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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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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来,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赵谦和那些粮商们能忍下这口气吗?肯定不能!他们定会找机会报复的。我猜,一旦改革币制,他们一定会兴风作浪的。还有,看王司徒的举动,似乎颇有钳制大司马之意,大概是害怕朝廷再出现一个董卓吧,不得不未雨绸缪。”
王隗说完了这一番话,仰首干了一杯酒,接着箸下如雨,把那一顶羔羊炖消灭了一少半儿。“你说得很对!”赵岐抬手给王隗满斟了一杯酒。“我注意到了,尚书令曹雍正在加快修订新法。我问了几句,禁止囤积居奇和破坏币制三五日内便会入罪,准备以平准令的方式颁行天下。对了,那个平准令李平是如何处置的?”
“这下你可问对人了!”王隗笑着点点头。“连五大粮商都不处罚,他自然也是逃过一劫了!但是,我估摸着曹雍绝对不能饶了他,他最好的结局就是做个双面间谍。”说到这里,王隗压低了声音:“等到增加了破坏币制的令和司法解释之后,大概就要改革币制了。以我之见,大司马大概是在这上面等着他们上钩儿呢。你我要仔细计议一番该如何应对。”
“两位好清闲呀!来来来!给我腾个位子!”一个人朗声大笑道。赵岐和王隗吃了一惊,他两人为了保密,特意挑了一间隐秘的包房,还特地关照随从不要放陌生人进来,怎么竟然还有人闯进来了?正在思索之时,那人已经到了,竟然是水衡都尉康曼提!
“原来是康侯爷!请坐!请坐!”两人连忙拱手施礼。康曼提的水衡都尉也是两千石,但是他有着万户侯的身份,论起爵位,自然比两个人高得多了。“既然两位都在这里,我就先叨扰一顿饱饭再说!和大司马议论了一个时辰的币制改革,都快要饿死了!”
“康侯爷,大司马竟然不管饭吗?”王隗促狭地问道。“他怎么能不管饭?是我嫌康茉莉太过烦人,连忙推脱了。她还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了,如今看见谁都闹心,偏偏我又躲不了,都快被她折磨死了!算了,不说她了!赶紧吃饱饭,好和你们议一议币制改革的事儿!”
“赶快上饭?没听见侯爷饿了吗?”王隗一叠声地催促着。他和康曼提是极熟的,自从康曼提从西方归来之后,两人一个是户曹篆,一个是水衡都尉,拔出萝卜带着根儿,算是一个绳儿上拴着的俩蚂蚱,公务上交往得比谁都多,自然交情也是极好的。
整整吃下了一只烧鹅和两个肘子之后,康曼提净了手,打了一个饱嗝儿,用胖大的双手抚摸着饱胀的肚腹,满意地说道:“总算是吃了个七分饱!”“哈哈哈哈!”赵岐和王隗都放声大笑了。王隗一边笑一边指着康曼提说道:“我今儿算是明白了,侯爷竹竿儿一般的身材是如何变得如此壮硕了,原来都是七分饱惹的祸!”“哈哈哈哈!”康曼提也笑了。
“两位,别笑,派人警戒一下,我们来谈正事儿??????”
