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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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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义的两千先登死士一声怒吼,便化成无数小队,三三两两突入了邹丹的步阵之中,和冀州军搅在了一起。两边儿的弓骑兵和阵后的四千弓弩手立刻便都傻眼了,敌我双方搅在一起,难解难分,这该如何是好?“各自进入军阵之中,寻找目标!自由射击!”无奈之下,带队的校尉、军侯们只得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可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要想找到目标,只能脱离军阵,三三两两卷入混战之中去了。如此一来,冀州军的混乱便更加明显了。
鞠义手中的长矛连挥,一连戳翻了四五个幽州步卒,扑面而来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伸出粗大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他奶奶的!不出所料,还是又咸又腥,冀州步卒的鲜血和黄巾蛮子们的鲜血也没有什么区别!他抬头看看左右,自己麾下的先登死士们都在舍死忘生地奋勇厮杀,喊杀声震天动地,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可想而知,这帮亡命徒都打疯了。
鞠义的双眼迅速地扫视整个战场,他突然发现,界桥之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杆灿烂锦绣的绣旗,上面绣着“公孙”两个大字!我没有看错吧?什么时候白马将军公孙瓒的将旗竟然移到了界桥之上?鞠义连忙眨眨眼睛,定睛细看,没错儿,就是白马将军公孙瓒的将旗!将旗之下,一员大将手提马槊,胯下是一匹雄峻无匹的白马,正是公孙瓒本人!
“公孙瓒在界桥之上!随我来!砍下他的首级!”鞠义一挥长矛,一连戳死了三个幽州步卒,一抬左脚将尸身一脚踹倒,第一个冲了过去。“砍下公孙瓒的项上人头!”“公孙瓒就在界桥之上!”杀红了眼的先登死士们一声暴喝,不顾性命地向界桥扑去。有道是,一人拼命,十人难挡。先登死士们这一发狠,邹丹军立刻便抵挡不住了,他们本来就被打得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了,先登死士的这一次决死突击,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听得哗啦一声,如同大海退潮一般,邹丹军瞬间就崩溃了,步卒们发出恐怖的尖叫声四散奔逃。
如此一来,在界桥和鞠义的先登死士之间,便成了一片真空。“随我来!”鞠义大吼一声,第一个蹿了出去,他的背后是残存的八百多先登死士。一见鞠义赶来,公孙瓒大吃一惊,他拨马向后便走,一溜烟儿便下了桥,在界桥以西,数千幽州步卒正在严阵以待。
鞠义拔出腰间的环首刀,一刀将公孙瓒的将旗斩落,灿烂锦绣的将旗轰然一声落入水中了。“公孙瓒死了!”“幽州军败了!”“我们打赢了!”鞠义站在桥头,大声吼道。“幽州军败了!”“我们打赢了!”八百先登死士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
正在作战的幽州立刻便都停住了厮杀,一齐向界桥望来,正好看见绣旗落入水中。
此时此刻,幽州军为公孙瓒战死的谣言所惑,军心大乱,士气已经降到了最低点,只要冀州军再加一把劲儿,幽州军便会立刻崩溃。正当诸将摩拳擦掌,准备大大地捞上一记偏门儿之时,小山之上却传来了鸣金的声音。“他奶奶个熊!老子没有听错吧?马上就要干翻幽州军了,这个时候儿要老子退兵?”鞠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儿,诧异地自言自语道。
还没等鞠义的话说完,鸣金之声又起了,一阵紧似一阵,在极短的时间内,竟然一连鸣金三通,而且还在不屈不挠地响着。这是绝无仅有的,定然是出现了极大的变故!“他奶奶个熊!撤退!”鞠义一摆手,悻悻地说道,好你个淳于琼,大好时机竟然鸣金收兵!若是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看老子这双铁拳不揍扁你?定然让你后悔来到这世间走上一这遭儿!
