧洪发来的。信中详细说明了袁术的进军路线,和他所设的三道埋伏。
“这个臧洪,不愧是臧旻的儿子!给他发鹰信,叫他准备回并州吧,关东联军狗皮倒灶,不是什么好相与!”吩咐完,侯成骑在马上,略略思索了一会儿,这才有了决断。“我们打个伏击,最好能抓到几个大家伙,搜到袁术的亲笔信。有了这些证据,日后就好打笔墨官司了。”
“老大,袁公路既然如此下作,他做初一,我们就要做十五!依我之意,将他的行军路线泄露给董卓、徐荣和胡轸,只要有一个人相信了。就够袁公路喝一壶的了!”一个银狐鬼军的校尉开口说道,他的资格甚老,原本就是侯成当都伯时的什长。
“他奶奶的!他不仁,就莫要怪我不义!就这么做了!”侯成一拍大腿下了决心。
第381章:孟德,你是老天派来的吗?()
四月十五日,未时,河内郡郡治怀县,太守府内。
墙上挂着一幅硕大的司隶校尉部地图,袁绍正在和曹操议事,讨论如何和董卓的西凉军作战。“现在的态势,董卓坐镇洛阳,徐荣在荥阳,胡轸在梁县,阳城一带是段煨,总的态势是坚守。我们的部队比较分散,不利于集中力量,所以,要尽快发动进攻。”
说到这里,袁绍手中的小木棍指向了梁县。“公路的军队有七万,加上孙坚的三万,张超的八千,应该能够吃得下胡轸的三万人马。我已经派了使者去见公路了,晓以大义,希望他知错能改,举兵消灭胡轸。无论如何,打上一两仗,或许他的想法会改变。”
袁绍的话说得很隐晦,但是曹操立刻就听明白了,袁公路不是说过吗?以五十万关东联军,如果打不赢董卓的二十万西凉军,那就是盟主没本事!那就让有本事的袁公路和西凉军打上几仗,看看你袁公路的本领如何!能不能一口吃掉胡轸的三万西凉军。
曹操脸上一派云淡风轻,语调声音丝毫没有变化,他的心中却在暗自腹诽,就凭袁公路,也敢和胡轸当面锣对面鼓打上一仗?话到嘴边,却换了一个调子:“孙文台的确是一员虎将,他的部队善打硬仗,三万人可当十万!有他在,公路应该吃不了亏!”
袁绍也是聪明人,自然听明白了,曹孟德是正话反说,那十一万人中,真正的主力是孙文台的三万人!至于其他人,只能呵呵??????了。“孟德,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孙文台非比旁人,公路瞎指挥,他绝不会听的。”袁绍微微一笑,手中的木棍儿点在荥阳上。
“原本我打算让孔融、陶谦和张杨三人打头阵,进攻荥阳。可是这三个人托词找吕奉先借粮,把兵马移到朝歌去了。不得已,我只好命令王匡向成皋挺进,截断徐荣的后路。然后自领大军,和公孙瓒一起进攻荥阳。”
“孟德,你和张邈、鲍信要赶快西进,做我的支撑。至于段煨,他手中只有一万兵,只要吓唬一下他,他是不敢乱动的。毕竟他是降将,董卓也不见得信任他,手里的军队打光了,他就没什么价值了,只要我们打垮了徐荣和胡轸,段煨就会举兵投降。”
曹操点点头,袁本初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此布阵,堂堂正正,自有一番气度在内。“盟主的方略甚好,说白了,就是兵多欺负兵少,逼着西凉军和我们硬碰硬,即便是他死一个我们死两个,也还是值得的。”“英雄所见略同尔!”袁绍哈哈大笑了。
就在这时,忽听得帐外一阵大乱,金鼓之声大起,伴随着阵阵呵斥声和军队调动的脚步声。袁绍和曹操相视一眼,眼神中都充满了狐疑,两人连忙仗剑出帐,登上望楼向远处眺望。只见西南方向,滚滚黄尘,似乎有千军万马掩杀而来。
“传令!全军戒备!探马出营,看看是谁的人马?”袁绍右手一挥,下了命令,他的脸上已经见汗了。猝然之间,数万兵马疾驰而至,全军惊惧,不知从何而来,是谁的人马?万一有个闪失,岂不坠了袁本初十七路诸侯总盟主的名头?