五月十六日,辰时,安定郡的郡治临泾县,县衙内大堂。
西凉军的将领徐荣、李傕、郭汜、樊稠、张济,西凉叛军的将领韩遂、马超、马岱、庞德、成公英、阎行以及十部大人,再加上并州军的徐晃、黄忠、张辽、张郃、吕安等人,挤了满满的一屋子。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大军统帅卫将军高顺的到来。
片刻之后,高顺从屏风后边走出来了,诸将连忙拱手施礼:“我等见过卫将军!”此时的高顺,刚刚二十九岁,却已经是天下闻名的统帅了。他只有八尺高,体格也不甚壮硕,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两眼精光四射,看得人心里一惊,这便是久居上位的统帅威严。
高顺并没有理睬他们,走到主座坐定,双目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众人,这才缓缓开口了。“诸君,这几日部曲可曾整顿完毕?甲仗、兵器、铠甲、军服可否发放到位?士气可有提振?士卒们是否得到了充足的休息?”一听高顺如此问话,新降伏的诸将立刻都有些踌躇了,头一次和卫将军打交道,他们实在摸不准高顺的脾气,不敢胡乱说话。
一见诸将如此,韩遂不得不开口了,他轻咳一声说道:“托大司马和卫将军的福儿!将士们都换了新的铠甲兵器军服,得到了充足的休息,眼下儿正一心想着去打宋建呢!”“如此甚好!”高顺看了看韩遂,大声说道:“我有几句心腹之言,要和诸君讲一讲。”
一听高顺如此说,在座的众人立刻就屏气凝神,正襟危坐,竖起了耳朵听着。
“是否接收你们的请降,朝中争议甚大,颇有些不利于你们的话,我就不一一说了。好在大司马力排众议,接受了你们的请降。我离开长安城赶赴军中之前,曾经向大司马当面问计,对你们该当如何措置。大司马只说了一句话,原话是这样说的。”
高顺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不管他们是真降还是假降,只要到这边来,我把他们和并州军一样看待。”一听这话,降将们立刻就沸腾了,他们拱手大声说道:“感谢大司马的信任!我等必当努力杀敌,严肃军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报大司马之恩!”
高顺挥挥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道:“大司马还有一句话在后面,那就是,军纪也一样!你们听清楚了。并州军的军纪是极严的,你们的军纪都很差,这是大司马绝对不会允许的!从明日起,全军整肃军纪三日,然后才能继续出征!”“诺!”众将轰然应诺。
“还有一句话,我要和你们说明白,受不了军纪约束的,可以回乡或者自己找个地方,做一个安分良民渡过此生。但是,留下来的必须要严守军纪。大司马有言,你们之中,或许有人会降而复叛,降而复叛者,五马分尸!大司马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不会再有第二次!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希望你们将这几句话都和部曲交代明白。”
“你们最关心的自然是自己的出路,大司马也充分考虑过了,愿意继续留在军中的,欢迎!不愿意留在军中的,在洛阳城中为你们安排职务。大致大安排如下,文约兄调回洛阳城担任卫尉,你刚刚降服,朝中争议甚大,无法给你安排更高的位置。”
“你年纪大了,也该好好地享两天清福了,在朝中为官,大司马也可以时时请教。再者说来,你在京师呆上一段时间,也好消除朝中对你的误解。若是你在京中呆不惯,也可以把你派到并州,担任并州牧兼并州都督阎忠的副手。如此措置,不知文约兄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韩遂,目光中有着各种各样的含义。
第535章:这是阳谋你却无法抵挡()
“大司马的安排甚是妥当!”韩遂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咱老韩就是一介武夫,当时起兵一来是因为反对董卓,二来是兄弟们实在活不下去了!没想到竟然还能重掌兵权,做了九卿之一的卫尉!如何能不知足呢?至于日后如何,咱老韩听大司马的!大司马指哪,咱老韩就打哪儿,绝对不会含糊!”韩遂也是光棍儿,眼下的形势他非常明白,自己还在军中,高顺如何能整肃军纪?只能先把自己调开,才能大刀阔斧,改编西凉叛军和西凉军。
“如此甚好!”高顺对韩遂的表态很是满意:“洛阳城中守卫宫禁的有步卒四千,并没有骑兵,文约兄可以从军中抽调两千骑兵,随你赶赴京师洛阳。经过长安城的时候,你和你的部下或许要留上几个月,和大司马一起返回洛阳,毕竟唐皇后和世子还在长安城内。”
卫尉的职责便是守卫宫禁,如今天子不在大司马的势力范围之内,肯不肯回来还说不好。在长安城或者洛阳城,卫尉所能守卫的也只能是孝怀皇帝的遗孀唐皇后和她的一双儿女了。可是如今她们娘儿三都在灵骓营里,比在长乐宫或是未央宫都安全。
老话说,听话听音,韩遂是何等聪明,立刻就闻弦歌而知雅意了!让他带两千骑兵赴任,而且这两千骑兵日后还归他统率。这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大司马不会对他下黑手。此时此刻,韩遂最怕的就是强令他只身入京,若是朝廷如此措置,他定会心神难安的。
“大司马如何对待降卒,诸君可以想一想黄巾军的彭脱和卜巳,还有黑山军的张燕――据说他马上就要被任命为大鸿胪了。若是李儒还在世的话,一个两千石是跑不了的。大司马用人就是如此,唯才是举!不问出处,不问山头,不问是否跟过谁!”