片刻之后,颜良、文丑、朱灵、张南、周昂、韩梠子、吕威璜、吕旷、高翔、牵招诸将都赶到了小山之下。“淳于将军,为何鸣金收兵?你难道没有看见吗?我军马上就要大获全胜了!”文丑满脸狰狞,两道浓眉下一双铜铃大大眼睛闪烁着渗人的寒光,就像要择人而噬的猛虎一般。“是呀,淳于将军,为什么要鸣金收兵?”诸将也都七嘴八舌地嚷嚷道。
淳于琼满脸凝重,脸上似乎像布满了三九天的寒霜一般,看上去铁青得可怕。他抬起鹰隼一般的双眼,从诸将的脸上一一扫过,大声吼道:“都他娘的给我闭嘴!先听我说完!”诸将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巴,眼神儿却仍然像无形的刀子一般,和淳于琼的眼风撞得噼里啪啦响。此时此刻,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儿,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一样,压抑而沉重。
“文丑将军!你刚才败退回来之时,可曾看到我军的一支步卒,大约有两千人?”淳于琼大声问道。“有呀!那是一支步卒,并没有将旗,大概是一支辎重队吧。”文丑咧着大嘴,不以为意地说道。“文丑将军,那是主公的亲军,您老人家做的好事儿!把主公扔给了那一支紧追而来的幽州精骑!主公发来鹰信,命令我们全军撤退,赶去救驾!再迟上一刻钟,你就只能见到主公的尸体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救驾!”淳于琼已经目眦尽裂了。
“啊?”文丑立刻就呆若木鸡了,他奶奶个熊!我竟然把主公扔给了幽州精骑?呸呸呸!这他娘的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他的以一个反应就是,怎么可能?“随我来!”只听得一声暴喝,鞠义的八百先登死士已经飞身上马,向西疾驰而去了!文丑立刻就清醒过来了,这是真的!他的脸上身上立刻便大汗淋漓了,我真的把主公扔给了幽州精骑!这是真的!千真万确!“兄弟们!随我来!主公若是战死了,你我就等着被凌迟处死吧!”文丑一拨马便抛下了山岗,带着他残存的数百骑兵,一溜烟儿向东去了。主公,你可千万不能战死呀!
“随我来!”颜良的脑袋瓜儿也不慢,立刻便反应过来了,他一带马,带着自己的数百骑兵一溜烟儿去了。“随我来!”朱灵、张南、周昂、韩梠子、吕威璜、吕旷、高翔、牵招诸将一拨马,也带着自己部下的步卒,撒开脚丫子,一溜烟儿去了。他们都是聪明人,素日里万言万当,不如一默,此时此刻,军功再大,也比不上救驾之功!定要赶在诸将前头!
“传令,打扫战场,收容伤员!防备公孙瓒的偷袭!”淳于琼长叹一声下了命令。
你们都去救驾表忠心去吧,我淳于琼老了,不想操那一份儿闲心喽。
第691章:我们能逃过这一劫吗?()
袁绍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将迎面飞来的箭矢劈飞,左手中的藤牌向前一递,将其他几支流矢拦住。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急响,仿佛热锅里炒豆子一般,藤牌上立刻便被钉上了十几支箭矢,箭矢尾部的羽毛还在风中噗噗地颤动。他奶奶个熊!好久都没有这样紧张了!
袁绍来不及擦拭满头满脸的汗水,他的双眼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左右,别驾田丰也和他一样,左手握着藤牌,右手挥着宝剑,正在拼命拨打箭矢。不光他和田丰如此,所有人都在做着同样的战术动作,右手挥舞着手中的环首刀,左手舞着盾牌,无休无止地拨打着箭矢。
军阵外围的两千多弓骑兵一刻不停地兜着圈子,张弓搭箭,一排排放将过来,一个曲射完了,另一个曲继续冲上来射箭,循环往复,似乎永远没有穷尽。箭如雨下,确切地说,是箭矢如同疾风暴雨,永无停歇之日。那些弓骑兵似乎永远是那样精力充沛,不知疲倦。
自己的两千亲兵到如今只剩下了数百,人手一面藤牌,都在拼命地拨打箭矢。那些没有藤牌的持戟卫士早就死得透透儿的了,死在他们前面的是一百多弓弩手,他们是弓骑兵们的首要打击目标,在对射开始之后,瞬间就被射成了筛子。如今这些尸体都躺在军阵之中,呈现出各种各样的死状,跪着的,仰面朝天的,正在弯弓射箭的,很多人都死不瞑目。