“盟主莫急,此是败军!”曹操定睛细看片刻,得出了结论。“孟德,请道其详!”袁绍沉声问道。“兵书上有望气之法,凡精锐威武之军,行军之时,部伍整齐,举动皆有章法。腾起的烟尘,条条缕缕,直上云霄,一条消散,一条新生。我观对面之军,烟尘是一片片的,杂乱无章,故而判定是败军!”
败军?董卓的西凉军都在城中,并未出战,哪里来的败军?再者说来,西凉军战败应该向西退往洛阳,怎么会向东转来怀县?关东联军的十七路诸侯,都没有出战,又哪里来的败军?坏了!莫非是袁术袁公路的人马不成?
“打出旗号,问询是不是后将军袁术的人马?”袁绍和曹操同时喊出来了。顷刻间对方回了旗语,正是袁公路的部下,大败来此!转瞬之间,败军就到了,足足有三万多,丢盔卸甲,满身满脸的尘土,一个个惊慌失措,就像斗败了的公鸡一般。
一杆袁字大旗之下,袁术哭丧着脸,左臂上还透着一片血迹,垂头耷拉脑地坐在马上,就像一个垂暮之人一般。袁绍连忙下令打开寨门,将败兵迎进寨中安顿,埋锅造饭,烧水医伤,整整忙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有时间来看袁术。
此时,袁术早已卸去盔甲,换了衣裳,左臂的箭伤也重新包扎过了。正坐在那里饮酒,脸上苍白得吓人,箭伤之外,更多的是惊恐。“公路,你手下足足有七万大军,怎么搞得如此狼狈?”一见袁术,袁绍顿足捶胸,大声埋怨起来。
往日袁绍若是如此,袁术必定会勃然大怒,咆哮着指着袁绍的鼻子破口大骂。可是今日他做了错事儿,心中有愧,只得充耳不闻,就当没听见,只是坐在那里喝闷酒。袁绍见袁术这般模样,只得按捺住心头的怒气,转过头来寻找袁术的部下。
一转脸他就看见了阎象,阎象是袁术帐下的主簿,素以忠直著称。“阎象,你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说完,袁绍整衣坐下,正襟危坐,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淡定!淡定!每逢大事有静气,这才是英雄所为。公路自小桀骜,吃了败仗也是好事儿。
阎象清咳了一声,转眼看看袁术,袁术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盟主!事情是这样的??????”原来袁术负气离开之后,即刻领兵向西南急进,准备绕过荥阳,从成皋南下颍川,然后回到鲁阳。平心而论,走这条路也是正路,算不得什么下策。
坏就坏在将到成皋之时,探马发现了侯成的踪迹,袁术大怒,派部将雷簿率领五千骑兵追杀侯成的八百骑兵,自己督率大队紧追而来。不料侯成极其狡猾,时而设伏,时而狂奔,竟然把袁术的部队向东引,成皋的东面可就是荥阳了。
成皋距离荥阳不过三十里,侯成将雷簿的部队分散开之后,全军突击,竟然生擒了雷簿以下百余人。败报传来,袁术的大少爷脾气又犯了,催动大军紧追不舍,这一追就追到了荥阳。徐荣大开城门,率军突击,一战大败袁术,七万大军,折损过半,侯成自然也趁机逃跑了。若不是徐荣担心荥阳有失,这三万人也剩不下。
阎象缓缓说完,只听得袁绍一声大吼:“气煞我也!”吐出一口鲜血,仰面往后便倒。众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曹操在屏风外听得真切,连忙传令唤医匠前来诊治,自己从屏风后转出,上前细看,只见袁绍面如金箔,脸色苍白,似乎得了急火攻心之症。
帐帘一掀,几个医匠飞奔前来,手忙脚乱地一阵救治,这时,延烧才悠悠醒来。一见曹操,袁绍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衣袖。“快快传令,让王公节速速退兵!公路一败,他就成了孤军!万一董卓从洛阳城出击,他就完了!”