“我会在临泾县停留十日左右,主要是整编部队,砥砺士气。至于文约兄何时动身赴任,大司马只有一句话,文约兄认为什么时候赴任好,就什么时候赴任好了!以我之见,最好等我们一举平定了凉州,消灭宋建之后,文约兄再赴任。正好堵上那些朝官们的嘴!”
“此事还须我与诸将商议之后再定!”韩遂想了想,慎重地回答道。
“孟起,大司马任命你为伏波将军,这是你先祖马援曾经担任过的官职,想必也是你的心愿。”高顺看看马超,微笑着说道。“多谢大司马!马超定当戮力杀敌,不负大司马和先祖的期望!”一听大司马有如此安排,马超两眼顿时就放光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徐荣,大司马任命你为龙骧将军,庞德被任命为中郎将,调任背嵬军统领。其余马岱、成公英、阎行、其他十部大人、李傕、郭汜、樊稠、张济,都被大司马任命为中郎将。你们的出路都有了,不知可曾满意否?”“我等满意至极!”诸将一齐拱手道。
对于降将来说,最怕的便是被找个名目杀掉,或者被调到哪里坐冷板凳,投置闲散。如今韩老大做了九卿之一的卫尉,而且被允许带兵入京,就证明了吕布不想杀他。再看看历来归降并州军的降将的归宿,都是两千石的高官。以自己的能力才干,为大司马拼杀上几年,做个两千石的高官是绝对看得到的,至于三公九卿的高位,还是不要再奢望了。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从今日起,便开始整肃军纪,整编军队,十日之后出发!还有一句话,我要讲明白!以前你们两军打生打死,有许多恩怨,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现在大家都是同僚了,过去的仇恨,我劝你们统统忘记,让大风吹跑它!若是有人因此寻仇,我高顺把话放在这里,谁第一个动手,我定斩不饶!”
“诺!我等定会严守军纪!”众将再一次轰然应诺了。
酉时,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士卒们拖着疲倦的身躯走向饭堂。这几日他们算是开了眼了,并州军的伙食比他们想象地还要好。巴掌大的肉包子,一咬满嘴油,炖得烂烂的猪肉。羊肉管够!每人每天还有两个煮熟的鸡蛋或是咸鸡蛋,再加上几样时新的青菜,比起原来过的苦日子,这几日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虽说训练苦些,但是看着这些饭食,值了!
安顿好士卒们之后,成公英、阎行等十部大人来到了韩遂的居所,韩遂正对着丰盛的菜肴喝着小酒儿。一见他们进来,韩老大一手拎着彘肩,一手指着他们说道:“坐!都坐下说话!来来来!都满上!今个儿好好地喝上几杯!好久没有这么奢侈地喝过酒了!”
一看老大很有兴致,十部大人们也都不客气了,自己找个地儿坐下,斟满了酒,一起举杯道:“我等为老大寿!”“好好好!这一杯酒我喝了!”韩遂笑得脸上都开了花儿,和众人一饮而尽。“来来来!吃菜!吃菜!如今在这临泾县,三十万大军中,我这里的饭食是最好的。这些美酒佳肴都是高顺特地儿派人送来的,还有一辆八宝辒辌车!”