弓骑兵的箭矢不断地倾泻着,不时地擦过那些形态各异的雕塑,将他们带倒,或许是死去的时间过于久了,他们仍然还保持着战死时的姿态。只有铁制的箭头儿穿透他们的躯体之时,他们才会偶尔的改变一下僵硬的姿态。他们身上的鲜血早已流干了,箭矢所过之处,带下一片肌肉,却没有丝毫血迹,有的只是森森的白骨和死不瞑目的双眼,空洞而茫然。
冀州步卒被箭矢射懵了了,不断激射而来的箭矢令他们无时无刻不处在深深的恐惧之中,他们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们,那个声音充满了诱惑:“冲出去!和那些弓骑兵拼了!拼了??????”在激烈的战斗中,在严酷的环境中,心魔总是会趁虚而入的。
终于,几十个步卒实在是无法再忍耐下去了,他们将藤牌护在身前,挥舞着环首刀大吼着冲了出去!他们的声音凄厉悠长,充满了恐惧,充满了兴奋。仅仅在刹那之间,他们就被弓骑兵们射成了筛子!于是,一切都安静了,凄厉的嚎叫声终于戛然而止了!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然而,这只是一瞬间,就像错觉一样,凄厉的弓弦声又响起来了。
袁绍熟练地磕飞一支箭矢,同时左膝一弯,撞了一下田丰。田丰下意识地一低头,一支箭矢便从他的头上飞驰而过了,带走了头盔上的盔缨。箭矢余势未消,噗嗤一声射进了一个步卒的左眼之中,那个步卒一声惨号,仰天捧出一口鲜血,重重地倒在了黄尘之中。
“元皓,你说咱俩儿能逃过这一劫吗?”袁绍蹲下身子,将自己的身体深深地藏在藤牌之后,剧烈地喘着粗气,刚才一连串儿的战术动作已经耗光了他的体力。“主公,没问题的??????你是有大气运的人,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田丰同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儿却是武比坚定。“好!元皓,借你吉言!若是此战侥幸不死,我便将我的那一匹骏马送给你!”袁绍笑着说道。可是,在田丰的眼中,袁绍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奶奶个熊!老子歇够了,再来!”袁绍直起身来,又开始了那一套战术动作。
文丑双腿夹紧马腹,不断地催促着胯下的战马加速,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儿,那就是一定要第一个冲过去,把主公救出来!他奶奶个熊!我当时怎么就蒙圈了?虽然没有将旗,你他娘的就不能问上一声儿吗?这下好了,大名鼎鼎的文丑将军,竟然把主公扔给了幽州精骑!他奶奶个熊!你看这个篓子捅的,就差把贼老天捅个窟窿出来了!
文丑在策马飞奔!鞠义也在策马飞奔!颜良也在策马飞奔!朱灵、张南、周昂、韩梠子、吕威璜、吕旷、高翔、牵招诸将也在策马飞奔!从界桥一直到袁绍所在之处,十几里的距离内,马蹄咚咚,脚步声声,汇成了一曲黄钟大吕,激越昂扬,大有泰山压顶之势。
当今的天下,名义上是汉家天子的天下,究其实际,是世家大族的天下。世家大族之中,四世三公的袁家是真正的名门望族,袁绍袁本初目前的身份地位是最高的,若是削平群雄,芟夷大难,他至少也是大将军梁冀、霍光那样的权臣!救驾之功,自然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无论如何,一定要跑在其它部队的前面,这样才能显出自己的一腔忠贞热血。
“将军,冀州军的援军来了!”左右用手指指西方,大声提醒道。正在策马观战的赵云连忙从怀中摸出千里眼,向西方仔细观察,只见四五里外,人喊马嘶,似乎有数万步骑正在滚滚而来。十几面将旗迎风招展,带队的大将个个面色凝重,看上去像死了亲爹一般。
赵云收起千里眼,看了一眼冀州步阵之中正在狼狈地躲避箭矢的士卒,右手一挥终于下了决心。“死了这么多人,给他们的教训也够了!带上袍泽们的尸首,撤退!”“将军,我们往哪里撤?”左右有些疑惑地问道。“去东武城,看看那里的父老们是否还安好,然后再另寻他途,返回并州,重归大司马麾下!”赵云抬眼望了望东北方向,那是东武城的方向。
“诺!”一听要返回并州,左右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轰然应诺了。
并州弓骑兵就像风儿一样,说攻击,便像雷霆暴雨一般瓢泼而下,说撤退,转瞬之间便无影无踪了。时间似乎就在这一刻静止了,前一刻还是箭矢如雨,瓢泼而下,这一刻竟然毫无声息了。残存的冀州军步卒们从藤牌上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双眼急速地扫了一圈儿,原来在外围不断奔驰幽州精骑竟然无影无踪了!东北方向一道黄尘,他们早已去得远了。