曹操惨然一笑,摇了摇头:“晚了!董卓轻骑突击,在五社津打破王匡!王匡所部两万八千人,只逃回来五千!”一听此言,袁绍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众人又是一阵慌乱,连忙上前救治,袁绍虽然悠悠醒转,却是无力坐起,只好卧床休息。
曹操走出帐来,一张口,吐出一口污浊之气,胸中顿时畅快了许多。正在此时,身后一人笑到:“孟德!我寻你多时,却在此处!”曹操转头一看,原来是济北相鲍信,连忙说道:“允成,帐中污浊,我出来散散心。”
鲍信,字允诚,泰山郡平阳县人。鲍信少年时便有大志,宽厚爱人,沉着刚毅有谋略。
中平元年,鲍信受大将军何进征辟,就任骑都尉,受命回乡招募兵卒。招募了两千士卒之后,鲍信率部返回京师洛阳。部队刚刚中到达成皋,噩耗传来,大将军何进已经死于政变。等到鲍信赶回洛阳时,董卓已经进京。
鲍信知道董卓必然祸乱天下,于是劝袁绍袭杀董卓,对袁绍说:“董卓如今手握重兵,肯定心怀不轨,我们如不趁机动手,日后必然吃亏,趁他刚到京都,士卒疲惫,我们对他发动袭击,一定可以擒拿董卓。”但袁绍畏首畏尾,没有采取行动。鲍信于是带兵回乡,征召了士兵两万人,骑兵七百人,运载粮草物资的车辆五千多辆。
此时,曹操矫诏讨董,鲍信就加入了关东联军。
一听曹操的话,鲍信就明白了:“孟德,你怕是为关东联军的前途担忧吧!”曹操立住了脚,回过头来看看鲍信:“正是如此!”鲍信长叹一声:“二袁为声名所累,都不是平定天下的人!现在谋略超群,能拨乱反正者,君也。苟非其人,虽强必毙。君殆天之所启乎!”
第382章:儒学与清流()
四月二十日,辰时,并州晋阳城,大司马府。
今日是大司马府例行的经史讲筵,自从吕布就任并州牧以来,每月都要举办两三次。吕布明令,两千石以上官员,无事必须参加,两千石以下的,报名参加。到今年已经坚持了十有二年,每次讲筵都是由主讲讲解经史,众人议论评说,互相折辩,以广见闻。
十二年来,并州诸将孜孜不倦,学文尚武,每日读书不断,早已眼界大开,非昔日吴下阿蒙矣。折辩之时,旁征博引,滔滔不绝,有理有据,有时甚至驳得主讲哑口无言。如此一来,能够担任主讲的人来越少,逐渐固定在蔡邕、贾诩、阎忠、卢植四人身上。
高顺、侯成、吕布都是学得好的,间或也会上场,便是老王述,也时常来做主讲。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并州的讲学折辩之风,自此蔚然大观。凡有所得,必争相折辩,及至稳妥,方才施行。无论渔樵商贾,出口皆有妙句,故而天下十二州,清流名士络绎于途,为的就是一观并州的讲学之风,观之,听之,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并州的讲学,是带着问题学,何以能增产粮食,何以能使牲畜繁殖,何以能改善工艺,皆在讲学之列。国之大事,官吏贤否,为政短长,皆可议论,只要言之成理,言之有物,皆能被官府采纳。旬日之间,便会平步青云,或为良吏,或为能手,至少也要有一份厚礼。名儒巧匠,以讲学致富者,比比皆是。故而并州文风大盛,能说能干,是为真儒!”