“老大,今日高顺所言,你看如何?”成公英是个直性子,有话憋在心里说不出去,他憋得难受,于是乎一张口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他跟随韩遂多年,是韩老大帐下的第一员大将,他的话也代表了众人的意思。一听这话,众人的目光立刻就盯在了韩遂的脸上。
韩遂并没有回答成公英的问题,反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们走后,高顺和我聊了大半个时辰,对他来说,抽出大半个时辰和我聊天儿,自然是十分难得的。我俩聊得主要是目前的形势,还有吕奉先收复凉州的策略。你们莫要着急,听我给你们讲讲就明白了。”
韩遂啃完了彘肩,擦了擦手,饮了一杯酒,夹起两筷子青菜送下去,这才开口了。“吕奉先的策略是三十万大军自东向西平推,就这样一直推过去。他从漠北调来了十万青州兵,连同他们的家眷,还有愿意回乡的十万凉州百姓,这些人都是种庄稼的行家里手。日后,他们便要在凉州定居的。愿意归化的异族,也可以来凉州定居,力田为生。”
“你们在前面推,他们便在后面建设,赈济灾民,兴修水利,开拓道路,修葺县城坞堡,当然,最重要的便是屯田。吕奉先从并州调来了三千士子,还抽调了五百多中下级官员,这些人日后便是凉州的官员。三年之后,干得好的可以越级提拔,干的不好的免职治罪。”
“吕奉先一共准备了五百石粮食,用来安定凉州,他的意思是花上三五年时间,将司隶、凉州的生产恢复起来,作为他日后征战天下的稳固后方。今年的赋税和历年的积欠,他已经下令免除了。军屯或者民屯,甚至开垦荒地,都有一系列的奖励,这些都是在并州搞过的,事实证明是极其有效的。好了,我的话都说完了,你们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没有问题了!”阎行苦笑着说道:“岳父,吕奉先这么搞,凉州百姓肯定会奔走相告,安心生产的。若是他对异族的安抚有力,不出三年,凉州便会稳如泰山!”韩遂拍了拍脑袋:“对了,对待异族,吕奉先还有一句话: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老老实实,定有好处!”
“原来如此!”脑筋儿慢半拍儿的九部大人也都明白了。
韩老大又满饮了一杯酒,吃了一支鹅翅膀,又打开了话匣子。“高顺告诉我,这些都是吕奉先和他交代的,吕奉先还告诉他,见了我,一定要把这些话儿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还有一句话,原话是这样说的:文约兄,你征战数年为的是什么?如今可还有遗憾吗?”
“当时我听了之后,心情沮丧极了!吕奉先此举是阳谋,我要做什么,如何做,什么在前,什么在后,我全都告诉你,你看着办!你要是不服,尽管再次降而复叛!我等着!偏偏我却无法抵挡!真的无法抵挡呀!现在反叛,先不要说有没有粮食。便是手中有了四五十万石粮食,那些杂胡羌人们明日听到这些措置,还有几个愿意跟我们起兵的?”
“我等征战数年,为的是什么?不过是一场富贵,衣锦还乡罢了!再说得高尚一点儿,弟兄们能够有碗饭吃,能够活下去,能够发一笔财,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如今都能看到了,你们说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还有什么理由举兵造反?”
“所以呀,我决定三日后便入京赴任。这几日,你们有什么话儿,需要我和高顺说的,都趁早儿说!有什么托我做的事儿,也趁早说!”一听韩遂如此说,阎行立刻就表态了:“岳父,你身边没个人儿不行,我便随你赴任吧!”韩遂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也好!”
“你们这些留下来的!好好做事儿,严肃军纪!高顺眼里可是不揉沙子的!吕奉先这人,我算看明白了,降将他先要撂一撂,撂上一两年,两三年,如果过关了,便会再度出来掌军的。日后我们有没有再见之日,就看你们能否严肃军纪,谨言慎行,多立军功了!”
“来来来!都他娘的喝酒!今夜不醉无归!”
第536章:韩遂入京()
五月末,韩遂赶到了长安城。他是个有心人,一路之上用心查访,把司隶发生的新变化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一路迤逦行来,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景象,小吏们将直裾的下摆掖在腰带上,赤足麻鞋,忙着赈济灾民,修桥铺路,清理、重建被烧毁的房屋。
本朝的官场,只有在文帝、景帝在世之时,才会出现这样官吏与小民和谐共处的场面。即便是身在西凉,韩遂在洛阳、长安也都有小耳朵的,他知道这是大司马下了严令,兼之在河套书院--如今已经改名叫做国子监了――受到熏陶的结果。无论如何,这种场面还是颇令人激动的。莫说大汉雄风,便是这般官吏和谐,也已经有许多年不见了。
虽然已经过了农时,还有很多百姓们头戴斗笠,冒着酷暑,在小吏们的带领下抢种豆麦、蔬菜之类的庄稼。韩遂看得心热,勒住马匹,蹲在垄沟儿上和力田的百姓聊了几句。“阿翁,这都过了农时了,你还在抢种,这些豆麦还会有收成吗?你就不怕血本无归吗?”