“幽州精骑走喽!”一声呐喊平地而起了,声音中饱含着屈辱,饱含着幸运,饱含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随着这一声儿呐喊,数百冀州步卒都长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藤牌和环首刀一扔,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此时此刻,他们才觉得浑身早已脱力了。
袁绍也像自己的部曲一般,静静地躺在地上,大脑中一阵晕眩。他觉得自己似乎置身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无尽的吸力正把他缓缓吸入漩涡的深处,他徒劳地挥舞着双手,试图从那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当中挣脱开来,可是却毫无效果,那只大手越来越紧??????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他的身躯似乎被无数双大手摇晃起来了,就像刚刚经历一个黑甜而酣畅的噩梦一般。“主公!”这是鞠义的声音,沉毅威严。“主公!你醒醒!”这是文丑的声音,急切而焦躁,充满了惊恐和关切。还有朱灵、张南等诸将的声音,焦急的、沉稳的、不羁的,诙谐的,就像五百只鸭子一般,在他的耳朵旁边吱吱呀呀地叫个不停。
“没什么!主公并没有受伤,只是累得脱力了,歇上一歇就好了。诸君请退后,稍待片刻。你们的大手再摇上一会儿,主公就要散架儿喽!”这是田丰的声音,疲倦中透着兴奋,然而,还是如平日一般优雅。别吵,让我睡上一会儿,哪怕有天大的事儿也不要打搅我,袁绍终于明白了,这是援军到了,现在他终于安全了!于是乎,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袁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前是田丰关切的面孔。“主公,你终于醒了!”田丰的眼中满是喜悦,他将袁绍缓缓地扶起来,顺手儿在他身后塞了两个软软的枕头。“来,主公,你先喝上一碗热茶!”田丰从一个用棉布包裹着的壶里到了一碗茶,双手递了过来。袁绍双手一摸,茶水微温,他直起身来,将一碗茶水一饮而尽。“好茶!再来!”
就这样一连饮了三碗茶,袁绍自觉精神好多了。“我昏睡了多久了?”他开口问道。“只有一刻钟!”“哦,才这么短,不过倒也够了,战况如何?”“一万骑兵,只剩下了两千,三万六千步卒,还剩下两万五千,最惨的是鞠义的先登营,只剩下了八百多。”田丰的嘴角儿有些抽搐,显而易见,这个损失绝对不小。“公孙瓒的七万幽州军,战损大概有一万五千人。”
第692章:在下是平原太守刘玄德()
“这么说,这一场仗,我们是打赢喽?”袁绍在心中计算着双方的战损,对这个结果,他还是满意的,以一万九千人的战损换来幽州军一万五千人的战损,值得!“可是,这还没有计算甘陵城中的损失。”“什么?甘陵城出事儿了?”袁绍霍然而起了!
“主公,就在你昏睡之时,甘陵城的鹰信来了。就在我们和公孙瓒大战之时,公孙瓒任命的平原太守刘备派出了一支精兵试图偷袭甘陵城。带队的是刘备的三弟张飞和刘备的谋主简雍,幸好沮授将军在场,当场便识破了简雍的诈城之计,下令设伏,射伤了简雍。随同简雍诈城的两百多精骑无一生还,悍不畏死,人人争先,用他们的性命换来了简雍的性命。”
“简雍是刘备麾下唯一的谋士,在刘备军中地位极其重要。刘备听闻之后,便勃然大怒了,立即下令攻城,关羽和张飞身先士卒,三次登上城头,好在沮授将军指挥妥当,保住了甘陵城。只是城中四千郡兵,伤亡了有一多半儿,可是刘备也死伤惨重,伤亡有三四千。刘备的部下,此时怕是只剩下八九百了,看看久攻不下,刘备只得下令退兵往北方去了。”
田丰扳着指头,一五一十地把鹰信中的内容说了出来。袁绍一听就明白了,这封鹰信定然是奋威将军沮授亲笔所书。袁绍的麾下,谋臣以田丰为第一,沮授为第二,然沮授治军颇严,颇有法度,指挥诸军,如臂使指。之所以留下沮授守城,正是看中了他的这一条长处,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抵挡住了刘备的偷袭。想到这里,袁绍立刻便冒出了一身冷汗。