这番话,便是大儒卢植卢子干所说。他来到并州之后,以八宝辒辌车载酒,遍巡并州九郡,访贫问苦,观摩时政,达半年之久。卢子干宦海沉浮多年,能文能武,上马治军,下马抚民,他的一双老眼,是绝对不揉沙子的。能得到他如此评价,尤为难得。
今日的讲筵,题目是本朝的儒学与清流,主讲人便是蔡邕蔡大家,助教是他孀居归家的女儿,蔡琰蔡文姬。蔡大家今年五十八岁,在河套书院过得顺风顺水,每日里教书育人,闲暇之余,诗酒风流,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如今文姬归家,蔡大家更是了无牵挂了,逍遥自在,斑白的头发竟然开始转黑了,面色也变得白里透红,竟似返老还童一般。“哎呀呀!蔡大家莫不是吃了仙丹?”阎忠笑嘻嘻地打趣道。“阎忠,老夫知道你是为何而来,无论你怎么说,这次讲宴一定要给老夫的学生两百个名额!否则,老夫不讲!”蔡大家脸色一板,耍起无赖来。
“哎呀呀!大司马府的大堂才能容纳多少人?”阎忠夸张地叫了起来。“又要看得清楚,又要听得明白,包里归堆儿,一百人就是极限了!我只能给你二十个名额!”“不行!少说也要一百!”蔡大家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就这样一个漫天要价,一个就地还钱,最终定了四十名。“蔡大家,你可是给我出了难题了,你这里四十名,卢子干那里也得四十名,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人,总数都超过两百了,你让我如何对付?”阎忠的脸都已经涨成茄子了。
四十名就是四十名,比每次的二十名还多了一半儿,蔡大家志得意满了。要知道能参加讲筵,对河套书院的士子们来说,就如同参加鹿鸣宴一般光彩。谁知道他一转脸,文姬就笑嘻嘻地出现了他面前,嫩白修长的手指伸出来:“老爹,给我十个名额!”“什么名额?”蔡大家准备装傻充愣了。阎忠捂嘴一笑,拱手就走,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蔡大家,我阎忠惹不起你,可是文姬你惹不起。
“十个名额,不给,我就不做你的助教!你另请高明吧。”文姬使出了杀手锏,这一招儿掐住了蔡大家的要害,他不得不投降了。无他,文姬记性好,读书过目不忘,一旦什么典故记不清楚,问她便知。文姬这个助教,是很多主讲求之不得的。“八个!”蔡大家准备再讨价还价一番。“十个!”文姬寸步不让。“好吧。”蔡大家只好应允了。
今日的讲宴,是在大司马府新建的讲堂内举行的,上下两层,至少有四百个座位,坐得满满的。整个大厅是个环形,由水衡都尉康曼提仿照罗马元老院议政厅所建,除了讲坛的背后,都是高低参差的阶梯,没有桌椅,大家都随地而坐。“唉!这下上了阎忠的当了!早知如此,非要八十个名额不可!”蔡大家大为懊悔了。
“本朝的政治体制,向来是外戚、宦官交替执政。何也?”蔡大家先下了一句断语,再提出了一个问题,这是他讲学的特色,要大家带着问题学。“古往今来,权力的后向心性的,越接近宫廷者,其势力愈不可侮。天子身边,便是权力的顶峰。”
“以清流与外戚较,则外戚与宫廷近;以外戚与宦官较,则宦官与宫廷尤为接近。是故,外戚与清流冲突,常居优胜之地;与宦官冲突,经常失败。本朝初年,政在君主,中叶以后,政权移于外戚,最后复移于宦官。其中大势,在于离天子只远近也!”