正在力田的老翁直起身来,定定地看着韩遂,他的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儿却很是明亮,全身都被晒成了古铜色,瘦削的胸膛甚至可以看到肋骨。“这位官人想必是刚从凉州来吧。”韩遂顿时就大吃一惊了:“阿翁,我的确是从凉州来的,你是如何得知的?”
老翁憨厚地笑笑:“这些日子,从凉州来的官人都是你这般样子,问东问西的。从长安来的便不是这样,一到了这里便带着大家伙儿做这做那,好似胸有成竹一般。这豆是不挑地方儿的,只要不种得太晚就行,而且能种两季到三季,至于收成,还要看贼老天。”
“这麦呢,这个时节种是有些晚了,但是还算不误农时,今年也只能种上一季了。菜蔬正当时令,萝卜、芋头之类,最然当不得主食,却也能够填饱肚子。其它的、葱、韭、蒜之类作物,算是调味品。除了自家用,还有小贩们收了卖到城里去。”
“可惜的是,今年因为兵灾,桑树大部分都毁掉了,好在官府发了树苗儿,种完麦豆、蔬菜,便要种麻了,种完麻,便去种桑。麻可以织布制衣,桑可以养蚕做丝绸。今年都忙活完了,明年便会有个开门红!若是没有兵灾,三五年之内定然会过上好日子。”
听了老翁的话,韩遂的脸顿时就发烧了,老翁口中的兵灾,六七成是他的部下所造的杀孽。好在常年风餐露宿,他的脸都被西凉的风吹成古铜色了,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阿翁,这地可是你自己的吗?”“都是从官府手中租的无主之地,原先的大户人家都死了,官府做主,耕种五年,完了贷款便是自己的了。通扯下来,占到每年收获的四五成。”
“不是三十税一吗?竟然有四五成之多?”韩遂诧异地问道。老翁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韩遂:“官人定是不知农事的,三十税一那是两百多年前的老黄历了!在兵祸以前,租子收到七成就已经是很克己了,再加上别的使费,算下来有八九成之多。”
“现在的租子,算上所有的使费,大致在四成五到五成之间,比起兵祸以前,已经是天壤之别了!五年之后,这五十亩田便是自己的了。那时候,租子只合到三成,再加上桑麻、养猪养鸡养鹅的收入,小日子就舒服多了。只是贼老天保佑,千万莫要再有兵祸!”
“阿翁,叨扰了!”韩遂站起身来,吩咐亲兵取出一贯肉好五铢钱给他。一见到簇新的一千肉好五铢钱,老翁的双眼立刻就冒出了金光。“小老儿叩谢官人!愿贼老天保佑官人公侯万代!”在老翁不住口儿的赞颂声中,韩遂飞身上马,一溜烟儿去了。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无比沉重,小民百姓们便是如此,谁对他们有一分半分的好,他们便会在心里记上一辈子。他们所求的,不过是安稳的小日子,至于谁做天子,谁是权臣,在他们心中,都不如按照农时种植五谷、瓜果、桑麻,饲养六畜重要。
十常侍之乱前,韩遂曾经去过京师洛阳城,和大将军何进见过一面。返回西凉之后,韩遂便被北宫伯玉胁迫入伙,到今日为止已经七年了。这七年来,韩遂率领西凉叛军,烧杀劫掠,祸乱凉州,从没有想过小民百姓们的死活。直到军粮将尽才意识到出了问题。
这十几日来的所见所闻,使得他新生愧疚,也使得他的内心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稳固的强大的政权对大汉的意义,对小民百姓的好处。于是乎,当晚在传舍中歇息之时,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把所见所闻告诉部下,叮嘱他们切莫再反。
“数年征战,所为者何?不外乎富贵尔!若能体会小民百姓的艰难,大乱之后人心思安,做上一任好官儿,为自己和儿孙多种些福田,使得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方不愧为能吏!如此,才是吾辈所能身体力行的,也是吾辈该当做的!”在书信的结尾,韩遂如此写到。
六月初一,韩遂终于到达了长安城,他从直城门入城,直奔尚书台。一听韩遂前来,曹雍连忙拱手出迎:“文约兄别来无恙乎?一路辛苦了!”韩遂早就事先做过功课了,知道曹雍是大司马的旧部,也是朝廷中炙手可热的红人,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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