沮授此人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颇有英雄气概,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素日里他的话很少,称得上是惜字如金。今日这一封鹰信,虽然简略,却将当时的战况写得栩栩如生,如在眼前。关羽、张飞都是万人敌,三次登上城头,随即便被击退,可以想像得到当时的战局危如累卵,只要稍有不慎,甘陵城就完了。“沮授,军中长城也!”袁绍长叹道。
若是被刘备偷袭得手,甘陵城中的数年积聚华为灰烬,他拿什么来和白马将军公孙瓒对抗?“刘大耳!我誓杀汝!”袁绍已经双目尽赤,目眦欲裂了。“主公,现在还不是收拾刘备的时机,他与公孙瓒南北呼应,如同长蛇的的首尾,击其头,则尾呼应,击其尾,则头呼应。我料他必定会连夜逃回平原,积草屯粮,与公孙瓒遥相呼应,徐图再起。只要收拾了公孙瓒,区区一个刘玄德何足道哉?主公还是乘胜进兵,追赶公孙瓒,收复冀州吧。”
田丰摇摇头,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唉!只有如此了!”袁绍长叹道。“此次大战,鞠义的三千先登死士,只剩下了八百,我的一万骑兵,只余两千,可谓是损失惨重呀!若是公孙瓒明日整军再战,我拿什么来和他相抗?我的全部精锐,这一战可全都报销喽。”
田丰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这才睁开了眼睛:“主公,我们立即撤回甘陵城吧,看看公孙瓒的下一步行动再说。若是他还要打下去,我们便据城死守,若是他退兵回到幽州,我们正好收服冀州。如此一来,便稳坐钓鱼台了。”“元皓,你的话正合我意!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依我之见,公孙瓒怕是也打不下去喽,刘伯安在后面虎视眈眈,他无法全力一战。”
“这次的损失如何?”公孙瓒用亲兵递过来的热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也顾不得脱下浑身沾满血迹的盔甲,大声儿问道。“父亲,此战战死者有八千,其中七千是步卒,负伤的六千有余,大半都是步卒,其中重伤的一千八百。白马义从死了一千多,负伤的有七八百,好在都是轻伤,将息上三两个月就好了。袁绍的损失在两万出头儿,战死一万三千,重伤两千多,这一仗他的骑兵只剩下了不到两千,可谓是精锐尽失。如此算来,我们是惨胜之局。”
公孙续一边翻着手中的战损文书,一边偷眼看着公孙瓒的脸色,看看公孙瓒脸色如常,他才继续说下去了。“只是严纲战死,对军心和士气的打击甚大。”一听这话儿,公孙瓒立刻便双眉紧蹙了,严纲是他手下的头号大将,他的战死,无论是对他公孙瓒还是对幽州军而言,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严纲的尸体抢回来没有?一定要厚葬!将他的尸体运回幽州,找一片青山绿水之地,好好儿埋了吧。战死的兄弟们也如此处理。”“诺!”公孙续应道:“父亲,我已经发了鹰信,让广阳郡和渔阳郡的太守抓紧办理抚恤,一定要让家眷们满意。”
正在这时,负责通讯的校尉大步流星地进帐了。“主公,刚刚收到三封鹰信,一封是平原太守刘备发来的,他率领五千精兵偷袭甘陵城,关羽、张飞三次登上城头,甘陵城一度危如累卵,可惜我们的大军没有及时赶到,在付出了巨大伤亡之后,奋威将军沮授守住了甘陵城。刘使君的五千部下损失颇重,伤亡了三千多,刘使君如今已经退往东武城方向了!”
“关羽、张飞三次登上城头”,“甘陵城一度危如累卵”,“巨大伤亡”,“损失惨重”,一听这些字眼儿,诸将立刻便都咂舌了。甘陵城是袁绍的老巢,防备森严,这一仗定然是打得凶险万分,此战即便未能获胜,也足以惊天地泣鬼神了。刘玄德这次是除了血本了!
一听这话儿,公孙瓒立刻便大放悲声了。“玄德!是我负了你呀!若不是我轻敌大意,你怎能惨败若此?若是我再谨慎小心一些,此时此刻,你我早已在甘陵城中欢聚了!”“主公且请节哀,如今局势紧急,千头万绪,都要靠主公措置。”诸将连忙发言解劝道。
众人劝了半晌儿,公孙瓒这才止住了悲声,他以掌击柱,大声吼道:“整顿军马,明日再战!定要砍下袁本初的项上人头,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主公说得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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