说到这里,蔡大家旁征博引,从左章帝开始,一直说到少帝,大致说明了本朝的政治体制变迁。然后他话锋一转,转到了儒学上来。“自孝武帝采纳董仲舒之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儒学一统天下已久,专经之士甚多。”
“字光武中兴以来,创立太学,明、章继之,学校之盛,近乎三代。安帝薄于艺文,博士不复讲习,朋徒怠惰,流失几近,学舍荒颓,以为蔬园。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诚如此类!何也?上之所好,能使人平步青云,功名利禄之徒,自然趋而同也!”
这段话有理有据,说得又浅显,只听得众人频频点头不已,
“顺帝永建六年,复起太学,凡造二百四十房,千八百五十室,可容博士弟子三万余人,其中西域诸国留学生不少。同时私塾发达,河南、南阳、汝南三郡最盛,往往过万人。所用之书,皆为五经、论语,太学之中,设五经十四博士研究经学。”
“研究之人日众,越想明白先贤之本意,于是训诂之学开始大盛。各人所得不同,渐成门户,固守师传,排斥异说,皓首穷经、寻章摘句。所为者,纯为文字之解释,对于儒学的精要大义,全然无用,数十年至所学,不过是在咀嚼古人之章句尔!”
“妙!此言大善!”吕安第一个喝起彩来!蔡大家的这番话,听得他茅塞顿开,如醍醐灌顶一般。便是贾诩、阎忠、卢植、吕布等人,呀暗暗在心中赞叹。此乃古文经学与今文经学相争之关键,儒学所为者何也?唯有蔡大家的声望地位,才敢如此说。才能说得如此透彻!换了别人,是一点儿也不敢涉及的。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无论是如何学习的,总有学成的一天,皓首穷经十数年,乃至数十年,总要有个出路。本朝的士人,大的出路有两条,一条是自上而下,谓之征辟,大抵是天子、三公、九卿出面,选取良才以为官,多从六百石起。太守选取良才以为篆属,多从两三百石起。”
“另外一条便是举孝廉,每年每二十万人中选取孝廉一名,不足二十万人的地区,每两年选取一名。人口最多的南阳郡,每年选取十二名,次之为汝南,每年选取十名。故本朝人才,以南阳、汝南二郡最为鼎盛。袁本初、袁公路兄弟敢以一家之力,组织联军讨伐董卓,这是他们最大的依仗!得罪了袁家,就得罪了天下的读书人!”
“光武以来,取士注重实行,问的是你做了多少,做了什么,值不值得选取?而不问学问如何。每年有地方官择优保荐,以备朝廷任用,非孝廉出身者不得入政界,不得为大官。故而士子砥砺实行以求当选,注重实行,而不问学问之长短优劣。已当选之孝廉,学问空虚者有之,全无政治经验者亦有之,大事儿不能干,小事儿不愿干,干不了,都成了清谈之士!”
“此言大善!”听到这里,侯成、阎忠、贾诩顿时鼓起掌来。侯成在京师年余,见惯了大人先生们的夸夸其谈,阎忠曾经评论何进是绣花枕头,贾诩更是受尽世家大族的欺压。三个人听到此处,都恍然大悟,蔡大家的学问,真是没说的,一针见血,直指时弊!
“选上来的孝廉,大多数都是绣花枕头,全然不能用,朝廷也很挠头,于是顺帝之时,用尚书令左雄的建议,选取孝廉,令郡国举孝廉,限年四十以上,诸生通章句,文吏能筏奏,乃得应选,中有卓异者,得不叙年齿。”
第383章:儒之大者()
“年四十以上,多数通达人情世故,做事老练沉稳,通章句,能筏奏,就是学问过得去。如此一来,选取的孝廉就大多可用了。左雄之议,还为卓异者留了一个后门儿,可谓是左右兼顾。至此,选孝廉之制遂定,一直用到现在。”
说到这里,蔡大家的表情严肃起来了,儒学是他一生的追求,他早已把河套书院作为自己的埋骨之所了。为此,他十分重视今日的讲筵,周围能够入席听讲的,除了并州的高官大贾,便是并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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